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海和天一样蓝，波涛翻滚, 永昼号在前进中划出了一道道雪白的浪花。
“……后来，有人悄悄尾随少年，进入到恶龙的巢穴里，发现那个英雄少年在和恶龙搏斗。那少年身手了得，最终一剑刺死了恶龙。”
“故事的结局就是这里了吗？那个村庄里的人是不是再也不用恐惧恶龙了？再也不用让无辜的女孩子去献祭了？”卡娜莎迫不及待地问道。
喻思渐轻轻摇头, 继续讲了下去：“那龙穴里金光闪闪, 金银财宝遍地都是。在恶龙死了之后，胜利的号角即将吹响的时候，尾随的人却突然发现那位英雄少年坐在恶龙的头上，慢慢地, 开始长出了犄角、尾巴和鳞片。”
“啊, 所以那个英雄他被金钱诱惑了，最终变成了恶龙？”喻清提问。
戴维说：“这算什么结局？一点都不美好！我在海里听到的童话一般都是以‘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为结局的，那样才算是童话啊！”
四人坐在甲板上, 在一群海鸥的叫声中说着自己的话。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公爵的贵宾, 自干自的事, 偶尔跟喻思渐对上视线还极其恭敬地点了点头。
卡娜莎也点头附和道：“是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 亚克兰蒂斯上可读的书太少了，我爸爸也不喜欢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亚克兰蒂斯上的女人都以嫁给名门贵族为梦想, 她们从小接受到的也大多是礼仪教育, 还有基础的识字教育, 除此之外, 家务活就已经够女人操劳一辈子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书呢？在她们的思想中，女人不能出去干活，男人大多不喜欢自己的伴侣每天不务正业只看大部头不干家务活。
“可是卡娜莎姐姐房间里有很多书，在以前那艘船上，我就看见过姐姐在看唔……”喻清还没说完，就飞快地被卡娜莎捂住了嘴。
卡娜莎讪笑一声，看向喻思渐，小声辩解道：“我其实就看那么一眼，不是很喜欢看……”
喻思渐笑道：“小姐在想什么呢？女孩子看多点书，不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卡娜莎开心地松开手，脸颊莫名红了一下，说：“那先生也喜欢看书多一点的女孩子吗？”
戴维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喻思渐的表情。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喻思渐哭笑不得，想了一会儿，才道，“女孩子吧，本来就娇贵，这种事情呢，还是要看她个人的意愿的。如果我的……嗯，妹妹，也就是喻清，她要是想看书的话，我倾家荡产也会买给她看呀，但如果她不喜欢，纵使读书千般好，我也强迫不来，对不对？”
他看向喻清。
喻清接收到他的眼神，瘪了瘪嘴，应道：“是的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她知道他们现在的条件变好了，经济状况比以前好太多，哥哥看起来就很喜欢见多识广的人，她作为他的妹妹，却一个字都不认识，说出去会让别人笑话了。说到见多识广的人，那个维洛斯公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喻清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给维洛斯听见。毕竟他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住在别人的船上。
既然喻思渐都这样说了，很明显就是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卡娜莎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说：“其实我以前也看过这样的书，不过爸爸妈妈说这种书不适合女孩子看，所以我就只记得了那么一点，连结局都没记住。”
戴维就这么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们说来说去，自己插不上话，心里郁闷，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我也喜欢看书的。”
“那你说说，”卡娜莎忽然不害羞了，猛地对戴维发问道，“你从中都知道些什么道理？”
这个什么戴维，虽说比喻思渐长得差了那么一丁点儿，但说实话，长得确实比女人还好看，对别人都是臭着一张脸，对喻思渐就明显的不同，撒娇撒娇又撒娇，无时无刻不在缠着喻思渐跟他说话、给他讲故事，今天要不是她和喻清起得早，现在甲板上恐怕就只剩他们两人独处了。
卡娜莎不知道戴维是人鱼，只以为也是维洛斯的朋友，是哪家的纨绔公子哥，她一向就看不起这种无所事事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看起来就比较好看的男人还有可能是情敌，所以她说话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她已经在喻思渐面前克制了那么一点。
