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丑·末世（十九）
骨骼扭转的响动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慎人, 不一会儿，那抹阴影的拐角处忽然伸出一只干枯的手臂, 江晟也发现了, 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又被江郁拉过来搂住。
这东西移动得慢，眼前的场景一帧一帧就跟PPT一样。几个人都屏息等待, 皓玉看了秦迟的眼神先确定那不是邱辉控制的丧尸，他回头看去, 只见那东西已经爬出来拐角。
翻白的眼球布满红色青色的血丝, 趴在地上的丧尸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是个女人, 它的肩膀上还挂着一把刀, 刀口向下嵌入皮肉，应该是变成丧尸后咬人被刺的, 那瘦削的背上有一大团凸起, 皓玉一开始并没有关注，后来才察觉不对，那凸起竟然动了一下，接着硬生生从丧尸的背上脱落,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一个已经面目青紫的婴儿。
江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他失神片刻接着面色瞬间苍白,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江郁及时发现, 马上遮住他的眼睛把人转了个身, 彻底断绝了他和眼前的事物。
皓玉知道，江晟应该是看见了什么。
没等他多想，江郁就先解释：“江晟可以看见过去和未来，他应该是看到了发生在这丧尸身上的事。”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几个人当然不敢兴趣，那丧尸爬到秦迟面前就停下来，它抬起头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晟忽然开口：“王。”
江郁不明所以，江晟攀着他的手臂看向秦迟：“它在叫那个男人——王。”
秦迟上前抓起那个落在地上的婴儿，皓玉就站在一边看，亲眼见着秦迟用手指在那孩子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下一秒，那小小的一团便开始颤动，原本紧闭的双眼竟然慢慢睁开，小嘴张开大声哭喊起来，那声音似尖锐的金属相互剐蹭，房间里的人都难耐地眯起了眼睛。
秦迟把婴儿递给地上的女人，在女人接过的一瞬间，那婴儿就停止了哭泣，皓玉看着丧尸虔诚地跪在地上，嘴巴微张，秦迟的眉间微皱。
江晟接着翻译工作：“它说这片地方很危险，让它的王回去，不要再回到S省。”
皓玉大概摸清了什么情况，这丧尸必定知道此地的丧尸不是秦迟所能控制的，作为等级平平的普通丧尸，为了王的安全，自然是会劝阻秦迟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比起这个江氏兄弟的表情更是精彩，江郁看了一眼秦迟又问皓玉：“王？”
皓玉嘻嘻一笑，抱住身旁的男人：“男朋友是丧尸王，厉害吧？”
江郁：“......”
皓玉笑着倚在秦迟身边，实际上眼神一直往霍司的方向瞟，只见对方听完江晟的话后皱眉的模样不禁挑挑眉。
“这世上现在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你们就这样听信一只丧失的话？”
江郁扭过头看向说话的霍司：“这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皓玉也乖乖跟着点点头：“对呀，我看我们还是尽快找到方法回去的好。”
江郁道：“那俩人怎么还不进来？腻歪多久了。”
他拍拍江晟的头让他待在原地，自己出门去找人。
这是霍司正好抬眸跟江晟的眼睛对上，他忽然想到江郁的话，赶紧把眼睛移开。江晟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这个异能对霍司来说非常不友好。
皓玉从戒指里拿了几根狗饼干喂给沙皮，又恶作剧一样拿饼干戳戳秦迟的嘴唇，男人没有犹豫，直接咬了一口，皓玉一惊，赶紧缩回来。
秦迟咬了两下，就把东西吐出来：“没味儿。”
“狗吃的东西你说有没有味儿？哎，疼！”皓玉刚嘲笑完人就被抓着腰在脖子上猛咬了一口。那边江晟吓了一跳，下意识跑过来要拉他。皓玉连忙摆摆手示意没事，秦迟餍足地把最后一点血珠舔尽，这才放开他。
男人面无表情的眼神直直地望过来，被同班女同学的玛丽苏小说荼毒过的江晟惊呆了，他看看瘦弱无助却始终微笑的青年再看看一旁冷漠无情又霸道的丧尸王，露出了愤懑的神色。
皓玉摸摸他的脑袋深沉道：“等你长大了，就懂了，有些事是身不由己......”
