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安迟疑了片刻, 低了头道：“那奶奶, 你好好的, 那边……今天就来接我。我先去了。”
刘秋花扭开头不说话，周文安看看周文良，看看周文语，心里叹了口长气, 转身要走。
等过了巷子口, 就听身后霹雳吧啦一阵脚步声，周文良周文语哭着跑出来，一个人拖着一只手哭道：“大哥, 你别走。”
周文良抹着泪道：“大哥你别走，你跟我一块等妈妈吧, 只要妈妈出来, 咱们三个在一块, 日子总会好过的！”
周文语也是抱着他的手道：“大哥，你为什么要给别人做儿子？你跟我一块跟着奶奶也行, 虽然大伯不喜欢爸爸, 可是奶奶还是奶奶, 他会对奶奶好的。奶奶好了，咱们就能好了！你别给人家做儿子, 和我一块跟在奶奶身边吧。”
周文良连连点头：“大哥，你跟着奶奶也行。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要是跟别人走了, 我们就没有大哥了！妈妈要是知道了, 也会难过的……”
周文安抽出周文良抱住的那只胳膊，揉了揉周文良的脑袋道：“你好好跟着妈妈吧。她一个人养你一个就够累的了，哥不能拖累她……”
又摸摸周文语的脑袋，欲言又止，到底没说出口，叹了重重一口气，劝她道：“奶奶自己赚不了钱，你懂事一些，不要再任性不讲理。往后没人护着你，做事之前多想想。”
周文语低着头不说话，周文安走出很远以后回头再看他的一双弟妹，只见两人肩并肩并排站着，风吹落叶散，一阵寒凉刺骨，他裹紧身上的衣服，突然觉得身上一阵轻松。
*** ***
暑假过后又来了一场台风，蓝图小朋友的心情也像是台风过境一般，零散碎了一地。周清扬看到他的时候没敢调-戏他，现在蓝图已经长到一八零了，周清扬的个子停在了一六五，这张身高差距让周清扬看蓝图的时候都需要仰视。
仰视还是次要的，重点在，蓝图小朋友的偶像在六月份的时候过世了，为了纪念偶像，蓝图在他的音像店里挂满了偶像的海报，一应都是黑白的，店里没日没夜放着《真的爱你》，蓝图自己也是颓得不行，期末考差点再一次垫底。
老板气压低，店里氛围有点诡异，生意自然也冷清。周清扬进门的时候，那情形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蓝图板着脸坐在柜台里头，周清扬走进去，他才略略抬了头望她，苦着脸道：“来了啊。”
“都一个多月了，还颓着呢啊？”周清扬小心翼翼问道，蓝图瞪了她一眼，一副不想和她见识的样子。
周清扬白了他一眼，道：“得，我来找你还找错了！我这就去和林旸说，你这心如刀割，没空去！”
听到张林旸的名字，蓝图像是瞬间活了过来，敏锐问道：“你找他干嘛！”
“我看你埋在店里算了！”周清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早半个月就告诉你了，今天要给他开庆功宴！”
“哦哦哦哦！”蓝图这才想起来，张林旸那厮高中三年斩获大小奖项无数，人家还在埋头备战高考的时候，他已经被保送到了中国第一学府。上个月的时候，他干脆利落得了个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金奖。
那几年电视上流行点歌台，电视上还有一行滚频的字，“庆祝XXX同学喜获XXX”，张林旸的名字已经在电视上滚动了一个月了。当然，张林旸爹妈都是低调的人，点歌这事儿不是他们干的，而是学校干的——学校也要往自己脸上贴点金，看到没，这么优秀的学生，我们培养出来的！
“庆功宴啊。”蓝图想起来，嬉皮笑脸道：“张林旸应该吃腻了吧。”
“不去拉倒，磨磨蹭蹭的！”周清扬懒得理他，蓝图见她真的要翻脸，赶忙起身道：“我才不磨蹭，你想让我快也有点是办法。”
“什么办法？”周清扬眉毛一抬。
蓝图嘿嘿一笑道：“狗在后头追我，或者，你在前头等我。”
“滚！”周清扬忍无可忍。
门口风铃叮当一声响，有个小姑娘眉眼都快哭成一条线了，进门见了蓝图，顿时愣在原地，支支吾吾道：“老板，还、还有黄家驹的唱片卖么？”
周清扬最近看这个场景看得实在有点多。蓝图这小子，两年时间算是彻底长开了，一张牲畜无害的汉子脸，眼睛是眼睛，眉毛是眉毛的，长得实在是……
浓眉大眼，阔面重颐，有棱有角的，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小姑娘一时不知道先脸红好，还是先擦干脸上的泪珠儿好，呆呆地看着蓝图。
方才还嬉皮笑脸的蓝图见了外人，脸瞬间恢复如常，甚至还有些冷，变声器过后，他的声线也接近了成年男子的浑厚，像是低音炮一样，“没了。”