就在喻思渐感叹卡娜莎这样发问怎么这么像现代世界里某些老师对小学生的课堂提问时，戴维就硬着脖子说了：“你别以为我真的看书少！我跟你讲，和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子相比，我游过的海域比你吃过的马铃薯还要多……”
越来越像小学生斗嘴了。喻思渐想说话，谁知戴维就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这个故事，不就跟小美人鱼的故事一样嘛。少年英雄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屠龙，小人鱼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亲吻王子，他们本来就有了赴死的准备，有什么好惋惜的。只不过一个是为了正义，一个是为了爱情罢了。”
美人鱼的故事在亚克兰蒂斯上流传甚广，就连喻清也知道。
卡娜莎和喻清听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乍一听吧，戴维好像在胡说八道，但仔细一想，好像又真有相似之处。
“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戴维得意洋洋道，“反正他们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们这些旁观者又有什么好说的？”
喻清说：“但少年的初心是救人，他带着村民们的希望去屠龙，最后却被欲望裹挟，心甘情愿变成恶龙，这样不是很令人叹息吗？”
“有什么好叹息的，”戴维毫不在意道，“那个英雄不是杀死了恶龙吗，这就意味着正义会战胜邪恶，尽管我也不喜欢这个结局，但你们也不能太悲观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喻思渐回头望去，就看见维洛斯慢慢走过来，身后将坐在地板上的他拉了起来，温柔而不容拒绝。维洛斯说：“地上脏。”
大家本来围成一圈坐着，其乐融融的。突然被维洛斯插入一脚，其余三人的表情各异。
“你怎么又来了？公爵不是应该很忙的吗？”戴维抱怨道。
维洛斯理都不理他，笑着问喻思渐道：“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说一个屠龙少年的故事。”喻思渐拍拍屁股，跺了跺脚，回答道。
结合戴维刚刚发表的言论，维洛斯就已经猜到是哪个故事了，他说：“要跟恶龙对抗，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另一只龙，这样才不会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失去理智变成另一只恶龙。”
戴维不同意他的意见，直接骂道：“你放屁！乱说什么话！”
卡娜莎也不同意，道：“为了解决一个敌人，不惜把自己也变成魔鬼，这样有什么用？”
维洛斯挑了挑眉，说：“魔鬼也分好坏。强大的力量会滋生强权，强权之下诞生规则。就是因为有恶龙的存在，那个村庄里的人才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就算不是这条恶龙，也会有另一个魔鬼来担当这份责任。原来的恶龙死去，这条恶龙上位，就会重新维/稳一种秩序。”
他转身看喻思渐，突然抛出个问题给他：“思渐你认为呢？”
喻清也说：“哥哥你还没说你的想法呢？”
“我啊，”喻思渐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维洛斯，慢悠悠道，“跟公爵大人想的差不多。”
何止差不多，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喻思渐都要怀疑维洛斯在原世界里是不是从他身体里分化出来的另一个喻思渐了。
茱恩凑过来，他一直在听他们讲话，此时听了他们各自的发言，有些疑惑，他说：“维洛斯他身居高位，从维和者的角度出发，这样说没有错，但小思渐你为什么也会这样想？我不明白。”
喻思渐知道他的意思，原身只是平民，看的书再多，也不会跟维洛斯这样的贵族一样见多识广，更别提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来说这个故事了。
维洛斯凉凉的眼神落到他身上，示意他闭嘴。
茱恩赶紧闭上嘴。
“一只恶龙死去了，村民们就会失去秩序、会混乱，而那个被财富诱惑的少年，他成为恶龙，在某种意义上，他维持了新的秩序，是另一种英雄。”喻思渐解释道。
茱恩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都能想到这个角度？”戴维不依不挠道。
维洛斯说：“他教我的。”
“得了吧，你是他儿子吗大叔叔？”戴维讽刺道，“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维洛斯眼神都不给他了。
戴维和维洛斯见面就吵，喻思渐也不知道他们的矛盾出在哪里，不知怎么劝解，都习惯了。他面色如常道：“维洛斯，今天是……”
话未说完，永昼号就倾斜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顶撞他。
这一下来得突如其然，船上的人都愣住了。
维洛斯冷声问瞭望台上的水手：“怎么回事？”
“公、公爵！有、有怪物！”水手举着手里的望远镜，颤抖着声音汇报道。
一只长长软软的触足顺着船身慢慢爬了上来，一路留下了白色透明的粘液。
一众惊恐的神色中，喻思渐和维洛斯显得格外镇定。喻思渐仰头看着那条触足越过头顶，一片阴影投下，说道：“刚说完恶龙，现在就来了个恶鱿鱼，真是神奇。”
