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主战还是主和
头疼！这是薛文静第一个感觉。头非常疼！这是薛文静第二个感觉。她还没睁开眼, 便开始伸手揉自己的脑袋，紧接着自己的手便落到了另一只手中, 那只手的主人也代替了自己，开始给自己按头。
这下子薛文静连眼睛都不愿意挣了, 直接躺着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大概快巳时了, 我准备了醒酒汤，你起来喝一点儿, 或许头就没那么疼了。”莫涟漪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就说不让你喝那么多酒，你还非要喝。”
薛文静从莫涟漪手中接过醒酒汤, 喝完才说：“我以后真不喝这么多了, 不仅头疼, 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要不是有你陪着, 我都怀疑是不是谁趁我睡觉的时候打了我一顿。”
莫涟漪很想告诉她, 她昨天喝醉了说的话的确很欠揍, 但是不能说。说了以后，薛文静心中肯定会有防备，日后怕是就很难见到她那样可爱的一面了。所以莫涟漪敷衍了一句：“放心, 有我在别人别想动你一根手指。”
薛文静得意地笑了笑，忽而又问：“季云岚和秋影呢？已经走了？”
“对, 一大早就离开了。”莫涟漪微微皱起了眉头, 说, “今日一早白灼便过来叫人, 听说是有紧急军情。”
“是——是要打仗了吗？”薛文静看着她严肃的神情问了一句。
这里到底是边城，大渊与漠北交壤的地方，战事避无可避。莫涟漪想起季云岚上一世的结局，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大概是吧，上一世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边境这里起了战事。大渊与漠北之战代价惨痛，甚至季云岚他... ...”
薛文静看的小说中对边境的战事只是寥寥数笔带过，更多的笔墨则是围绕在两个“主角”身上，让人生不出热血之心。可现在却不同，薛文静生活在这里，周围的所有人不是小说里可有可无的ＮＰc，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同伴，在这种冷兵器的时代，打起仗来，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的性命。听莫涟漪的语气，上一世季云岚怕是没一个好下场。
“如果——能够不起战事就好了。”薛文静说了一句。
不过这也只是个美好的祈愿，即便再过数千年，人类之间相互的屠戮都不会停止，马克思先生的共产主义世界很美好，可到现在也没能够真正实现，在此时此刻就更加没有可能。
莫涟漪却说：“如果真的要不起战事，也未必没可能。仁爱或许不行，但武治绝对可以。三百年前，大渊还不是大渊，我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还是大雍的土地，那大雍朝历经三代帝王，却不敢与漠北一战。可是三朝之后，大雍朝出了一位女帝，那女帝用铁血手段铲除异己，并大肆向漠北举兵，用了三年时间便打到了漠北王城，此后漠北人安分了百年，百年之后女帝后人愈发平庸，这才给了漠北可乘之机。”
“所以你认为最行之有效的法子，便是以暴制暴？”薛文静没想到莫涟漪心中藏了这份心思，想到她的母亲，心中又觉得情有可原。
莫涟漪点了点头，又说：“大概我也只是想想罢了，如今朝中主和派太多了，皇上的心思不可测，不过想他重用两位丞相，却将大将军放逐，大约也是不想打仗的吧。”
... ...
皇帝的确是不想打仗的，如今虽然国库充盈，大渊有与北漠一战之力，可皇帝心中的帅才却始终没有出现。
尽管他的二皇子季云岚战无不胜，可在他心中也只能称作一个将才，不能称作帅才。因为当年，他见过真正的战神，那人便是莫涟漪的外祖父。只可惜当初两人政见不合，那位老将军支持得也是先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只可惜最后坐上皇位的，还是如今的陛下。
早朝，皇帝说：“诸位爱卿，边城传来消息，如今漠北王已死，漠北两位王子在争夺王位，二皇子的意思是要朕现在下令出兵，打漠北一个措手不及，也可斩草除根，你们怎么看？”
薛明玉第一个出来说话，道：“回皇上，臣以为那漠北之地贫瘠苦寒，即便我大雍出兵打了胜仗，难道还能把百姓迁移到那里吗？此战得不偿失啊。”
薛明玉这话一出，群臣附和，这大雍朝堂还是主和派居多。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主战的，譬如兵部尚书和太尉等，此时也不敢站出来说话。做皇上的臣子这么久了，谁还看不出来皇上不爱打仗。
群臣百态，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都看得到，此时他便说：“朕看莫爱卿似乎有其他的意见，不如你来说说？”
莫问道往前站了一步，说：“臣以为二皇子说得不错，大漠王已死，大漠王庭争权夺位，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爱卿的意思是，这一战要打？”皇帝一张脸面无表情，叫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决定打与不打，而是要先寻一位真正的将才才可。”莫问道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薛明玉却反问：“左相这话，是觉得二皇子当不得帅才不成？”
莫问道不欲与他多做争辩，只实话实说：“二皇子是难得的将才，却未必是一位帅才。要是出来一位帅才，或许能像三百年前的凤元女帝一样，让漠北至少百年之内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皇帝眸色变了变，只是无人看得到，他问：“爱卿说得有理，只是这帅才如何去寻？”
莫问道为难地说：“这... ...这也是臣方才犹豫的原因。”真正的帅才可不是纸上谈兵来的，只有真正到了战场上才能发挥出他的才能，很难白纸黑字去考究。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说：“朕知道诸位大臣的意思，此事容后再议，今日便下朝吧！”
“皇上万岁——”
... ...
