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丑·末世（十五）
门外发出一丝响动, 霍司指尖一颤，手中的药瓶一下子掉到地上，他慌乱地捡起药瓶放进口袋里拉上拉链，在确认叶丞妄把安眠药吞进去之后, 起身走出门。
他踏出房门，抬眼就看到墙边站着的两个人, 不由地一愣。
面目僵硬的丧尸靠在粗糙的破墙上, 怀里抱着一个青年。霍司咳了一声，皓玉马上尴尬地抬起头, 眼睛里的湿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皓玉抹了一把脸走近霍司：“怎么样？叶哥醒了吗？”
霍司看了看他微红的眼眶，忽然移开眼：“可能是能量消耗过头了，还在睡。”
皓玉理解性地点点头：“这地方不好久留, 我们......我们走吧。”
“你就这样放弃找乔锦了？”霍司还有点难以置信, 他记得两人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皓玉看了他一会儿, 轻声道：“我探知不到他的生命值, 这说明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霍司愣了一下, 只觉得青年看自己的眼神泛着冷意：“如果乔锦变成了丧尸，找到了他，你想怎么样？被他咬, 还是让叶丞妄杀了他......”
“我没有说过我想这样！”霍司被皓玉的话吓了一跳, 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进屋收拾东西。
皓玉看着钻进杂货间的人, 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淡, 他舒了口气, 正想跟着进去，结果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手把他往后拖了好几步。
“怎么了？我们得赶紧离开。”皓玉无奈地转身任由男人抱着。
秦迟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别哭。”
皓玉喉间一涩，刚刚他装着因为乔锦的事情而情绪低落的模样，就是为了给霍司看。因为时间不对，他还没来得及跟男人说就扑进对方怀里嘤嘤嘤了，确实有点毛病。
当时他想跟一只脑子转不过来的丧尸解释这个干嘛？单纯就给自己找麻烦。
然而没想到现在男人把事当真了，他还真没想到会这样。
皓玉呆愣片刻后低笑了一声，觉得有些愧疚。
“不哭不哭，没事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直到霍司把叶丞妄背出来，皓玉这才想到正事，立刻上前帮忙。
霍司的身板不大，从小缺少营养的体质根本受不了长时间的奔波，更何况现在再背上一个强壮的成年男人。虽然霍司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愿意的意思，但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皓玉还是决定奴役秦迟。
某丧尸王嫌弃地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主角，把正在地上乱爬的小沙皮抱在了怀里。
“没空。”
没空你妹......
皓玉冲着秦迟微笑着点点头，弯下腰从霍司手里拽过叶丞妄，背在了背上。
“我们两个轮流背一段路。”
霍司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皓玉背着叶丞妄往上掂了一下，刚走两步，突然脚下一软，半个人都要歪了。正当霍司想要上前扶住叶丞妄，一个身影快他一步，马上把青年背上的那个人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霍司见状马上皱起了眉头：“你......”
