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柄畅冷笑一声:“你我两不相欠, 现在送你上路。”

    常柄畅嘴巴一张,吐出一柄小小的金色降魔杵, 降魔杵见风就长,变为一丈多长金光闪闪的金刚降魔杵, 在空中像风车一样“呼呼”旋转, 杀气漫天。

    卡拉尔大怒:“常柄畅, 我父定会将你与我军密谋之罪证公布与世。”

    常柄畅不屑:“有何罪证?有人信么?再说了, 你父又怎么知道是我杀的你?”

    降魔杵轰然劈落, 常柄畅这柄金刚降魔杵重逾万斤,此刻如泰山般压下, 顿时将卡拉尔打成了肉饼,连元神都没能逸出。

    常柄畅回头看应泽。

    应泽平静的说:“很好,我死前能看见此人先我而死,死也瞑目。”

    常柄畅点点头:“应将军,此事只关系到你们两人的私人恩怨, 跟其他任何人任何事无关。你我二人,今日单打独斗了结吧。”

    “私人恩怨?”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如果真是私人恩怨,为何不在练武场上单打独斗,决一生死。却要里通修罗,助拉卡尔逃跑,陷害葛将军, 今日又屠杀其他将士。”

    常柄畅心头大惊。身边的那两个将军, 顿时面如土色。

    应开斐在夜空中显露身影, 迎着风雪飘摇而至,葛青就跟在他身后,葛青两侧是其他十来个羽林卫的将领,包括天成文和应渊都在,杞昊天和纪昌,再加白赤炎一个闲人。

    一个笼罩十几里的大阵在脚下展开,明修奇掌控着大阵,将风雪隔开,将常柄畅等人锁在大阵之内。

    应开斐注视着常柄畅,又是痛心又是不解:“常将军,你初入羽林卫,为千夫长时,我就看重你,一直重用培养提拔你,你的功绩我总是第一个上报,你的失误总是我为你承担......你刚入大乘期受伤,我三天三夜不眠,损耗自身修为维护你,防止你跌落......”

    “我待你不薄啊。葛将军更是一直视你为左膀右臂......你在羽林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在整个天神界都威名显赫。帝释天殿下册封你为一等大将军,公爵,与各卫的大将军平起平坐。十二卫高级将领中有此殊荣者,仅你一人。为何今日,你竟然要背叛羽林卫.....”

    应开斐控制着自己,但是声音忍不住激动得发抖:“葛将军这次来报告于我,我怎么都不能相信.....我说十二卫中无论与修罗勾结,我都不会吃惊,独有你......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这么做?”

    常柄畅不善言辞,此刻咬着牙,哑着嗓门:“应大帅,葛将军,我从没有背叛过羽林卫。我泄露过我军军事机密过没有?我出卖过任何情报没有?修罗送来的那些财宝,我看都不屑于看一眼。葛将军那次,只是个意外,本来不应该是他......我跟修罗之间,不过是一次性~交易......我是被逼无奈。”

    应开斐怒道:“什么被逼无奈?谁在逼你?应泽么?犬子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必须要置他于死地?这也罢了,你为了要杀他,连勾结修罗,帮助重要俘虏逃跑,而至谋害本卫大将军,屠杀本卫将士这些事情都做得出来?”

    常柄畅默然了半日,缓缓说道:“应将军,葛将军,你们说你们待我不薄,这点我承认,但是同样,我对你们两赤胆忠心。多少次在战场上,我不顾自己性命,保你们两安全,这你们不能否认吧?”

    “至于我跟应将军之间......应大帅,葛将军,你们扪心自问,你们问心无愧么?应大帅,应泽是你嫡子,你能说你从未假公济私,提拔与他.....”

    应开斐立即说:“当然,我从未对他有任何徇私.....”

