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和泉守, 不想被发现？”小夜左文字问道。
“当然了！”团子和泉守奶声奶气地大声道，“我这个样子多没有面子啊！”
小夜左文字蹲着看团子和泉守圈起小眉头, 忽然用力点头：“嗯。”
“啊？”团子和泉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架住腋下，一下子就被提溜了起来。
团子和泉守：？？？
小夜左文字抱着团子和泉守飞速朝自己的房间奔去。
“什么啊, 早说嘛，不就是带我回你房间——诶等等, 我记得你是跟宗三一起住的吧？”作为重要物品被轻拿轻放的团子和泉守在房间里晃悠了一圈。
“嗯。”
团子和泉守两只小短手抱在一起, 远远看去显得更圆了, 而他自己还恍然不觉：“现在还跟哥哥一起住，还真是小孩子啊。”
“和泉守和堀川一起住。”小夜左文字面无表情地反驳。
“这、这不一样！”团子和泉守露出一副“我是大人”的模样, 得意洋洋地道, “我跟国广可是跟你们完全不一样的关系！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不管是不是兄弟, 都不会分开。”
“小孩子。”
“喂！”团子和泉守起不满地跳起来, “我的正常状态是一米八六！一米一八的家伙不要太嚣张了啊！”
小夜左文字比划了下身高：“审神者说……和泉守是幼儿。”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不是幼儿。”小夜左文字居高临下, “还没有到上幼儿园的年纪。”
团子和泉守：“……你自说自话的症状怎么还没有好啊？”
他一脸头疼地挠了挠头。虽说改变了形态，但小团子还是将自己当成高大的和泉守兼定, 作为一个曾经扛起生活重担的男人, 原本他过的是走出去，一串小短刀跟在身后，但是自从审神者某一天突然对刀们的历史感兴趣之后, 他的高规格待遇就一去不复返了。
“兼定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呢？一定比退跟乱还有小夜早很多吧？”彼时审神者兴致勃勃地问道, “历史一直都是我的苦手课程, 如果能听你们这些亲身经历历史的刃来讲解的话，一定能好好记住的！因为这是家人的过去嘛！”
和泉守兼定：“……呃……”
元宫铃：“嗯嗯？”
“那、那我跟你讲一下幕末的一些事情吧，土方先生——”
“我这次要复习平安京的历史啊！幕末的历史这次随堂测验里没有考呢！”
和泉守兼定：“……”
“那个，平安京时期和泉守还没有诞生……”五虎退小心翼翼地道。
乱倒是笑得灿烂：“问历史的话，和泉守只知道幕末的事情吧，毕竟他是那个时候才诞生的吗？诶，这么说起来和泉守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吧？”
“什、什么！？原来兼定你才是最小的弟弟吗？！”元宫铃大惊失色。
“啊……”小夜左文字睁大眼睛，看着高大的付丧神。
和泉守兼定自然得认真向审神者科普关于付丧神的“常识”，近乎狡辩地表示刀剑付丧神的年纪全部都是按照刀长算的，看看短刀们现形后的状态，再看看他这把虽然刀龄不够但是比短刀们成熟稳重的付丧神形态！
这么一通说下来，还真把审神者唬住了。而另外两把短刀，五虎退性格最好，自然不会轻易反驳和泉守兼定的话，乱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更是乐呵呵地表示有趣。只有小夜左文字，似乎完全把审神者说的话给听了进去：“……弟弟……”
最可怕的一点是，小夜左文字的性格格外固执。和泉守兼定还记得那一天，小夜左文字拉着宗三左文字的衣袖，伸手一指：“弟弟……”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能庆幸宗三左文字没有听懂小夜左文字这突破天际的脑洞，没有一上来就喊一句：小弟啊，你好吗。
虽然以宗三左文字的忧郁性格，不太可能会这么出格。
团子和泉守还在苦恼怎么扳正小夜左文字扭曲的思想，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自己又被抱了起来，接着被放到了一个软软的地方。他低下头看了看，是软绵绵的垫子，也不知道小夜左文字是怎么把这些填在一个不是特别大的箱子里——箱子？？
“喂，你把我放到箱子里干什么？”箱子高度很高，即便底下垫着垫子，团子和泉守也要踮着小脚丫，扒着箱口才能将脑袋伸出来。
