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赤炎回过头来。
杞昊天正静静的看着他：“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另外你的左胳膊和两条大~腿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每天在反复取肉？还有身上血量也那么少？都到哪里去了？”
白赤炎平静的说：“我割下来炖汤喂他吃了。血给他喝了。”
杞昊天点点头：“我猜也是, 怪不得他会活到现在。”
杞昊天看着白赤炎的眼睛：“我现在要给他动大手术，可能马上就会要了他的命。如果他死了，你想跟他一起死么？”
白赤炎摇摇头：“这一路上, 我一直是打算跟他一起死的。但是现在既然你来了, 如果他死了, 我就不跟他死了。”
杞昊天一笑：“这句我爱听。”
杞昊天长叹一声，面露难色：“我应不应该故意不好好动手术，让他死掉呢？你这不是考验我嘛。”
白赤炎忍不住一笑：“那你那么麻烦干嘛，干脆不给他动手术好了, 反正他也熬不过这两天了。”
杞昊天摇头：“那不行, 死得这么难看。应将军死则死已, 形象还是需要保持的嘛。而且, 再熬两天？有没搞错, 他还没死, 我先被他臭死了。”
杞昊天眼睛里一片蓝光蒙蒙，取出一把手术刀，口中吐出一道蓝色的火焰，将刀口烧过，然后上去，开始给应泽去除腐肉。杞昊天一面切, 一面不断的吐火给刀消毒，并且灼烧已经切割完的部位。
白赤炎在旁边将杞昊天切下的腐肉全部烧毁。
“他的内脏曾经被感染过, 却又好了。修罗热毒不进反退, 真是奇迹。”杞昊天说, “不是说修罗热毒无药可治嘛。”
白赤炎不以为然：“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杞昊天说，“如果他死了，就不是因为毒发身亡而死，而是因为中毒时间太长，肉~身扛不住损耗而死。”
在白赤炎眼里，怎么死都是死，没什么区别。
手术动了很久，杞昊天将应泽所有被感染的躯体全部切除，又给他涂上临行前，纪昌给他的药膏，然后给应泽缓缓注入法力：“他法力枯竭，深度昏迷，看他能不能挨过这个晚上。”
杞昊天用白棉布将应泽半裹起来：“他如果今天晚上能从新生出肌肉皮肤，那他就会慢慢康复；如果不能，明天早晨就给他收尸。”
杞昊天看了一眼白赤炎：“想让他活么？”
“当然。”白赤炎说。
“那你再喂他一些你的血，多喂点，把自己放干了最好。这样明天早晨他醒过来，我正好可以拿你炖锅香喷喷的鸡汤。”杞昊天说。
白赤炎苦笑：“你的说教真动听，简直如天籁之音。”
白赤炎把自己手腕划开，让血一滴滴的滴进应泽嘴里。
“速度慢点，让你喂他，不是让你呛死他。”杞昊天不满的说，“真是猪脑子。”
羽林卫大帐里，纪昌忽然喊道：“葛将军，快看。”
葛青吃惊，忙走过去。纪昌指着应泽的魂牌，魂牌忽然间紫黑之色尽去。
葛青大喜：“他好了？”
纪昌摇摇头，指着魂牌上肉~眼看得见的正在变得更深更密的裂痕：“我想是杞昊天找到他了，并且刚刚给他动完手术。应泽中的修罗热毒被全部去掉了，但是也因为这场大手术，生命力正在继续下降......看他能不能熬过今夜。”
葛青和纪昌一起坐下来，守着魂牌。
山洞里，白赤炎因为失血过多，头晕眼花，坐在应泽旁边，头枕在自己胳膊上，正迷迷糊糊间，应泽忽然嘴巴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呓语。
白赤炎吃惊：“什么？应泽，你说。”
杞昊天筋疲力尽，法力枯竭，本来躺在地上，枕着一截树干睡觉，也站了起来。
两人把头凑到应泽嘴边，努力想听清楚应泽说什么。
应泽喃喃的喊：“妈妈，妈妈。”声音低不可闻。
白赤炎大失所望，把头缩回来。
“看来我救他救对了。”杞昊天点点头：“对这个男人来说，他妈比你重要得多。”
白赤炎连翻了两个白眼。
应泽过一会就呢喃：“妈妈，妈妈。”
白赤炎皱眉头：“他喊他妈干嘛？想吃奶？蛇孵化后要吃奶吗？”
“嫌他烦就一刀让他永远闭嘴不就是了。”杞昊天不以为然的说，“我想他是睡不着想听他妈讲故事。”
“什么？”白赤炎叫道，“他说他一孵化就被送到他外公家了，他妈哪有这空给他讲故事。”
“正因为小时候没听过，所以弥留之际需要补上嘛。”杞昊天又躺回了地上，头枕着树干，“来，给我们讲个故事，当催眠曲。”
“我哪有什么故事。”白赤炎嘀咕。
“小时候睡觉，你爹给你讲啥？”杞昊天启发道。
“我爹.....讲冰凤族起源的故事，老讲同一个故事，听得腻味死了。”白赤炎说，“所以我很小就搬出去一人睡了，省得再听他讲故事。”
“你爹智慧。这法子好，今后你有孩子，也这么做。”杞昊天赞道，“现在这样，你握着应泽的手，就假装是他妈......”
