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卯·美食（十二）
皓玉被他拉住后就站着不动了, 他支支吾吾道：“对不起一扬哥，我......其实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苏一扬错愕, 没想到会这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皓玉颤着手把口罩摘下来，一条狰狞的伤疤暴露在带着寒意的空气中，苏一扬呼吸一窒，手指微微卷曲：“这......”
“我十岁那年，家里想把我卖掉，我拿石头划了脸，这才逃过一劫。”皓玉又把口罩带了回去。
少年皎好的容貌被遮住了一半, 说实话，若是没有脸上的那块疤, 牧水的确是个美人胚子。苏一扬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卖”是什么意思了，一时间怒不可遏。
“怎么会有如此蛇蝎心肠的父母！竟然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
皓玉摇摇头：“一扬哥, 我不是他们的孩子，也不曾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苏一扬闻言又低下头来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皓玉长得漂亮，即使是在乡野长大，眉宇间也不失一种高贵的神采, 竟让他觉得一阵眼熟, 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从小在京都长大, 有印象的也都是京城的达官贵族, 难不成牧水是京城人家丢的孩子？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萌生, 一时间是压不下去了。
“一扬哥, 还是算了, 我们还是别进村子了，去那边打水吧......”
苏一扬见皓玉缩着脖子，一副要把自己捂进冬衣里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胆小鬼，为什么不进去？我倒是很想进去见见你的父母。”
说罢，他不顾皓玉的挣扎就把人抓了进去。
两人来到牧水家木门前，院子里有个老妇正在择菜，苏一扬扬声道：“婆婆，请问牧水的父母在家吗？”
老妇明显愣了一下，一双眼角布满皱纹的眼睛探过来最后锁定在了苏一扬身后的牧水身上。
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牧水！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还知道回来！”
那老妇扔掉手里的菜叶，快速起身往他这边小跑过来，因为小脚的缘故，中途还颠簸了好几下：“牧水，你给我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皓玉赶紧躲到苏一扬身后，苏一扬抬手拦住正伸手要去抓皓玉的老妇：“你做什么？”
“我......我做什么？我要让自己儿子回家我怎么了！”那老妇见苏一扬衣着不凡，心里忌讳，但见四下没有人，苏一扬也不过还是个孩子，那股不讲理的性子马上就显露出来。
“你是谁，还不把我儿子还给我！孩子他爹！孩子他爹，你快来，牧水这臭小子回来了！”
没等苏一扬反应，屋内便传来男人粗重的喊声：“什么？牧水回来了！”
下一刻，只见一个提醒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见到苏一扬身后的皓玉，顿时眼冒绿光，皓玉被男人盯得一阵反胃，但鉴于男主在场，还是选择继续狗着。
这对夫妻见到如今长大了许多，也好看了许多的牧水，都觉得这钱回来了，等他们静下心，又看到了苏一扬，顿时明白过来，搞了半天，这牧水是找到人家了。
“你叫什么名字？带走了牧水，有没有经过我们夫妻的同意？”那妇人道。
苏一扬道：“我这次来便是要和你们通知一声。”
那男人看着牧水露出来的半张脸，眼见着咽了一口口水：“那可没那么简单，我们太久没见到自己的孩子，总得要他在这里过一夜。”
妇人奇怪地看了眼男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过什么夜啊，小子，你要想带牧水走，必须要交钱。”
苏一扬没讲过这种蛮不讲理的人，皱眉道：“我不过是来通知一声，并不是要经过你们的同意，没听懂吗？”
皓玉在后面默默鼓掌，主角说的话就是不一样，果然是有龙傲天的霸气。
男人大喝一声就撸起袖子走了过来：“你算什么东西。”
苏一扬不仅没躲，脸上还挂了笑，他一把拉过男人挥过来的手臂，一个扫腿就把人压制在地上，皓玉后退了几步，看着苏一扬没犹豫一秒，直接抬手就揍。
“来人呐，打人啦！还有没有天理啊！”老妇看丈夫被打得鼻青脸肿，慌得大喊起来，这一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就都从四周围了过来，伸着手指就朝几个人指指点点。
皓玉看也差不多了，这对夫妻他以后有的是时间问候，这会儿要是被苏一扬给打残了可就没意思了。
“哥，走了，算了算了！”他赶紧过去圈住苏一扬的手臂，把人拉了起来跑路。
两人打了水往山上走，苏一扬估计还没从刚刚的亢奋中缓过来，他皱着眉，嘴里不停念叨：“我告诉你，做人你就不能委屈自己......”