“哥哥，在这里。”小夜左文字认真道，他甚至举起了一个硬纸板做的盖子，“关上，不会发现。”
他还记得团子和泉守不想被大家发现的念头。
“可是这盖子一点也不透气，会闷死人的吧？”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团子和泉守提出抗议。
“啊……”小夜左文字看了看纸盖子，又看了看箱子，点头，“嗯。”他抽出自己的本体短刀，“噗”的一声刺入纸盖子，又扭了扭，如是几次之后，就做好了透气孔。
“嗯嗯，这样就好了，多谢啦！”团子和泉守下意识露出可爱的笑容道谢，甚至还坐了下去。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
团子和泉守脑袋上冒出了问号，就看见小夜左文字又站起身：“拿东西。”
眼看着小夜左文字又走出房间，关上大门，团子和泉守这才有心思考虑现在的情况。
“……真是糟糕啊。”他挠了挠头，“上次是审神者在紧急关头才把我变回原样，只能审神者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去找她了……”但是现在的本丸已经不是当初荒凉的本丸了，走到哪里都很有可能遇见其他付丧神……这样的话，或许只能拜托其他付丧神了，但是小夜左文字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把意思成功传达给审神者啊 ……
——等等！我为什么要找小夜？找国广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团子和泉守又“唰”地站起来，甚至还背着手在箱子里转圈圈。
“啊，不想让国广知道啊……明明我这么帅气威猛，国广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的话，会不会觉得我已经不可靠了啊……”奶声奶气地叹了口气，团子和泉守陷入了挣扎，“但是不跟国广说的话，晚上还不回去他会着急的……唔……让国广难过也不是男子汉所为啊。啊啊，真是的！”
“啊！”突然团子和泉守的眼睛一亮，“我记得以前拍电视剧的时候，正好遇上一个拍特摄片的剧组……里面有个角色也是会变身的！”大概是病急乱投医，或者身体状态彻底影响了智商——按照付丧神的存在方式，形体的确在很多时候会影响到个人的情感，虽然例外也并不少——总之，团子和泉守想到了这么一个糟糕的办法。
那是一个讲述几名小学生拯救世界的故事，男主一行人获得了能够变成光之勇士的能力，而在使用这个能力时，他们会变身成为大人模样，因而没有人觉察出拯救世界的是一群普通小学生。而这些小学生在经历了一系列爱恨情仇之后，成功地升入了初中，可喜可贺。
“我记得……解除魔法效果的咒语是……阳光啊，请解开施加在我身的光芒吧，能力——解除！”团子和泉守一脸严肃地道，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看看门外：“啊……现在是晚上，应该用月光咒语或者星光咒语。”
“月光啊，请收回笼罩我身的力量吧，能力——解除！”
“星光啊，请散去赐予我身的斑斓吧，能力——解除！”
喊完一串羞耻的咒语之后，依旧毫无反应。
好在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团子和泉守还能很镇定地思考：“变成小孩子是解除能力，我是想变成大人，应该反过来。”
又念了两遍咒语，还是没有用处。
团子和泉守不得不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他摆起了PoSE。
“月光啊，请将力量降于我身吧，变身——开始！”
“……啊……”小夜左文字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凉风吹过。
一片寂静。
一股热辣从脚直蹿到头顶，团子和泉守的脑袋甚至还冒了烟。
他僵硬着将自己的奇怪姿势收好，默默地坐下，一把掀起箱子里的小被褥，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黑影低下身来同小夜左文字说话。
小夜左文字点了点头，这才走入房间。
“和泉守，给。”小夜左文字把牛奶递过去，当然，被极端羞耻情绪打败的团子和泉守是没有心情喝牛奶的。
