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家事国事, 哪儿这么容易
莫涟漪的生辰过去没两日，龙护卫的消息就传过来了：“在酷刑之下, 马邑招了！他说指使他的人是五皇子——季云翔。”
季云翔？怎么会是季云翔呢？若论皇上的恩宠，季云翔这个五皇子一点儿不比皇位最有利的争夺者少, 可因为他是小儿, 文贵妃也只是想让他做个闲散王爷，所以他一直以来跟大皇子一样非常透明。在马邑招供之后, 所有人的第一感觉是不信，可是马邑府中竟然还存了许多与季云翔往来的的书信，这下子铁证如山, 季云翔想辩解也辩解不了。
可无论是薛文静还是莫涟漪, 无论她们是亲身经历过一世还是在书上看到过一世, 谁都无法理解季云翔去做这个叛国的卖国贼。人都是有利己主义的，但凡你做一件事, 不可能没有理由, 如果你做一件事只可能有坏处, 那么做它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况且莫涟漪无论如何都忘却不了，季云轩登上皇位的那一世，他的亲信之中便有这位马邑将军。
龙护卫看到莫涟漪神情有些不对, 忍不住问：“莫小姐是觉得消息有什么问题吗？”
莫涟漪的眉头紧紧皱着：“消息应该没什么问题，且证据都摆在面前, 想来不会是其他人诬陷。只是我在想五皇子这么做的意义。”
“那谁知道呢？或许只有等大理寺的人查过之后, 才能从五皇子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吧！”龙护卫有些不屑地说。都说龙生龙, 凤生凤, 可即便真龙天子的儿子，也是良莠不齐，且好的不多坏的多，一个个为了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巴不得把整个国家都葬送在自己手中。
... ...
的确是要查，不过宫里现在差不多要乱成一锅粥了，文贵妃也顾不得忌讳什么，直接将四皇子季云逸宣进宫中，同他商量此事。
“云逸，你想办法去大理寺见见你的皇弟，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像别人一样吵嚷着要上战场过，又怎么会结交马邑那样的将军呢？这一定是别人在陷害云翔。”文贵妃心疼小儿，看到季云逸之后，直接让他去把人救出来。
季云逸却不愿意，他坐在文贵妃身边，说：“母妃，五皇弟的事牵连甚广，父皇此时正在气头上。若是儿臣敢往大理寺走，恐怕这件事便与儿臣脱不了干系了。”这种时候，季云轩自然要选择明哲保身，虽然季云翔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可今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难不成还要他来为他承担责任不成。
“你——！”文贵妃气急败坏地指着季云逸，说，“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就这样对他不管不顾？”
“母妃难道不为儿臣考虑考虑，儿臣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季云逸的口气非常冷淡，他还说，“母妃这几日也还是安安分分地呆在你宫中，若是到了父皇面前，他或许还会因为五皇弟的事而迁怒于你。”
“你... ...你... ...！”文贵妃几乎气得说不上话来，“你给本宫滚——！”
季云逸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平淡地说：“既然母妃要儿臣滚，那儿臣便告退了！”
季云逸说完，甩了袖子便离开了皇宫，儿大不由娘，文贵妃愤怒地看着季云逸离开的北京，将自己的卧房砸了个差不多。可是正如季云逸所说的，她现在根本不敢去找皇帝求情，不是怕拖累自己，只怕惹怒了皇帝，皇帝会更加严厉地惩处季云翔。
等到摔打完了，文贵妃才轻唤了一句：“雨痕！”
“娘娘！”雨痕唯唯诺诺地走到文贵妃身边，“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文贵妃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近来陛下常去宫中那位妃子那里？”
文贵妃虽然执掌六宫，可她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能记得清楚的，尤其是这种情况下，只能靠自己的贴身宫婢帮自己记。
雨痕忙说：“皇上这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是宿在宫中冉嫔娘娘那里。”
这冉嫔是最近宫里新到的美人，不过才十六岁的年纪，花儿一样新鲜水嫩又美丽，深得皇帝宠爱。一个月中有大半的时间皇帝都宿在那里。皇帝甚至还亲自为冉嫔的宫殿赐名，叫“日升殿”。
文贵妃想了想，说：“那今日便随本宫去一趟这个‘日升殿’好了！”
“是！”雨痕跟在文贵妃身后一道去了日升殿。
这大白天的，按理说这个冉嫔至少得醒着，等宫里掌权的几位随时召见。可文贵妃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冉嫔到现在竟然还在睡着，她的贴身宫人竟然让自己这个贵妃在外厅等着她。
雨痕有些不高兴地说：“娘娘，这冉嫔娘娘也太不懂规矩了吧？这都什么时辰了，居然还没有起来？还要娘娘您纡尊降贵等着她！”