小山：[......]他的小祖宗真可爱。
江郁再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家不善于和人相处的弟弟竟然眼巴巴地凑在皓玉的身边，心底略微惊讶。
因为这突然冒出来的丧尸，几个人本想休息一晚的想法也彻底打消，趁着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又找了另一条路往H省使去。皓玉知道霍司会通知邱辉，这自太阳一入山就打起来一万分精神，时刻观察周围的动向。
夜间二十点十五分左右，东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面朝着几个人行驶的方向如大浪般排山倒海地袭来。那速度比之前碰上的那一群丧尸更快更凶猛，似乎正在急切地密谋着什么。
汽车狂奔了一个多小时，暂时甩开了后面追逐的丧尸，江郁跳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油罐给车加油，皓玉也跳下沙皮的后背拿出晶核给它补充能量。
“我们又回来了。”叶丞妄站在车外观察四周的情况。
众人似乎都发现了什么，氛围开始有点紧张。
乔锦道：“是丧尸......”
众人把视线转向他，乔锦接着道，手指指向西面：“丧尸把我们逼回来的，他要我们往那里走。”
霍司坐在后座开口：“但为什么是我们？那群丧尸怎么会这么准确地找到我们的去向，是不是我们这里有什么吸引了它们？”
他说话的时候把视线转向站在皓玉身边的秦迟，男人气定神闲地站在皓玉身边把玩对方柔顺的发梢，看也没看他一眼。
霍司继续道：“或许它们要想逼的只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而我们只是顺带的呢？”
他说完这话，其他几个人的表情就很精彩了，皓玉想了半天终于有点听懂了霍司的意思。
他这是要把秦迟和他赶走啊。霍司明枪暗指的人是秦迟，因为他身份特殊，确实有可能吸引丧尸。邱辉让霍司带回叶丞妄并不是一大堆的人，这些人中秦迟是最难解决的人，如果这个时候把秦迟扔下，那之后就好办多了。
皓玉咂咂嘴，面上不显，装着不解地问：“那你觉得是谁呢？”
霍司眼睛一跳，这种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脸色：“我不知道，只是猜测而已，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反正不是我。”皓玉眼珠一转，敲敲身旁的秦迟，“会不会是你？”
众人：“......”当下也就只有皓玉敢问这种问题了。
秦迟轻哼了一声：“这些丧尸不是我的子民，它们不受我的控制，自然不会跟我扯上关系。”
乔锦和叶丞妄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却听霍司道：“你确定？就算如此，你身上的气息也很独特吧？那些丧尸被你吸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霍司步步紧逼的话让秦迟终于垂眸看了一眼，接着一股劲风吹过，轿车的后背被大力地甩开，粗粝的黄沙拧成一条细绳直接把霍司拽了下来，秦迟一手卡住青年细长脆弱的脖颈，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乔锦吓了一跳，直接扑过来拽住秦迟的手：“秦迟冷静！冷静！”
其他几个人都纷纷绷直了身体，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叶丞妄知道秦迟不会随意杀人，但也不允许他这样对自己的队友：“秦迟住手！”
皓玉看着霍司愈发惨白的脸，低声严肃道：“够了。”
有力的大手悠然松开，霍司栽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只听男人冰凉的语气在耳边回响：“我若是要死，也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跟在身边。”
闹了这一出，时间又过去不知道多久，霍司钻进车里不说话，其他人都待在车外吹夜风，好让脑子清醒清醒。
叶丞妄给江郁递了一根烟，江郁转眼看看靠在怀里昏昏欲睡的江晟，苦笑着拒绝了。
乔锦道：“既然它们逼着我们去西边，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
叶丞妄抽了一口烟，俊眉紧蹙：“你们也没有发现，这里的丧尸跟以前见过的不同？”
众人点点头，都没有觉得有错。
他接着道：“按理说秦迟既然是王，那么所有的丧尸都应该听命于他，但这些丧尸不同，它们大规模的行动，又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甚至说在快要追上我们的时候就停止了前进，就好像有人指挥一样。这是不是说明，在这里存在着另一个‘王’。”
乔锦恍然：“这个‘王’就在西边，他在等我们？”
叶丞妄把头转向他，两个人都确定了对方的猜测。
皓玉掰开凑在他耳边的头：“反正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往那边去了。”
他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江郁，问道：“江哥，此行并不安全，你......”