“左相大人请留步——！”下了早朝，莫问道想要往回走，却被皇上身边的应公公喊停了。
莫问道回身，说：“应公公，何事？”
“皇上宣您去御书房见他。”应公公说了此事。
莫问道跟着应公公往御书房走去，没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嫉恨的目光。那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明玉。
季云轩看到这一幕，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原样，走到了薛明玉身边：“岳父大人。”
“王爷真是折煞老臣了！”薛明玉连忙朝他回礼，“老臣的不孝女如今可算不得王爷的王妃，老臣如何当得起这一句岳父大人？”
季云轩也不恼，反而说：“右相大人说的是，现在还太早了些。”有些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不用太摆在明面上。
... ...
御书房，莫问道进去刚要行礼，就被皇帝叫停了：“爱卿不必多礼。”
“谢皇上！”莫问道还是说了一句。
皇帝说：“爱卿应该知道朕叫你过来是为何事，漠北这一仗谁都知道应该打，只是朕与你想得一样，朝中缺了一个帅才啊。朕打算让爱卿举国去寻这一位帅才，爱卿可愿意？”
“为皇上效劳，臣死而无憾！”莫问道跪在地上说。
皇帝又强调了一遍：“只是朕希望你对此事能保密，在找到那一位真正的帅才之前，朕不想让旁人知道朕的意图。”天妒英才，英才往往逝去于少时，可谁又知道你身边哪一个人就是上天派来的那把刀呢？
“臣明白！”
... ...
薛明玉回到家中，让人把薛文燕叫了过来。
“爹爹，您回来了？”薛文燕想着她爹不会没事把她叫过来，一定是有什么喜事告诉她，脸上自然也带了十分的笑容。
薛明玉一向疼爱自己这个爱撒娇的女儿，闻言便说：“今日宣王殿下又与为父提了此事，你嫁过去做王妃一事指日可待。”
“真的吗？”薛文燕声音里充满了惊喜，“那我去找娘，说一说我的嫁妆。待宣王爷娶我的那一日，我要风光大嫁。”
说起嫁妆一事，薛明玉突然想到两家该收账的铺子。虽然这几日靠着卖了府上一些古董瓷瓶，还能过得下去，但是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早些将那两家铺子的账收了才是。父女两人便一道过去。
薛文燕见到新夫人便说：“娘，我马上就可以做王妃了！”
新夫人抓着她的手，说：“这可真好！”当初薛文静嫁去宣王府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侧妃，而她的女儿将会以正妃的身份嫁过去，她跟宁玉萱斗了一辈子，斗到现在，不仅自己赢了，自己的女儿也赢了。“娘一定会让你风光大嫁的！”
薛文燕点了点头，说：“娘，那我们今日一道去收账吧，你也让我涨涨见识。”
新夫人自然不会不答应，她说：“好好好，老爷，您看怎样？”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薛明玉应下得痛快。
只是到了绸缎庄，却未能如愿收到银子，那老掌柜说：“大人，夫人，不是小的不愿意给，只是这庄子平日需要些流动的银子做周转，小的又刚从江南进了一批绸缎回来，账面上实在没有银子拿得出来啊！”
“什么？”薛明玉脸色一变，“不是一个月一次吗？”
“去年就改成了一年一次，否则小的也不敢在月初就把银子都花出去啊！”那老掌柜也是一脸懵逼，怎么东家变了，收账的规矩又要改？
“老爷您先别着急，我们再去春意酒楼看一看。”新夫人看到薛明玉脸色不对了，忙安抚他。
三个人又一道去了春意酒楼，得到的结果自然是一样的。这下子新夫人都慌了，如今还不到三月，意味着还有九个月才能收账，这九个月该怎么过下去？莫说薛文燕的嫁妆了，府上仆人的月钱都不一定能放下去。
“爹，娘，现在该怎么办啊？”
头疼！这是薛文静第一个感觉。头非常疼！这是薛文静第二个感觉。她还没睁开眼, 便开始伸手揉自己的脑袋，紧接着自己的手便落到了另一只手中, 那只手的主人也代替了自己，开始给自己按头。
这下子薛文静连眼睛都不愿意挣了, 直接躺着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大概快巳时了, 我准备了醒酒汤，你起来喝一点儿, 或许头就没那么疼了。”莫涟漪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就说不让你喝那么多酒，你还非要喝。”
薛文静从莫涟漪手中接过醒酒汤, 喝完才说：“我以后真不喝这么多了, 不仅头疼, 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要不是有你陪着, 我都怀疑是不是谁趁我睡觉的时候打了我一顿。”
莫涟漪很想告诉她, 她昨天喝醉了说的话的确很欠揍, 但是不能说。说了以后，薛文静心中肯定会有防备，日后怕是就很难见到她那样可爱的一面了。所以莫涟漪敷衍了一句：“放心, 有我在别人别想动你一根手指。”
薛文静得意地笑了笑，忽而又问：“季云岚和秋影呢？已经走了？”
