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人仰马翻, 巫鸾才接受了江月初失明的这一噩耗,她抱着他哭了好长时间, 害的江月初还得反过来安慰她。

    当巫鸾把见到杨柳腰的消息告诉洛星岚时,他欢喜的溢于言表,立刻就要带人把她给救出来,巫鸾好不容易安抚住他,又和他说了杨柳腰怀孕一事。

    洛星岚先是震惊的愣了一下, 紧接着欣喜若狂, 仰天嚎了两嗓子, 匆匆转身出门, 就按照巫鸾给的具体位置赶去救援。

    这一晚注定有人团圆有人忧, 昭懿公主几乎要咬烂一口银牙, 巫鸾居然置之死地而后生,再次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孙嬷嬷建议昭懿回宫去和沈淮析以及琏妃哭诉,让他们给江月初施压, 否则以目前的状况,她想嫁给江月初太难了。

    主仆二人连夜收拾细软出了别院,巫鸾从锦屏那里听说了这事, 不禁心道:还好那个蠢公主跑得快,不然她一准儿给她点颜色瞧瞧, 敢趁她不在鸠占鹊巢,趁虚而入。

    夜晚躺在床榻上, 巫鸾将江月初揽在怀里, 一把一把抚摸着他的发丝, 动作温柔似水,她跟他说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说了她亲手埋葬活死人的事,江月初身体一颤,头埋进了她的颈窝,手也搂紧了她。

    翌日,琏妃召巫鸾以及白琼兮进宫,太后听说白琼兮来了,连忙让卿霭给请了过去。

    当巫鸾坐在凤栖宫里时,琏妃遣退了左右两边的宫女,只留下抒柠一个心腹。

    琏妃牵着巫鸾的手领她进了内室,两人站在墙壁前,巫鸾面对着挂着一幅画,所绘湘君及两位湘夫人。

    就在巫鸾不明所以时,琏妃发话了。

    “鸾姑娘,听说你对绘画颇有造诣,那你觉得这幅图如何?”

    巫鸾实话实说,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琏妃听后只是笑而不答,久久才让抒柠把画取下来,琏妃拿着画放在巫鸾的手里,道:

    “这幅画本宫送给你了。”

    巫鸾双手托着画轴,道:

    “娘娘,为何要送给民女一幅画?”

    琏妃语重心长道:

    “尧帝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同时嫁予了舜帝,促成一段千古佳话,如今陛下有意让你与昭懿一起嫁给江月初,不分大小,择日完婚,本宫希望你们也能成就一段千古美谈。”

    巫鸾脸色一变,将画轴重重塞到琏妃手中,道:

    “娘娘用湘君湘夫人的故事作为隐喻,民女觉得有两个不当之处,其一民女身份低微,与公主并非姐妹,其二娘娘欲让我们共侍一夫,可月初不是舜帝,他只有一颗心,不能砍成两半。”

    琏妃见她如此冥顽不灵,道:

    “本宫是为你好,难道你想和皇权相抗?”

    巫鸾冷笑一声,道:

    “娘娘,这世上有一种虚伪的人,总是打着为别人着想的旗号,做着暗中渔利的事情,您若真心为民女好,就不会硬把公主强塞给月初,有时候蔫坏比明坏更让人恶心。”

    说着巫鸾褪下手腕上的玉镯,交还给琏妃,“娘娘,物归原主,您的礼物,民女要不起。”

    巫鸾刚一转身,一壶水就泼了过来,昭懿公主将手里的空茶壶丢了出去,骂道:

    “给脸不要脸的小贱人,本宫愿意矮下身段,和你共侍一夫,你还不同意。”

    巫鸾头顶滴滴答答淌着水,身上也湿了大半片,她积蓄已久的火气熊熊燃烧,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巫鸾迅速移到昭懿身边,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身后的墙上,道:

    “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让你回忆回忆。”

    说着手下的劲儿又加大了几分,昭懿被她掐的呼吸不畅脸色涨红,孙嬷嬷吓得哭爹喊娘,求她手下留情。

    巫鸾恶狠狠道:

    “我警告你,别再搞什么小动作,否则我就杀了你,然后和月初远走高飞,保证是你那身份高贵的双亲也找不到的地方,我们会在那隐姓埋名过一辈子,而你,就下地狱见阎王去吧。”

    巫鸾一把将昭懿甩开,孙嬷嬷连忙连滚带爬跑过去扶起她。

    琏妃望着巫鸾浑身戾气的模样,不禁心惊胆战,都忘了去关心女儿,她攥着手里的玉镯,上前拉住巫鸾,道:

    “先换身衣服吧,你这样子出去,会给人看笑话的。”

    巫鸾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何必跟自己过不去,穿着湿漉漉的衣裳万一生病了怎么办,月初还需要她照顾呢。

    抒柠带着巫鸾走进帘幕后方,琏妃望着失魂落魄的昭懿,脸上呈现出失望的神情,她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冒失的女儿,她摆摆手,示意孙嬷嬷赶快把她带走,眼不见心不烦。

    抒柠给巫鸾拿过来一套琏妃早年穿过的衣裳,当脱下她的小衣时,抒柠发出了一声惊呼:

    “姑娘,您怎么也有这个胎记?”

