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杏李
“不必如此。”
秋颜宁蹙眉，稳住修为透支的身躯，挥了挥手道：“罢了，你快起身，去看看你阿公吧。”
“多谢多谢。”李三晴起身连道，忙打湿帕巾替二位老人擦拭脸庞，正待她换水之际，便听门外有人道：
“小姐，大夫请——”
白棠话未尽，却被眼前人所惊吓到了。
“三，三晴？”
后几步的李妇人傻了眼，望着李三晴久久，过了片刻后，“哇”一下哭出声。
李妇人扑上去抱住李三晴，痛哭流涕骂道：“你个心狠的破丫头！一去就是三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连封书信，家也不回，我和你叔以为，以为你是死在外头了！这些年你怎就不回来了啊！你怎就不回来呀！”
“婶婶。”李三晴唤了一声，眼泪巴巴直掉，却有苦说不出，只得“噗通”一声又跪下，整个早已泣不成声。
“你这丫头啊！你怎就瘦成这样了？”李妇人险些哭噎了气，一腚坐在地上，心底又心疼又气，李三晴虽不是她亲闺女却与亲生无异。
李大汉揩了把眼泪，别过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棠怔在一旁，见了这一幕心里很酸，还特别不是滋味，她亲爹都不曾像这么亲，莫说村里的叔婶了。
“小棠。”秋颜宁低声，对她的心思了然，她揉了揉矮许多的白棠，随后拉着小手道：“我们该走了。”
“嗯”白棠心底一暖，回答很轻，有些发颤。
……
平京，江上。
淮江，乃众湖汇聚之处，随着波澜一起，映衬在水面的落日如片，金红点点，洒落稀碎，从外一眼望去，隔岸竟有些模糊不清。
船舫，月江小居中此时正是热闹。
白棠怀里抱着一篮杏子、李子、枇杷仔看细一看，其中还装着几颗鸡蛋。李家村人热情又吓人，听闻她们要走，便连忙追上来送特产，推辞了半天终究还是收下了一篮，末了又叫村里的船夫来送。
“小姐，方才那个…她，她不是……”
她一路纠结，感觉匪夷所思，脑中不断回忆与活人无异的李三晴。她暗忖：真死了吗？真是鬼吗？即便是亲身经历了诸多诡异，她任不由如此怀疑。
白棠抬头，望向自家小姐，“小姐，李三晴她不是……死了么？
秋颜宁想道：“她是厉鬼，所以定是有方法在人前现身。”
“也对。”
白棠早已身心疲惫，也懒得再想，又问：“那我们现在可是回府？”
秋颜宁抬头望着，道：“不，我们去这儿。”
她顺着秋颜宁的目光望去，月江小居牌匾明晃晃。最顶的琉璃瓦被亮黄照的璀璨炫目，远看时像是红骨金光的精致小船楼儿，走近却极为震撼，叫她晃了眼。
她家小姐这是打算在酒楼吃饭？
白棠苦叹气，这奔波了整日，腹里早已空空。看时辰，恐怕丫头们的晚饭早吃完了，若膳房大娘没留饭给她……低头看向篮中杏李，眼底不由泛起精光。
“咦？你们这杏子怎么卖？”
白棠闻声望去，只见一蓝衣女子，看穿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模样长的倒有些标志，身后还跟着两名丫鬟。
“小妹，我家小姐问你杏子怎么卖呢？”那丫鬟见她二人裙摆沾泥，居高感稍纵即逝，心中更加笃定，上前一副好声好气问道。
“小棠。”秋颜宁似笑非笑望向她，今日局面还是头一遭，看样子对此倒有些兴致。
白棠撇嘴，乖声道：“这位姐姐，我可不曾说我是做买卖的。你怎么能问我东西怎么卖呢？”
蓝衣女子上前掩面，蹙眉柔声道：“对不住，是我无礼了。那你们是……”
话未尽，另一名丫鬟低声道：“噫，不会是到这儿吃饭吧？”