“……后来，有人悄悄尾随少年，进入到恶龙的巢穴里，发现那个英雄少年在和恶龙搏斗。那少年身手了得，最终一剑刺死了恶龙。”
“故事的结局就是这里了吗？那个村庄里的人是不是再也不用恐惧恶龙了？再也不用让无辜的女孩子去献祭了？”卡娜莎迫不及待地问道。
喻思渐轻轻摇头, 继续讲了下去：“那龙穴里金光闪闪, 金银财宝遍地都是。在恶龙死了之后，胜利的号角即将吹响的时候，尾随的人却突然发现那位英雄少年坐在恶龙的头上，慢慢地, 开始长出了犄角、尾巴和鳞片。”
“啊, 所以那个英雄他被金钱诱惑了，最终变成了恶龙？”喻清提问。
戴维说：“这算什么结局？一点都不美好！我在海里听到的童话一般都是以‘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为结局的，那样才算是童话啊！”
四人坐在甲板上, 在一群海鸥的叫声中说着自己的话。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公爵的贵宾, 自干自的事, 偶尔跟喻思渐对上视线还极其恭敬地点了点头。
卡娜莎也点头附和道：“是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 亚克兰蒂斯上可读的书太少了，我爸爸也不喜欢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亚克兰蒂斯上的女人都以嫁给名门贵族为梦想, 她们从小接受到的也大多是礼仪教育, 还有基础的识字教育, 除此之外, 家务活就已经够女人操劳一辈子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书呢？在她们的思想中，女人不能出去干活，男人大多不喜欢自己的伴侣每天不务正业只看大部头不干家务活。
“可是卡娜莎姐姐房间里有很多书，在以前那艘船上，我就看见过姐姐在看唔……”喻清还没说完，就飞快地被卡娜莎捂住了嘴。
卡娜莎讪笑一声，看向喻思渐，小声辩解道：“我其实就看那么一眼，不是很喜欢看……”
喻思渐笑道：“小姐在想什么呢？女孩子看多点书，不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卡娜莎开心地松开手，脸颊莫名红了一下，说：“那先生也喜欢看书多一点的女孩子吗？”
戴维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喻思渐的表情。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喻思渐哭笑不得，想了一会儿，才道，“女孩子吧，本来就娇贵，这种事情呢，还是要看她个人的意愿的。如果我的……嗯，妹妹，也就是喻清，她要是想看书的话，我倾家荡产也会买给她看呀，但如果她不喜欢，纵使读书千般好，我也强迫不来，对不对？”
他看向喻清。
喻清接收到他的眼神，瘪了瘪嘴，应道：“是的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她知道他们现在的条件变好了，经济状况比以前好太多，哥哥看起来就很喜欢见多识广的人，她作为他的妹妹，却一个字都不认识，说出去会让别人笑话了。说到见多识广的人，那个维洛斯公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喻清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给维洛斯听见。毕竟他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住在别人的船上。
既然喻思渐都这样说了，很明显就是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卡娜莎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说：“其实我以前也看过这样的书，不过爸爸妈妈说这种书不适合女孩子看，所以我就只记得了那么一点，连结局都没记住。”
戴维就这么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们说来说去，自己插不上话，心里郁闷，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我也喜欢看书的。”
“那你说说，”卡娜莎忽然不害羞了，猛地对戴维发问道，“你从中都知道些什么道理？”
这个什么戴维，虽说比喻思渐长得差了那么一丁点儿，但说实话，长得确实比女人还好看，对别人都是臭着一张脸，对喻思渐就明显的不同，撒娇撒娇又撒娇，无时无刻不在缠着喻思渐跟他说话、给他讲故事，今天要不是她和喻清起得早，现在甲板上恐怕就只剩他们两人独处了。
卡娜莎不知道戴维是人鱼，只以为也是维洛斯的朋友，是哪家的纨绔公子哥，她一向就看不起这种无所事事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看起来就比较好看的男人还有可能是情敌，所以她说话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她已经在喻思渐面前克制了那么一点。
就在喻思渐感叹卡娜莎这样发问怎么这么像现代世界里某些老师对小学生的课堂提问时，戴维就硬着脖子说了：“你别以为我真的看书少！我跟你讲，和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子相比，我游过的海域比你吃过的马铃薯还要多……”