皓玉提着两大桶水走在他旁边，听他絮絮叨叨的话，机械般地点头。是他看错人了，昨天明明还是一副高冷体贴的主角，今天怎么就画风突变了呢？
苏一扬一个人说了一会儿，也不见皓玉回一句话，他侧头看看少年细胳膊细腿的，有点心疼。
“阿水，不如我帮你提一桶？累了吧？”
皓玉摇摇头，一口气就跑到他前面去了：“不累不累，一扬哥你倒是走快点啊！”
苏一扬在背后无奈地摇摇头，想着他是小孩子心性，这会儿跑得这么快，到时候可得累着，但意外的事，直到到达了悬崖旁，皓玉也没减慢速度，他自己倒是喘了喘几口气。
郑裴公今天去钓了两条鱼，他把鱼放在院子的水槽里，转身进了房间，苏一扬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跟进去帮忙，皓玉就在院子里乖乖等着，玩玩水槽里的鱼。
不一会儿两人出来，拿了三套刀具。皓玉之前在地下层找了一圈，根本没看到有刀具，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凭空变出来的。
他们来到一块半人高的石桌前，苏一扬把手里的砧板给他，又递给他一把刀，皓玉刚接过，就听到对面的郑裴公大喊一声：“刀在人在！”
皓玉：“......”
苏一扬在旁边给他使了个眼色，皓玉犹豫道：“刀......在人在？”
郑裴公：“刀亡人亡！”
皓玉：“......刀亡人亡。”
郑裴公：“很好，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这把刀我就赐你了，好好对他。”
皓玉：“哦。”我怕是加入了什么邪|教。
[小山，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斧头帮吗？]
[安心吧主人，最多也就是大刀会。]
皓玉：“......”
听着皓玉略带敷衍的语气，郑裴公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下一秒迅速地抓起水槽中的一条鱼。
“今天我要教的，便是一个字‘快’。”
只见他一手托住鱼身，忽然抬手，肥美的草鱼被抛到半空，皓玉眼前闪过一阵银光，只是瞬息，砧板上便出现了一排整齐的生鱼片。
皓玉：！！！
[哇草，刚刚发生了什么，这老头厉害啊！]
小山在一旁咋咋舌头，有点饿了：[好歹也是江南一厨，怎么会浪得虚名捏~]
接着苏一扬拿起了水槽里的另一条鱼，他的速度没有郑裴公的快，但动作如流水，柔和中带着劲道，很快，整条鱼都被他收拾地干干净净。
皓玉在旁边干瞪眼，他虽然也会收拾鱼，但在细节和速度上确实比不上别人。郑裴公看着苏一扬的动作，还算是勉强点点头，接着就把眼睛转向了他，见他还没开始动作，有些不满：“怎么还没开始？”
皓玉看看一旁空空荡荡的水槽，干巴巴地道：“没有鱼了。”
郑裴公从腰上扯下一个东西扔给他：“真麻烦，这条草鱼你拿去。”
眼见着一个黄了吧唧的东西丢过来，皓玉快速伸手接住，仔细一瞧，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师父，这......这也算鱼吗？”
草鱼，说了半天就是一条用干草做的鱼！还特粗糙，像是刚弄的，刺刺啦啦的扎人。
郑裴公瞪了瞪他：“不行就说出来，何必给我打马虎眼！”
他说完一把夺取了皓玉手里的草鱼，皓玉觉得心累，不想反驳，只见下一秒，那条干草制的鱼就被郑裴公抛到了半空，两秒后，端端正正的草片被放在了砧板上。
皓玉：“......”
