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哎, 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 要不要来一串!”

    “新鲜的糖糕啊, 堪比酒月楼的糖糕啊, 吃过都说好!”

    “新进的簪子项链, 路过的漂亮娘子要不要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

    热闹的街上, 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小摊档摆在两边,小贩们都在极力地吆喝着, 叫卖声此起彼伏。

    酒月楼是这里最为出名的酒楼,各地都有分店, 名气十足。与它名气齐出名的, 还要数酒月楼里饭菜的价格和味道。酒楼里装潢设备精良, 与此相适应的,菜品价格自然要高出一倍不止。

    喻思渐拿着刚刚签好的合同折好塞进袖子里,悠闲地走在街上。

    经过卖糖葫芦的摊档前,小贩叫衬着:“这位小公子要不要来一串冰糖葫芦,新鲜出炉的!”

    喻思渐停下脚步, 笑眯眯道:“好啊, 给我拿一串。”

    “好嘞!”小贩欣喜地从稻草棒子上取下一串,说, “给小公子最大最红的一串!”

    喻思渐从钱袋中取出一块碎银递给他,接过糖葫芦。

    小贩拿着那一块银子, 面带难色, 说:“小公子没有铜钱吗?这……我找不开啊……”

    “嗯?数目不对吗?那你再给我包几串, 我带回去。”喻思渐咬了一口最上方的那个糖葫芦,闻言大大的眼睛睁了下,说,“我真没有散银啦。”

    小贩笑着说:“小公子你这钱都能把全部糖葫芦给买下来,我也不能看你单纯就真把全部都塞给你吧,这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喻思渐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简洁低调,但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它的质地。再加上眼前这人一身干净的气质,皮肤又白又嫩,眼睛大大的,怎么看怎么不谙世事。

    “小公子要不要来我这里瞧一瞧?”旁边一直看着他们的妇女见机会来了,赶紧招揽客人,热情道,“物美价廉的漂亮首饰哎,小公子人长得俏,再认真打扮一下啊,整条街的女子都移不开眼了。”

    “多谢,等我家弟弟娶媳妇了,我肯定带他们来帮衬阿姨,”喻思渐嘴里咬着糖葫芦,踮起脚从稻草棒子上取下一根,说:“我就拿一串,不用找零了。下次见。”

    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小贩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有一个人风一样跑过糖葫芦的摊档,追上了喻思渐,走到喻思渐面前,弯腰气喘吁吁道:“公子你怎么走这么快,我们老板想要见见你呢!”

    “刚刚不是见过面了吗?”喻思渐手里拿着一串,嘴里叼着一串,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那人是酒月楼的小二,喻思渐刚刚见过。他刚刚才和酒月楼管事的签完合约,怎么又跑上来了。

    “刚才那个是管事的,他也是问了老板才跟您签合约的,老板那时候在忙,想让您稍等的,谁知一转身您就不见了,可让我好找啊!”小儿抹了把汗,说道。

    喻思渐说:“那你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的也不晓得嘞,不如您移步再跟小的去一趟酒月楼吧?”小儿恭敬地说道。

    喻思渐拍拍他的肩,转身跟着他走,说:“嗯,我去见见他。我只是个种菜的,小二哥不用这样称呼我呀,对了,吃不吃冰糖葫芦?”

    喻思渐递过一串给他。

    小二工作了一早,想必也饿了,看着那色泽香甜诱人的冰糖葫芦,咽了咽口水,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无功不受禄,小公子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可是它太甜了,我吃不完。”喻思渐嘴里咬着最后一个,晃了晃手里剩下的那一串,“我本来想买回去给弟弟吃的,但现在这样,回去的话糖都化了。”

    小二看着他鼓起一边的腮帮子,和亮闪闪的大眼睛,心颤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接过那一串糖葫芦,结结巴巴道:“那、那我、我吃……不能浪费了……”

    “多谢小二哥。”喻思渐眼睛弯了弯,答谢道。

    喻思渐和酒月楼签合约的时候,喻思渐不懂这里的银两价值,但管事的自得到老板的同意之后,就很爽快,给出的价格也很高。

    “喻公子,请往这边走。”

    从外面看,酒月楼的雕檐画角,如映日飞云,优美的装潢在繁华的城镇里依然显得华贵。一楼大厅的门大开着,里面的桌子旁都坐满了人,上菜的小二们忙得焦头烂额,酒菜的香气四溢,勾着经过此地的人忍不住排着队进去以希冀能吃上一口。

    小二引着路,穿越了连成一片的猜拳声、谈笑声和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带喻思渐走上了二楼。

    上了二楼,空气里飘着偏冷的檀香,气氛明显要静了许多。

    “少爷,喻公子来了。”走到走廊的尽头,小二敲了敲门。

    “进来。”

    “是。”小二轻轻推开门,对喻思渐道,“小公子,我们老板在里面等您。”

    “好,谢谢。”喻思渐点点头,跨过门走了进去。

    厢房里,淡淡的酒香气和茶香四溢。屏风后,隐隐约约坐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请坐。”那女子转过身来,对喻思渐微微一笑,说道。

    喻思渐在她身旁落座,说道:“姑娘找我何事?”