江郁知道他的意思，他开玩笑似的耸耸肩：“若是现在跟你们分道扬镳，我还不一定能带着江晟迈出S省呢。”
皓玉无奈地笑着，被丧尸王抱上沙皮，一群人就这么往西边去了。在之后的一天里，皓玉大致观察了一下，一旦他们走错了路，就必定会有丧尸出来追赶他们往正确的方向走，他们在途中休息了一次，于第二天的午后到达了邱辉所在的城市。
X市是历史名市，这里虽然不是省会，但居民很多，是个古香与现代交汇的文明之城。进城的时候皓玉看着两侧完好的古城墙不禁在心中暗叹，但这并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更大的原因是，当他们走到城市中心的时候，一座巨大的现代建筑便映入眼帘。
这座建筑的屋顶是一块巨大的白色椭圆形太阳能板，墙面被设计得凹凸不平，整个建筑除了屋顶，都表现出一种不规则的美感，皓玉好气地走过去观察了片刻，墙面上点缀了不少破碎的晶体，但又不是玻璃，整座建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宛若海市蜃楼一般不真实。
这就是邱辉的实验基地，从外观就可以看出来，这人还真是把自己当做神仙一样供着了，实验室都建得跟神坛一般。
当然乔锦他们并不知道这栋建筑的主人是谁，江晟看上去也蛮感兴趣，江郁把人带下来走到皓玉身边。
“这栋建筑......”车内，乔锦远远地看着这栋建筑，不禁疑惑道，“我半年前来这的时候，还没有这座建筑。”
霍司道：“都过去大半年了，没什么好惊讶的，话说还真挺好看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乔锦点点头没有拒绝，叶丞妄见人下了车自然也跟了过去。
“哥......”站在皓玉旁边的江晟忽然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不远处的江郁。
皓玉站在他身边忍不住调笑：“我就站你旁边，有事也不叫我？”
江晟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们头顶的左上角，正巧叶丞妄也走到皓玉这边，顺势就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布满晶体的墙头上安装着一个摄像头，令人悚然的是，那摄像头并不是静止的，而是正在慢慢偏转它的机械头部，直到红色的灯光正好对上叶丞妄的双眼......
叶丞妄瞬间屏息，他尽量平复心中的震撼，用几个人都可以听到是声音喊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车上！快！”
这东西移动得慢，眼前的场景一帧一帧就跟PPT一样。几个人都屏息等待, 皓玉看了秦迟的眼神先确定那不是邱辉控制的丧尸，他回头看去, 只见那东西已经爬出来拐角。
翻白的眼球布满红色青色的血丝, 趴在地上的丧尸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是个女人, 它的肩膀上还挂着一把刀, 刀口向下嵌入皮肉，应该是变成丧尸后咬人被刺的, 那瘦削的背上有一大团凸起, 皓玉一开始并没有关注，后来才察觉不对，那凸起竟然动了一下，接着硬生生从丧尸的背上脱落,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一个已经面目青紫的婴儿。
江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他失神片刻接着面色瞬间苍白,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江郁及时发现, 马上遮住他的眼睛把人转了个身, 彻底断绝了他和眼前的事物。
皓玉知道，江晟应该是看见了什么。
没等他多想，江郁就先解释：“江晟可以看见过去和未来，他应该是看到了发生在这丧尸身上的事。”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几个人当然不敢兴趣，那丧尸爬到秦迟面前就停下来，它抬起头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晟忽然开口：“王。”
江郁不明所以，江晟攀着他的手臂看向秦迟：“它在叫那个男人——王。”
秦迟上前抓起那个落在地上的婴儿，皓玉就站在一边看，亲眼见着秦迟用手指在那孩子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下一秒，那小小的一团便开始颤动，原本紧闭的双眼竟然慢慢睁开，小嘴张开大声哭喊起来，那声音似尖锐的金属相互剐蹭，房间里的人都难耐地眯起了眼睛。
秦迟把婴儿递给地上的女人，在女人接过的一瞬间，那婴儿就停止了哭泣，皓玉看着丧尸虔诚地跪在地上，嘴巴微张，秦迟的眉间微皱。
江晟接着翻译工作：“它说这片地方很危险，让它的王回去，不要再回到S省。”
皓玉大概摸清了什么情况，这丧尸必定知道此地的丧尸不是秦迟所能控制的，作为等级平平的普通丧尸，为了王的安全，自然是会劝阻秦迟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比起这个江氏兄弟的表情更是精彩，江郁看了一眼秦迟又问皓玉：“王？”
皓玉嘻嘻一笑，抱住身旁的男人：“男朋友是丧尸王，厉害吧？”
江郁：“......”