文贵妃心中也不是滋味，可今日是她有求于人，自然不会让雨痕多嘴，便严肃地看了雨痕一眼，说：“闭嘴，本宫何时教过你议论主子了？”
“是奴婢僭越了！”雨痕忙垂下头来说。
等了一刻钟，那个冉嫔才披散着头发从内室出来。这让文贵妃看到了有些惊诧，宫中后妃在人前无一不是打扮得十分精致，这样的妆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说：“冉嫔妹妹这是怎么了？本宫也不是那么着急，你还是回去梳个发髻吧！”
谁知道这冉嫔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眼神也没有落在文贵妃身上，把玩着自己手上的一串珠串，漫不经心地说：“贵妃姐姐，我跟你可不一样，皇上怜惜我年纪小，特许我不用晨昏定省，每日也不必早起，他要什么时候过来，自会通知我。贵妃姐姐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文贵妃心中气急，冉嫔这贱人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讽本宫年老色谁，失了皇上的心吗？可是她今日过来是有求于人，再如何被羞辱也只能忍了，便道：“原来如此，妹妹容颜正好，皇上爱宠些也是难免。只是我这做姐姐的还要劝妹妹一句，皇上乃是真龙天子，与皇上在一起行事说话还是要收敛一些才行。”
“姐姐放心，固宠一事，妹妹可比姐姐有经验多了，至少我如今还没有一个拖后腿的儿子！”如今五皇子出事，冉嫔如何能看不出文贵妃此番过来的意思，能在宫中得了圣宠的人，少了什么都少不了心眼的。冉嫔这番话虽然是在借机嘲讽文贵妃，可也是为了不让文贵妃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到时候她才真的是骑虎难下呢。
果不其然，冉嫔说了这些话之后，文贵妃脸色大变，当即将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上：“冉嫔，你未免也太放肆了？本宫好言好语与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如此羞辱本宫，不怕本宫告到御前治你个尊卑不分的罪名吗？”
冉嫔怕吗？冉嫔当然不怕了，她站起来说：“贵妃娘娘好大的气派，您尽管去皇上面前告我的状，看皇上会不会治我的罪。”她也实在大胆，说完话直接起身回到自己的寝宫，连在这里虚与委蛇一番都不愿意。
文贵妃带着一腔怒气离开，在路上撞到了季云岚的母妃——林嫔。
“见过贵妃娘娘！”林嫔在宫中这么多年，一向最懂规矩不过，眼下虽然是不小心撞上了，也乖乖道歉，“妹妹不小心冲撞了贵妃姐姐，还望贵妃姐姐海涵！”
文贵妃朝她摆了摆手本打算说什么事都没有的，可一想到季云岚，便唤住了她：“妹妹先请留步——”
林嫔不解地看了文贵妃一眼，问：“姐姐有何事？”
“在这里不好说话，这里离妹妹的寝宫也不远，妹妹不介意姐姐过去坐坐吧？”文贵妃问了一句。
“这是妹妹的荣幸！”林嫔除了说这一句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两个人便手挽着手，好姐妹一样去了林嫔的寝宫。到了寝宫之后二人是好一顿寒暄，最终文贵妃还是把自己要说的话告诉了林嫔。林嫔很是为难，可她并没有冉嫔受宠，根本不敢得罪文贵妃，只好苦着一张脸应了下来。所幸圣上并不愿意来她宫中，即便答应了贵妃娘娘也不碍事。
林嫔到底还是小看了文贵妃的手段，当夜皇上便召幸了她。林嫔一向不争宠，现在躺在龙床上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皇帝完事之后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文贵妃给她的任务她又不敢不去做，便非常纠结，不知道如何开口。
其实皇帝也不知道今日怎么就翻了林嫔的牌子，明明一向不喜欢看见她这张平平无奇的脸，现在还是不太喜欢，尤其是她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话还不能直接说出口不成？
想到这里，皇帝直接开了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有什么话便对朕说，难不成朕还责怪你不成？”
林嫔想了想，还是说：“陛下，我只是想起云岚了，这孩子连年在外头打仗，我这个做娘的实在想他。”
“... ...”提起季云岚，皇帝沉默了一瞬，似乎不太熟练地将林嫔揽在怀中，说，“我们的儿子是个好的，他在外征战是为国立功，你这个做母妃的应当高兴才是。朕就为朕有这个英武的儿子感到十分自豪。”
“皇上说的没错，我也为他自豪。可哪个做爹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子的，皇上您也能理解我的心情吧！”林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皇帝的目光也柔软了些，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不错！”
林嫔见时机正好，直接跪在了地上，说：“既然皇上也觉得我说的没错，那便请皇上听我一言。马邑将军一事，五皇子固然有错，可他是我大雍的皇子，必然不会无缘无故做出通敌卖国的事，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还望陛下... ...”