“有何不可？有何不同？这位姐姐真是好生有趣啊。”白棠眨了眨眼，心底鄙夷，只觉那侍女粗鄙又无礼。
丫鬟听了此话，突然一羞，说道：“当然不同了，我家小姐可是有人相邀，可是吴家公子请来的！”
“多嘴。”蓝衣女子嗔怪道。
啐！还吴公子呢！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侍女粗鄙也罢，小姐也矫揉造作。
白棠听罢，暗翻白眼。她入府一年，于外界与秋季宴席，从不曾见过什么吴公子，也不知是那个三流世家的吴公子。区区小户人家，也敢在她家小姐面前放肆。
“颜宁小姐！”
正待她想呛三人几句，便听头顶有人唤道。
“这里，我在这里啊！颜宁小姐！”
几人抬头一看，原来是柳运，这厮正一脸傻笑，不停挥手喊叫，在他身侧，还站着位温雅如玉的公子。对方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对她淡淡一笑。
好个蠢蠢的柳二公子啊！这柳公子名头可比吴公子壮多了。
白棠收回视线，笑呵呵道：“巧啦，这位姐姐。我家小姐也是。”
主仆三人看着楼上的二人，脸色大变，说不出的难堪，蓝衣女子更是不知不觉羞红了脸。
秋颜宁瞥了眼温雅的公子，眼底深沉，似是若有所思。捏了捏白棠的脸，轻声道：“小棠，我们上前。”
“是。”白棠点头，心情颇为舒畅。
不过，她倒真不信自家小姐会闲来无事会见柳二公子，要是真打碰面，想必是与旁边那位公子有关。她观那人气势不凡，不像是寻常少爷公子，可又觉得模样有些眼熟，却怎么也猜不出是谁。
正想着，便见柳运二人走来，秋颜宁见来人微微行礼道：“三殿下。”
三殿下？白棠心中大惊，迅速垂下眼，忙跟着一同行礼。
祁宣贺笑容无奈，上前虚扶二人，嘴中连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秋颜宁回笑道：“礼数不可少。”
“颜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柳运凑身过来，谄笑道。
秋颜宁微微颌首道：“柳公子好。”
柳二公子欣喜点头：“好好好！”
祁宣贺见她们穿着打扮实在奇怪，心底疑惑，替二人斟上茶水，询问道：“颜宁小姐这身打扮是……”
“多谢。”秋颜宁道接过茶水，眼睫微垂，摩挲着温热适中的茶杯，道：“今日我们主仆二人去了绿塘县。”
“这是为何？”柳运敲扇道。
秋颜宁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拿出杏子李子递给二人，“还请二位尝一尝。”
柳运接过杏李，心里自然是美滋滋，他也不客气，当即就往嘴里送，反倒是祁宣贺认真观察了下李子的品种，末了才咬下一口。秋颜宁轻啜一口茶水，问道：“不知味道如何？”
“味道甚好，不过在下以为颜宁小姐总不可能大费周章，亲自去摘李子吧？”柳运抛掷着李子，继续道：“想必其中是有些原故。”
祁宣贺答：“我与柳公子想法相同。”
秋颜宁笑问：“二位以为这杏子李子在当地好卖吗？”
祁宣贺如实回答道：“自然，果实较大，皮薄色纯，味道也比一般更好，是适合推行栽种的品种。”
秋颜宁摇头：“错了错了。不仅不好卖，还有诸多问题。”
祁宣贺闻言皱眉，甚是不解。他常年行走各地，见过不少品种，也过不少，他的不断向来不会错，咳为何会卖不出去呢？
“还请颜宁小姐明示。”
秋颜宁对这人的心思了然，了解祁宣贺此人平日看着是谦逊温。但实则刻板太过认真，心底爱钻牛角尖，一件事非要弄得明明白白，做事也追求精益求精。
秋颜宁道：“小棠说。”