“为什么握着他的手，就假装是他妈？”白赤炎不服，“就不能假装是他老板。”
“葛青会握着他的手，给他讲睡前故事？一点逻辑都没有。”杞昊天说，“我小时候，我妈就这么握着我的手，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来着。现在你开始讲你族里那个老掉牙的故事，顺便把我也哄睡着。”
“凭啥我讲。”白赤炎不乐意，“我头晕着呢。”
“头晕正好讲故事，好讲得颠三倒四。”杞昊天说，“讲吧讲吧。”
白赤炎无奈：“上古的时候，天帝俊遇到了羲和女神，两相爱慕，生下了十个太阳。那十个太阳住在一个叫汤谷的地方，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扶桑树。十个太阳住在扶桑树上，每天早晨一个太阳穿上法衣，架着太阳车从东到西，行驶一天，给天下各界提供光明。”
杞昊天佩服的说：“确实够老掉牙，不过，这跟你们冰凤族有什么关系？”
“你别着急啊，下面就有关系了。”白赤炎说，“十个太阳中最小的一个，是个妹妹，美丽无比。一天，她结婚了，所有人都去喝她的喜酒，冰凤族祖先也在她的婚礼上。”
杞昊天目瞪口呆：“什么？这他~妈~的谁编的，岂有此理，竟有此说。”
白赤炎继续说：“那天大家都很开心，于是都喝多了，十日并出，天地龟裂，河水干涸，草木焦枯，森林起火，颗粒无收，民不聊生。”
杞昊天惊叹：“原来十日并出是这个原因！真够新鲜的。”
白赤炎叹气：“是啊，我直到上学才知道原来我爹讲得跟书上写得不一样。”
杞昊天笑：“很好，我就喜欢听不一样的。继续。”
“于是天帝俊给了大神羿一捆神箭，让他去吓吓太阳们。但是太阳们喝多了，根本不听大羿的话，于是大羿张弓搭箭，射下了九个，剩下的一个酒也吓醒了，从此滴酒不沾，勤勤勉勉，行使自己的职责，而且离世独居，不再跟任何人亲近。”
杞昊天嘀咕：“谁敢跟他亲近，还不给烧成灰了。”
“但是最小的那个妹妹被射落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身孕。”白赤炎说，“她的尸体落在沃焦，冰凤族的天赋神通里有撕裂虚空的能力，于是冰凤族的祖先，偷偷的把她的尸体藏入了虚空，并且破腹得珠，从她的腹中取出了那颗卵。”
“不是刚结婚嘛，就怀~孕有卵啦？真够神速的。”杞昊天说。
“难道等结婚后才上床啊？床都没上过怎么结婚。”白赤炎翻了个白眼，“都是因为怀~孕了，所以要奉子成婚，对吧。”
杞昊天点头：“这句真像了，继续。”
“其实那颗卵还是个很小的胚胎，根本没发育成熟，连壳都没有，只有一层卵膜，取出来本来是必死无疑的。冰凤族的祖先将自己腹部破开，将这颗卵藏在自己体内，一藏就是几万年，卵在他体内慢慢长大，终于成熟变成了一个蛋。冰凤族祖先又把蛋破腹取出。”
“为什么要破腹取出？”杞昊天奇怪，“为什么不把它直接生出来？”
“嗯，大概为了说明生这个蛋不容易吧。”白赤炎想了想说，“哎，神话传说，别管这种细节了。”
“然后冰凤族祖先就把蛋放进北冥岛的万年玄冰窟里去孵化。”白赤炎说。
万年玄冰窟，杞昊天想起来白赤炎有一回提到过，那是用来孵化小冰凤的地方，不由的奇怪：“为什么放进那里？这是太阳蛋，又不是你们冰凤蛋。哦，我明白了，那们那冰凤族祖先没安好心，想把太阳蛋冷藏起来，当储备粮，今后闹饥荒时候可以吃。”
白赤炎不理他，继续说：“但是那个蛋放了几千年都没孵化，于是冰凤族祖先知道了，这蛋不能这么孵化。于是他就把那个蛋送到它舅舅，也就是最后一个太阳那里。太阳把那个蛋白天放太阳车上，晚上放自己窝里，结果......”