“闭嘴！”皇帝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将林嫔挥开，说，“什么时候你的消息也这么灵通了？朕朝堂的事，难不成还要你来操心？你也说了你是做母亲的，这一次死的是无辜的百姓，难道下一次死的就不会是你的儿子吗？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陛下——”林嫔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触怒龙颜，急忙磕头认错。
可皇帝此时哪里还能听得下她的解释，说：“朕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先走吧！”
林嫔一句话也不敢说，赤着脚走出了帝王的寝宫。她错了，她不该为了不开罪文贵妃而得罪皇上，只希望不要因此而牵累季云岚的好。
林嫔离开之后，皇帝又将应该叫了来。事到如今，他能说此事的身边人，也只有一个应公公了。
“皇上叫奴才过来，是要添茶还是准备就寝了？”应公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给皇帝换了一壶新茶。
“朕叫你过来是要说说话，应全啊，你怎么看待五皇子的事？”皇帝把自己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应全看了皇帝一眼，恭恭敬敬地说：“奴才是个阉人，不过是为了服侍皇上才识得了几个字，哪里知道这些大道理。只是依奴才捉见，此事非同小可，五皇子虽贵为皇子，可通敌之事绝非小事，如果不加以惩戒，怕是百姓不服。可若是处罚得重了，皇上您固然又会心疼。”
“你说得不错，这宫里人人都要朕将这件事按家事处理，可哪儿就这么简单了？也不知老五到底在想什么？他将来至少也是个王爷，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怎么能想到把自家江山卖给外人呢？”皇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应全公公眸光闪了闪，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莫涟漪的生辰过去没两日，龙护卫的消息就传过来了：“在酷刑之下, 马邑招了！他说指使他的人是五皇子——季云翔。”
季云翔？怎么会是季云翔呢？若论皇上的恩宠，季云翔这个五皇子一点儿不比皇位最有利的争夺者少, 可因为他是小儿, 文贵妃也只是想让他做个闲散王爷，所以他一直以来跟大皇子一样非常透明。在马邑招供之后, 所有人的第一感觉是不信，可是马邑府中竟然还存了许多与季云翔往来的的书信，这下子铁证如山, 季云翔想辩解也辩解不了。
可无论是薛文静还是莫涟漪, 无论她们是亲身经历过一世还是在书上看到过一世, 谁都无法理解季云翔去做这个叛国的卖国贼。人都是有利己主义的，但凡你做一件事, 不可能没有理由, 如果你做一件事只可能有坏处, 那么做它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况且莫涟漪无论如何都忘却不了，季云轩登上皇位的那一世，他的亲信之中便有这位马邑将军。
龙护卫看到莫涟漪神情有些不对, 忍不住问：“莫小姐是觉得消息有什么问题吗？”
莫涟漪的眉头紧紧皱着：“消息应该没什么问题，且证据都摆在面前, 想来不会是其他人诬陷。只是我在想五皇子这么做的意义。”
“那谁知道呢？或许只有等大理寺的人查过之后, 才能从五皇子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吧！”龙护卫有些不屑地说。都说龙生龙, 凤生凤, 可即便真龙天子的儿子，也是良莠不齐，且好的不多坏的多，一个个为了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巴不得把整个国家都葬送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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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要查，不过宫里现在差不多要乱成一锅粥了，文贵妃也顾不得忌讳什么，直接将四皇子季云逸宣进宫中，同他商量此事。
“云逸，你想办法去大理寺见见你的皇弟，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像别人一样吵嚷着要上战场过，又怎么会结交马邑那样的将军呢？这一定是别人在陷害云翔。”文贵妃心疼小儿，看到季云逸之后，直接让他去把人救出来。
季云逸却不愿意，他坐在文贵妃身边，说：“母妃，五皇弟的事牵连甚广，父皇此时正在气头上。若是儿臣敢往大理寺走，恐怕这件事便与儿臣脱不了干系了。”这种时候，季云轩自然要选择明哲保身，虽然季云翔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可今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难不成还要他来为他承担责任不成。