皓玉眼神示意了一下，轻声道：“他什么身份，能帮忙不错了，我们出了县城找车。”
不知道秦迟做了什么，原本皓玉以为出城前还得被大沙皮堵上一段时间，这才急着刺激霍司尽快出城，结果想不到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一点意外发生，直到走出县城，也不见一只变异犬。
三人走到城外的一座人工景观石壁，皓玉从把靠着石壁的桔梗全都挪开，露出了路虎的车顶。
“抬上来。”话音刚落，坑底冒出四根粗壮的藤蔓，拖住汽车的底部，一下子就把路虎移出了大坑。
霍司赶紧接住被秦迟丢在地上的叶丞妄，钻进了后座，秦迟跟在皓玉身边走到后备箱。
皓玉侧头看了他一眼，轻推了男人一把：“凑那么近干嘛？”
他打开后备箱清点了一下放在里面的工具粮食，另外再加上三小桶汽油一样都没有少。
路虎在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加油站加了油，暂时还能跑，但在原著中提到，这是他们最后经过的一个加油站，几天后他们就要丢下路虎，在路上找到另外一辆可以驾驶的车，抵达邱辉所在的S省。
三天后，在路虎怒跑了一百公里甩掉一群变异野狼之后，提示汽油已燃尽的灯光跳起。皓玉不耽误一点时间，他迅速跳下驾驶座，在高速上看了一圈，最后在对面的车道上看见了一辆打着双跳灯的面包车。
面包车驾驶室的车窗破了一个大洞，从这边看过去，驾驶室里空空如也。皓玉跟后座的霍司对视一眼，又看看呆愣地坐在他旁边的叶丞妄，抬手拿出戒指里的棒球棍翻过隔离栏，慢慢朝着对面的车靠近。
秦迟前天就忽然失去了踪影，连声招呼都没打，现在全队上下就只剩下他一个能刷怪的人了。
没等皓玉靠近车，敏感的他就听见了一阵慎人的咀嚼声。他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骤然停止，下一秒一只身型强壮的野狼从车窗里跃出，带血的大嘴直冲皓玉的门面而来，因为距离太近皓玉根本就没有空间挥开棒球棍！
“剧本没有这出啊！”
皓玉在心里怔了一下，接着立刻反应过来往侧边一躲，当下就抬起棒球棍，一棍子砸在又扑上来的野狼的嘴上。沉闷的击打响声传来，鲜血喷洒到了皓玉的衣角，他不敢懈怠，马上集中注意力对抗野狼的下一次进攻。
就刚刚那种程度，对一只变异野狼来说还不足以致命。皓玉用余光瞟到正打算从后座下来支援的叶丞妄，紧皱眉头，就看现在男人的精神状况，不帮倒忙到是好了。
就在这时，一声奶里奶气的狗叫从身后传来，皓玉一愣，只看着身前的野狼趁机飞扑向他，那尖利的犬牙被血液染红，泛着寒光。一团黑色的身影忽然从自己的身后弹出，接着腰身一紧，皓玉低喊了一声，再次睁开眼已经发现自己回到了路虎的车身旁。
“秦迟，你怎么......”
皓玉还没骂出口，秦迟忽然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视线转回对面的面包车。
他只看了一眼，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在那野狼的对面，一只比野狼大上一倍的沙皮早就露出了锋利的犬牙！
只是一个瞬息，两只犬类就滚到了一起，因为体型上的差异，即使沙皮没有野狼那么多的作战经验，还是把野狼轻而易举地压在身下。
“嗷汪！”沙皮没有一点犹豫，下一秒，锋利的犬牙刺入野狼的脖颈，鲜红的血液直接喷洒出来，那血液的流量让皓玉心里一涩，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马上被秦迟捉了回来。
他现在就像刚刚回过神一样，只觉得背后湿了一大块。秦迟似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手把皓玉搂紧怀里，帮他遮住了眼前血腥的一幕。
那边的战场已经落幕，沙皮开心地叼着被刺破大动脉血流不止的野狼跑到秦迟面前，尾巴还摇个不停，谁料它的主人居然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沙皮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惨兮兮地嚎叫了一声，又叼着野狼跑到了一百米以外。
皓玉偷眼看着，这时不禁也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看着秦迟略带疑惑的眼神，抬手用力地搂住男人的腰。
“我没事，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事了。”
那边愣了好一会儿，皓玉知道对方肯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一时有点觉得自己老自作多情，他无奈地笑了笑，正想松手，腰间的力道突然加重，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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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着你......一直。”
心中被深藏起来的万般苦涩在听到这句类似的话语的时候忽然全部消散，皓玉弯了弯眼角放开男人的腰，抬手拍拍对方狗头。
算了算了......真是栽在这个傻子手里了。
事后他大概了解到，秦迟是在这两天带着沙皮升级去了，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皓玉的动向，只不过离得有点远，所以才没在几个人被狼追的时候赶上来帮忙。
皓玉看着跑在车后面吐着舌头的沙皮，一时有点接受不过来，原本明明只有两个巴掌大......
