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钦恶狠狠地瞪着他。
五年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 相处模式完全不是这样的，那时他总是冷冷淡淡，脸上很少会有表情, 更从来没有这样耍过无赖。五年的岁月就像是魔术师的那块布，把过去的那个展棘盖住, 再掀开时，整个人都不同了。
要说哪一个他更好？她想了想, 其实还是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过去那个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她一点儿也摸不透他的心思，他的一举一动意欲何为，全靠她自己去猜，而女人一旦开始猜测, 就容易想多。尤其是五年前分手的时候，简直愁肠百结。
光阴会把一些人变坏, 比如许晋生；也会把一些人变好, 比如展棘。只可惜，不管他变得多好，他们都已经错过了。哪怕当初是一场误会, 可是经过五年岁月的销蚀, 她对展棘的感情已经不如当初那般热烈。再加上上一段失败婚姻带来的阴影，如今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带着许星子过日子, 不想再去经历那些爱恨情仇了。
或许每个人的爱情观、婚姻观都会受到父母的影响, 当初渣爹让她见识到了一个男人究竟能渣到何种程度, 以至于她对爱情并没有多大的信心，所以跟展棘在一起后，才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他签订“包养合同”。可她最终还是不知不觉深陷下去，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把话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展棘却抢着开口：“快中午了，做饭吧，星子该饿了。”
封钦看了看表，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小姑娘平时是十二点准时吃饭的，的确应该做饭了。她只好先把别的心思收起来，说道：“家里有什么菜吗？”
展棘对“家”这种说法很是受用，却摇头：“并没有。”
封钦：“……”
他转个了弯：“不过我可以去买，你等我一下，保证十五分钟内全部买齐全。”
封钦无奈，要是她一个人，可以随便吃点东西对付，可孩子的饮食不能马虎，只得把许星子的喜好给他讲了一遍，末了说道：“快去快回。”
展棘雷厉风行，立刻便出门去了。封钦则回到儿童室看许星子，小姑娘听到妈妈的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她一个人，探身往她身后看了看，封钦道：“叔……爸爸去买菜了。”
许星子放下手中的画纸，跑到她面前，仰头叫道：“妈妈。”声音弱弱的，怯怯的。
封钦蹲下身：“星子有事要跟妈妈说吗？”
许星子欲言又止，似乎很不好开口，好久才道：“那个爸爸呢？”
封钦没料到她会问起许晋生，愣了一下。小姑娘轻轻咬着手指，咬几下就瞥妈妈一眼，神情很是紧张。她一出生就当许晋生是爸爸，这些年来许晋生对她关怀备至，父女俩感情一直很好，否则小姑娘也不会因为听说爸爸不是自己的爸爸，就着急到昏倒。封钦怎能不体谅这种心情？
“星子，你喜欢那个爸爸吗？”她问。
这次许星子没有犹豫就点头了：“喜欢。”
“那展昭爸爸呢？”
“也喜欢。”
“那星子以后可以有两个爸爸，许爸爸和展昭爸爸都一样爱你，好不好？”
许星子抬起一双杏眼：“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许星子走近一步，抱住她的胳膊：“妈妈，那个阿姨呢？”
封钦以为她说的是周姐：“已经被展昭爸爸抓起来了。”
许星子使劲摇头：“不是那个，是那个。”
封钦疑惑：“哪个？”
许星子往四周看了一眼，似乎生怕别人会听到似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爸爸手机。”
封钦蓦然想起上次许星子给许晋生发微信视频邀请，结果是吕禅接的这回事，当时小姑娘并没有说什么，封钦以为她不在意的，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记在心里。她心疼极了，越发坚定了要让吕禅付出代价的决心。
“妈妈……”许星子又叫了她一声。
封钦想着该怎么跟她说。如今许晋生已经彻底鬼迷心窍，就算她让吕禅混不下去，许晋生也一定会继续护着她，两人早就住在一起了，现在更不会分开。许星子舍不得许晋生，她也就没办法保证吕禅不出现在小姑娘面前。
她忽然想起在某本书上看到的一个故事，于是有了主意：“星子，妈妈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许星子虽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要讲故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封钦拉她坐下，柔声道：“每个小朋友都是上帝的小天使，她们出生以后，身边都会有两个守护神，照顾他们、疼爱他们、保护他们，我和许爸爸就是你的守护神。可是现在，上帝给许爸爸分配了别的任务，他要去守护其他孩子了，上帝就把展昭爸爸派了过来，跟妈妈一起守护你。”
许星子似懂非懂地望着她：“许爸爸，会来看我吗？”
“会的。”封钦抱了抱她。
许星子这才放下心来。
开门声响起，展棘提着几大袋新鲜的鱼肉蔬菜走了进来。许星子看到他，跑过去叫道：“爸爸！”
展棘将手里的袋子扔下，接住小姑娘：“宝贝！”
许星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犹豫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展棘高兴坏了，抱住小姑娘猛亲，结果被嫌弃了：“爸爸，口水。”
封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姑娘把展棘亲过的地方全部用手擦了一遍，转头看封钦：“妈妈，住这里，房子漂亮。”
