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离若回答, 他又接着道“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离若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昨日自己还没歇脚就跑去山上采药, 现在又把自己昨天拿的猪头肉给这不知好歹的魔人炖汤喝。又费了老大劲儿才把他从鬼门关里拽回来,结果却被这个妖魔怀疑自己是别有用心,真是好人没好报。

    “喂敢情我救你就是为了接近你”

    她顿时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定是脑子烧坏了, 才会当初突发善心救这种鸠占鹊巢又忘恩负义的人,不对是没有良心的魔人。

    男子回应道“难道不是吗”

    “罢了, 罢了算我认栽, 随你怎么想吧”离若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之际, 一只手想也未想就扯住了离若的右臂将她猛然拽了回来,离若没有准备, 重心不稳, 直接向前一倒,整个人当场就把黑衣男子扑倒在了床上。

    离若趴在男子身上,两张脸贴在了一起, 两双眼眸隔着面具呆呆的看着对方,双方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待离若反应过来,只听她大叫一声,脸颊微红的从男子身上爬了起来。

    离若护着胸有些尴尬地看着黑衣男子,薄怒道“喂你你你刚才在干什么”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 按理说他应该会立马推开离若, 可方才她的眼眸如湖水般澄澈明亮, 深深的吸引着他。

    他不知晓,离若那双水灵的眸子不仅吸引了他,也在他平静的心底泛起了涟漪。

    “方才”黑衣男子顿了会儿,接着道“是我鲁莽了。”

    “喂”离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随口道“你这也叫道歉”

    “别喂喂喂的,我可是有名字的。”

    离若摇摇头,一副毫无兴致的神情“名字不就是个代号,不想听,不想听。”

    她还真是有趣,黑衣男子轻笑了下,又带着一丝玩味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道歉”紧接着他起身,一步步缓缓地走向离若。

    离若见他走近,连忙着脚向后退,背冒冷汗,带着颤音道“你你你干什么”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黑衣男子将她逼到墙角,戏谑道“嗯你不是让我道歉吗我在跟你道歉啊。”

    说着将身子往离若怀里送,就在两人之间距离只有咫尺的时候,离若猛地将他推开,逃到一边,假装镇静道“喂我是让你道歉,不是让你用这种方式”

    黑衣男子噙着笑问道“哪种方式”

    “你”离若一时语塞。

    难道说这个魔人就如同戏本子上的故事一样,要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不不不,就算他愿意离若也不会愿意的。

    不过,说不定魔人只是在戏弄她

    离若抬眼看着他这副狡黠的神情,多半是在第二种可能。

    男子瞧着离若那一张变幻莫测的神情,心底暗暗笑她又在胡思乱想。

    忽然,男子眼神一愣,扬起的唇角停住,脸色也募地一僵,随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离若见对方吐血,赶忙询问。

    “无碍。”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抬眸看向离若,眼中眸色一深,像是唤醒他的记忆,随即缓声道,“你还是这般惹人喜欢。”

    她偷偷咬着下唇想了一好会儿,才扬声道“喂有你这么戏弄救命恩人的吗”

    “戏弄”黑衣男子闻言哈哈大笑,随后收起了笑容,沉声道“谁戏弄你了”

    “没有吗难道不是你想让我以身相许”离若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立马闭上嘴,差点又被这个妖魔绕进去了。

    男子又勾了勾唇角,却见离若眉心出现一道梅花形的紫色花钿,双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离若瞧魔人一直盯着她,为了避免被笑话,随即又道“今日算我大发慈悲,以后你走的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话音刚落,离若视线一黑,紧接着额间上的突来的温热之感电光火石般刺激着她的神经。

    那贴在自己额间的是一个柔软的东西,不对,分明就是那魔人的唇瓣。他竟然在非礼自己

    离若瞪大了双眼,神情一僵,呆若木鸡,就连一向灵活多动的身子也停止了动作。

    待她回过神来,准备反手给对方一巴掌时,忽觉自己面前的画面停滞了,随后变得模糊,慢慢地模糊的画面也没了,周围变成了一片纯白之色。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又触动了什么机关,把自己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域

    周边没有实物参照,离若在纯白的世界里盲目地走来走去,寻了半晌也找不到半条出路。就在这时,某个方向吹来一阵微风,把离若那一头长发吹得随风飞舞。

    离若有些紧张,不一会儿另外一个方向也吹来了风,且风力愈来愈强的趋势。当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时,离若也越发看不到希望了。