“嗯……审神者……有奶瓶……”小夜左文字露出思考的样子。元宫铃虽然自小遭受磨难，但在遇到刀剑付丧神之后就被很好地照顾了，而小时候的经历令她特别喜欢照顾人，当年的和泉守兼定是一个糟糕的例子，不过最多的还是用洋娃娃还安放满腔“母爱”。
那个时候，和泉守兼定手头上的钱不多，但也够去买一些稍微奢侈点的东西，他见到元宫铃看着电视里的广告——是一个会喝奶、会对主人的一些行为有反应的洋娃娃。广告当中，这洋娃娃已经极其像个人类小孩子，会哭，会笑，会饿，也会对“母亲”咿咿呀呀说话。元宫铃没有提出要买这些，她知道大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但和泉守兼定却默默地记下了。手头稍微有点宽裕的他又连啃了大半个月的白水配压缩饼干，终于将这个玩具买了下来。在元宫铃生日的那天，和泉守兼定得意洋洋地把东西送给了她。毕竟，作为全本丸唯一一个出门赚钱的付丧神，他可是能用自己赚来的钱给审神者买东西呢！所以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元宫铃从七岁的小女孩成长为了十五六岁的初中生，她仍是将洋娃娃跟它的装备保留着。而其中，自然有奶瓶了。
“喂！别做多余的事情啊！”团子和泉守终于忍不住坐起身，他接过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他就想用袖子擦嘴角，被小夜左文字拉住了。
小夜左文字居然抽出一条手帕，仔细地给小团子擦干净了。
团子和泉守已经麻木了，他眼看着小夜左文字“蹭蹭”地跑到门口，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块温热的毛巾，又“蹭蹭”地跑回来给他擦脸。
眼神已死，自暴自弃的小团子任由小夜左文字给自己擦了把脸，又擦了擦手，然后默默地拉起被褥，再度把自己裹成一团。
团子和泉守：……这一切都是梦。
然而，现实并没有放过他。
小夜左文字竟然抽出了一本小人书！他开始念童话故事了！念的居然还是那个“光之勇士”的特摄片的儿童绘本故事版！
团子和泉守把自己的脑袋缩到了被褥当中，耳朵都已经红透了。
宗三左文字回到屋子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弟弟正背着门，脑袋伸到一个大纸盒上方。
团子和泉守已经睡着了，睡姿豪放的他此时已经踹开了被褥，大大咧咧地伸着短手短脚打着小呼，小夜左文字一脸面瘫地小心地把小被子——或者说小毯子从他的手下抽出来，给他盖好。听到兄长的声音，小夜左文字一下子炸毛。
宗三左文字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突然跳起来，以短刀特有的速度将一边的纸盖子拿起盖上纸箱。
宗三左文字：……
“宴会，结束了？”小夜左文字问。
“是……”宗三左文字问道，“小夜，这是你今天突然翻出来的箱子吧？里面放了什么吗？”
于是宗三左文字心情十分微妙地看到了弟弟露出警惕的表情，他甚至——甚至还把原本放在宗三左文字被褥旁的属于小夜左文字的被褥移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又抱着箱子轻手轻脚地往那边去了。
宗三左文字能听得到箱子里发出的轻微呼吸声。
他努力保持着和蔼的笑：“小夜，我没有不让你养小动物，不用这么警惕哦。”
“不是小动物，”小夜左文字道，“是弟弟。”
——听说人类中确实有很多会把宠物当成家人，小夜应该又是被审神者影响了吧。
宗三左文字正要开口，旁边又传来一声。
“那个……抱歉。”堀川国广迟疑地问道，“我是来接人的……打扰你们了吗？”
宗三左文字疑惑道：“没有……但是，接人？”这里除了他跟小夜左文字，也没有其他——莫非？
果然，小夜左文字又抱着箱子来到了门口，一贯面无表情的蓝发小短刀此时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舍。
堀川国广弯腰，接过纸盒子：“这段时间多谢小夜你帮忙了，你是一个合格的兄长呢。”
小夜左文字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睛亮了亮，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宗三左文字：“……”
——总觉得弟弟要被拐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怀念江雪左文字。