这几天他们入夜睡觉都在车里解决，这辆车不比路虎，连车窗都是破的，起不了防护作用。皓玉今晚负责守夜，几个人刚吃完饭，他跟秦迟才在车周围遛了几圈狗，忽然一阵极大的关门声响起，把正在做恭喜发财动作的沙皮吓了一跳。
皓玉回头一看，正好看见霍司从车里冲出来，他跟秦迟交代了一声，指尖在衣服口袋里一转，立刻跟了上去。
霍司站在河岸旁抽烟，他不时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向水面，因为天色太暗，只能听到扑通一声，石子落水。
“不想要命了？你知不知道水里会有水面东西窜出来？”
皓玉无视霍司厌恶的眼神，径直走到他身边。
“就你这异能，想单挑变异兽吗？”
霍司狠狠地咬牙道：“你别管我。”
皓玉笑道：“不管？那可不行，我们可是队友，没了你怎么行，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们是队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霍司闻言微愣，他在心里暗嗤了一声，谁跟你是队友。
“你看看叶丞妄，他那个样子还当我们是队友吗？”
“小司......你没爱过人吧？”
青年用手拨了拨不知不觉已经遮住眼角的碎发，那双漆黑的眼睛带着蛊惑人的魔力，让霍司一时忘记了原本早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所以当时，我看到秦迟快要没命的时候，我有一瞬间......也不想活了。”皓玉平静地说着让人难以接受的话。
“这是末世，彼此是留在这世上唯一的支撑。”
“谁说不是呢？”许久没动静的霍司突然说了一句话，皓玉面上惊讶地看向他，心里大概猜得明白。
霍司一直想救的就是他的母亲。
霍司吐了一口烟，他移开眼看向黑沉沉的水面，眼里没有了多余的情绪。
皓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晶状体，拿到霍司眼前。
俊美的青年几乎是用蛊惑人的语气说着话。
“霍司，这是秦迟前几天刚拿到的高级晶核，给你吧，带着它，我们的队伍才可以更强，我们可少不了你。”
他踏出房门，抬眼就看到墙边站着的两个人, 不由地一愣。
面目僵硬的丧尸靠在粗糙的破墙上, 怀里抱着一个青年。霍司咳了一声，皓玉马上尴尬地抬起头, 眼睛里的湿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皓玉抹了一把脸走近霍司：“怎么样？叶哥醒了吗？”
霍司看了看他微红的眼眶，忽然移开眼：“可能是能量消耗过头了，还在睡。”
皓玉理解性地点点头：“这地方不好久留, 我们......我们走吧。”
“你就这样放弃找乔锦了？”霍司还有点难以置信, 他记得两人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皓玉看了他一会儿, 轻声道：“我探知不到他的生命值, 这说明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霍司愣了一下, 只觉得青年看自己的眼神泛着冷意：“如果乔锦变成了丧尸，找到了他，你想怎么样？被他咬, 还是让叶丞妄杀了他......”
“我没有说过我想这样！”霍司被皓玉的话吓了一跳, 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进屋收拾东西。
皓玉看着钻进杂货间的人, 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淡, 他舒了口气, 正想跟着进去，结果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手把他往后拖了好几步。
“怎么了？我们得赶紧离开。”皓玉无奈地转身任由男人抱着。
秦迟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别哭。”
皓玉喉间一涩，刚刚他装着因为乔锦的事情而情绪低落的模样，就是为了给霍司看。因为时间不对，他还没来得及跟男人说就扑进对方怀里嘤嘤嘤了，确实有点毛病。
当时他想跟一只脑子转不过来的丧尸解释这个干嘛？单纯就给自己找麻烦。
然而没想到现在男人把事当真了，他还真没想到会这样。
皓玉呆愣片刻后低笑了一声，觉得有些愧疚。
“不哭不哭，没事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直到霍司把叶丞妄背出来，皓玉这才想到正事，立刻上前帮忙。
霍司的身板不大，从小缺少营养的体质根本受不了长时间的奔波，更何况现在再背上一个强壮的成年男人。虽然霍司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愿意的意思，但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皓玉还是决定奴役秦迟。
某丧尸王嫌弃地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主角，把正在地上乱爬的小沙皮抱在了怀里。
“没空。”
没空你妹......