“那你正在播的这张能卖我么？”小姑娘又问。
蓝图摇摇头道：“这张我想珍藏。”
“那可怎么办才好。”小姑娘急了，红着眼睛道，“整条街都卖没了。我家那盘磁带被我妈扔了，我……我……”
周清扬看不下去，随手扯了张海报给她，“你别哭了，这张海报送你！”
“这，这……”小姑娘怯生生看着蓝图，“合适么？”
“拿着吧。”蓝图嘴角咧起一个微笑的弧度，眼睛却是看了一眼周清扬，戏谑道：“老板娘都开口了，你尽管拿着就是了。”
“哈？”小姑娘脸上一僵。
蓝图已经揽着周清扬走出了门。
大热的天，太阳高高挂着，蓝图皱眉看看天，说道：“大街上姑娘大婶都打伞，你怎么不打？”
“麻烦。”周清扬回道。感谢周带弟这张强大的脸，一年四季晒不黑，黑了养个把星期也能白回来。
周清扬眼睛直勾勾望着挂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蓝图这厮也搭的太随意趁手了！
“再不放开你的蹄子，当心我拧断他！”周清扬龇牙。
蓝图不管，反而把她往自己怀里搂近了两分，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带弟同志。我这可是要建设社会主义的手。”
“你有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样子么？”周清扬嫌弃地看着蓝图。小小少年几乎长成了大人，颓废了几天，大概胡子也没去刮，周清扬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两腮和下巴长出的胡茬子。
“谁也没说社会主义接班人不能长大啊！”蓝图嘿嘿一笑，低头意图拿他下巴上的胡子扎周清扬的脸，周清扬赶忙躲开，两手一推，道：“蓝图你大爷的！站好咯！”
“不闹你了还不行么！”蓝图赶忙正色道，两人一路打闹，已经不知不觉到了约好的地方。刚要走进去，身后一双人伸出来，分别打了他们一下。
周清扬转身，就看到张林旸笑得春风和煦的样子。
一年以来，张林旸实在太忙了，整天不是在参加竞赛，就是在准备竞赛的路上，如今也算是有了个好结果。
周清扬也是许久没见他，再看他那张温和的笑脸，心头一阵暖意，脸上的笑容也带了几分甜：“恭喜啊！冠军同志！你现在可是咱们县城里的名人！怎么样，冠军的感觉好不好？”
“你觉得好不好呢？”张林旸逗她。
周清扬偏着头说：“那自然是好的！一举成名天下知，天下谁人不识君！”
“你这个诗歌造诣很是不错。”张林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觉一道目光灼热地落在他的手上。
张林旸依旧捏捏周清扬的脸，道：“我原本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你觉得好，我也就觉得好！”
“啧啧，不谦虚了啊！”周清扬撇撇嘴，“多少人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么一块金牌的呢！”
结果话音刚落，脖子上就一沉，一块金牌落在她的胸口，周清扬愣了一愣，就听张林旸说道：“原来的护身符怕是要过期了，这块送你，开了光的。”
张林旸眼里含着笑意，周清扬顿了顿，赶忙想要摘下来，“这可不行！”
张林旸按住她的手道：“有什么不行！我要去北京了，这就当是你替我保管的。不收我保管费吧？”
“收！”周清扬龇牙道，“可贵了！”
“一顿饭收服你！”张林旸哈哈大笑，不动声色挡在周清扬和蓝图中间，对左右道：“走吧，今天哥哥请客，你们俩怎么宰我都行。”
“那可是你说的！”蓝图眼里闪过一丝狡猾，一只手越过张林旸，一把拉住周清扬的手，不落痕迹地对周清扬道：“一会上了菜单，哪个最贵选哪个！张少爷请客！”
就这么互换了位置，两人又一块并肩而立。
张林旸嘴边的笑不易觉察地僵了一僵，回道：“行。”
他们选的是整个柳城开的第一家西餐厅，没别的优点，就是贵，所以人也不多。
好在三人选的是一张圆桌，三个人正好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周清扬丝毫不客气，果断点了餐以后，问张林旸道：“你什么时候走？”
张林旸：“过几天就走。”
“开学这么早的么？”周清扬好奇。
“嗯，导师有要求。”张林旸回道。
周清扬听到导师两个字才想起来，这厮，保送的是本硕博连读的转业。没太多问题的话，已经可以提前喊他张博士了。
哦。漫长的学生生涯。
周清扬嘿嘿一笑，正想调侃张林旸，蓝图推了推周清扬，下巴努向门口的方向。