    琏妃听到幕后的交谈,也拨开纱幔走了进去,她一眼就盯上了巫鸾的脊背,只见那里有三个类似于指甲大小的青色胎记,合在一起像一朵尚未绽放的花苞。

    琏妃大惊失色,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颤抖的抚上巫鸾的背,声音比她的手还要颤抖,道:

    “你这个胎记哪来的?”

    巫鸾合上衣服,道:

    “还能哪来的,天生带来的,民女那遗弃孩子的爹娘赐予的。”

    抒柠已经惊得嘴巴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琏妃到底比她镇静写,命人先送巫鸾出宫,而后带着抒柠以及一群婢女直奔昭懿的住处。

    孙嬷嬷正给昭懿的脖子涂抹活血化瘀的药膏,老脸上尽是心疼不已,突然大门一声巨响,只见琏妃面呈薄怒,身后跟着十几个宫人,一进门她就指着昭懿对左右两边道:

    “你们去给本宫把她的衣服扒了,本宫要看她的脊背。”

    孙嬷嬷一听即知事情不妙,拼了老命阻止一行人脱昭懿的衣服,昭懿从未见过母妃身上发出那般强悍的气势,一时害怕不已,整个人畏畏缩缩往床里爬去。

    琏妃见孙嬷嬷那个样子,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谱,自己和抒柠走过去,抒柠一把将昭懿从床里拽出来,而后将她脸朝下按倒,昭懿死命挣扎,奈何不是抒柠的对手。

    琏妃伸出从看见巫鸾胎记的那一刻就颤抖不已的手,卯足了劲儿,一把撕开昭懿的衣裳,孙嬷嬷被一群宫人拦着,分身乏术,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琏妃撕了昭懿后背的衣服。

    伴随着兹喇一声,昭懿光洁如瓷的脊背露了出来,上面一片白皙,连个毛孔都没有,更何况胎记了。

    昭懿闷闷的声音从下方发出,“母妃,母妃,您到底要干什么啊?您弄疼懿儿了。”

    琏妃整张脸黑云密布,散发着阴沉可怕的气息,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此刻山崩地裂,她踉跄往后退了几步,食指指着昭懿的面门,道:

    “别叫本宫母妃,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为何冒充本宫的女儿?你在皇宫里叫着本宫母妃,本宫的亲生女儿却流落在外成了弃儿,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是谁?”

    她一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既带着难以置信又带着心痛难抑。

    孙嬷嬷见事情暴露,且无力扭转乾坤,整个人瘫软在地。

    琏妃带了锋芒的寒毒眼光看向孙嬷嬷,道:

    “本宫思来想去,能有机会做手脚换了本宫女儿的只有你和抒柠,但不是抒柠,那么就只剩下你一个,说,为何掉包本宫的公主?”

    她一把掐住孙嬷嬷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本宫越想越觉得是你做的,这些年你待昭懿亲如祖孙,本宫一开始只当为女儿找了个忠心耿耿的老仆,现在想来就算再忠诚,也不可能做到你这份上。”

    孙嬷嬷打死不肯承认,只是一味为自己喊冤,琏妃松开她,嫌恶的用绢帕擦了擦手,道:

    “把这条老狗给本宫关押起来。”

    昭懿公主爬到琏妃脚边,拽住她的衣袖,道:

    “母妃,这一切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琏妃使力推开她,话音不含一丝感情,冷冰冰道:

    “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孙嬷嬷吧,你这个不知姓甚名谁的野孩子,占了本宫女儿的位置十几载光阴,偷了本该属于本宫女儿的母爱和一切荣耀,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屡次辱骂本宫的亲生女儿是小贱人,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她一甩衣袖,对着宫人道:

    “带走,把她们关押在一起,让她们黄泉路上做个伴。”

    被宫人拉扯走的昭懿喊得声嘶力竭,“母妃,母妃,母妃……”

    琏妃表面文静娴雅,处理起事情却雷厉风行,而且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女儿,她更是绝不姑息,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禀告了沈淮析,沈淮析听后也是勃然大怒,竟有人敢狸猫换太子。

    一时间整个宫廷陷入了议论纷纷中,不可一世的昭懿公主居然被关进了天牢,还是陛下亲自下的令。

    此事传到巫鸾耳朵里,是在第二天,她刚睁开眼睛,正和尤带睡意的可爱夫君耳鬓厮磨呢,就听锦屏说宫里来人宣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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