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男人很好算计的

    子桑从打发了随从, 独身一人走到了寝宫,走到了那架金丝笼前。在笼子的一角, 蜷缩着一个浑身沾满了血迹的人,那人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纯白的衣袍, 胸膛和手臂袒露在衣袍之外。也不知是这里太冷, 还是衣袍太过单薄,那人在瑟瑟发抖, 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一幕出现在子桑从眼中,却让他心情大好。他打开了笼子,自己钻了进去, 然后伸手, 十分恶意地在那人伤口上抚过, 又用力在伤口上按压,看着本来已经快要结痂的伤口又流出血来。子桑从变态地笑了笑, 甚至将染血的手指含到了自己的嘴里, 舔了许久才说:“你的血, 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那个人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扯着自己的唇角,勾出了一个邪性的笑容:“当然不如大哥你的血好喝!”

    关在金丝笼中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政斗失败的漠北二王子——子桑林。

    ... ...

    莫涟漪把薛文林的猜想与季云岚说了一道,季云岚沉默了下来。莫涟漪只好又说:“我知道你相信你那帮子兄弟, 可你是将军, 边城百姓和所有将士们都把命交到了你手中, 查清楚这件事是对他们负责。”

    季云岚双手捂着头, 有些痛苦地蹲在地上:“你这要我怎么查?当初步兵防守的时候,知道步兵图的除了我不超过十个人。这十个人都是我过命的兄弟,他们陪我戍守边城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做出背叛我、背叛大雍的事?”

    知道季云岚很难相信这种事,毕竟通敌叛国这种事一旦查清楚了,那人便是诛九族的重罪,季云岚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他手下会有这样的兵。

    莫涟漪看着他,说:“将军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将军心心念念的只有大雍朝,只有大雍朝的百姓。若那个心怀诡计的人查不出来,我大雍百姓何以见天日?”

    “可是这一次或许是巧合呢?漠北兵正好挑中了西城门罢。”季云岚又说,“若我查了,却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岂不是伤了弟兄们的心?”

    “将军若是担心这个,大可以暗中查探,只是不能姑息养奸。”莫涟漪见他应下了,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季云岚又说:“可是既然连他们都不可信了,那么在军中我还能相信谁呢?”

    莫涟漪想了想,说:“若是将军相信文林,便让文林试一试吧。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可心思缜密,这件事也是他最先想到的。”

    “哦?薛小少爷要留下来?”季云岚有些奇怪地问,“我还以为他们只是过来看看,送了信便会回去呢。”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两个小的都说要跟着秋影学武功,将来直接做你手底下的兵呢!”

    季云岚忍不住说:“凭栏也是这个意思?”

    莫涟漪点了点头,说:“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一个要做什么,另一个也非要跟着。”

    “我本来是打算让他们二人回京的时候,将我不便在战报中说的话禀告给父皇。可现在他们二人都要留下来,我得另外想法子了。”季云岚又是欣慰,又是为难地说。

    莫涟漪却说:“你也不必另外找人,他们二人虽然不回去了,可我打算与文静回京去。你若有什么东西要交给皇上,尽可以先交给我。”

    “回去?你们回去做什么?”季云岚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是你说如今京城不太平,我们最好远离吗?”

    “我发现有些事不是你躲避就能躲避开的,有些人也是必须要处理的。”莫涟漪神情冷漠,说出来的话却让季云岚完全听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我把东西交给你。”

    ... ...

    宣王府,薛文燕有些气闷地听着丫头回来禀告,一下子将桌子上的茶盏全部扔在地上:“王爷又在忙?他整日都在忙些什么?”

    小丫鬟被这一幕吓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 ...奴婢也不知道!”

    看到她这副样子,薛文燕当然不满足,她蹲在地上拿起一旁的陶瓷片就往小丫鬟脸上割去。那小丫鬟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很快血就顺着薛文燕的手指缝流了下来,她一边动手还一边恶狠狠地说:“我就让你去问王爷今晚要不要过来用膳,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又趁机去勾引王爷了?”

    “王妃娘娘,奴婢没有,求王妃娘娘明察!”小丫鬟几乎吓破了胆,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明察?我前几日还见王爷冲你笑了笑,如果你们两个没有猫腻,王爷怎么会对你一个小丫鬟笑?”薛文燕手中又割得深了几分,“我把你这张勾引人的小脸毁了,看你还敢不敢对王爷起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小丫鬟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加上失血过多直接晕了过去,最后昏过去之前还一直再说:“王妃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有勾引王爷!”