“烤熟了。”杞昊天说。
“不要打岔。”白赤炎说，“结果过了几千年，还是没有孵化。”
“最后两个人商量，决定两人一起孵化。于是冰凤族祖先跟太阳星君在一起，一起孵化这个蛋，白天冰凤族祖先就藏在太阳车里，跟着太阳星君一起从东到西，引起的后果是那些年太阳热度不足，各界都爆发了冰川期.....”
杞昊天愕然，喃喃道：“原来冰川期是这个原因引起的。可是为什么太阳蛋要冰凤祖先来一起孵化。”
“说明我家祖先是出了大力的呗。”白赤炎说，“难道就捡个蛋这么点功劳啊。”
“这么又过了几千年，那个蛋终于孵化了。”白赤炎说，“于是天帝感谢冰凤族的祖先救了他的外孙女，把北冥岛赐给冰凤一族，让我们世世代代在那里居住繁衍。”
“切，天帝怎么这么小气，就赏赐个偏僻破岛，不把帝释天的京都赏赐给你们族。”杞昊天不屑。
“北冥岛有什么不好。”白赤炎生气，“你还没有呢。”
“外孙女？那个蛋是个雌蛋？”杞昊天忽然回过神来。
“嗯，我爹说外孙女。”白赤炎说，“雌蛋雄蛋，有区别么？”
杞昊天满腹狐疑，这么脑洞大开的故事，怎么会忽然爆出这么个细节来。
“然后呢？”杞昊天问。
“什么然后？”白赤炎说。
“然后那个外孙女怎么样了？”杞昊天说。
白赤炎又好气又好笑：“有没搞错，这是神话故事。你还追根究底啊。精卫填海怎么样了？夸父逐日了怎么样了？”
“哦。”杞昊天若有所思。
“你睡着了么？”白赤炎问。
“你说我”杞昊天问。
“当然。你不是说我讲故事，你就睡着嘛。”白赤炎说。
“你这催眠曲讲的一点都不好听。”杞昊天抱怨道，在树干上侧了个身，“现在我要睡了。”
杞昊天不再说话，像是真的睡着了。
杞昊天正静静的看着他：“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另外你的左胳膊和两条大~腿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每天在反复取肉？还有身上血量也那么少？都到哪里去了？”
白赤炎平静的说：“我割下来炖汤喂他吃了。血给他喝了。”
杞昊天点点头：“我猜也是, 怪不得他会活到现在。”
杞昊天看着白赤炎的眼睛：“我现在要给他动大手术，可能马上就会要了他的命。如果他死了，你想跟他一起死么？”
白赤炎摇摇头：“这一路上, 我一直是打算跟他一起死的。但是现在既然你来了, 如果他死了, 我就不跟他死了。”
杞昊天一笑：“这句我爱听。”
杞昊天长叹一声，面露难色：“我应不应该故意不好好动手术，让他死掉呢？你这不是考验我嘛。”
白赤炎忍不住一笑：“那你那么麻烦干嘛，干脆不给他动手术好了, 反正他也熬不过这两天了。”
杞昊天摇头：“那不行, 死得这么难看。应将军死则死已, 形象还是需要保持的嘛。而且, 再熬两天？有没搞错, 他还没死, 我先被他臭死了。”
杞昊天眼睛里一片蓝光蒙蒙，取出一把手术刀，口中吐出一道蓝色的火焰，将刀口烧过，然后上去，开始给应泽去除腐肉。杞昊天一面切, 一面不断的吐火给刀消毒，并且灼烧已经切割完的部位。
白赤炎在旁边将杞昊天切下的腐肉全部烧毁。
“他的内脏曾经被感染过, 却又好了。修罗热毒不进反退, 真是奇迹。”杞昊天说, “不是说修罗热毒无药可治嘛。”
白赤炎不以为然：“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杞昊天说，“如果他死了，就不是因为毒发身亡而死，而是因为中毒时间太长，肉~身扛不住损耗而死。”
在白赤炎眼里，怎么死都是死，没什么区别。
手术动了很久，杞昊天将应泽所有被感染的躯体全部切除，又给他涂上临行前，纪昌给他的药膏，然后给应泽缓缓注入法力：“他法力枯竭，深度昏迷，看他能不能挨过这个晚上。”
杞昊天用白棉布将应泽半裹起来：“他如果今天晚上能从新生出肌肉皮肤，那他就会慢慢康复；如果不能，明天早晨就给他收尸。”