“当然了！”团子和泉守奶声奶气地大声道，“我这个样子多没有面子啊！”
小夜左文字蹲着看团子和泉守圈起小眉头, 忽然用力点头：“嗯。”
“啊？”团子和泉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架住腋下，一下子就被提溜了起来。
团子和泉守：？？？
小夜左文字抱着团子和泉守飞速朝自己的房间奔去。
“什么啊, 早说嘛，不就是带我回你房间——诶等等, 我记得你是跟宗三一起住的吧？”作为重要物品被轻拿轻放的团子和泉守在房间里晃悠了一圈。
“嗯。”
团子和泉守两只小短手抱在一起, 远远看去显得更圆了, 而他自己还恍然不觉：“现在还跟哥哥一起住，还真是小孩子啊。”
“和泉守和堀川一起住。”小夜左文字面无表情地反驳。
“这、这不一样！”团子和泉守露出一副“我是大人”的模样, 得意洋洋地道, “我跟国广可是跟你们完全不一样的关系！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不管是不是兄弟, 都不会分开。”
“小孩子。”
“喂！”团子和泉守起不满地跳起来, “我的正常状态是一米八六！一米一八的家伙不要太嚣张了啊！”
小夜左文字比划了下身高：“审神者说……和泉守是幼儿。”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不是幼儿。”小夜左文字居高临下, “还没有到上幼儿园的年纪。”
团子和泉守：“……你自说自话的症状怎么还没有好啊？”
他一脸头疼地挠了挠头。虽说改变了形态，但小团子还是将自己当成高大的和泉守兼定, 作为一个曾经扛起生活重担的男人, 原本他过的是走出去，一串小短刀跟在身后，但是自从审神者某一天突然对刀们的历史感兴趣之后, 他的高规格待遇就一去不复返了。
“兼定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呢？一定比退跟乱还有小夜早很多吧？”彼时审神者兴致勃勃地问道, “历史一直都是我的苦手课程, 如果能听你们这些亲身经历历史的刃来讲解的话，一定能好好记住的！因为这是家人的过去嘛！”
和泉守兼定：“……呃……”
元宫铃：“嗯嗯？”
“那、那我跟你讲一下幕末的一些事情吧，土方先生——”
“我这次要复习平安京的历史啊！幕末的历史这次随堂测验里没有考呢！”
和泉守兼定：“……”
“那个，平安京时期和泉守还没有诞生……”五虎退小心翼翼地道。
乱倒是笑得灿烂：“问历史的话，和泉守只知道幕末的事情吧，毕竟他是那个时候才诞生的吗？诶，这么说起来和泉守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吧？”
“什、什么！？原来兼定你才是最小的弟弟吗？！”元宫铃大惊失色。
“啊……”小夜左文字睁大眼睛，看着高大的付丧神。
和泉守兼定自然得认真向审神者科普关于付丧神的“常识”，近乎狡辩地表示刀剑付丧神的年纪全部都是按照刀长算的，看看短刀们现形后的状态，再看看他这把虽然刀龄不够但是比短刀们成熟稳重的付丧神形态！
这么一通说下来，还真把审神者唬住了。而另外两把短刀，五虎退性格最好，自然不会轻易反驳和泉守兼定的话，乱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更是乐呵呵地表示有趣。只有小夜左文字，似乎完全把审神者说的话给听了进去：“……弟弟……”
最可怕的一点是，小夜左文字的性格格外固执。和泉守兼定还记得那一天，小夜左文字拉着宗三左文字的衣袖，伸手一指：“弟弟……”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能庆幸宗三左文字没有听懂小夜左文字这突破天际的脑洞，没有一上来就喊一句：小弟啊，你好吗。
虽然以宗三左文字的忧郁性格，不太可能会这么出格。
团子和泉守还在苦恼怎么扳正小夜左文字扭曲的思想，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自己又被抱了起来，接着被放到了一个软软的地方。他低下头看了看，是软绵绵的垫子，也不知道小夜左文字是怎么把这些填在一个不是特别大的箱子里——箱子？？
“喂，你把我放到箱子里干什么？”箱子高度很高，即便底下垫着垫子，团子和泉守也要踮着小脚丫，扒着箱口才能将脑袋伸出来。
“哥哥，在这里。”小夜左文字认真道，他甚至举起了一个硬纸板做的盖子，“关上，不会发现。”
