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天不遂人愿
京城里的消息传到望龙墟那里至少是五日之后, 季云轩也没想到薛文静看起来那样好欺负的性子竟然能做到这样一步，而且这一招还夺得了父皇的好感, 父皇竟然隐隐有让她做自己正妃的打算。那怎么可能？正妃之位自己一定是要留给莫涟漪的，岂能叫旁人占了去？
可是如今苏贵妃已然失宠, 想要让皇帝改变心意恐怕没那么容易。季云轩写了一封信, 说：“十六，你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秘密将这封信送到太后手中，记住，一定要亲自将这封信送到太后手中。”
季十六点了点头, 收起信来就要离开, 可这个时候又有一人来到了望龙墟。这人季十六不认识, 可季云轩却认识，来人是太后的人。季云轩先让季十六退下候着, 把人请了过来。
“宣王殿下, 属下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 来给您传些消息！”来人也不多言，直接开门见山把消息递给了季云轩。
季云轩出生没多久他的母后便死了，因为母后不得父皇的疼爱, 所以他从小到大得到的父亲的关怀非常少，也只太后这一个皇祖母一直疼着他, 爱着他, 所以对太后他是非常尊重的, 也知道太后不会轻易给他传消息, 这小小的纸筒里装着的定然是大消息。
“本王知道了。”季云轩当着来人的面打开了纸筒，取出了里头的那一小块纸条。
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密文，除了季云轩和太后还没有人看得懂，不过季云轩看完之后脸色大变，手上发力那张纸条顷刻间化为齑粉。
“宣王殿下，这是为何？”来人自然不知道信中所写何事，见到季云轩脸色大变，心中开始疑惑起来。
季云轩一张阴沉的脸缓和过来，他说：“不妨事，信上所写的东西我都看完了，留下来也没用，不如毁了。你回去告诉皇祖母，她说的消息我都已经知道了。”
“是！”那人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
待那人离开之后，季云轩才把季十六叫进来：“十六，你暂时不必回京去了。”
“属下明白！”季十六本来是要去给太后送信的，可现在太后的人来过了，那自然是用不到他。
季云轩看着他，说：“那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再找你的！”
“是！”
等季十六也离开之后，季云轩突然一拳打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没坏，可桌子上的东西却全部被震在了地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他才是他的嫡子，可从小到大他的眼中却只有其他的皇子，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多么优秀，他的眼中却始终看不到自己这个儿子。甚至连一个宫女生的孩子，在他眼中都比自己来得重要。还有当初，自己在京城郊外被追杀，九死一生，回宫之后又得到了一句什么话呢？季云轩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一日。
“皇上，三皇子殿下遭人追杀，差点儿失血过多而亡。”季十彼时连身上的血衣都未曾脱下，跪在皇帝面前求皇帝为季云轩做主，“求皇上下旨彻查，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季云轩躺在床上刚上过药，半醒半昏间，听到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冷漠的声音：“朕已经派了大理寺的人去查了，无非就是你们回京路上太过张扬，被京城之外的山匪追杀了一程罢，既然他无碍，那此事便这么结了吧！”
想到那场暗无天日的被追杀的场景，季云轩又忍不住想起了莫涟漪。那个夜晚，他绝望地闯进了法缘寺，却遇见了那样一个既温柔又有胆识的人，他在她怀中是那么，她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即便自己的视线被血污阻挡着，也仿佛能看清她那个时候的表情，一定是微微皱着眉头，严肃却又认真地为自己处理伤口。
莫涟漪与他无亲无故，却肯这样对待他，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人生最痛苦最绝望时候的一道光。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坐上那个最高的位子，让莫涟漪成为自己的皇后，携手一生。
可太后的信中又写了什么呢？父皇已经下了决心，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太子，也绝对不会让莫涟漪嫁给自己。季云轩所追求的一切，都无法实现。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父皇，难道因为我的母后不受宠，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季云轩对着无人处说下了这句话，眼中的阴狠渐渐凝聚成团，即便是这样，他也绝对不会认输。
... ...