皓玉笑着倚在秦迟身边，实际上眼神一直往霍司的方向瞟，只见对方听完江晟的话后皱眉的模样不禁挑挑眉。
“这世上现在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你们就这样听信一只丧失的话？”
江郁扭过头看向说话的霍司：“这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皓玉也乖乖跟着点点头：“对呀，我看我们还是尽快找到方法回去的好。”
江郁道：“那俩人怎么还不进来？腻歪多久了。”
他拍拍江晟的头让他待在原地，自己出门去找人。
这是霍司正好抬眸跟江晟的眼睛对上，他忽然想到江郁的话，赶紧把眼睛移开。江晟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这个异能对霍司来说非常不友好。
皓玉从戒指里拿了几根狗饼干喂给沙皮，又恶作剧一样拿饼干戳戳秦迟的嘴唇，男人没有犹豫，直接咬了一口，皓玉一惊，赶紧缩回来。
秦迟咬了两下，就把东西吐出来：“没味儿。”
“狗吃的东西你说有没有味儿？哎，疼！”皓玉刚嘲笑完人就被抓着腰在脖子上猛咬了一口。那边江晟吓了一跳，下意识跑过来要拉他。皓玉连忙摆摆手示意没事，秦迟餍足地把最后一点血珠舔尽，这才放开他。
男人面无表情的眼神直直地望过来，被同班女同学的玛丽苏小说荼毒过的江晟惊呆了，他看看瘦弱无助却始终微笑的青年再看看一旁冷漠无情又霸道的丧尸王，露出了愤懑的神色。
皓玉摸摸他的脑袋深沉道：“等你长大了，就懂了，有些事是身不由己......”
小山：[......]他的小祖宗真可爱。
江郁再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家不善于和人相处的弟弟竟然眼巴巴地凑在皓玉的身边，心底略微惊讶。
因为这突然冒出来的丧尸，几个人本想休息一晚的想法也彻底打消，趁着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又找了另一条路往H省使去。皓玉知道霍司会通知邱辉，这自太阳一入山就打起来一万分精神，时刻观察周围的动向。
夜间二十点十五分左右，东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面朝着几个人行驶的方向如大浪般排山倒海地袭来。那速度比之前碰上的那一群丧尸更快更凶猛，似乎正在急切地密谋着什么。
汽车狂奔了一个多小时，暂时甩开了后面追逐的丧尸，江郁跳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油罐给车加油，皓玉也跳下沙皮的后背拿出晶核给它补充能量。
“我们又回来了。”叶丞妄站在车外观察四周的情况。
众人似乎都发现了什么，氛围开始有点紧张。
乔锦道：“是丧尸......”
众人把视线转向他，乔锦接着道，手指指向西面：“丧尸把我们逼回来的，他要我们往那里走。”
霍司坐在后座开口：“但为什么是我们？那群丧尸怎么会这么准确地找到我们的去向，是不是我们这里有什么吸引了它们？”
他说话的时候把视线转向站在皓玉身边的秦迟，男人气定神闲地站在皓玉身边把玩对方柔顺的发梢，看也没看他一眼。
霍司继续道：“或许它们要想逼的只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而我们只是顺带的呢？”
他说完这话，其他几个人的表情就很精彩了，皓玉想了半天终于有点听懂了霍司的意思。
他这是要把秦迟和他赶走啊。霍司明枪暗指的人是秦迟，因为他身份特殊，确实有可能吸引丧尸。邱辉让霍司带回叶丞妄并不是一大堆的人，这些人中秦迟是最难解决的人，如果这个时候把秦迟扔下，那之后就好办多了。
皓玉咂咂嘴，面上不显，装着不解地问：“那你觉得是谁呢？”
霍司眼睛一跳，这种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脸色：“我不知道，只是猜测而已，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反正不是我。”皓玉眼珠一转，敲敲身旁的秦迟，“会不会是你？”
众人：“......”当下也就只有皓玉敢问这种问题了。
秦迟轻哼了一声：“这些丧尸不是我的子民，它们不受我的控制，自然不会跟我扯上关系。”
乔锦和叶丞妄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却听霍司道：“你确定？就算如此，你身上的气息也很独特吧？那些丧尸被你吸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霍司步步紧逼的话让秦迟终于垂眸看了一眼，接着一股劲风吹过，轿车的后背被大力地甩开，粗粝的黄沙拧成一条细绳直接把霍司拽了下来，秦迟一手卡住青年细长脆弱的脖颈，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乔锦吓了一跳，直接扑过来拽住秦迟的手：“秦迟冷静！冷静！”