封钦还来不及反对，展棘已经抢着说道：“以后星子和妈妈就住这里，爸爸还给你准备了一间很漂亮的卧室，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使劲点头，又对封钦道：“妈妈，做饭。”
封钦：“……”
她无奈地提起那些袋子去了厨房，父女俩一直在卧室呆到吃午饭，这才走了出来。展棘抱着许星子，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一张画纸，邀功似的递给封钦：“妈妈，全家胡。”
封钦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的是一家三口，孩子在中间，爸爸妈妈分别在左右牵着她的手，尽管线条简单，但看上去竟然十分温馨。
展棘在旁边称赞自己的女儿：“咱家孩子画得真好。”
封钦瞪了他一眼，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之前小姑娘不是在小区里的培训机构学画画吗？怎么突然不让她去了。”
许星子才想起来这件事，偏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母亲。
封钦赶紧道：“先吃饭吧。星子，妈妈做了南瓜饼，你要不要吃？”
展棘见她的神情，知道其中恐怕另有内情，帮腔道：“星子喜欢吃南瓜饼啊？那以后爸爸要经常买南瓜回来，让妈妈做给你吃。”
小姑娘听说有好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再也没提去学画画的事。吃完饭，展棘又故意找别的事给她做，等消了食，哄她去午睡，这才回头问封钦：“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封钦去卧室看了看，许星子已经睡熟了，不过她还是不大放心，生怕又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拉着展棘走到门口，一边看着床上的小姑娘，一边压低声音说：“那家培训机构的老板是个变态，所以我才没让星子去了。等她情绪稳定一点，我再给她报第二家。”
展棘：“……”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变态了？
“他哪里变态了？”
“心理变态呗。”
展棘想狠狠收拾这个女人：“你亲眼看到的？”
“是培训机构的前台告诉我的，她说那个变态天天缠着星子，肯定是个恋童癖。”封钦恨恨道，“我本来准备了针孔摄像机想要曝光他的，谁知没抓到现行，不过我已经把摄像机交给前台了，等忙过这阵，我就去找她要视频，到时候一定要让那个变态身败名裂，最好能把他搞进监狱。”
说完她才发现展棘神色古怪，皱眉道：“你不赞成我的做法？难道这种变态不应该曝光吗？”
展棘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变态。”
封钦：“……”
五年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 相处模式完全不是这样的，那时他总是冷冷淡淡，脸上很少会有表情, 更从来没有这样耍过无赖。五年的岁月就像是魔术师的那块布，把过去的那个展棘盖住, 再掀开时，整个人都不同了。
要说哪一个他更好？她想了想, 其实还是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过去那个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她一点儿也摸不透他的心思，他的一举一动意欲何为，全靠她自己去猜，而女人一旦开始猜测, 就容易想多。尤其是五年前分手的时候，简直愁肠百结。
光阴会把一些人变坏, 比如许晋生；也会把一些人变好, 比如展棘。只可惜，不管他变得多好，他们都已经错过了。哪怕当初是一场误会, 可是经过五年岁月的销蚀, 她对展棘的感情已经不如当初那般热烈。再加上上一段失败婚姻带来的阴影，如今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带着许星子过日子, 不想再去经历那些爱恨情仇了。
或许每个人的爱情观、婚姻观都会受到父母的影响, 当初渣爹让她见识到了一个男人究竟能渣到何种程度, 以至于她对爱情并没有多大的信心，所以跟展棘在一起后，才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他签订“包养合同”。可她最终还是不知不觉深陷下去，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把话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展棘却抢着开口：“快中午了，做饭吧，星子该饿了。”
封钦看了看表，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小姑娘平时是十二点准时吃饭的，的确应该做饭了。她只好先把别的心思收起来，说道：“家里有什么菜吗？”
展棘对“家”这种说法很是受用，却摇头：“并没有。”
封钦：“……”
他转个了弯：“不过我可以去买，你等我一下，保证十五分钟内全部买齐全。”
封钦无奈，要是她一个人，可以随便吃点东西对付，可孩子的饮食不能马虎，只得把许星子的喜好给他讲了一遍，末了说道：“快去快回。”
展棘雷厉风行，立刻便出门去了。封钦则回到儿童室看许星子，小姑娘听到妈妈的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她一个人，探身往她身后看了看，封钦道：“叔……爸爸去买菜了。”
许星子放下手中的画纸，跑到她面前，仰头叫道：“妈妈。”声音弱弱的，怯怯的。
封钦蹲下身：“星子有事要跟妈妈说吗？”
许星子欲言又止，似乎很不好开口，好久才道：“那个爸爸呢？”