皇宫，御书房。
皇帝看着莫问道，说：“爱卿可知朕为何会单独将你留下来？”
“陛下莫非是要与臣讨论江南水患一事？”能让皇上单独留下自己的，也只这一件事了。
孰料皇帝直接摇了摇头，说：“ 江南水患的事，莫爱卿不是在朝上已经提了建议吗？朕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也将此事全权托付于你了。只是朕现在要说的事，并非国事，而是家事。”
“家事？”莫问道想到一种可能，额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他只盼着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可皇帝下一句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朕知道你有个女儿，是位名动京城的才女，如今年逾二八，还未曾婚配。朕想与爱卿做个儿女亲家，不知道爱卿如何看？”
莫问道连忙跪在了地上，说：“皇上，微臣之女自小野惯了，恐怕配不上几位王爷。”
“左相之女，配朕的皇儿又有什么配不上的，爱卿你这是说笑了！” 皇帝的脸上还带着三分笑意，眼中却已是一片冰凉，“莫不是你瞧不上朕的皇儿？”
“微臣不敢！”话已至此，莫问道也不敢多言，他不愿让女儿嫁入皇室，可想到爱妻跟太后娘娘的关系，便知道走到今日是必然。若是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早早地给涟漪定下一门亲事，今日也好有个借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爱卿，朕也不是为了逼你。”皇帝深谙御人之术，打一巴掌总得给个甜枣吃，“你也知道如今朝堂的状况，朕那几个儿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朕还没老糊涂呢！朝中那帮老狐狸也已经开始站队了，只有爱卿你才是朕所信任的，也只有你的女儿与云岚结为夫妻，朕才敢接着让云岚掌控兵权。”
皇帝这样一番话也算是推心置腹，莫问道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不过如果是二皇子，或许还好一些。谁都知道二皇子是最无可能登上大宝的，若是涟漪与二皇子能做一对恩爱夫妻，倒也不错。
“臣叩谢陛下隆恩！”
... ...
莫问道回到家中，碰到了莫凭栏。
“父亲！” 莫凭栏恭敬而又亲昵地唤了他一声，关心的问询，“父亲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莫问道有些失魂落魄，轻轻摇了摇头，刚要与莫凭栏错开，突然又停下了步子，回身问他：“凭栏，你阿姐如今在什么地方？”
“阿姐？阿姐现在在她院子里。”莫凭栏突然又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她今日是怎么了，居然在院子里绣花。”往常也不曾见过莫涟漪做这种事，莫凭栏感觉十分新奇。
“绣花？”莫问道这个做父亲的也觉得十分惊奇，“涟漪十三岁开始就不曾做过女红了，她还会吗？”
莫涟漪她还真会。世人皆知左相之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是她的绣工也称得上是一绝。只是重生回来之后她不曾再起过针，这一次也是突发奇想想要给薛文静绣一件肚兜兜穿。一想到薛文静贴身的衣物是自己亲自为她做的，莫涟漪就动力十足。
只是肚兜还没绣好，莫问道就找了过来。莫涟漪忙把手上的正在绣的肚兜藏到了身后，怎么说这也是将来要穿在文静身上的，不能叫自己的爹爹看了去。
“涟漪，你方才藏了什么在身后？”莫问道看到了莫涟漪的小动作，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没什么。”莫涟漪冲他笑了笑，问，“爹爹怎么现在过来了？”
莫问道看着她，试探地问了一句：“涟漪，如今你也有十七岁了，也该嫁人了！”
莫涟漪警惕地说：“爹，女儿不想嫁人！”其实也不是不想嫁，但是她要是说了自己想嫁（娶）的那个人是谁，怕是能把爹爹气死。
莫问道却以为女儿没有心上人，如此那他说之后的话也心里头好受一些：“今日皇上与爹爹说了一件事，皇上的意思想让你做皇家的儿媳... ...”
