白琼兮受惊过度, 不能接受一点刺激, 只要看见刀兵等泛着寒芒的武器就会瑟瑟发抖,最重要的是沈澄刚把她放回床上,她就整个人扑进了他怀中,身子抖得不像样。
他稍稍一动就被她捉住了衣袖,“不要走,不要走……”
只要他有一丝想走的苗头,她就拼命往他怀里钻, 借此来汲取温暖,像只受伤的小兽急需抚慰, 这令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救治的那只梅花鹿, 类极了她眉目间的楚楚神态。
他温言, “姑娘, 恶人已经消失了,你不用怕。”
这时巫鸾和江月初一前一后从外面进来, 见白琼兮一副惶惶不已的模样, 巫鸾很是自责,跑过去又是道歉又是安慰的。
沈澄问他们, “那些杀手呢?”
江月初答道:
“让禁卫带走暂时扣押, 等候发落。”
巫鸾给白琼兮顺着背, 看向沈澄,“瀚王殿下, 这儿可是皇宫, 平民百姓进入都是要里里外外彻底搜身的, 应该算得上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了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由于担心白琼兮,巫鸾的口气谈不上有多好,甚至有点偏于质问,但他面无愠色,仍心平气和,耐心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皇宫虽守卫森严,但是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不计其数,难免有漏网之鱼,而且宫中有一些死角,长乐宫的这两座偏殿便是较为荒僻之地,几可媲美冷宫,所以巡逻的侍卫到这里只是象征性的看两眼就走,不会作过多停留。”
江月初异常镇定,思路清晰道:
“这么说派杀手来行刺的人,必然是很了解皇宫的构造以及侍卫的习惯,否则不会选择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这等在太岁头上动土之事无异于藐视皇权,放眼京城,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利?”
巫鸾小脑瓜一转,“夫君,你是说,唔……”
江月初捂住她的嘴,“我没说,不许凭空猜测,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莫妄下定论。”
她扒掉他的手,“可是小白初来乍到,又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大费周章来对付她呀。”
他倾身与她对视,“除非那群人根本不是冲她来的,而是冲着娘子你啊。”
白琼兮弱声道:
“那些人说,上头让他们杀的人是会武的女子,小表嫂,有人要害你,你一定要小心。”
沈澄思绪缥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隐约透着黑,对巫鸾道:
“你好好照顾白姑娘,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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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最终惊动了圣上,白琼兮既然身处皇宫,那就是归天子庇护的人,可尽管如此,却有歹人夜间行刺,这一举动简直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沈淮析十分震怒,把罪犯交由大理寺全权审理,限其短时间内破获此案。
江月初恰好利用此事借题发挥,向太后请辞,表达了要带两位女子出宫的意思,太后也没理由继续留人,自觉对不住白琼兮,赐下一大堆丰厚的封赏,以示安抚补偿,再加上皇帝的赏赐,足足装满了四辆马车。
巫鸾开她玩笑道:
“小白,你这一顿罪可没白遭,看这几大车御赐之物,以后这些东西都用来给你当嫁妆,说出去脸上多有面儿啊,你就别闷闷不乐的了,咱们进宫一趟,换个满载而归,也算不枉此行了。”
白琼兮一把握住她的手,“小表嫂,我是担心你和表哥,那些人真正想要的是你的命,只不过昨夜他们没料到你去了东殿,阴差阳错之下把我当成了你。”
巫鸾拍拍胸脯,道:
“小白,我天生命硬,没那么容易死,放心吧。”
“让本王来瞧瞧,是谁有这么大口气啊?”
巫鸾循声望去,只见沈柘偕同一位美貌女子向这边走来,她仔细一看,那个女子竟是叶苒苒,她的变化太大了,让她怀疑自己的眼睛,差点不敢认。
她今日不同于往日,头发梳成高锥髻,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颈子,耳垂血玉耳坠,更衬得她肤白如瓷,身穿一件鸭卵青色的圆领大袖衫,团花刺绣,内敛而不张扬,整体在穿衣打扮上有很大的突破,虽然相对来说还是偏保守,但在旁人看来已是难得的娇艳之色。
想起上次自己传授给她的御夫大法,巫鸾有点想笑,其实她就是随口一诌,她哪里会什么驭夫之道,纯粹为了蒙混过去,不让她失望罢了。
没想到叶苒苒倒把她的无稽之谈从头至尾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还真在妆容衣饰上下足了功夫,既然如此,那她这个“师父”自然要表示一下,夸夸小徒弟。
“王妃真是个大美人呢,这样打扮起来,当真是明艳照人。”
叶苒苒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略作忸怩,“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被忽视的沈柘凑过来,道:
“阿鸾,本王这么大一活人,你没看见啊?”