杞昊天看了一眼白赤炎：“想让他活么？”
“当然。”白赤炎说。
“那你再喂他一些你的血，多喂点，把自己放干了最好。这样明天早晨他醒过来，我正好可以拿你炖锅香喷喷的鸡汤。”杞昊天说。
白赤炎苦笑：“你的说教真动听，简直如天籁之音。”
白赤炎把自己手腕划开，让血一滴滴的滴进应泽嘴里。
“速度慢点，让你喂他，不是让你呛死他。”杞昊天不满的说，“真是猪脑子。”
羽林卫大帐里，纪昌忽然喊道：“葛将军，快看。”
葛青吃惊，忙走过去。纪昌指着应泽的魂牌，魂牌忽然间紫黑之色尽去。
葛青大喜：“他好了？”
纪昌摇摇头，指着魂牌上肉~眼看得见的正在变得更深更密的裂痕：“我想是杞昊天找到他了，并且刚刚给他动完手术。应泽中的修罗热毒被全部去掉了，但是也因为这场大手术，生命力正在继续下降......看他能不能熬过今夜。”
葛青和纪昌一起坐下来，守着魂牌。
山洞里，白赤炎因为失血过多，头晕眼花，坐在应泽旁边，头枕在自己胳膊上，正迷迷糊糊间，应泽忽然嘴巴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呓语。
白赤炎吃惊：“什么？应泽，你说。”
杞昊天筋疲力尽，法力枯竭，本来躺在地上，枕着一截树干睡觉，也站了起来。
两人把头凑到应泽嘴边，努力想听清楚应泽说什么。
应泽喃喃的喊：“妈妈，妈妈。”声音低不可闻。
白赤炎大失所望，把头缩回来。
“看来我救他救对了。”杞昊天点点头：“对这个男人来说，他妈比你重要得多。”
白赤炎连翻了两个白眼。
应泽过一会就呢喃：“妈妈，妈妈。”
白赤炎皱眉头：“他喊他妈干嘛？想吃奶？蛇孵化后要吃奶吗？”
“嫌他烦就一刀让他永远闭嘴不就是了。”杞昊天不以为然的说，“我想他是睡不着想听他妈讲故事。”
“什么？”白赤炎叫道，“他说他一孵化就被送到他外公家了，他妈哪有这空给他讲故事。”
“正因为小时候没听过，所以弥留之际需要补上嘛。”杞昊天又躺回了地上，头枕着树干，“来，给我们讲个故事，当催眠曲。”
“我哪有什么故事。”白赤炎嘀咕。
“小时候睡觉，你爹给你讲啥？”杞昊天启发道。
“我爹.....讲冰凤族起源的故事，老讲同一个故事，听得腻味死了。”白赤炎说，“所以我很小就搬出去一人睡了，省得再听他讲故事。”
“你爹智慧。这法子好，今后你有孩子，也这么做。”杞昊天赞道，“现在这样，你握着应泽的手，就假装是他妈......”
“为什么握着他的手，就假装是他妈？”白赤炎不服，“就不能假装是他老板。”
“葛青会握着他的手，给他讲睡前故事？一点逻辑都没有。”杞昊天说，“我小时候，我妈就这么握着我的手，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来着。现在你开始讲你族里那个老掉牙的故事，顺便把我也哄睡着。”
“凭啥我讲。”白赤炎不乐意，“我头晕着呢。”
“头晕正好讲故事，好讲得颠三倒四。”杞昊天说，“讲吧讲吧。”
白赤炎无奈：“上古的时候，天帝俊遇到了羲和女神，两相爱慕，生下了十个太阳。那十个太阳住在一个叫汤谷的地方，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扶桑树。十个太阳住在扶桑树上，每天早晨一个太阳穿上法衣，架着太阳车从东到西，行驶一天，给天下各界提供光明。”
杞昊天佩服的说：“确实够老掉牙，不过，这跟你们冰凤族有什么关系？”
“你别着急啊，下面就有关系了。”白赤炎说，“十个太阳中最小的一个，是个妹妹，美丽无比。一天，她结婚了，所有人都去喝她的喜酒，冰凤族祖先也在她的婚礼上。”
杞昊天目瞪口呆：“什么？这他~妈~的谁编的，岂有此理，竟有此说。”
白赤炎继续说：“那天大家都很开心，于是都喝多了，十日并出，天地龟裂，河水干涸，草木焦枯，森林起火，颗粒无收，民不聊生。”
杞昊天惊叹：“原来十日并出是这个原因！真够新鲜的。”