苏一扬错愕, 没想到会这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皓玉颤着手把口罩摘下来，一条狰狞的伤疤暴露在带着寒意的空气中，苏一扬呼吸一窒，手指微微卷曲：“这......”
“我十岁那年，家里想把我卖掉，我拿石头划了脸，这才逃过一劫。”皓玉又把口罩带了回去。
少年皎好的容貌被遮住了一半, 说实话，若是没有脸上的那块疤, 牧水的确是个美人胚子。苏一扬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卖”是什么意思了，一时间怒不可遏。
“怎么会有如此蛇蝎心肠的父母！竟然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
皓玉摇摇头：“一扬哥, 我不是他们的孩子，也不曾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苏一扬闻言又低下头来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皓玉长得漂亮，即使是在乡野长大，眉宇间也不失一种高贵的神采, 竟让他觉得一阵眼熟, 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从小在京都长大, 有印象的也都是京城的达官贵族, 难不成牧水是京城人家丢的孩子？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萌生, 一时间是压不下去了。
“一扬哥, 还是算了, 我们还是别进村子了，去那边打水吧......”
苏一扬见皓玉缩着脖子，一副要把自己捂进冬衣里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胆小鬼，为什么不进去？我倒是很想进去见见你的父母。”
说罢，他不顾皓玉的挣扎就把人抓了进去。
两人来到牧水家木门前，院子里有个老妇正在择菜，苏一扬扬声道：“婆婆，请问牧水的父母在家吗？”
老妇明显愣了一下，一双眼角布满皱纹的眼睛探过来最后锁定在了苏一扬身后的牧水身上。
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牧水！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还知道回来！”
那老妇扔掉手里的菜叶，快速起身往他这边小跑过来，因为小脚的缘故，中途还颠簸了好几下：“牧水，你给我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皓玉赶紧躲到苏一扬身后，苏一扬抬手拦住正伸手要去抓皓玉的老妇：“你做什么？”
“我......我做什么？我要让自己儿子回家我怎么了！”那老妇见苏一扬衣着不凡，心里忌讳，但见四下没有人，苏一扬也不过还是个孩子，那股不讲理的性子马上就显露出来。
“你是谁，还不把我儿子还给我！孩子他爹！孩子他爹，你快来，牧水这臭小子回来了！”
没等苏一扬反应，屋内便传来男人粗重的喊声：“什么？牧水回来了！”
下一刻，只见一个提醒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见到苏一扬身后的皓玉，顿时眼冒绿光，皓玉被男人盯得一阵反胃，但鉴于男主在场，还是选择继续狗着。
这对夫妻见到如今长大了许多，也好看了许多的牧水，都觉得这钱回来了，等他们静下心，又看到了苏一扬，顿时明白过来，搞了半天，这牧水是找到人家了。
“你叫什么名字？带走了牧水，有没有经过我们夫妻的同意？”那妇人道。
苏一扬道：“我这次来便是要和你们通知一声。”
那男人看着牧水露出来的半张脸，眼见着咽了一口口水：“那可没那么简单，我们太久没见到自己的孩子，总得要他在这里过一夜。”
妇人奇怪地看了眼男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过什么夜啊，小子，你要想带牧水走，必须要交钱。”
苏一扬没讲过这种蛮不讲理的人，皱眉道：“我不过是来通知一声，并不是要经过你们的同意，没听懂吗？”
皓玉在后面默默鼓掌，主角说的话就是不一样，果然是有龙傲天的霸气。
男人大喝一声就撸起袖子走了过来：“你算什么东西。”
苏一扬不仅没躲，脸上还挂了笑，他一把拉过男人挥过来的手臂，一个扫腿就把人压制在地上，皓玉后退了几步，看着苏一扬没犹豫一秒，直接抬手就揍。
“来人呐，打人啦！还有没有天理啊！”老妇看丈夫被打得鼻青脸肿，慌得大喊起来，这一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就都从四周围了过来，伸着手指就朝几个人指指点点。
皓玉看也差不多了，这对夫妻他以后有的是时间问候，这会儿要是被苏一扬给打残了可就没意思了。
“哥，走了，算了算了！”他赶紧过去圈住苏一扬的手臂，把人拉了起来跑路。
两人打了水往山上走，苏一扬估计还没从刚刚的亢奋中缓过来，他皱着眉，嘴里不停念叨：“我告诉你，做人你就不能委屈自己......”