巫鸾好不容易施舍给他一个眼角的余光,“你怎么来了?”
他笑吟吟道:
“听闻昨天夜里有人入宫行刺,本王这不是赶来凑凑热闹嘛。”
巫鸾扭过头去,“哼,幸灾乐祸,走走走,咱们不管他,回别院吃冰饮。”
他哀怨地看着她,“那本王呢?”
“没你的份儿!”
说着揽上叶苒苒和白琼兮的肩,三人往马车那边走去,留下沈柘一人在原地呐喊。
“没有本王的份儿,本王也要跟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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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内,众人围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锦屏端来五碗冒着白气的冰杨梅,一一摆放在大家面前,轮到沈柘,自动略过。
他拦住她,“哎哎哎,你这丫头,懂不懂得待客之道,本王的呢?”
锦屏抱着木盘,道:
“桓王殿下,不是奴婢不给您,是主子吩咐说您肠胃不好,吃不了性凉之物的。”
他眼一立,“本王肠胃不好,本王自己怎么不知道?去,给本王端一碗来。”
锦屏满脸为难之色,“桓王殿下,没、没有了。”
他险些气冒烟,“什么,没有了?”
巫鸾将玉碗放到唇边刺溜喝了一口,气死人不偿命的对江月初甜甜一笑,“夫君,好好喝哦。”
“你,你们……”
沈柘用手指着五人,一脸愤慨。
三十四接到重华托巫鸾带回的信笺,从颓废的漩涡里爬出来,摇身一变精神抖擞,心情十分愉快,喝着冰饮,就数他的声音最大,把沈柘气的,那叫一个七窍生烟啊。
叶苒苒到底是心疼相公,主动喂了他一勺,把他高兴的,都快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其实一个王爷怎么会缺一碗冰饮呢,只不过看着大家喝,就他没有,心中不是滋味而已。
巫鸾对她道:
“王妃,你太惯着这个厚脸皮了,把他惯出一身臭毛病,然后给你气受吗?就得冷着他,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媳妇有多好。”
沈柘本来理所应当的接受叶苒苒的喂食,被她这么一说,突然有点无地自容起来,很有骨气道:
“本王不喝了,又不是琼浆玉露。”
他手一挥,没想到一下子打翻了叶苒苒手里的汤勺和碗,里面的冰饮全部淋在了她的小腹上,夏季衣衫本就单薄,她瞬间感觉到了寒意的入侵,由于害怕伤到胎儿,她的眼里骤然泛起一层水雾。
沈柘有点懵,以前也没见她这么娇贵啊,难道是仗着有旁人撑腰,所以才敢对他甩脸色?他对她本就没什么耐心,口气严厉道:
“要哭去一边哭去,别在这碍本王的眼。”
巫鸾默不作声地端起玉碗手腕一扬,这回沈柘也切切实实感受了一把兜头的凉意。
“啊——”他连忙抖动起来,“你疯啦,你疯了吗?”
巫鸾不理会,转头对锦屏道:
“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着凉,你快带着王妃下去换套干净的衣服。”
见叶苒苒下去换衣服了,沈柘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那本王呢,本王这个样子怎么办?”
“桓王身为一个男人,连动手打女人的行为都干得出来,如此神通广大,自己想办法去吧。”
说完,巫鸾转身出了凉亭。
别说她,其他几人也有点看不下去了,所以没人同情沈柘,皆摇着头纷纷离去。
他手足无措,“本王没、没打她啊,再说了,本王也不是故意的。”
可惜他这苍白无力的辩解没有一个人听,大家都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倾向于叶苒苒那边,气得他踹了一脚亭角的柱子,还差点把脚趾踢断,疼的他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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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溜溜回到桓王府后,他气吼吼的往正厅里一坐,打算等叶苒苒回来向她发难,想着一定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他等啊等啊,从金乌高悬等到了日薄西山,可她就是不见人影,他一肚子气由膨胀一点点萎缩下来,现在都快消气了。
家仆见他像一尊大佛一样坐在那里一整天,都觉得他可能是被鬼附身了,不然平常一刻也闲不住的人怎么可能端端正正一坐就是一天。
小丫鬟进来奉茶,他没好气的道:
“王妃还没回来吗?”
“回王爷的话,王妃的贴身侍女枕棠刚刚回来了,现在正在屋子里收拾王妃的衣服,她说王妃最近几日不回来住了。”
沈柘气急败坏,一掌拍在桌子上,“反了她了,谁给她的胆子,竟敢夜不归宿?”