“你看那是谁？”
周清扬应声望去，一时愣在原地。
刘秋花扭开头不说话，周文安看看周文良，看看周文语，心里叹了口长气, 转身要走。
等过了巷子口, 就听身后霹雳吧啦一阵脚步声，周文良周文语哭着跑出来，一个人拖着一只手哭道：“大哥, 你别走。”
周文良抹着泪道：“大哥你别走，你跟我一块等妈妈吧, 只要妈妈出来, 咱们三个在一块, 日子总会好过的！”
周文语也是抱着他的手道：“大哥，你为什么要给别人做儿子？你跟我一块跟着奶奶也行, 虽然大伯不喜欢爸爸, 可是奶奶还是奶奶, 他会对奶奶好的。奶奶好了，咱们就能好了！你别给人家做儿子, 和我一块跟在奶奶身边吧。”
周文良连连点头：“大哥，你跟着奶奶也行。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要是跟别人走了, 我们就没有大哥了！妈妈要是知道了, 也会难过的……”
周文安抽出周文良抱住的那只胳膊，揉了揉周文良的脑袋道：“你好好跟着妈妈吧。她一个人养你一个就够累的了，哥不能拖累她……”
又摸摸周文语的脑袋，欲言又止，到底没说出口，叹了重重一口气，劝她道：“奶奶自己赚不了钱，你懂事一些，不要再任性不讲理。往后没人护着你，做事之前多想想。”
周文语低着头不说话，周文安走出很远以后回头再看他的一双弟妹，只见两人肩并肩并排站着，风吹落叶散，一阵寒凉刺骨，他裹紧身上的衣服，突然觉得身上一阵轻松。
*** ***
暑假过后又来了一场台风，蓝图小朋友的心情也像是台风过境一般，零散碎了一地。周清扬看到他的时候没敢调-戏他，现在蓝图已经长到一八零了，周清扬的个子停在了一六五，这张身高差距让周清扬看蓝图的时候都需要仰视。
仰视还是次要的，重点在，蓝图小朋友的偶像在六月份的时候过世了，为了纪念偶像，蓝图在他的音像店里挂满了偶像的海报，一应都是黑白的，店里没日没夜放着《真的爱你》，蓝图自己也是颓得不行，期末考差点再一次垫底。
老板气压低，店里氛围有点诡异，生意自然也冷清。周清扬进门的时候，那情形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蓝图板着脸坐在柜台里头，周清扬走进去，他才略略抬了头望她，苦着脸道：“来了啊。”
“都一个多月了，还颓着呢啊？”周清扬小心翼翼问道，蓝图瞪了她一眼，一副不想和她见识的样子。
周清扬白了他一眼，道：“得，我来找你还找错了！我这就去和林旸说，你这心如刀割，没空去！”
听到张林旸的名字，蓝图像是瞬间活了过来，敏锐问道：“你找他干嘛！”
“我看你埋在店里算了！”周清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早半个月就告诉你了，今天要给他开庆功宴！”
“哦哦哦哦！”蓝图这才想起来，张林旸那厮高中三年斩获大小奖项无数，人家还在埋头备战高考的时候，他已经被保送到了中国第一学府。上个月的时候，他干脆利落得了个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金奖。
那几年电视上流行点歌台，电视上还有一行滚频的字，“庆祝XXX同学喜获XXX”，张林旸的名字已经在电视上滚动了一个月了。当然，张林旸爹妈都是低调的人，点歌这事儿不是他们干的，而是学校干的——学校也要往自己脸上贴点金，看到没，这么优秀的学生，我们培养出来的！
“庆功宴啊。”蓝图想起来，嬉皮笑脸道：“张林旸应该吃腻了吧。”
“不去拉倒，磨磨蹭蹭的！”周清扬懒得理他，蓝图见她真的要翻脸，赶忙起身道：“我才不磨蹭，你想让我快也有点是办法。”
“什么办法？”周清扬眉毛一抬。
蓝图嘿嘿一笑道：“狗在后头追我，或者，你在前头等我。”
“滚！”周清扬忍无可忍。
门口风铃叮当一声响，有个小姑娘眉眼都快哭成一条线了，进门见了蓝图，顿时愣在原地，支支吾吾道：“老板，还、还有黄家驹的唱片卖么？”
周清扬最近看这个场景看得实在有点多。蓝图这小子，两年时间算是彻底长开了，一张牲畜无害的汉子脸，眼睛是眼睛，眉毛是眉毛的，长得实在是……
浓眉大眼，阔面重颐，有棱有角的，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小姑娘一时不知道先脸红好，还是先擦干脸上的泪珠儿好，呆呆地看着蓝图。
方才还嬉皮笑脸的蓝图见了外人，脸瞬间恢复如常，甚至还有些冷，变声器过后，他的声线也接近了成年男子的浑厚，像是低音炮一样，“没了。”
“那你正在播的这张能卖我么？”小姑娘又问。
蓝图摇摇头道：“这张我想珍藏。”