其他几个人都纷纷绷直了身体，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叶丞妄知道秦迟不会随意杀人，但也不允许他这样对自己的队友：“秦迟住手！”
皓玉看着霍司愈发惨白的脸，低声严肃道：“够了。”
有力的大手悠然松开，霍司栽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只听男人冰凉的语气在耳边回响：“我若是要死，也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跟在身边。”
闹了这一出，时间又过去不知道多久，霍司钻进车里不说话，其他人都待在车外吹夜风，好让脑子清醒清醒。
叶丞妄给江郁递了一根烟，江郁转眼看看靠在怀里昏昏欲睡的江晟，苦笑着拒绝了。
乔锦道：“既然它们逼着我们去西边，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
叶丞妄抽了一口烟，俊眉紧蹙：“你们也没有发现，这里的丧尸跟以前见过的不同？”
众人点点头，都没有觉得有错。
他接着道：“按理说秦迟既然是王，那么所有的丧尸都应该听命于他，但这些丧尸不同，它们大规模的行动，又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甚至说在快要追上我们的时候就停止了前进，就好像有人指挥一样。这是不是说明，在这里存在着另一个‘王’。”
乔锦恍然：“这个‘王’就在西边，他在等我们？”
叶丞妄把头转向他，两个人都确定了对方的猜测。
皓玉掰开凑在他耳边的头：“反正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往那边去了。”
他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江郁，问道：“江哥，此行并不安全，你......”
江郁知道他的意思，他开玩笑似的耸耸肩：“若是现在跟你们分道扬镳，我还不一定能带着江晟迈出S省呢。”
皓玉无奈地笑着，被丧尸王抱上沙皮，一群人就这么往西边去了。在之后的一天里，皓玉大致观察了一下，一旦他们走错了路，就必定会有丧尸出来追赶他们往正确的方向走，他们在途中休息了一次，于第二天的午后到达了邱辉所在的城市。
X市是历史名市，这里虽然不是省会，但居民很多，是个古香与现代交汇的文明之城。进城的时候皓玉看着两侧完好的古城墙不禁在心中暗叹，但这并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更大的原因是，当他们走到城市中心的时候，一座巨大的现代建筑便映入眼帘。
这座建筑的屋顶是一块巨大的白色椭圆形太阳能板，墙面被设计得凹凸不平，整个建筑除了屋顶，都表现出一种不规则的美感，皓玉好气地走过去观察了片刻，墙面上点缀了不少破碎的晶体，但又不是玻璃，整座建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宛若海市蜃楼一般不真实。
这就是邱辉的实验基地，从外观就可以看出来，这人还真是把自己当做神仙一样供着了，实验室都建得跟神坛一般。
当然乔锦他们并不知道这栋建筑的主人是谁，江晟看上去也蛮感兴趣，江郁把人带下来走到皓玉身边。
“这栋建筑......”车内，乔锦远远地看着这栋建筑，不禁疑惑道，“我半年前来这的时候，还没有这座建筑。”
霍司道：“都过去大半年了，没什么好惊讶的，话说还真挺好看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乔锦点点头没有拒绝，叶丞妄见人下了车自然也跟了过去。
“哥......”站在皓玉旁边的江晟忽然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不远处的江郁。
皓玉站在他身边忍不住调笑：“我就站你旁边，有事也不叫我？”
江晟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们头顶的左上角，正巧叶丞妄也走到皓玉这边，顺势就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布满晶体的墙头上安装着一个摄像头，令人悚然的是，那摄像头并不是静止的，而是正在慢慢偏转它的机械头部，直到红色的灯光正好对上叶丞妄的双眼......
叶丞妄瞬间屏息，他尽量平复心中的震撼，用几个人都可以听到是声音喊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车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