他稍稍一动就被她捉住了衣袖,“不要走,不要走……”
只要他有一丝想走的苗头,她就拼命往他怀里钻, 借此来汲取温暖,像只受伤的小兽急需抚慰, 这令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救治的那只梅花鹿, 类极了她眉目间的楚楚神态。
他温言, “姑娘, 恶人已经消失了,你不用怕。”
这时巫鸾和江月初一前一后从外面进来, 见白琼兮一副惶惶不已的模样, 巫鸾很是自责,跑过去又是道歉又是安慰的。
沈澄问他们, “那些杀手呢?”
江月初答道:
“让禁卫带走暂时扣押, 等候发落。”
巫鸾给白琼兮顺着背, 看向沈澄,“瀚王殿下, 这儿可是皇宫, 平民百姓进入都是要里里外外彻底搜身的, 应该算得上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了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由于担心白琼兮,巫鸾的口气谈不上有多好,甚至有点偏于质问,但他面无愠色,仍心平气和,耐心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皇宫虽守卫森严,但是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不计其数,难免有漏网之鱼,而且宫中有一些死角,长乐宫的这两座偏殿便是较为荒僻之地,几可媲美冷宫,所以巡逻的侍卫到这里只是象征性的看两眼就走,不会作过多停留。”
江月初异常镇定,思路清晰道:
“这么说派杀手来行刺的人,必然是很了解皇宫的构造以及侍卫的习惯,否则不会选择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这等在太岁头上动土之事无异于藐视皇权,放眼京城,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利?”
巫鸾小脑瓜一转,“夫君,你是说,唔……”
江月初捂住她的嘴,“我没说,不许凭空猜测,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莫妄下定论。”
她扒掉他的手,“可是小白初来乍到,又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大费周章来对付她呀。”
他倾身与她对视,“除非那群人根本不是冲她来的,而是冲着娘子你啊。”
白琼兮弱声道:
“那些人说,上头让他们杀的人是会武的女子,小表嫂,有人要害你,你一定要小心。”
沈澄思绪缥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隐约透着黑,对巫鸾道:
“你好好照顾白姑娘,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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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最终惊动了圣上,白琼兮既然身处皇宫,那就是归天子庇护的人,可尽管如此,却有歹人夜间行刺,这一举动简直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沈淮析十分震怒,把罪犯交由大理寺全权审理,限其短时间内破获此案。
江月初恰好利用此事借题发挥,向太后请辞,表达了要带两位女子出宫的意思,太后也没理由继续留人,自觉对不住白琼兮,赐下一大堆丰厚的封赏,以示安抚补偿,再加上皇帝的赏赐,足足装满了四辆马车。
巫鸾开她玩笑道:
“小白,你这一顿罪可没白遭,看这几大车御赐之物,以后这些东西都用来给你当嫁妆,说出去脸上多有面儿啊,你就别闷闷不乐的了,咱们进宫一趟,换个满载而归,也算不枉此行了。”
白琼兮一把握住她的手,“小表嫂,我是担心你和表哥,那些人真正想要的是你的命,只不过昨夜他们没料到你去了东殿,阴差阳错之下把我当成了你。”
巫鸾拍拍胸脯,道:
“小白,我天生命硬,没那么容易死,放心吧。”
“让本王来瞧瞧,是谁有这么大口气啊?”
巫鸾循声望去,只见沈柘偕同一位美貌女子向这边走来,她仔细一看,那个女子竟是叶苒苒,她的变化太大了,让她怀疑自己的眼睛,差点不敢认。
她今日不同于往日,头发梳成高锥髻,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颈子,耳垂血玉耳坠,更衬得她肤白如瓷,身穿一件鸭卵青色的圆领大袖衫,团花刺绣,内敛而不张扬,整体在穿衣打扮上有很大的突破,虽然相对来说还是偏保守,但在旁人看来已是难得的娇艳之色。
想起上次自己传授给她的御夫大法,巫鸾有点想笑,其实她就是随口一诌,她哪里会什么驭夫之道,纯粹为了蒙混过去,不让她失望罢了。
没想到叶苒苒倒把她的无稽之谈从头至尾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还真在妆容衣饰上下足了功夫,既然如此,那她这个“师父”自然要表示一下,夸夸小徒弟。
“王妃真是个大美人呢,这样打扮起来,当真是明艳照人。”
叶苒苒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略作忸怩,“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被忽视的沈柘凑过来,道:
“阿鸾,本王这么大一活人,你没看见啊?”
巫鸾好不容易施舍给他一个眼角的余光,“你怎么来了?”