“今日我家小姐刚到绿塘县便遇见一妇人，我们到她家中做客便是吃的这李子。之后又与她到村中一老者家，发现老者为给瘫妻抓药，连夜到平京卖竹篮，回来时却因当地山路湿滑，摔了跟头头破血流躺着家中，他那瘫妻整日滴水未进，人险些快没了。”
白棠上前，说到这，她感慨道：“一个村的村民为请大夫，竟又要走半个时辰的路，凑钱给老者治病。之后是小姐命我请了大夫，而这篮枇杷、杏李便是村里凑集，唯一拿的出手的答谢。”
秋颜宁将她怀里的篮子放在二人面前，淡声道：“三殿下，并非是这些杏李不好卖，而是它根本无人卖。”
柳运听完感叹，道：“几年前王上不是下令叫县官修路，朝中还拨下银两。我记得，此事还是殿下您觐见提议的。”
秋颜宁道：“民乃国之基底，基底蛀虫则根基不稳。如此换位，区区一个李家村虽在殿下眼中不足挂齿，可若是有无数个李家村呢？”
祁宣贺闻言面露痛色，起身向秋颜宁一拜。
三王子毕竟年少，想他虽以做事细心，洞察极强，处理之事向来被大臣们标榜，可现如今出了大漏洞，这无异于当头棒喝，令他浑身冰凉又清醒。
他眼神诚恳，却惭愧道：“修路由我提案却发生这等事，不仅如此，其他问题还诸多，若长期以往定是大隐患！此事我定会处理，还众多‘李家村’一个公正。”
秋颜宁将果篮推去，意味深长道：“这篮便送予您了，还望殿下不要辜负村民的期望。”
“多谢。”祁宣贺接过果篮，又微微一拜，道：“此事刻不容缓，我先行一步。告辞了。”
柳运见状敲额，无奈一笑道：“殿下一走，可又要许久才能见到咯。”
白棠问道：“柳公子与殿下很熟？”
柳运颇为得以，捋了捋发丝，傲气道：“自然，刚刚提到那意见便是我与殿下一同商议过的。”
“啊，那您可真厉害啊。”白棠面上夸，眼却快翻白了，甚是不屑这刻意卖弄，臭不要脸的柳公子。
柳运点点头，未听出白棠话中歧义，他望向秋颜宁欲言又止。
秋颜宁蹙眉，稳住修为透支的身躯，挥了挥手道：“罢了，你快起身，去看看你阿公吧。”
“多谢多谢。”李三晴起身连道，忙打湿帕巾替二位老人擦拭脸庞，正待她换水之际，便听门外有人道：
“小姐，大夫请——”
白棠话未尽，却被眼前人所惊吓到了。
“三，三晴？”
后几步的李妇人傻了眼，望着李三晴久久，过了片刻后，“哇”一下哭出声。
李妇人扑上去抱住李三晴，痛哭流涕骂道：“你个心狠的破丫头！一去就是三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连封书信，家也不回，我和你叔以为，以为你是死在外头了！这些年你怎就不回来了啊！你怎就不回来呀！”
“婶婶。”李三晴唤了一声，眼泪巴巴直掉，却有苦说不出，只得“噗通”一声又跪下，整个早已泣不成声。
“你这丫头啊！你怎就瘦成这样了？”李妇人险些哭噎了气，一腚坐在地上，心底又心疼又气，李三晴虽不是她亲闺女却与亲生无异。
李大汉揩了把眼泪，别过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棠怔在一旁，见了这一幕心里很酸，还特别不是滋味，她亲爹都不曾像这么亲，莫说村里的叔婶了。
“小棠。”秋颜宁低声，对她的心思了然，她揉了揉矮许多的白棠，随后拉着小手道：“我们该走了。”
“嗯”白棠心底一暖，回答很轻，有些发颤。
……
平京，江上。
淮江，乃众湖汇聚之处，随着波澜一起，映衬在水面的落日如片，金红点点，洒落稀碎，从外一眼望去，隔岸竟有些模糊不清。
船舫，月江小居中此时正是热闹。
白棠怀里抱着一篮杏子、李子、枇杷仔看细一看，其中还装着几颗鸡蛋。李家村人热情又吓人，听闻她们要走，便连忙追上来送特产，推辞了半天终究还是收下了一篮，末了又叫村里的船夫来送。