白赤炎叹气：“是啊，我直到上学才知道原来我爹讲得跟书上写得不一样。”
杞昊天笑：“很好，我就喜欢听不一样的。继续。”
“于是天帝俊给了大神羿一捆神箭，让他去吓吓太阳们。但是太阳们喝多了，根本不听大羿的话，于是大羿张弓搭箭，射下了九个，剩下的一个酒也吓醒了，从此滴酒不沾，勤勤勉勉，行使自己的职责，而且离世独居，不再跟任何人亲近。”
杞昊天嘀咕：“谁敢跟他亲近，还不给烧成灰了。”
“但是最小的那个妹妹被射落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身孕。”白赤炎说，“她的尸体落在沃焦，冰凤族的天赋神通里有撕裂虚空的能力，于是冰凤族的祖先，偷偷的把她的尸体藏入了虚空，并且破腹得珠，从她的腹中取出了那颗卵。”
“不是刚结婚嘛，就怀~孕有卵啦？真够神速的。”杞昊天说。
“难道等结婚后才上床啊？床都没上过怎么结婚。”白赤炎翻了个白眼，“都是因为怀~孕了，所以要奉子成婚，对吧。”
杞昊天点头：“这句真像了，继续。”
“其实那颗卵还是个很小的胚胎，根本没发育成熟，连壳都没有，只有一层卵膜，取出来本来是必死无疑的。冰凤族的祖先将自己腹部破开，将这颗卵藏在自己体内，一藏就是几万年，卵在他体内慢慢长大，终于成熟变成了一个蛋。冰凤族祖先又把蛋破腹取出。”
“为什么要破腹取出？”杞昊天奇怪，“为什么不把它直接生出来？”
“嗯，大概为了说明生这个蛋不容易吧。”白赤炎想了想说，“哎，神话传说，别管这种细节了。”
“然后冰凤族祖先就把蛋放进北冥岛的万年玄冰窟里去孵化。”白赤炎说。
万年玄冰窟，杞昊天想起来白赤炎有一回提到过，那是用来孵化小冰凤的地方，不由的奇怪：“为什么放进那里？这是太阳蛋，又不是你们冰凤蛋。哦，我明白了，那们那冰凤族祖先没安好心，想把太阳蛋冷藏起来，当储备粮，今后闹饥荒时候可以吃。”
白赤炎不理他，继续说：“但是那个蛋放了几千年都没孵化，于是冰凤族祖先知道了，这蛋不能这么孵化。于是他就把那个蛋送到它舅舅，也就是最后一个太阳那里。太阳把那个蛋白天放太阳车上，晚上放自己窝里，结果......”
“烤熟了。”杞昊天说。
“不要打岔。”白赤炎说，“结果过了几千年，还是没有孵化。”
“最后两个人商量，决定两人一起孵化。于是冰凤族祖先跟太阳星君在一起，一起孵化这个蛋，白天冰凤族祖先就藏在太阳车里，跟着太阳星君一起从东到西，引起的后果是那些年太阳热度不足，各界都爆发了冰川期.....”
杞昊天愕然，喃喃道：“原来冰川期是这个原因引起的。可是为什么太阳蛋要冰凤祖先来一起孵化。”
“说明我家祖先是出了大力的呗。”白赤炎说，“难道就捡个蛋这么点功劳啊。”
“这么又过了几千年，那个蛋终于孵化了。”白赤炎说，“于是天帝感谢冰凤族的祖先救了他的外孙女，把北冥岛赐给冰凤一族，让我们世世代代在那里居住繁衍。”
“切，天帝怎么这么小气，就赏赐个偏僻破岛，不把帝释天的京都赏赐给你们族。”杞昊天不屑。
“北冥岛有什么不好。”白赤炎生气，“你还没有呢。”
“外孙女？那个蛋是个雌蛋？”杞昊天忽然回过神来。
“嗯，我爹说外孙女。”白赤炎说，“雌蛋雄蛋，有区别么？”
杞昊天满腹狐疑，这么脑洞大开的故事，怎么会忽然爆出这么个细节来。
“然后呢？”杞昊天问。
“什么然后？”白赤炎说。
“然后那个外孙女怎么样了？”杞昊天说。
白赤炎又好气又好笑：“有没搞错，这是神话故事。你还追根究底啊。精卫填海怎么样了？夸父逐日了怎么样了？”
“哦。”杞昊天若有所思。
“你睡着了么？”白赤炎问。
“你说我”杞昊天问。
“当然。你不是说我讲故事，你就睡着嘛。”白赤炎说。
“你这催眠曲讲的一点都不好听。”杞昊天抱怨道，在树干上侧了个身，“现在我要睡了。”
杞昊天不再说话，像是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