    周边的大风吹得她身子发凉,就连自己的衣袍也被风吹得呼呼作响,风力越来越强劲,最后把离若整个人吹了起来。

    她的身体受着狂风的摧残,一股股刺痛从四周涌来。离若没有了仙力,又深处纯白世界,现今还被风吹得无法逃跑,只能闭眼等死了。

    就在离若被这股怪风吹得就要放弃之际,耳畔隐约传来了除风声之外的其他声音。

    起初,声音很小,离若听不大清,但这个声音却让她定下了心,随着内心的希望之火重燃。声音越来越大。

    “主人,醒醒”

    离若心底一惊,这声音不是那只小火蝶吗她怎么会来这儿”

    离若还没想明白,那股熟悉的希望之音又传来了过来“主人,你别放弃赶紧把眼睛睁开”

    睁开眼睛那有什么用,映入眼帘不仍旧是那片纯白之色吗

    离若虽这么想,但寸芯的声音急促,一遍又一遍萦绕在她耳畔,催促着她。

    离若越听越觉得寸芯应该不会戏弄自己,便放下了戒备,依言睁开了双目。

    那双紧闭的桃花眼打开,映入眼帘是一双已经眼眶通红,甚至肿得有些像大核桃的眼睛。

    “主人,你终于醒了”金书见离若终于从幻境中逃脱,哭成泪人的他,想到方才吓死人的情景,心有余悸又紧紧抱着离若,嘤嘤地哭了起来,“主人,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说什么晦气话呢”寸芯将神识一收,当场给了金书一记重重的爆栗子。

    离若伸手摸了摸头,有些不太明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死不死的”

    “主人你不知道自己进了木凉幻境吗”金书见离若一脸的茫然,不由大吃一惊。

    木凉幻境离若目光一凛。

    她之前就听金书说起过,这木凉幻境是魔界第一位魔尊所设。听说一旦误入,幻境便会挖掘她内心最向往之地,让她永远留在幻境之中,鲜有人能活着出来的。

    所以,她方才是九死一生了

    离若念此,背脊一凉,伸手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压惊。

    待她收拾好心情后,这才扬眉的问了一句“我怎么会跑到那儿去”

    “主人,你怎么又不记得了”

    金书刚问出口,寸芯就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废话。

    金书会意,立马乖巧地叙述道“当时,我们被结界所困,你察觉了缺口,指着那团紫光告知我们后,就自作主张地用手触碰了它。等我俩跟着走入结界时,你已经倒在了地上了。”

    “本以为你只是晕了过去,可我见周边亮起了隐隐的紫光,觉得不太对劲,便让寸芯用神识一探,这才发觉你已经进了幻境。”

    金书虽三言两语就将此事说清,可寸芯却知晓离若方才有多凶险。要不是他们提早察觉,说不定此刻见到的就是离若的尸身了。

    如今,离若安然无恙,寸芯也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说来奇怪,我探入主人神识时,却发觉主人已经在幻境和现实之间游离了。”

    金书闻言,十分困惑。据他所知,木凉幻境在魔界都是顶顶有名,由于此法厉害,一旦通过就能大大增进魔力,无数修为达到上仙的魔君,为求能突破上神,都豁出性命跑来一试。可如今除了魔界那两位上神,还没有人能成功从幻境中出来。

    离若仅仅下君之身,能被寸芯带出幻境实属不易,又怎会在寸芯进她神识之前,就已经突破了幻境

    “主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出幻境的”

    怎么出来的离若扑闪着双眼,仔细一想,就忆起那魔人偷亲自己的场景,吓得她赶紧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在幻境里救了个素昧平生的魔人本就稀奇,更何况他还非礼了自己。若是把这事说出,岂不是要被这两人给笑掉大牙。

    不成,不成打死她都不能说。

    离若干笑一声,随便捏了个理由“这个,我不太记得了。”

    幻境其实和梦境大致相同,有些人在梦中的奇遇可谓是刻骨铭心,可一醒来那些个深刻离奇的记忆,转瞬就淡忘了。

    离若这么说,两人也并未起疑。

    “可惜啦”金书本来还想听离若对幻境的叙述,在空白的书页上记录下来。听离若说自己忘了,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别叹了,主人能绝处逢生本就可以载入你的书页,干嘛还要那么贪心。”

    “寸芯说的是。”

    金书点了点头,跟着神识飘荡的方向,转眸看向不远处那记显眼的紫光,低声提醒了离若一句“主人,我们好像要去山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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