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听说要把自己送去派出所, 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警察不会随便打人、杀人, 虐童虽然是重罪,却罪不至死。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一出门,展棘就吩咐季海峰将她带到自己家里。看着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她立刻脑补了满清十大酷刑的惨烈景象,直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季海峰将先前堵住她嘴巴的抹布又塞了回去,连拖带拽地将她押到了楼下的1203号房。

    展棘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姐触碰到他的目光, 只觉一股寒意直达心底, 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就像一台人形的恐惧制造机,令她整个人都颤栗了。

    季海峰将抹布扯了出来。

    求生的本能驱使下, 她结结巴巴开口求饶:“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故意的,是吕禅她……”话说了一半,她蓦然想到,如果说自己是因为收了吕禅的钱才虐待许星子的, 那么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不如说自己是受她胁迫,那样更容易得到谅解, 于是改口道, “是她逼我的, 她说如果我不那样做, 就对我的家人不利。先生……”

    季海峰垂手站在展棘身边,默默吐槽,你以为你是被逼的,Boss就会放过你吗?敢动Boss的宝贝,比动Boss本人还严重,你这辈子已经完蛋了。

    她乱七八糟地哭诉了一通,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由得抬头去看展棘。展棘盯着她看了许久,问:“真是吕禅让你这么做的?”

    这番话周姐已经说了很多遍,这是第一次有人相信她,一时之间差点忘了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要感动了。好在及时醒悟,赶紧道:“是真的,她说星子的妈妈五年前抢了她的男人,现在虽然离婚了,但还一直利用孩子绑着许先生,以至于许先生不能一心一意跟她在一起,所以……”

    这些都是当初吕禅请她帮忙时哭诉的内容,她倒也不算是说谎,只是说了一大堆,眼前的男人却毫无反应,她不禁又忐忑起来。

    “你有证据吗?”展棘等她说完,又晾了她好一会儿,这才问道。

    证据当然是没有的,吕禅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留下犯罪痕迹?周姐当初被巨款诱惑,又想到两人是亲戚,对方应该不会坑自己,所以收了对方的定金之后,并没有再追加别的保证。而那定金是用现金的形式支付的,吕禅肯定不会认,眼前的男人多半也不会信。

    其实展棘并不关心她是否有证据。他又不是警察办案,需要遵守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程,只要确定幕后黑手是吕禅就够了——就算不确定又怎样?不是有句话么,“虽无过错,但面目可憎”,总而言之,吕禅死定了。

    至于这个保姆嘛……

    “你今年多大了?”他问。

    保姆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意欲何为,但当然不敢不答:“刚过四十。”

    展棘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年龄挺满意的,她刚松了口气,就听他对季海峰道:“四十岁的女人,那方面的功能应该还行吧?”

    季海峰已经大概猜到Boss要做什么了,顺着他的心意答道:“是的。”

    周姐不禁抬头看了展棘一眼,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难道竟然有怪癖,喜欢跟四十岁的女人……那个?

    事实证明她想得有点多。

    只听展棘接着道:“中国几千年来重男轻女的思想,导致现在光棍特别多,尤其是在偏远的山区,很多男人一辈子连女人味都没尝过,如果有人能让他们快活一下,他们应该不会介意对方年纪大一点吧?”

    周姐吓得目瞪口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颤声道:“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展棘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直到欣赏够了她的惊慌失措,这才再次开口,话还是对季海峰说的:“展氏地产每年做慈善,都是物质上的,今年咱们来一点精神上的。你去查一查,帮这位周姐找一个好的去处吧。”

    季海峰答应了,展棘又补充道:“为了让她安心做慈善,我觉得她以后都不用开口说话了,最好也不用看东西。反正床上的事,也用不到这两样。”

    季海峰暗暗心惊,Boss这是动了真怒了。

    周姐又惊又怒又怕:“你……你敢!”