    常柄畅冷笑一声:“是么?葛将军在这场百年修罗大战结束后,是不是该升职了?应泽是羽林卫下任大将军是不是?论资历,论战功,论修为,我有哪点不如应泽?这些也罢了,谁都明白是咋回事......但是我跟应泽早就势不两立,如果他当上羽林卫大将军,我如何能在他账下听令?我不得不如此。”

    应开斐长叹一声:“如果是为此,那么常将军,我真的要告诉你,你想差了。葛将军战后是否会升职,暂且不论,但是我已经在对十二卫做结构上的调整。”

    “龙族已经并入羽林卫,而穷奇族将并入骁骑卫。八月攻下天罗山山巅一役,骁骑卫陆将军阵亡,夏永年大将军痛失左右手,我正要将你调入金吾卫,任骁骑卫副帅之职......”

    常柄畅看看应开斐,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话随便你说呗。”

    葛青忍不住:“常将军,应大帅所说句句是实。应大帅已经向我提出此事,是我因为不想在大战前,被釜底抽薪,才请求打下天罗山后,应大帅再实施此项人事调动。”

    常柄畅看了葛青半日,忽然说:“大将军,您是否也认为待我不薄?”

    葛青看着他:“葛青自认为待手下所有将士不薄,不仅不薄,而且一贯公正公平。常将军,您认为呢?”

    常柄畅冷笑一声:“大将军,您真认为您分配机遇、战果、荣誉、战利品时,您没有偏向应泽?您说这种话,你无愧无心?”

    “我比应泽更有战斗经验,你为何每次都是让他当主将,我当副手配合与他?每次我冲杀第一线,而他坐收战果荣誉?还有战利品,哪次攻城陷阵,不是我身先士卒,冲杀在前,他陪你在指挥舰上观战,你每次都说他功劳最大,战利品不是由他先挑,就是直接赏赐给他。”

    应渊在后面,听了不由的心中一动:怪不得应泽比自己大1000岁不到,就爬到这个位置,原来里面有这种猫腻在,嫡子的特别上升通道啊。

    葛青皱眉,一场战役功劳谁最大,这事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辨得清楚的。应泽长于指挥,而常柄畅更擅长实战。葛青派将时确实常让常柄畅配合应泽,战役结束,记功时自然是主帅功劳超过副手。葛青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公的。

    但是人都本能的倾向于高估自己的付出,低估自己的所得,看来常柄畅心头的郁结不是一天两天了。

    独有杞昊天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战利品?什么战利品?珍宝、灵石,还是美女?反正我看羽林卫的将士是十二卫中最穷的。”

    “是美女。”白赤炎回道,“珍宝灵石啥的,大将军喜欢据实上缴,所以羽林卫将士们确实特别穷。”

    杞昊天恍然大悟:“明白了,葛将军以为别人都跟他似的,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葛青尴尬,训斥道:“你两休得胡说。”

    葛青慢慢的说:“我好像并不怎么插手战利品的分配。珍宝灵石咱们就不说了,而且应将军到手也是随意赏赐给部下。至于美女,美女确实是我硬赏赐给应将军的,因为他每次都是推辞不要......”

    常柄畅冷笑一声。

    杞昊天奇怪:“葛将军啥意思?您是说您把常将军想要的东西硬往根本不想要的应将军怀里塞?”

    葛青愕然,过去他倒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白赤炎说:“谁说应将军不想要,应将军嘴里不要,心里想要得很。婊~子还要竖牌坊呢,咱们应将军就不能假推辞一下?”

    应泽默默的看了白赤炎一眼。

    常柄畅冷冷的说:“今日是我的死期,我也没什么好忍好藏的。咱们就把话都说白了吧。应泽,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的?葛将军,你有没有将我份内的一切,军功荣誉奖励都故意记在应泽名下,好拍应大帅马屁?应大帅,你有没有明明知道,却睁只眼闭只眼,好让你儿子往上爬起来快点?”