他还记得团子和泉守不想被大家发现的念头。
“可是这盖子一点也不透气，会闷死人的吧？”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团子和泉守提出抗议。
“啊……”小夜左文字看了看纸盖子，又看了看箱子，点头，“嗯。”他抽出自己的本体短刀，“噗”的一声刺入纸盖子，又扭了扭，如是几次之后，就做好了透气孔。
“嗯嗯，这样就好了，多谢啦！”团子和泉守下意识露出可爱的笑容道谢，甚至还坐了下去。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
团子和泉守脑袋上冒出了问号，就看见小夜左文字又站起身：“拿东西。”
眼看着小夜左文字又走出房间，关上大门，团子和泉守这才有心思考虑现在的情况。
“……真是糟糕啊。”他挠了挠头，“上次是审神者在紧急关头才把我变回原样，只能审神者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去找她了……”但是现在的本丸已经不是当初荒凉的本丸了，走到哪里都很有可能遇见其他付丧神……这样的话，或许只能拜托其他付丧神了，但是小夜左文字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把意思成功传达给审神者啊 ……
——等等！我为什么要找小夜？找国广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团子和泉守又“唰”地站起来，甚至还背着手在箱子里转圈圈。
“啊，不想让国广知道啊……明明我这么帅气威猛，国广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的话，会不会觉得我已经不可靠了啊……”奶声奶气地叹了口气，团子和泉守陷入了挣扎，“但是不跟国广说的话，晚上还不回去他会着急的……唔……让国广难过也不是男子汉所为啊。啊啊，真是的！”
“啊！”突然团子和泉守的眼睛一亮，“我记得以前拍电视剧的时候，正好遇上一个拍特摄片的剧组……里面有个角色也是会变身的！”大概是病急乱投医，或者身体状态彻底影响了智商——按照付丧神的存在方式，形体的确在很多时候会影响到个人的情感，虽然例外也并不少——总之，团子和泉守想到了这么一个糟糕的办法。
那是一个讲述几名小学生拯救世界的故事，男主一行人获得了能够变成光之勇士的能力，而在使用这个能力时，他们会变身成为大人模样，因而没有人觉察出拯救世界的是一群普通小学生。而这些小学生在经历了一系列爱恨情仇之后，成功地升入了初中，可喜可贺。
“我记得……解除魔法效果的咒语是……阳光啊，请解开施加在我身的光芒吧，能力——解除！”团子和泉守一脸严肃地道，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看看门外：“啊……现在是晚上，应该用月光咒语或者星光咒语。”
“月光啊，请收回笼罩我身的力量吧，能力——解除！”
“星光啊，请散去赐予我身的斑斓吧，能力——解除！”
喊完一串羞耻的咒语之后，依旧毫无反应。
好在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团子和泉守还能很镇定地思考：“变成小孩子是解除能力，我是想变成大人，应该反过来。”
又念了两遍咒语，还是没有用处。
团子和泉守不得不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他摆起了PoSE。
“月光啊，请将力量降于我身吧，变身——开始！”
“……啊……”小夜左文字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凉风吹过。
一片寂静。
一股热辣从脚直蹿到头顶，团子和泉守的脑袋甚至还冒了烟。
他僵硬着将自己的奇怪姿势收好，默默地坐下，一把掀起箱子里的小被褥，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黑影低下身来同小夜左文字说话。
小夜左文字点了点头，这才走入房间。
“和泉守，给。”小夜左文字把牛奶递过去，当然，被极端羞耻情绪打败的团子和泉守是没有心情喝牛奶的。
“嗯……审神者……有奶瓶……”小夜左文字露出思考的样子。元宫铃虽然自小遭受磨难，但在遇到刀剑付丧神之后就被很好地照顾了，而小时候的经历令她特别喜欢照顾人，当年的和泉守兼定是一个糟糕的例子，不过最多的还是用洋娃娃还安放满腔“母爱”。