“你——！”文贵妃气急败坏地指着季云逸，说，“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就这样对他不管不顾？”
“母妃难道不为儿臣考虑考虑，儿臣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季云逸的口气非常冷淡，他还说，“母妃这几日也还是安安分分地呆在你宫中，若是到了父皇面前，他或许还会因为五皇弟的事而迁怒于你。”
“你... ...你... ...！”文贵妃几乎气得说不上话来，“你给本宫滚——！”
季云逸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平淡地说：“既然母妃要儿臣滚，那儿臣便告退了！”
季云逸说完，甩了袖子便离开了皇宫，儿大不由娘，文贵妃愤怒地看着季云逸离开的北京，将自己的卧房砸了个差不多。可是正如季云逸所说的，她现在根本不敢去找皇帝求情，不是怕拖累自己，只怕惹怒了皇帝，皇帝会更加严厉地惩处季云翔。
等到摔打完了，文贵妃才轻唤了一句：“雨痕！”
“娘娘！”雨痕唯唯诺诺地走到文贵妃身边，“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文贵妃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近来陛下常去宫中那位妃子那里？”
文贵妃虽然执掌六宫，可她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能记得清楚的，尤其是这种情况下，只能靠自己的贴身宫婢帮自己记。
雨痕忙说：“皇上这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是宿在宫中冉嫔娘娘那里。”
这冉嫔是最近宫里新到的美人，不过才十六岁的年纪，花儿一样新鲜水嫩又美丽，深得皇帝宠爱。一个月中有大半的时间皇帝都宿在那里。皇帝甚至还亲自为冉嫔的宫殿赐名，叫“日升殿”。
文贵妃想了想，说：“那今日便随本宫去一趟这个‘日升殿’好了！”
“是！”雨痕跟在文贵妃身后一道去了日升殿。
这大白天的，按理说这个冉嫔至少得醒着，等宫里掌权的几位随时召见。可文贵妃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冉嫔到现在竟然还在睡着，她的贴身宫人竟然让自己这个贵妃在外厅等着她。
雨痕有些不高兴地说：“娘娘，这冉嫔娘娘也太不懂规矩了吧？这都什么时辰了，居然还没有起来？还要娘娘您纡尊降贵等着她！”
文贵妃心中也不是滋味，可今日是她有求于人，自然不会让雨痕多嘴，便严肃地看了雨痕一眼，说：“闭嘴，本宫何时教过你议论主子了？”
“是奴婢僭越了！”雨痕忙垂下头来说。
等了一刻钟，那个冉嫔才披散着头发从内室出来。这让文贵妃看到了有些惊诧，宫中后妃在人前无一不是打扮得十分精致，这样的妆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说：“冉嫔妹妹这是怎么了？本宫也不是那么着急，你还是回去梳个发髻吧！”
谁知道这冉嫔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眼神也没有落在文贵妃身上，把玩着自己手上的一串珠串，漫不经心地说：“贵妃姐姐，我跟你可不一样，皇上怜惜我年纪小，特许我不用晨昏定省，每日也不必早起，他要什么时候过来，自会通知我。贵妃姐姐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文贵妃心中气急，冉嫔这贱人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讽本宫年老色谁，失了皇上的心吗？可是她今日过来是有求于人，再如何被羞辱也只能忍了，便道：“原来如此，妹妹容颜正好，皇上爱宠些也是难免。只是我这做姐姐的还要劝妹妹一句，皇上乃是真龙天子，与皇上在一起行事说话还是要收敛一些才行。”
“姐姐放心，固宠一事，妹妹可比姐姐有经验多了，至少我如今还没有一个拖后腿的儿子！”如今五皇子出事，冉嫔如何能看不出文贵妃此番过来的意思，能在宫中得了圣宠的人，少了什么都少不了心眼的。冉嫔这番话虽然是在借机嘲讽文贵妃，可也是为了不让文贵妃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到时候她才真的是骑虎难下呢。
果不其然，冉嫔说了这些话之后，文贵妃脸色大变，当即将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上：“冉嫔，你未免也太放肆了？本宫好言好语与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如此羞辱本宫，不怕本宫告到御前治你个尊卑不分的罪名吗？”
冉嫔怕吗？冉嫔当然不怕了，她站起来说：“贵妃娘娘好大的气派，您尽管去皇上面前告我的状，看皇上会不会治我的罪。”她也实在大胆，说完话直接起身回到自己的寝宫，连在这里虚与委蛇一番都不愿意。
文贵妃带着一腔怒气离开，在路上撞到了季云岚的母妃——林嫔。