皓玉冲着秦迟微笑着点点头，弯下腰从霍司手里拽过叶丞妄，背在了背上。
“我们两个轮流背一段路。”
霍司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皓玉背着叶丞妄往上掂了一下，刚走两步，突然脚下一软，半个人都要歪了。正当霍司想要上前扶住叶丞妄，一个身影快他一步，马上把青年背上的那个人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霍司见状马上皱起了眉头：“你......”
皓玉眼神示意了一下，轻声道：“他什么身份，能帮忙不错了，我们出了县城找车。”
不知道秦迟做了什么，原本皓玉以为出城前还得被大沙皮堵上一段时间，这才急着刺激霍司尽快出城，结果想不到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一点意外发生，直到走出县城，也不见一只变异犬。
三人走到城外的一座人工景观石壁，皓玉从把靠着石壁的桔梗全都挪开，露出了路虎的车顶。
“抬上来。”话音刚落，坑底冒出四根粗壮的藤蔓，拖住汽车的底部，一下子就把路虎移出了大坑。
霍司赶紧接住被秦迟丢在地上的叶丞妄，钻进了后座，秦迟跟在皓玉身边走到后备箱。
皓玉侧头看了他一眼，轻推了男人一把：“凑那么近干嘛？”
他打开后备箱清点了一下放在里面的工具粮食，另外再加上三小桶汽油一样都没有少。
路虎在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加油站加了油，暂时还能跑，但在原著中提到，这是他们最后经过的一个加油站，几天后他们就要丢下路虎，在路上找到另外一辆可以驾驶的车，抵达邱辉所在的S省。
三天后，在路虎怒跑了一百公里甩掉一群变异野狼之后，提示汽油已燃尽的灯光跳起。皓玉不耽误一点时间，他迅速跳下驾驶座，在高速上看了一圈，最后在对面的车道上看见了一辆打着双跳灯的面包车。
面包车驾驶室的车窗破了一个大洞，从这边看过去，驾驶室里空空如也。皓玉跟后座的霍司对视一眼，又看看呆愣地坐在他旁边的叶丞妄，抬手拿出戒指里的棒球棍翻过隔离栏，慢慢朝着对面的车靠近。
秦迟前天就忽然失去了踪影，连声招呼都没打，现在全队上下就只剩下他一个能刷怪的人了。
没等皓玉靠近车，敏感的他就听见了一阵慎人的咀嚼声。他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骤然停止，下一秒一只身型强壮的野狼从车窗里跃出，带血的大嘴直冲皓玉的门面而来，因为距离太近皓玉根本就没有空间挥开棒球棍！
“剧本没有这出啊！”
皓玉在心里怔了一下，接着立刻反应过来往侧边一躲，当下就抬起棒球棍，一棍子砸在又扑上来的野狼的嘴上。沉闷的击打响声传来，鲜血喷洒到了皓玉的衣角，他不敢懈怠，马上集中注意力对抗野狼的下一次进攻。
就刚刚那种程度，对一只变异野狼来说还不足以致命。皓玉用余光瞟到正打算从后座下来支援的叶丞妄，紧皱眉头，就看现在男人的精神状况，不帮倒忙到是好了。
就在这时，一声奶里奶气的狗叫从身后传来，皓玉一愣，只看着身前的野狼趁机飞扑向他，那尖利的犬牙被血液染红，泛着寒光。一团黑色的身影忽然从自己的身后弹出，接着腰身一紧，皓玉低喊了一声，再次睁开眼已经发现自己回到了路虎的车身旁。
“秦迟，你怎么......”