“小姐，方才那个…她，她不是……”
她一路纠结，感觉匪夷所思，脑中不断回忆与活人无异的李三晴。她暗忖：真死了吗？真是鬼吗？即便是亲身经历了诸多诡异，她任不由如此怀疑。
白棠抬头，望向自家小姐，“小姐，李三晴她不是……死了么？
秋颜宁想道：“她是厉鬼，所以定是有方法在人前现身。”
“也对。”
白棠早已身心疲惫，也懒得再想，又问：“那我们现在可是回府？”
秋颜宁抬头望着，道：“不，我们去这儿。”
她顺着秋颜宁的目光望去，月江小居牌匾明晃晃。最顶的琉璃瓦被亮黄照的璀璨炫目，远看时像是红骨金光的精致小船楼儿，走近却极为震撼，叫她晃了眼。
她家小姐这是打算在酒楼吃饭？
白棠苦叹气，这奔波了整日，腹里早已空空。看时辰，恐怕丫头们的晚饭早吃完了，若膳房大娘没留饭给她……低头看向篮中杏李，眼底不由泛起精光。
“咦？你们这杏子怎么卖？”
白棠闻声望去，只见一蓝衣女子，看穿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模样长的倒有些标志，身后还跟着两名丫鬟。
“小妹，我家小姐问你杏子怎么卖呢？”那丫鬟见她二人裙摆沾泥，居高感稍纵即逝，心中更加笃定，上前一副好声好气问道。
“小棠。”秋颜宁似笑非笑望向她，今日局面还是头一遭，看样子对此倒有些兴致。
白棠撇嘴，乖声道：“这位姐姐，我可不曾说我是做买卖的。你怎么能问我东西怎么卖呢？”
蓝衣女子上前掩面，蹙眉柔声道：“对不住，是我无礼了。那你们是……”
话未尽，另一名丫鬟低声道：“噫，不会是到这儿吃饭吧？”
“有何不可？有何不同？这位姐姐真是好生有趣啊。”白棠眨了眨眼，心底鄙夷，只觉那侍女粗鄙又无礼。
丫鬟听了此话，突然一羞，说道：“当然不同了，我家小姐可是有人相邀，可是吴家公子请来的！”
“多嘴。”蓝衣女子嗔怪道。
啐！还吴公子呢！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侍女粗鄙也罢，小姐也矫揉造作。
白棠听罢，暗翻白眼。她入府一年，于外界与秋季宴席，从不曾见过什么吴公子，也不知是那个三流世家的吴公子。区区小户人家，也敢在她家小姐面前放肆。
“颜宁小姐！”
正待她想呛三人几句，便听头顶有人唤道。
“这里，我在这里啊！颜宁小姐！”
几人抬头一看，原来是柳运，这厮正一脸傻笑，不停挥手喊叫，在他身侧，还站着位温雅如玉的公子。对方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对她淡淡一笑。
好个蠢蠢的柳二公子啊！这柳公子名头可比吴公子壮多了。
白棠收回视线，笑呵呵道：“巧啦，这位姐姐。我家小姐也是。”
主仆三人看着楼上的二人，脸色大变，说不出的难堪，蓝衣女子更是不知不觉羞红了脸。
秋颜宁瞥了眼温雅的公子，眼底深沉，似是若有所思。捏了捏白棠的脸，轻声道：“小棠，我们上前。”
“是。”白棠点头，心情颇为舒畅。
不过，她倒真不信自家小姐会闲来无事会见柳二公子，要是真打碰面，想必是与旁边那位公子有关。她观那人气势不凡，不像是寻常少爷公子，可又觉得模样有些眼熟，却怎么也猜不出是谁。
正想着，便见柳运二人走来，秋颜宁见来人微微行礼道：“三殿下。”
三殿下？白棠心中大惊，迅速垂下眼，忙跟着一同行礼。
祁宣贺笑容无奈，上前虚扶二人，嘴中连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秋颜宁回笑道：“礼数不可少。”