“什么？”莫涟漪瞪大了眼睛，“皇上怎么会这样？”诚然最初重生回来的时候，莫涟漪想过自己的路要怎么走，要报复季云轩就要将他最在意的东西夺走，嫁给一位皇子，助那位皇子一臂之力夺得皇位，可是如今她已经与薛文静许下了终生，又怎么可以再与别人成亲呢？她甚至都要放下前世的仇怨，只盼能与她的文静一辈子在一起，可为什么上天总是不能遂了她的心愿呢？
京城里的消息传到望龙墟那里至少是五日之后, 季云轩也没想到薛文静看起来那样好欺负的性子竟然能做到这样一步，而且这一招还夺得了父皇的好感, 父皇竟然隐隐有让她做自己正妃的打算。那怎么可能？正妃之位自己一定是要留给莫涟漪的，岂能叫旁人占了去？
可是如今苏贵妃已然失宠, 想要让皇帝改变心意恐怕没那么容易。季云轩写了一封信, 说：“十六，你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秘密将这封信送到太后手中，记住，一定要亲自将这封信送到太后手中。”
季十六点了点头, 收起信来就要离开, 可这个时候又有一人来到了望龙墟。这人季十六不认识, 可季云轩却认识，来人是太后的人。季云轩先让季十六退下候着, 把人请了过来。
“宣王殿下, 属下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 来给您传些消息！”来人也不多言，直接开门见山把消息递给了季云轩。
季云轩出生没多久他的母后便死了，因为母后不得父皇的疼爱, 所以他从小到大得到的父亲的关怀非常少，也只太后这一个皇祖母一直疼着他, 爱着他, 所以对太后他是非常尊重的, 也知道太后不会轻易给他传消息, 这小小的纸筒里装着的定然是大消息。
“本王知道了。”季云轩当着来人的面打开了纸筒，取出了里头的那一小块纸条。
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密文，除了季云轩和太后还没有人看得懂，不过季云轩看完之后脸色大变，手上发力那张纸条顷刻间化为齑粉。
“宣王殿下，这是为何？”来人自然不知道信中所写何事，见到季云轩脸色大变，心中开始疑惑起来。
季云轩一张阴沉的脸缓和过来，他说：“不妨事，信上所写的东西我都看完了，留下来也没用，不如毁了。你回去告诉皇祖母，她说的消息我都已经知道了。”
“是！”那人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
待那人离开之后，季云轩才把季十六叫进来：“十六，你暂时不必回京去了。”
“属下明白！”季十六本来是要去给太后送信的，可现在太后的人来过了，那自然是用不到他。
季云轩看着他，说：“那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再找你的！”
“是！”
等季十六也离开之后，季云轩突然一拳打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没坏，可桌子上的东西却全部被震在了地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他才是他的嫡子，可从小到大他的眼中却只有其他的皇子，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多么优秀，他的眼中却始终看不到自己这个儿子。甚至连一个宫女生的孩子，在他眼中都比自己来得重要。还有当初，自己在京城郊外被追杀，九死一生，回宫之后又得到了一句什么话呢？季云轩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一日。
“皇上，三皇子殿下遭人追杀，差点儿失血过多而亡。”季十彼时连身上的血衣都未曾脱下，跪在皇帝面前求皇帝为季云轩做主，“求皇上下旨彻查，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季云轩躺在床上刚上过药，半醒半昏间，听到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冷漠的声音：“朕已经派了大理寺的人去查了，无非就是你们回京路上太过张扬，被京城之外的山匪追杀了一程罢，既然他无碍，那此事便这么结了吧！”
想到那场暗无天日的被追杀的场景，季云轩又忍不住想起了莫涟漪。那个夜晚，他绝望地闯进了法缘寺，却遇见了那样一个既温柔又有胆识的人，他在她怀中是那么，她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即便自己的视线被血污阻挡着，也仿佛能看清她那个时候的表情，一定是微微皱着眉头，严肃却又认真地为自己处理伤口。
莫涟漪与他无亲无故，却肯这样对待他，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人生最痛苦最绝望时候的一道光。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坐上那个最高的位子，让莫涟漪成为自己的皇后，携手一生。
可太后的信中又写了什么呢？父皇已经下了决心，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太子，也绝对不会让莫涟漪嫁给自己。季云轩所追求的一切，都无法实现。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父皇，难道因为我的母后不受宠，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季云轩对着无人处说下了这句话，眼中的阴狠渐渐凝聚成团，即便是这样，他也绝对不会认输。
... ...