他笑吟吟道:
“听闻昨天夜里有人入宫行刺,本王这不是赶来凑凑热闹嘛。”
巫鸾扭过头去,“哼,幸灾乐祸,走走走,咱们不管他,回别院吃冰饮。”
他哀怨地看着她,“那本王呢?”
“没你的份儿!”
说着揽上叶苒苒和白琼兮的肩,三人往马车那边走去,留下沈柘一人在原地呐喊。
“没有本王的份儿,本王也要跟着,哼。”
~~~~~~~~~~~~~~~~~~~~~~~~~~~~~~~~~~~~
别院内,众人围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锦屏端来五碗冒着白气的冰杨梅,一一摆放在大家面前,轮到沈柘,自动略过。
他拦住她,“哎哎哎,你这丫头,懂不懂得待客之道,本王的呢?”
锦屏抱着木盘,道:
“桓王殿下,不是奴婢不给您,是主子吩咐说您肠胃不好,吃不了性凉之物的。”
他眼一立,“本王肠胃不好,本王自己怎么不知道?去,给本王端一碗来。”
锦屏满脸为难之色,“桓王殿下,没、没有了。”
他险些气冒烟,“什么,没有了?”
巫鸾将玉碗放到唇边刺溜喝了一口,气死人不偿命的对江月初甜甜一笑,“夫君,好好喝哦。”
“你,你们……”
沈柘用手指着五人,一脸愤慨。
三十四接到重华托巫鸾带回的信笺,从颓废的漩涡里爬出来,摇身一变精神抖擞,心情十分愉快,喝着冰饮,就数他的声音最大,把沈柘气的,那叫一个七窍生烟啊。
叶苒苒到底是心疼相公,主动喂了他一勺,把他高兴的,都快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其实一个王爷怎么会缺一碗冰饮呢,只不过看着大家喝,就他没有,心中不是滋味而已。
巫鸾对她道:
“王妃,你太惯着这个厚脸皮了,把他惯出一身臭毛病,然后给你气受吗?就得冷着他,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媳妇有多好。”
沈柘本来理所应当的接受叶苒苒的喂食,被她这么一说,突然有点无地自容起来,很有骨气道:
“本王不喝了,又不是琼浆玉露。”
他手一挥,没想到一下子打翻了叶苒苒手里的汤勺和碗,里面的冰饮全部淋在了她的小腹上,夏季衣衫本就单薄,她瞬间感觉到了寒意的入侵,由于害怕伤到胎儿,她的眼里骤然泛起一层水雾。
沈柘有点懵,以前也没见她这么娇贵啊,难道是仗着有旁人撑腰,所以才敢对他甩脸色?他对她本就没什么耐心,口气严厉道:
“要哭去一边哭去,别在这碍本王的眼。”
巫鸾默不作声地端起玉碗手腕一扬,这回沈柘也切切实实感受了一把兜头的凉意。
“啊——”他连忙抖动起来,“你疯啦,你疯了吗?”
巫鸾不理会,转头对锦屏道:
“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着凉,你快带着王妃下去换套干净的衣服。”
见叶苒苒下去换衣服了,沈柘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那本王呢,本王这个样子怎么办?”
“桓王身为一个男人,连动手打女人的行为都干得出来,如此神通广大,自己想办法去吧。”
说完,巫鸾转身出了凉亭。
别说她,其他几人也有点看不下去了,所以没人同情沈柘,皆摇着头纷纷离去。
他手足无措,“本王没、没打她啊,再说了,本王也不是故意的。”
可惜他这苍白无力的辩解没有一个人听,大家都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倾向于叶苒苒那边,气得他踹了一脚亭角的柱子,还差点把脚趾踢断,疼的他嗷嗷直叫。
~~~~~~~~~~~~~~~~~~~~~~~~~~~~~~~~~~~~
灰溜溜回到桓王府后,他气吼吼的往正厅里一坐,打算等叶苒苒回来向她发难,想着一定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他等啊等啊,从金乌高悬等到了日薄西山,可她就是不见人影,他一肚子气由膨胀一点点萎缩下来,现在都快消气了。
家仆见他像一尊大佛一样坐在那里一整天,都觉得他可能是被鬼附身了,不然平常一刻也闲不住的人怎么可能端端正正一坐就是一天。
小丫鬟进来奉茶,他没好气的道:
“王妃还没回来吗?”
“回王爷的话,王妃的贴身侍女枕棠刚刚回来了,现在正在屋子里收拾王妃的衣服,她说王妃最近几日不回来住了。”
沈柘气急败坏,一掌拍在桌子上,“反了她了,谁给她的胆子,竟敢夜不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