    “找你自然有事。”何卿西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身姿纤细,坐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身前,是很标准的大家闺秀姿势,但脸上的妆容偏冷艳,眼珠子很淡漠,唇红像沾了血一样,衬着英气的眉眼,微微一勾就有种异样的风情。

    “何事?姑娘如何称呼呀?”喻思渐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多瞧了一眼,眼里闪着亮亮的光。

    何卿西被他俊俏的面容晃了一下,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声,说道:“公子请喝茶。我叫何卿西,算是酒月楼的老板。我比你年岁大不少,你叫我一声卿西姐也不为过。”

    喻思渐笑眯眯道:“何姑娘找我何事,不妨开门见山?”

    “听说公子姓喻?”何卿西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说道,“那我就直说了,今日我来找你,是来告诉你的真实身世的。”

    “……”喻思渐在喝茶,无声地噎了一下,放下茶杯,说道,“愿闻其详。”

    何卿西没想到他竟然这样镇定,皱了下眉,说:“公子看起来似乎并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何?”

    “不为何,”喻思渐摇摇头,说,“姑娘请说。”

    何卿西好像失落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才开口道:“事实上,你并不是喻家的孩子,你应该是我们何家的人。”

    “何家?”喻思渐问道,“哪个何家?”

    喻思渐初来乍到,不认识什么权贵家,原身一直待在小山村都没怎么来过镇中心,也不晓得,印象里就没有这段记忆。

    何卿西仿佛被轻视了一样,蹙眉,带着薄怒,说道:“你连我们何家都不认识?喻家究竟是怎样教育你的?他们都没有钱让你出去玩的吗?”

    喻思渐握住青瓷茶壶的把手,拿了起来,给何卿西的杯子添了茶,面上波澜不惊,道:“姑娘消消气,家境如此,强迫不得。不如你继续说?”

    何卿西盯着喻思渐骨节分明的手在动,仿佛被磁石吸引住了目光,听到茶盖和茶杯碰撞的清脆声,才回过神来,说:“啊……那我继续说……”

    事情就是,喻思渐是被捡来的,他跟喻连并不是亲兄弟。他是被喻家父母在村门口捡回家养的。

    何府是名门望族,大多是权贵,在京城里声名赫赫。何卿西是何府的小姐,喻思渐原本是何府的表少爷,也就是何卿西的表弟。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喻思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掳走了,何府遍寻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他们完全没想到小小的喻思渐会被送到偏远的村庄养着。何卿西也是今天到这里的酒月楼处理事情才突然看到他的。

    “我跟我娘很像吗?”喻思渐摸摸自己的脸,疑问道。

    何卿西冷淡的眼眸软了下,说:“像。你娘当年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可惜红颜命薄,生下你就去世了,那时很多人都沉浸在悲伤中,所以才让贼人有机可趁,把你给拐走了……不过你比你娘还好看,眉眼精致极了……”

    喻思渐玩了下茶盖,笑道:“姑娘说笑了。”

    “我不是在说笑,”何卿西摇摇头,说,“你被这么粗糙地养着,没养残算好了,更何况你的谈吐如此,比我想象的要好上一百倍了。”

    “我还以为姑娘找我是要谈合作的事,”喻思渐说,“没想到能听到这些。”

    何卿西挽了挽自己的长发,说:“你迟早得知道的。现在你知道了,就趁早收拾下跟我们回京城吧……”

    “何姑娘,我还有弟弟在这里。”喻思渐说,“这恐怕不合适吧。”

    “你在说什么呢?”何卿西没想到他会拒绝,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身家,不敢置信道,“你本来就是何家的人,你养父母能养你十年都是上天给他们的恩惠了,而且,你知道你爹有多伤心吗?他只有你一个孩子……”

    “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何姑娘只要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喻思渐的眼神温柔,说的话却毫不留情,“何苦又要打破他们的平静的生活?而且,我养父母悉心照顾我十年,深恩似海,何姑娘说话要注意分寸。”

    “你!”何卿西恨声道,眼神锐利又伤心,胸口起伏几下,看着喻思渐的脸,又软了下来,说,“你回去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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