    展棘懒得跟她废话,对季海峰挥了挥手,便径直去了书房。季海峰走上前,在周姐再次发出声音之前,准确地堵住了她的嘴。

    .

    封钦做好了饭,许星子还没醒来,她招呼许母吃饭,对许晋生则视而不见。许晋生厚着脸皮,跟着两人来到了饭厅,封钦只盛了自己和许母的饭,连碗筷都没有给他准备。他只好自己去拿了碗筷,结果发现电饭煲里的饭只剩下一点点了,显然并没有他的份。

    他讪讪地坐下。

    许母一向都是站在封钦这边的,这次更是如此,见儿子吃瘪,给了他一个“活该”的眼神,便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等到两人都吃完,封钦想要收拾碗筷,被她阻止了。封钦知道许母的意思是希望她跟许晋生能好好谈谈,她也的确需要把话说明白,于是便没有跟她争。

    许母收拾好碗筷离开,许晋生主动开口:“小钦,我不会让星子白白受委屈的。”

    “所以你打算私了,让伤害星子的人赔点钱给我们,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先前展先生说要送周姐去派出所的时候,你却激烈反对,这种态度不是想私了是什么?”封钦冷冷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并不缺钱。就算我很穷,也绝不会接受私了的,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如果真是吕禅做的,我不会放过她。你非要站在她那边的话,我跟你也势不两立。晋生,你好自为之吧。”

    许晋生颓然看着她离开。

    封钦径直去了卧室陪许星子。许母洗了碗出来,见许晋生独自一个人坐着,上前问道:“你跟小钦谈得怎么样了?”

    她虽然对儿子恨得牙齿痒痒,但慈母之心,自然希望他能跟封钦和好,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许晋生苦笑:“小钦她……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再理我了吧。”

    许母斥责:“那也是你活该!”

    许晋生应道:“是,都怪我,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出了轨。可是妈,我真的不相信阿禅会那样对星子。我跟她在一起四年,很了解她,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许母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跟着用手指狠狠戳他脑门:“许晋生,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许晋生道:“妈,这件事我会找阿禅问清楚,如果真是她做的,我一定会给小钦和星子一个交代。”

    许母被气得不轻,指着大门道:“你给我滚,我看着你就心烦!”

    许晋生低声下气:“妈,我不能走,星子还需要我……”

    许母兀自气了一阵,想到他说的也是实情。这件事的根源就是小姑娘思念爸爸,这才会被周姐摆布,如今小姑娘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简直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很需要许晋生这个做父亲的安抚,他的确不能走。

    “你给我醒目一点,要是敢再惹小钦或者星子伤心,我家法处置你。”

    “知道了,妈。”

    许晋生去卧室的时候,许星子刚好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床边的封钦:“妈妈,爸爸呢?”

    他赶紧大步走过去:“星子,爸爸在这里。”

    许星子看着她,小嘴一扁又哭了起来:“要爸爸。”

    许晋生看了封钦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于是伸手抱住了小姑娘。

    许星子向他告状:“阿姨坏,打……打我。”

    许晋生看着她委屈的神色,心都要碎了。小姑娘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把他当作靠山、守护神,他却带了一头豺狼来虐待她,真是愧对“爸爸”这两个字。

    他亲了亲许星子的小脸:“爸爸打坏人,以后没有人敢再欺负星子了。”

    以往许星子总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此时眉目间却似有些犹疑,显然经过这次的事,她对爸爸的信任已经打了折扣。

    许晋生想到自己两次给她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内疚得很,本想再做出一些保证的,可是转念一想,封钦已然对他失望透顶,之所以还让他接近许星子,是因为小姑娘需要他,否则恐怕连面都不会让他见。等小姑娘恢复过来,大概就是父女俩告别的时候了,如果他许下承诺,以后却又做不到,那不是让小姑娘更加难过吗?

    许星子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儿,又转向封钦:“妈妈,抱。”

    许晋生有种即将失去这个女儿的错觉,一时之间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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