皓玉提着两大桶水走在他旁边，听他絮絮叨叨的话，机械般地点头。是他看错人了，昨天明明还是一副高冷体贴的主角，今天怎么就画风突变了呢？
苏一扬一个人说了一会儿，也不见皓玉回一句话，他侧头看看少年细胳膊细腿的，有点心疼。
“阿水，不如我帮你提一桶？累了吧？”
皓玉摇摇头，一口气就跑到他前面去了：“不累不累，一扬哥你倒是走快点啊！”
苏一扬在背后无奈地摇摇头，想着他是小孩子心性，这会儿跑得这么快，到时候可得累着，但意外的事，直到到达了悬崖旁，皓玉也没减慢速度，他自己倒是喘了喘几口气。
郑裴公今天去钓了两条鱼，他把鱼放在院子的水槽里，转身进了房间，苏一扬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跟进去帮忙，皓玉就在院子里乖乖等着，玩玩水槽里的鱼。
不一会儿两人出来，拿了三套刀具。皓玉之前在地下层找了一圈，根本没看到有刀具，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凭空变出来的。
他们来到一块半人高的石桌前，苏一扬把手里的砧板给他，又递给他一把刀，皓玉刚接过，就听到对面的郑裴公大喊一声：“刀在人在！”
皓玉：“......”
苏一扬在旁边给他使了个眼色，皓玉犹豫道：“刀......在人在？”
郑裴公：“刀亡人亡！”
皓玉：“......刀亡人亡。”
郑裴公：“很好，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这把刀我就赐你了，好好对他。”
皓玉：“哦。”我怕是加入了什么邪|教。
[小山，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斧头帮吗？]
[安心吧主人，最多也就是大刀会。]
皓玉：“......”
听着皓玉略带敷衍的语气，郑裴公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下一秒迅速地抓起水槽中的一条鱼。
“今天我要教的，便是一个字‘快’。”
只见他一手托住鱼身，忽然抬手，肥美的草鱼被抛到半空，皓玉眼前闪过一阵银光，只是瞬息，砧板上便出现了一排整齐的生鱼片。
皓玉：！！！
[哇草，刚刚发生了什么，这老头厉害啊！]
小山在一旁咋咋舌头，有点饿了：[好歹也是江南一厨，怎么会浪得虚名捏~]
接着苏一扬拿起了水槽里的另一条鱼，他的速度没有郑裴公的快，但动作如流水，柔和中带着劲道，很快，整条鱼都被他收拾地干干净净。
皓玉在旁边干瞪眼，他虽然也会收拾鱼，但在细节和速度上确实比不上别人。郑裴公看着苏一扬的动作，还算是勉强点点头，接着就把眼睛转向了他，见他还没开始动作，有些不满：“怎么还没开始？”
皓玉看看一旁空空荡荡的水槽，干巴巴地道：“没有鱼了。”
郑裴公从腰上扯下一个东西扔给他：“真麻烦，这条草鱼你拿去。”
眼见着一个黄了吧唧的东西丢过来，皓玉快速伸手接住，仔细一瞧，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师父，这......这也算鱼吗？”
草鱼，说了半天就是一条用干草做的鱼！还特粗糙，像是刚弄的，刺刺啦啦的扎人。
郑裴公瞪了瞪他：“不行就说出来，何必给我打马虎眼！”
他说完一把夺取了皓玉手里的草鱼，皓玉觉得心累，不想反驳，只见下一秒，那条干草制的鱼就被郑裴公抛到了半空，两秒后，端端正正的草片被放在了砧板上。
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