皓玉还没骂出口，秦迟忽然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视线转回对面的面包车。
他只看了一眼，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在那野狼的对面，一只比野狼大上一倍的沙皮早就露出了锋利的犬牙！
只是一个瞬息，两只犬类就滚到了一起，因为体型上的差异，即使沙皮没有野狼那么多的作战经验，还是把野狼轻而易举地压在身下。
“嗷汪！”沙皮没有一点犹豫，下一秒，锋利的犬牙刺入野狼的脖颈，鲜红的血液直接喷洒出来，那血液的流量让皓玉心里一涩，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马上被秦迟捉了回来。
他现在就像刚刚回过神一样，只觉得背后湿了一大块。秦迟似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手把皓玉搂紧怀里，帮他遮住了眼前血腥的一幕。
那边的战场已经落幕，沙皮开心地叼着被刺破大动脉血流不止的野狼跑到秦迟面前，尾巴还摇个不停，谁料它的主人居然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沙皮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惨兮兮地嚎叫了一声，又叼着野狼跑到了一百米以外。
皓玉偷眼看着，这时不禁也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看着秦迟略带疑惑的眼神，抬手用力地搂住男人的腰。
“我没事，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事了。”
那边愣了好一会儿，皓玉知道对方肯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一时有点觉得自己老自作多情，他无奈地笑了笑，正想松手，腰间的力道突然加重，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
1
“护着你......一直。”
心中被深藏起来的万般苦涩在听到这句类似的话语的时候忽然全部消散，皓玉弯了弯眼角放开男人的腰，抬手拍拍对方狗头。
算了算了......真是栽在这个傻子手里了。
事后他大概了解到，秦迟是在这两天带着沙皮升级去了，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皓玉的动向，只不过离得有点远，所以才没在几个人被狼追的时候赶上来帮忙。
皓玉看着跑在车后面吐着舌头的沙皮，一时有点接受不过来，原本明明只有两个巴掌大......
这几天他们入夜睡觉都在车里解决，这辆车不比路虎，连车窗都是破的，起不了防护作用。皓玉今晚负责守夜，几个人刚吃完饭，他跟秦迟才在车周围遛了几圈狗，忽然一阵极大的关门声响起，把正在做恭喜发财动作的沙皮吓了一跳。
皓玉回头一看，正好看见霍司从车里冲出来，他跟秦迟交代了一声，指尖在衣服口袋里一转，立刻跟了上去。
霍司站在河岸旁抽烟，他不时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向水面，因为天色太暗，只能听到扑通一声，石子落水。
“不想要命了？你知不知道水里会有水面东西窜出来？”
皓玉无视霍司厌恶的眼神，径直走到他身边。
“就你这异能，想单挑变异兽吗？”
霍司狠狠地咬牙道：“你别管我。”
皓玉笑道：“不管？那可不行，我们可是队友，没了你怎么行，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们是队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霍司闻言微愣，他在心里暗嗤了一声，谁跟你是队友。
“你看看叶丞妄，他那个样子还当我们是队友吗？”
“小司......你没爱过人吧？”
青年用手拨了拨不知不觉已经遮住眼角的碎发，那双漆黑的眼睛带着蛊惑人的魔力，让霍司一时忘记了原本早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所以当时，我看到秦迟快要没命的时候，我有一瞬间......也不想活了。”皓玉平静地说着让人难以接受的话。
“这是末世，彼此是留在这世上唯一的支撑。”
“谁说不是呢？”许久没动静的霍司突然说了一句话，皓玉面上惊讶地看向他，心里大概猜得明白。
霍司一直想救的就是他的母亲。
霍司吐了一口烟，他移开眼看向黑沉沉的水面，眼里没有了多余的情绪。
皓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晶状体，拿到霍司眼前。
俊美的青年几乎是用蛊惑人的语气说着话。
“霍司，这是秦迟前几天刚拿到的高级晶核，给你吧，带着它，我们的队伍才可以更强，我们可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