“颜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柳运凑身过来，谄笑道。
秋颜宁微微颌首道：“柳公子好。”
柳二公子欣喜点头：“好好好！”
祁宣贺见她们穿着打扮实在奇怪，心底疑惑，替二人斟上茶水，询问道：“颜宁小姐这身打扮是……”
“多谢。”秋颜宁道接过茶水，眼睫微垂，摩挲着温热适中的茶杯，道：“今日我们主仆二人去了绿塘县。”
“这是为何？”柳运敲扇道。
秋颜宁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拿出杏子李子递给二人，“还请二位尝一尝。”
柳运接过杏李，心里自然是美滋滋，他也不客气，当即就往嘴里送，反倒是祁宣贺认真观察了下李子的品种，末了才咬下一口。秋颜宁轻啜一口茶水，问道：“不知味道如何？”
“味道甚好，不过在下以为颜宁小姐总不可能大费周章，亲自去摘李子吧？”柳运抛掷着李子，继续道：“想必其中是有些原故。”
祁宣贺答：“我与柳公子想法相同。”
秋颜宁笑问：“二位以为这杏子李子在当地好卖吗？”
祁宣贺如实回答道：“自然，果实较大，皮薄色纯，味道也比一般更好，是适合推行栽种的品种。”
秋颜宁摇头：“错了错了。不仅不好卖，还有诸多问题。”
祁宣贺闻言皱眉，甚是不解。他常年行走各地，见过不少品种，也过不少，他的不断向来不会错，咳为何会卖不出去呢？
“还请颜宁小姐明示。”
秋颜宁对这人的心思了然，了解祁宣贺此人平日看着是谦逊温。但实则刻板太过认真，心底爱钻牛角尖，一件事非要弄得明明白白，做事也追求精益求精。
秋颜宁道：“小棠说。”
“今日我家小姐刚到绿塘县便遇见一妇人，我们到她家中做客便是吃的这李子。之后又与她到村中一老者家，发现老者为给瘫妻抓药，连夜到平京卖竹篮，回来时却因当地山路湿滑，摔了跟头头破血流躺着家中，他那瘫妻整日滴水未进，人险些快没了。”
白棠上前，说到这，她感慨道：“一个村的村民为请大夫，竟又要走半个时辰的路，凑钱给老者治病。之后是小姐命我请了大夫，而这篮枇杷、杏李便是村里凑集，唯一拿的出手的答谢。”
秋颜宁将她怀里的篮子放在二人面前，淡声道：“三殿下，并非是这些杏李不好卖，而是它根本无人卖。”
柳运听完感叹，道：“几年前王上不是下令叫县官修路，朝中还拨下银两。我记得，此事还是殿下您觐见提议的。”
秋颜宁道：“民乃国之基底，基底蛀虫则根基不稳。如此换位，区区一个李家村虽在殿下眼中不足挂齿，可若是有无数个李家村呢？”
祁宣贺闻言面露痛色，起身向秋颜宁一拜。
三王子毕竟年少，想他虽以做事细心，洞察极强，处理之事向来被大臣们标榜，可现如今出了大漏洞，这无异于当头棒喝，令他浑身冰凉又清醒。
他眼神诚恳，却惭愧道：“修路由我提案却发生这等事，不仅如此，其他问题还诸多，若长期以往定是大隐患！此事我定会处理，还众多‘李家村’一个公正。”
秋颜宁将果篮推去，意味深长道：“这篮便送予您了，还望殿下不要辜负村民的期望。”
“多谢。”祁宣贺接过果篮，又微微一拜，道：“此事刻不容缓，我先行一步。告辞了。”
柳运见状敲额，无奈一笑道：“殿下一走，可又要许久才能见到咯。”
白棠问道：“柳公子与殿下很熟？”
柳运颇为得以，捋了捋发丝，傲气道：“自然，刚刚提到那意见便是我与殿下一同商议过的。”
“啊，那您可真厉害啊。”白棠面上夸，眼却快翻白了，甚是不屑这刻意卖弄，臭不要脸的柳公子。
柳运点点头，未听出白棠话中歧义，他望向秋颜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