封钦没料到她会问起许晋生，愣了一下。小姑娘轻轻咬着手指，咬几下就瞥妈妈一眼，神情很是紧张。她一出生就当许晋生是爸爸，这些年来许晋生对她关怀备至，父女俩感情一直很好，否则小姑娘也不会因为听说爸爸不是自己的爸爸，就着急到昏倒。封钦怎能不体谅这种心情？
“星子，你喜欢那个爸爸吗？”她问。
这次许星子没有犹豫就点头了：“喜欢。”
“那展昭爸爸呢？”
“也喜欢。”
“那星子以后可以有两个爸爸，许爸爸和展昭爸爸都一样爱你，好不好？”
许星子抬起一双杏眼：“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许星子走近一步，抱住她的胳膊：“妈妈，那个阿姨呢？”
封钦以为她说的是周姐：“已经被展昭爸爸抓起来了。”
许星子使劲摇头：“不是那个，是那个。”
封钦疑惑：“哪个？”
许星子往四周看了一眼，似乎生怕别人会听到似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爸爸手机。”
封钦蓦然想起上次许星子给许晋生发微信视频邀请，结果是吕禅接的这回事，当时小姑娘并没有说什么，封钦以为她不在意的，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记在心里。她心疼极了，越发坚定了要让吕禅付出代价的决心。
“妈妈……”许星子又叫了她一声。
封钦想着该怎么跟她说。如今许晋生已经彻底鬼迷心窍，就算她让吕禅混不下去，许晋生也一定会继续护着她，两人早就住在一起了，现在更不会分开。许星子舍不得许晋生，她也就没办法保证吕禅不出现在小姑娘面前。
她忽然想起在某本书上看到的一个故事，于是有了主意：“星子，妈妈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许星子虽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要讲故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封钦拉她坐下，柔声道：“每个小朋友都是上帝的小天使，她们出生以后，身边都会有两个守护神，照顾他们、疼爱他们、保护他们，我和许爸爸就是你的守护神。可是现在，上帝给许爸爸分配了别的任务，他要去守护其他孩子了，上帝就把展昭爸爸派了过来，跟妈妈一起守护你。”
许星子似懂非懂地望着她：“许爸爸，会来看我吗？”
“会的。”封钦抱了抱她。
许星子这才放下心来。
开门声响起，展棘提着几大袋新鲜的鱼肉蔬菜走了进来。许星子看到他，跑过去叫道：“爸爸！”
展棘将手里的袋子扔下，接住小姑娘：“宝贝！”
许星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犹豫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展棘高兴坏了，抱住小姑娘猛亲，结果被嫌弃了：“爸爸，口水。”
封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姑娘把展棘亲过的地方全部用手擦了一遍，转头看封钦：“妈妈，住这里，房子漂亮。”
封钦还来不及反对，展棘已经抢着说道：“以后星子和妈妈就住这里，爸爸还给你准备了一间很漂亮的卧室，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使劲点头，又对封钦道：“妈妈，做饭。”
封钦：“……”
她无奈地提起那些袋子去了厨房，父女俩一直在卧室呆到吃午饭，这才走了出来。展棘抱着许星子，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一张画纸，邀功似的递给封钦：“妈妈，全家胡。”
封钦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的是一家三口，孩子在中间，爸爸妈妈分别在左右牵着她的手，尽管线条简单，但看上去竟然十分温馨。
展棘在旁边称赞自己的女儿：“咱家孩子画得真好。”
封钦瞪了他一眼，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之前小姑娘不是在小区里的培训机构学画画吗？怎么突然不让她去了。”
许星子才想起来这件事，偏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母亲。
封钦赶紧道：“先吃饭吧。星子，妈妈做了南瓜饼，你要不要吃？”
展棘见她的神情，知道其中恐怕另有内情，帮腔道：“星子喜欢吃南瓜饼啊？那以后爸爸要经常买南瓜回来，让妈妈做给你吃。”
小姑娘听说有好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再也没提去学画画的事。吃完饭，展棘又故意找别的事给她做，等消了食，哄她去午睡，这才回头问封钦：“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封钦去卧室看了看，许星子已经睡熟了，不过她还是不大放心，生怕又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拉着展棘走到门口，一边看着床上的小姑娘，一边压低声音说：“那家培训机构的老板是个变态，所以我才没让星子去了。等她情绪稳定一点，我再给她报第二家。”
展棘：“……”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变态了？
“他哪里变态了？”
“心理变态呗。”
展棘想狠狠收拾这个女人：“你亲眼看到的？”
“是培训机构的前台告诉我的，她说那个变态天天缠着星子，肯定是个恋童癖。”封钦恨恨道，“我本来准备了针孔摄像机想要曝光他的，谁知没抓到现行，不过我已经把摄像机交给前台了，等忙过这阵，我就去找她要视频，到时候一定要让那个变态身败名裂，最好能把他搞进监狱。”
说完她才发现展棘神色古怪，皱眉道：“你不赞成我的做法？难道这种变态不应该曝光吗？”
展棘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变态。”
封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