“对, 一大早就离开了。”莫涟漪微微皱起了眉头, 说, “今日一早白灼便过来叫人, 听说是有紧急军情。”
“是——是要打仗了吗？”薛文静看着她严肃的神情问了一句。
这里到底是边城，大渊与漠北交壤的地方，战事避无可避。莫涟漪想起季云岚上一世的结局，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大概是吧，上一世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边境这里起了战事。大渊与漠北之战代价惨痛，甚至季云岚他... ...”
薛文静看的小说中对边境的战事只是寥寥数笔带过，更多的笔墨则是围绕在两个“主角”身上，让人生不出热血之心。可现在却不同，薛文静生活在这里，周围的所有人不是小说里可有可无的ＮＰc，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同伴，在这种冷兵器的时代，打起仗来，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的性命。听莫涟漪的语气，上一世季云岚怕是没一个好下场。
“如果——能够不起战事就好了。”薛文静说了一句。
不过这也只是个美好的祈愿，即便再过数千年，人类之间相互的屠戮都不会停止，马克思先生的共产主义世界很美好，可到现在也没能够真正实现，在此时此刻就更加没有可能。
莫涟漪却说：“如果真的要不起战事，也未必没可能。仁爱或许不行，但武治绝对可以。三百年前，大渊还不是大渊，我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还是大雍的土地，那大雍朝历经三代帝王，却不敢与漠北一战。可是三朝之后，大雍朝出了一位女帝，那女帝用铁血手段铲除异己，并大肆向漠北举兵，用了三年时间便打到了漠北王城，此后漠北人安分了百年，百年之后女帝后人愈发平庸，这才给了漠北可乘之机。”
“所以你认为最行之有效的法子，便是以暴制暴？”薛文静没想到莫涟漪心中藏了这份心思，想到她的母亲，心中又觉得情有可原。
莫涟漪点了点头，又说：“大概我也只是想想罢了，如今朝中主和派太多了，皇上的心思不可测，不过想他重用两位丞相，却将大将军放逐，大约也是不想打仗的吧。”
... ...
皇帝的确是不想打仗的，如今虽然国库充盈，大渊有与北漠一战之力，可皇帝心中的帅才却始终没有出现。
尽管他的二皇子季云岚战无不胜，可在他心中也只能称作一个将才，不能称作帅才。因为当年，他见过真正的战神，那人便是莫涟漪的外祖父。只可惜当初两人政见不合，那位老将军支持得也是先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只可惜最后坐上皇位的，还是如今的陛下。
早朝，皇帝说：“诸位爱卿，边城传来消息，如今漠北王已死，漠北两位王子在争夺王位，二皇子的意思是要朕现在下令出兵，打漠北一个措手不及，也可斩草除根，你们怎么看？”
薛明玉第一个出来说话，道：“回皇上，臣以为那漠北之地贫瘠苦寒，即便我大雍出兵打了胜仗，难道还能把百姓迁移到那里吗？此战得不偿失啊。”
薛明玉这话一出，群臣附和，这大雍朝堂还是主和派居多。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主战的，譬如兵部尚书和太尉等，此时也不敢站出来说话。做皇上的臣子这么久了，谁还看不出来皇上不爱打仗。
群臣百态，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都看得到，此时他便说：“朕看莫爱卿似乎有其他的意见，不如你来说说？”
莫问道往前站了一步，说：“臣以为二皇子说得不错，大漠王已死，大漠王庭争权夺位，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爱卿的意思是，这一战要打？”皇帝一张脸面无表情，叫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决定打与不打，而是要先寻一位真正的将才才可。”莫问道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薛明玉却反问：“左相这话，是觉得二皇子当不得帅才不成？”
莫问道不欲与他多做争辩，只实话实说：“二皇子是难得的将才，却未必是一位帅才。要是出来一位帅才，或许能像三百年前的凤元女帝一样，让漠北至少百年之内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皇帝眸色变了变，只是无人看得到，他问：“爱卿说得有理，只是这帅才如何去寻？”
莫问道为难地说：“这... ...这也是臣方才犹豫的原因。”真正的帅才可不是纸上谈兵来的，只有真正到了战场上才能发挥出他的才能，很难白纸黑字去考究。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说：“朕知道诸位大臣的意思，此事容后再议，今日便下朝吧！”
“皇上万岁——”
... ...