    应渊忍不住偷偷溜了应开斐一眼。

    应开斐满面悖气,怒气冲天:“胡说八道,我应开斐岂是这种人。”

    常柄畅冷笑一声:“没有我,就凭应泽入大乘期不过2000余年,哪来的这么些军功?没有我,他就算修为上去,职位能升得这么快?”

    “我并不是要跟你们计较这些功名利禄,我常柄畅戎马一生,从军入伍岂是为了贪图钱财权势。再说了,富贵在天,应泽生来就功名权势唾手可得,非我等需步步血印、寸寸积累军功的普通将士可比。”

    “但是连战场上俘虏的美女之类,这些微不足道的慰藉品,都要让他先伸手挑选,才能轮到别人染指么?趋炎附势、溜须拍马到这种地步,简直令人作呕,葛青,你堂堂一个大将军,一点不觉得羞耻么?”

    葛青脸都青了:“常柄畅,明明是美女属意应将军,指名要他......不光是被俘的修罗女,别的美女,不也是自己主动挑选了应将军,难道这也是我分配不公?”

    “自己主动挑选.....”常柄畅不由的看了白赤炎一眼:“那是,富贵两字真是引无数美女尽折腰。可惜床都上了,人还不是被塞在床底下。应将军娶妻拜过高堂么?上告过你家列祖列宗么?我都替她不值.....”

    应泽心痛欲裂,摆了摆手:“常将军,废话不用再说了。富贵也罢,美女也好,生死大限前,一切都是浮云。如果你认为这世道对你太不公平,那么今天你只要杀了我,就能找到你要的公平。”

    “我生平唯恨生为应家世子,一切不得自主。”应泽盯着常柄畅的眼睛,脸上有一抹决然:“好在,出生带来的一切,死时都会化为乌有。”

    应泽手一翻,掌中~出现了一个扁扁的圆形黄金盒子,上面镶着红宝石,花纹繁复精致。应泽手指一触,盒盖翻起,里面是面小镜子,原来是个女人用过的空胭脂盒。

    应泽从里面取出一缕黑色的长发:“1500年了,我从未想过要为她报仇。但是今日,天赐此良机于我。常将军,你我之间的恩怨,与他人毫无干系。让咱们一对一,今日决一死活吧。”

    所有人都微微变色,应泽两次重伤,折了修为,现在比常柄畅略逊一筹。

    常柄畅冷笑:“你真跟我一对一,一决生死?”

    应泽点点头:“就咱们两人,别人都不得插手。1500年来,我从未有过为她报仇的念头,愧对于她。今日,就让我,要么杀了你以告慰她在天之灵,要么以死致歉于她。”

    “你们在说些什么?”应开斐又急又怒:“常柄畅,叛国通敌,谋害我军将领,罪在不赦。什么私人恩怨,谁上去将他擒下。”

    应泽大喝一声:“不许插手,谁敢插手就是跟我应泽过不去。”

    大家面面相觑,在场人中,比常柄畅修为高的,只有葛青和应开斐两人,连杞昊天都比常柄畅略低,虽然差得不多,可以一搏,但是杞昊天倒背着两手,笑嘻嘻一副看白戏的样子,明摆者别想指望他出手。

    至于别的核心将领,虽然都是大乘期,修为差两人至少一半,最多只能是帮应泽作战,哪个能上去跟常柄畅单打独斗。像应渊、白赤炎等几个修为低的中级将士,常柄畅和应泽的法力相撞就可以把他们碾碎了。

    常柄畅冷笑:“应泽,这种废话少说,你修为不如我,但他们岂能看你毙命在我手下。”

    常柄畅举头望天:“今日是我常柄畅的死期。但是在死前,能和你各凭实力大战一场,让你明白一下你真实的斤两,也不算白死。如果老天长眼,就让我将你一举毙之杵下。”

    应泽冷冷的看着他:“那就但愿天从人愿。如果我今日真死在你杵下,死而无怨。”

    应泽转过头来,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我和常将军生死对决,谁都不可以插手,否则,我立即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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