“那可怎么办才好。”小姑娘急了，红着眼睛道，“整条街都卖没了。我家那盘磁带被我妈扔了，我……我……”
周清扬看不下去，随手扯了张海报给她，“你别哭了，这张海报送你！”
“这，这……”小姑娘怯生生看着蓝图，“合适么？”
“拿着吧。”蓝图嘴角咧起一个微笑的弧度，眼睛却是看了一眼周清扬，戏谑道：“老板娘都开口了，你尽管拿着就是了。”
“哈？”小姑娘脸上一僵。
蓝图已经揽着周清扬走出了门。
大热的天，太阳高高挂着，蓝图皱眉看看天，说道：“大街上姑娘大婶都打伞，你怎么不打？”
“麻烦。”周清扬回道。感谢周带弟这张强大的脸，一年四季晒不黑，黑了养个把星期也能白回来。
周清扬眼睛直勾勾望着挂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蓝图这厮也搭的太随意趁手了！
“再不放开你的蹄子，当心我拧断他！”周清扬龇牙。
蓝图不管，反而把她往自己怀里搂近了两分，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带弟同志。我这可是要建设社会主义的手。”
“你有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样子么？”周清扬嫌弃地看着蓝图。小小少年几乎长成了大人，颓废了几天，大概胡子也没去刮，周清扬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两腮和下巴长出的胡茬子。
“谁也没说社会主义接班人不能长大啊！”蓝图嘿嘿一笑，低头意图拿他下巴上的胡子扎周清扬的脸，周清扬赶忙躲开，两手一推，道：“蓝图你大爷的！站好咯！”
“不闹你了还不行么！”蓝图赶忙正色道，两人一路打闹，已经不知不觉到了约好的地方。刚要走进去，身后一双人伸出来，分别打了他们一下。
周清扬转身，就看到张林旸笑得春风和煦的样子。
一年以来，张林旸实在太忙了，整天不是在参加竞赛，就是在准备竞赛的路上，如今也算是有了个好结果。
周清扬也是许久没见他，再看他那张温和的笑脸，心头一阵暖意，脸上的笑容也带了几分甜：“恭喜啊！冠军同志！你现在可是咱们县城里的名人！怎么样，冠军的感觉好不好？”
“你觉得好不好呢？”张林旸逗她。
周清扬偏着头说：“那自然是好的！一举成名天下知，天下谁人不识君！”
“你这个诗歌造诣很是不错。”张林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觉一道目光灼热地落在他的手上。
张林旸依旧捏捏周清扬的脸，道：“我原本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你觉得好，我也就觉得好！”
“啧啧，不谦虚了啊！”周清扬撇撇嘴，“多少人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么一块金牌的呢！”
结果话音刚落，脖子上就一沉，一块金牌落在她的胸口，周清扬愣了一愣，就听张林旸说道：“原来的护身符怕是要过期了，这块送你，开了光的。”
张林旸眼里含着笑意，周清扬顿了顿，赶忙想要摘下来，“这可不行！”
张林旸按住她的手道：“有什么不行！我要去北京了，这就当是你替我保管的。不收我保管费吧？”
“收！”周清扬龇牙道，“可贵了！”
“一顿饭收服你！”张林旸哈哈大笑，不动声色挡在周清扬和蓝图中间，对左右道：“走吧，今天哥哥请客，你们俩怎么宰我都行。”
“那可是你说的！”蓝图眼里闪过一丝狡猾，一只手越过张林旸，一把拉住周清扬的手，不落痕迹地对周清扬道：“一会上了菜单，哪个最贵选哪个！张少爷请客！”
就这么互换了位置，两人又一块并肩而立。
张林旸嘴边的笑不易觉察地僵了一僵，回道：“行。”
他们选的是整个柳城开的第一家西餐厅，没别的优点，就是贵，所以人也不多。
好在三人选的是一张圆桌，三个人正好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周清扬丝毫不客气，果断点了餐以后，问张林旸道：“你什么时候走？”
张林旸：“过几天就走。”
“开学这么早的么？”周清扬好奇。
“嗯，导师有要求。”张林旸回道。
周清扬听到导师两个字才想起来，这厮，保送的是本硕博连读的转业。没太多问题的话，已经可以提前喊他张博士了。
哦。漫长的学生生涯。
周清扬嘿嘿一笑，正想调侃张林旸，蓝图推了推周清扬，下巴努向门口的方向。
“你看那是谁？”
周清扬应声望去，一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