    等真的把人弄晕过去了,薛文燕才像被吓坏了一样扔掉了手中的碎瓷片——王爷他说过喜欢温柔的女人,若是因为这个小丫鬟的事他觉得我恶毒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薛文燕突然朝外头喊了一句:“乳娘,您快进来!”

    薛文燕的乳娘马上推门进来,饶是她这样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地上满是碎瓷片,碎瓷片上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脸上被碎瓷片伤了,都看不清楚本来面目。再看一旁,薛文燕手中还拿着一块染血的碎瓷片,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乳娘叹了口气,说:“小姐,您这又是何必?这丫鬟惹您不开心了,您大可以让老奴来教育她,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薛文燕声音微微发颤,说:“乳娘,你说要是王爷知道是我的动的手,会不会再也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小姐您放心,此事就交给老奴吧,老奴会为您解决所有的麻烦!”乳娘叫了两个小厮过来把小丫鬟搬到了自己的房中,找了老管家要了药箱来给小丫鬟上了药。

    很快小丫鬟便清醒过来,还是带着一脸的恐慌,可乳娘却道:“果真是贱命一条,伤成这样居然这么快就醒了?既然这样,我也不用多费心思了,你且记住,你脸上的伤是你自己跌倒划破的,跟王妃娘娘没有半分关系。若是我在外头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可有你好受的。”

    小丫鬟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还是胆战心惊地说:“ 奴... ...奴婢知道了!”

    得了乳娘的保证,薛文燕便不再担心。事实上她也不至于一直为一个小丫鬟荒废心神,即便真的打死了,也不过是一条贱命而已,真正让薛文燕烦心的,是季云轩的态度。平心而论,季云轩对她还是不错的,只是他真的是太忙了,除却洞房花烛夜那一夜的温存之外,薛文燕再也不曾和他同床共枕眠过,虽然季云轩平日里对她还算不错,每一日都至少要派人来嘘寒问暖一次。可是这样并不能满足薛文燕,正如她母亲说的那样,将来宣王殿下必定为人中龙凤,还是早一日为他生下嫡子,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薛文燕又忍不住叫来乳娘来询问:“乳娘,王爷他如今不愿意见我,你说他是不是还念着嫁给二皇子的莫涟漪呢?如果真的是,我该怎么办呢?”

    “小姐您不要着急,此事有老奴来想办法。”乳娘还真的想了一会儿,又说,“夫人也说了,如今是宣王殿下有求于老爷,您若是亲自去邀他过来用晚膳,他应该会给您这个面子。到时候,老奴自会想办法帮您把他留下来。”

    “真的吗?”薛文燕非常相信自己的乳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至于乳娘留人的法子,自然没有那么光彩,不过男人嘛,都是非常冲动的,只要在饭菜中加一点儿小小的助兴的东西,还愁到不了自己手上吗?

    于是薛文燕便去季云轩书房找他,而乳娘则开始为两个人准备晚膳。她拿了一个小小的瓶子,撒了少许白色的粉末在酒中,刚要把瓶子收起来,又想到了什么,在每一道菜上都撒了些粉末,这样才可以万无一失。

    乳娘猜得不错,现在的季云轩的确不敢像当初对待薛文静那样对待薛文燕,又想到只是吃饭,便冲季十六施了一个颜色,跟着薛文燕去了她院子里。

    季云轩不是嗜酒之人,薛文燕也不是爱喝酒的人,这会儿突然端上来一壶酒,怎么看怎么奇怪,他便多了个心眼儿,无论薛文燕怎么劝酒,都借口自己还有公务在身,不能喝。

    薛文燕脸色一变,连拿着酒杯的手都不稳了,坐在那里慌了神,又迟疑了许久,才说:“王爷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季云轩动作顿了顿,面上带了几分极具迷惑的笑意说:“本王也想留下来陪你,可本王实在是太忙了。再过几日,再过几日本王一定好好的陪你。”

    薛文燕便有些心不在焉地吃起了饭菜,心中失望是肯定的。季云轩看着她的表情,也放下心来,开始吃饭。

    乳娘看到这一幕,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还贴心地为他们二人关上了房门。

    没过多久,季云轩便感到身体发热,有些事显然不是他能控制的。他惊讶地朝薛文燕看了过去,发现薛文燕此刻也已经是满面通红,甚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喘息:“王爷,我... ...”

    季云轩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明,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最后与薛文燕双双跌倒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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