“左相大人请留步——！”下了早朝，莫问道想要往回走，却被皇上身边的应公公喊停了。
莫问道回身，说：“应公公，何事？”
“皇上宣您去御书房见他。”应公公说了此事。
莫问道跟着应公公往御书房走去，没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嫉恨的目光。那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明玉。
季云轩看到这一幕，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原样，走到了薛明玉身边：“岳父大人。”
“王爷真是折煞老臣了！”薛明玉连忙朝他回礼，“老臣的不孝女如今可算不得王爷的王妃，老臣如何当得起这一句岳父大人？”
季云轩也不恼，反而说：“右相大人说的是，现在还太早了些。”有些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不用太摆在明面上。
... ...
御书房，莫问道进去刚要行礼，就被皇帝叫停了：“爱卿不必多礼。”
“谢皇上！”莫问道还是说了一句。
皇帝说：“爱卿应该知道朕叫你过来是为何事，漠北这一仗谁都知道应该打，只是朕与你想得一样，朝中缺了一个帅才啊。朕打算让爱卿举国去寻这一位帅才，爱卿可愿意？”
“为皇上效劳，臣死而无憾！”莫问道跪在地上说。
皇帝又强调了一遍：“只是朕希望你对此事能保密，在找到那一位真正的帅才之前，朕不想让旁人知道朕的意图。”天妒英才，英才往往逝去于少时，可谁又知道你身边哪一个人就是上天派来的那把刀呢？
“臣明白！”
... ...
薛明玉回到家中，让人把薛文燕叫了过来。
“爹爹，您回来了？”薛文燕想着她爹不会没事把她叫过来，一定是有什么喜事告诉她，脸上自然也带了十分的笑容。
薛明玉一向疼爱自己这个爱撒娇的女儿，闻言便说：“今日宣王殿下又与为父提了此事，你嫁过去做王妃一事指日可待。”
“真的吗？”薛文燕声音里充满了惊喜，“那我去找娘，说一说我的嫁妆。待宣王爷娶我的那一日，我要风光大嫁。”
说起嫁妆一事，薛明玉突然想到两家该收账的铺子。虽然这几日靠着卖了府上一些古董瓷瓶，还能过得下去，但是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早些将那两家铺子的账收了才是。父女两人便一道过去。
薛文燕见到新夫人便说：“娘，我马上就可以做王妃了！”
新夫人抓着她的手，说：“这可真好！”当初薛文静嫁去宣王府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侧妃，而她的女儿将会以正妃的身份嫁过去，她跟宁玉萱斗了一辈子，斗到现在，不仅自己赢了，自己的女儿也赢了。“娘一定会让你风光大嫁的！”
薛文燕点了点头，说：“娘，那我们今日一道去收账吧，你也让我涨涨见识。”
新夫人自然不会不答应，她说：“好好好，老爷，您看怎样？”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薛明玉应下得痛快。
只是到了绸缎庄，却未能如愿收到银子，那老掌柜说：“大人，夫人，不是小的不愿意给，只是这庄子平日需要些流动的银子做周转，小的又刚从江南进了一批绸缎回来，账面上实在没有银子拿得出来啊！”
“什么？”薛明玉脸色一变，“不是一个月一次吗？”
“去年就改成了一年一次，否则小的也不敢在月初就把银子都花出去啊！”那老掌柜也是一脸懵逼，怎么东家变了，收账的规矩又要改？
“老爷您先别着急，我们再去春意酒楼看一看。”新夫人看到薛明玉脸色不对了，忙安抚他。
三个人又一道去了春意酒楼，得到的结果自然是一样的。这下子新夫人都慌了，如今还不到三月，意味着还有九个月才能收账，这九个月该怎么过下去？莫说薛文燕的嫁妆了，府上仆人的月钱都不一定能放下去。
“爹，娘，现在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