“见过贵妃娘娘！”林嫔在宫中这么多年，一向最懂规矩不过，眼下虽然是不小心撞上了，也乖乖道歉，“妹妹不小心冲撞了贵妃姐姐，还望贵妃姐姐海涵！”
文贵妃朝她摆了摆手本打算说什么事都没有的，可一想到季云岚，便唤住了她：“妹妹先请留步——”
林嫔不解地看了文贵妃一眼，问：“姐姐有何事？”
“在这里不好说话，这里离妹妹的寝宫也不远，妹妹不介意姐姐过去坐坐吧？”文贵妃问了一句。
“这是妹妹的荣幸！”林嫔除了说这一句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两个人便手挽着手，好姐妹一样去了林嫔的寝宫。到了寝宫之后二人是好一顿寒暄，最终文贵妃还是把自己要说的话告诉了林嫔。林嫔很是为难，可她并没有冉嫔受宠，根本不敢得罪文贵妃，只好苦着一张脸应了下来。所幸圣上并不愿意来她宫中，即便答应了贵妃娘娘也不碍事。
林嫔到底还是小看了文贵妃的手段，当夜皇上便召幸了她。林嫔一向不争宠，现在躺在龙床上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皇帝完事之后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文贵妃给她的任务她又不敢不去做，便非常纠结，不知道如何开口。
其实皇帝也不知道今日怎么就翻了林嫔的牌子，明明一向不喜欢看见她这张平平无奇的脸，现在还是不太喜欢，尤其是她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话还不能直接说出口不成？
想到这里，皇帝直接开了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有什么话便对朕说，难不成朕还责怪你不成？”
林嫔想了想，还是说：“陛下，我只是想起云岚了，这孩子连年在外头打仗，我这个做娘的实在想他。”
“... ...”提起季云岚，皇帝沉默了一瞬，似乎不太熟练地将林嫔揽在怀中，说，“我们的儿子是个好的，他在外征战是为国立功，你这个做母妃的应当高兴才是。朕就为朕有这个英武的儿子感到十分自豪。”
“皇上说的没错，我也为他自豪。可哪个做爹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子的，皇上您也能理解我的心情吧！”林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皇帝的目光也柔软了些，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不错！”
林嫔见时机正好，直接跪在了地上，说：“既然皇上也觉得我说的没错，那便请皇上听我一言。马邑将军一事，五皇子固然有错，可他是我大雍的皇子，必然不会无缘无故做出通敌卖国的事，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还望陛下... ...”
“闭嘴！”皇帝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将林嫔挥开，说，“什么时候你的消息也这么灵通了？朕朝堂的事，难不成还要你来操心？你也说了你是做母亲的，这一次死的是无辜的百姓，难道下一次死的就不会是你的儿子吗？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陛下——”林嫔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触怒龙颜，急忙磕头认错。
可皇帝此时哪里还能听得下她的解释，说：“朕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先走吧！”
林嫔一句话也不敢说，赤着脚走出了帝王的寝宫。她错了，她不该为了不开罪文贵妃而得罪皇上，只希望不要因此而牵累季云岚的好。
林嫔离开之后，皇帝又将应该叫了来。事到如今，他能说此事的身边人，也只有一个应公公了。
“皇上叫奴才过来，是要添茶还是准备就寝了？”应公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给皇帝换了一壶新茶。
“朕叫你过来是要说说话，应全啊，你怎么看待五皇子的事？”皇帝把自己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应全看了皇帝一眼，恭恭敬敬地说：“奴才是个阉人，不过是为了服侍皇上才识得了几个字，哪里知道这些大道理。只是依奴才捉见，此事非同小可，五皇子虽贵为皇子，可通敌之事绝非小事，如果不加以惩戒，怕是百姓不服。可若是处罚得重了，皇上您固然又会心疼。”
“你说得不错，这宫里人人都要朕将这件事按家事处理，可哪儿就这么简单了？也不知老五到底在想什么？他将来至少也是个王爷，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怎么能想到把自家江山卖给外人呢？”皇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应全公公眸光闪了闪，低下了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