那个时候，和泉守兼定手头上的钱不多，但也够去买一些稍微奢侈点的东西，他见到元宫铃看着电视里的广告——是一个会喝奶、会对主人的一些行为有反应的洋娃娃。广告当中，这洋娃娃已经极其像个人类小孩子，会哭，会笑，会饿，也会对“母亲”咿咿呀呀说话。元宫铃没有提出要买这些，她知道大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但和泉守兼定却默默地记下了。手头稍微有点宽裕的他又连啃了大半个月的白水配压缩饼干，终于将这个玩具买了下来。在元宫铃生日的那天，和泉守兼定得意洋洋地把东西送给了她。毕竟，作为全本丸唯一一个出门赚钱的付丧神，他可是能用自己赚来的钱给审神者买东西呢！所以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元宫铃从七岁的小女孩成长为了十五六岁的初中生，她仍是将洋娃娃跟它的装备保留着。而其中，自然有奶瓶了。
“喂！别做多余的事情啊！”团子和泉守终于忍不住坐起身，他接过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他就想用袖子擦嘴角，被小夜左文字拉住了。
小夜左文字居然抽出一条手帕，仔细地给小团子擦干净了。
团子和泉守已经麻木了，他眼看着小夜左文字“蹭蹭”地跑到门口，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块温热的毛巾，又“蹭蹭”地跑回来给他擦脸。
眼神已死，自暴自弃的小团子任由小夜左文字给自己擦了把脸，又擦了擦手，然后默默地拉起被褥，再度把自己裹成一团。
团子和泉守：……这一切都是梦。
然而，现实并没有放过他。
小夜左文字竟然抽出了一本小人书！他开始念童话故事了！念的居然还是那个“光之勇士”的特摄片的儿童绘本故事版！
团子和泉守把自己的脑袋缩到了被褥当中，耳朵都已经红透了。
宗三左文字回到屋子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弟弟正背着门，脑袋伸到一个大纸盒上方。
团子和泉守已经睡着了，睡姿豪放的他此时已经踹开了被褥，大大咧咧地伸着短手短脚打着小呼，小夜左文字一脸面瘫地小心地把小被子——或者说小毯子从他的手下抽出来，给他盖好。听到兄长的声音，小夜左文字一下子炸毛。
宗三左文字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突然跳起来，以短刀特有的速度将一边的纸盖子拿起盖上纸箱。
宗三左文字：……
“宴会，结束了？”小夜左文字问。
“是……”宗三左文字问道，“小夜，这是你今天突然翻出来的箱子吧？里面放了什么吗？”
于是宗三左文字心情十分微妙地看到了弟弟露出警惕的表情，他甚至——甚至还把原本放在宗三左文字被褥旁的属于小夜左文字的被褥移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又抱着箱子轻手轻脚地往那边去了。
宗三左文字能听得到箱子里发出的轻微呼吸声。
他努力保持着和蔼的笑：“小夜，我没有不让你养小动物，不用这么警惕哦。”
“不是小动物，”小夜左文字道，“是弟弟。”
——听说人类中确实有很多会把宠物当成家人，小夜应该又是被审神者影响了吧。
宗三左文字正要开口，旁边又传来一声。
“那个……抱歉。”堀川国广迟疑地问道，“我是来接人的……打扰你们了吗？”
宗三左文字疑惑道：“没有……但是，接人？”这里除了他跟小夜左文字，也没有其他——莫非？
果然，小夜左文字又抱着箱子来到了门口，一贯面无表情的蓝发小短刀此时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舍。
堀川国广弯腰，接过纸盒子：“这段时间多谢小夜你帮忙了，你是一个合格的兄长呢。”
小夜左文字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睛亮了亮，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宗三左文字：“……”
——总觉得弟弟要被拐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怀念江雪左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