皇宫，御书房。
皇帝看着莫问道，说：“爱卿可知朕为何会单独将你留下来？”
“陛下莫非是要与臣讨论江南水患一事？”能让皇上单独留下自己的，也只这一件事了。
孰料皇帝直接摇了摇头，说：“ 江南水患的事，莫爱卿不是在朝上已经提了建议吗？朕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也将此事全权托付于你了。只是朕现在要说的事，并非国事，而是家事。”
“家事？”莫问道想到一种可能，额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他只盼着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可皇帝下一句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朕知道你有个女儿，是位名动京城的才女，如今年逾二八，还未曾婚配。朕想与爱卿做个儿女亲家，不知道爱卿如何看？”
莫问道连忙跪在了地上，说：“皇上，微臣之女自小野惯了，恐怕配不上几位王爷。”
“左相之女，配朕的皇儿又有什么配不上的，爱卿你这是说笑了！” 皇帝的脸上还带着三分笑意，眼中却已是一片冰凉，“莫不是你瞧不上朕的皇儿？”
“微臣不敢！”话已至此，莫问道也不敢多言，他不愿让女儿嫁入皇室，可想到爱妻跟太后娘娘的关系，便知道走到今日是必然。若是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早早地给涟漪定下一门亲事，今日也好有个借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爱卿，朕也不是为了逼你。”皇帝深谙御人之术，打一巴掌总得给个甜枣吃，“你也知道如今朝堂的状况，朕那几个儿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朕还没老糊涂呢！朝中那帮老狐狸也已经开始站队了，只有爱卿你才是朕所信任的，也只有你的女儿与云岚结为夫妻，朕才敢接着让云岚掌控兵权。”
皇帝这样一番话也算是推心置腹，莫问道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不过如果是二皇子，或许还好一些。谁都知道二皇子是最无可能登上大宝的，若是涟漪与二皇子能做一对恩爱夫妻，倒也不错。
“臣叩谢陛下隆恩！”
... ...
莫问道回到家中，碰到了莫凭栏。
“父亲！” 莫凭栏恭敬而又亲昵地唤了他一声，关心的问询，“父亲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莫问道有些失魂落魄，轻轻摇了摇头，刚要与莫凭栏错开，突然又停下了步子，回身问他：“凭栏，你阿姐如今在什么地方？”
“阿姐？阿姐现在在她院子里。”莫凭栏突然又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她今日是怎么了，居然在院子里绣花。”往常也不曾见过莫涟漪做这种事，莫凭栏感觉十分新奇。
“绣花？”莫问道这个做父亲的也觉得十分惊奇，“涟漪十三岁开始就不曾做过女红了，她还会吗？”
莫涟漪她还真会。世人皆知左相之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是她的绣工也称得上是一绝。只是重生回来之后她不曾再起过针，这一次也是突发奇想想要给薛文静绣一件肚兜兜穿。一想到薛文静贴身的衣物是自己亲自为她做的，莫涟漪就动力十足。
只是肚兜还没绣好，莫问道就找了过来。莫涟漪忙把手上的正在绣的肚兜藏到了身后，怎么说这也是将来要穿在文静身上的，不能叫自己的爹爹看了去。
“涟漪，你方才藏了什么在身后？”莫问道看到了莫涟漪的小动作，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没什么。”莫涟漪冲他笑了笑，问，“爹爹怎么现在过来了？”
莫问道看着她，试探地问了一句：“涟漪，如今你也有十七岁了，也该嫁人了！”
莫涟漪警惕地说：“爹，女儿不想嫁人！”其实也不是不想嫁，但是她要是说了自己想嫁（娶）的那个人是谁，怕是能把爹爹气死。
莫问道却以为女儿没有心上人，如此那他说之后的话也心里头好受一些：“今日皇上与爹爹说了一件事，皇上的意思想让你做皇家的儿媳... ...”
“什么？”莫涟漪瞪大了眼睛，“皇上怎么会这样？”诚然最初重生回来的时候，莫涟漪想过自己的路要怎么走，要报复季云轩就要将他最在意的东西夺走，嫁给一位皇子，助那位皇子一臂之力夺得皇位，可是如今她已经与薛文静许下了终生，又怎么可以再与别人成亲呢？她甚至都要放下前世的仇怨，只盼能与她的文静一辈子在一起，可为什么上天总是不能遂了她的心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