越来越像小学生斗嘴了。喻思渐想说话，谁知戴维就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这个故事，不就跟小美人鱼的故事一样嘛。少年英雄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屠龙，小人鱼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亲吻王子，他们本来就有了赴死的准备，有什么好惋惜的。只不过一个是为了正义，一个是为了爱情罢了。”
美人鱼的故事在亚克兰蒂斯上流传甚广，就连喻清也知道。
卡娜莎和喻清听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乍一听吧，戴维好像在胡说八道，但仔细一想，好像又真有相似之处。
“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戴维得意洋洋道，“反正他们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们这些旁观者又有什么好说的？”
喻清说：“但少年的初心是救人，他带着村民们的希望去屠龙，最后却被欲望裹挟，心甘情愿变成恶龙，这样不是很令人叹息吗？”
“有什么好叹息的，”戴维毫不在意道，“那个英雄不是杀死了恶龙吗，这就意味着正义会战胜邪恶，尽管我也不喜欢这个结局，但你们也不能太悲观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喻思渐回头望去，就看见维洛斯慢慢走过来，身后将坐在地板上的他拉了起来，温柔而不容拒绝。维洛斯说：“地上脏。”
大家本来围成一圈坐着，其乐融融的。突然被维洛斯插入一脚，其余三人的表情各异。
“你怎么又来了？公爵不是应该很忙的吗？”戴维抱怨道。
维洛斯理都不理他，笑着问喻思渐道：“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说一个屠龙少年的故事。”喻思渐拍拍屁股，跺了跺脚，回答道。
结合戴维刚刚发表的言论，维洛斯就已经猜到是哪个故事了，他说：“要跟恶龙对抗，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另一只龙，这样才不会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失去理智变成另一只恶龙。”
戴维不同意他的意见，直接骂道：“你放屁！乱说什么话！”
卡娜莎也不同意，道：“为了解决一个敌人，不惜把自己也变成魔鬼，这样有什么用？”
维洛斯挑了挑眉，说：“魔鬼也分好坏。强大的力量会滋生强权，强权之下诞生规则。就是因为有恶龙的存在，那个村庄里的人才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就算不是这条恶龙，也会有另一个魔鬼来担当这份责任。原来的恶龙死去，这条恶龙上位，就会重新维/稳一种秩序。”
他转身看喻思渐，突然抛出个问题给他：“思渐你认为呢？”
喻清也说：“哥哥你还没说你的想法呢？”
“我啊，”喻思渐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维洛斯，慢悠悠道，“跟公爵大人想的差不多。”
何止差不多，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喻思渐都要怀疑维洛斯在原世界里是不是从他身体里分化出来的另一个喻思渐了。
茱恩凑过来，他一直在听他们讲话，此时听了他们各自的发言，有些疑惑，他说：“维洛斯他身居高位，从维和者的角度出发，这样说没有错，但小思渐你为什么也会这样想？我不明白。”
喻思渐知道他的意思，原身只是平民，看的书再多，也不会跟维洛斯这样的贵族一样见多识广，更别提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来说这个故事了。
维洛斯凉凉的眼神落到他身上，示意他闭嘴。
茱恩赶紧闭上嘴。
“一只恶龙死去了，村民们就会失去秩序、会混乱，而那个被财富诱惑的少年，他成为恶龙，在某种意义上，他维持了新的秩序，是另一种英雄。”喻思渐解释道。
茱恩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都能想到这个角度？”戴维不依不挠道。
维洛斯说：“他教我的。”
“得了吧，你是他儿子吗大叔叔？”戴维讽刺道，“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维洛斯眼神都不给他了。
戴维和维洛斯见面就吵，喻思渐也不知道他们的矛盾出在哪里，不知怎么劝解，都习惯了。他面色如常道：“维洛斯，今天是……”
话未说完，永昼号就倾斜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顶撞他。
这一下来得突如其然，船上的人都愣住了。
维洛斯冷声问瞭望台上的水手：“怎么回事？”
“公、公爵！有、有怪物！”水手举着手里的望远镜，颤抖着声音汇报道。
一只长长软软的触足顺着船身慢慢爬了上来，一路留下了白色透明的粘液。
一众惊恐的神色中，喻思渐和维洛斯显得格外镇定。喻思渐仰头看着那条触足越过头顶，一片阴影投下，说道：“刚说完恶龙，现在就来了个恶鱿鱼，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