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既然如此, 你们三个一道去吧
莫涟漪的话提醒了莫问道，是啊, 如果无缘无故的，他绝对不会想到小静便是薛文静, 也不知自家女儿是多么神通广大, 竟然直接给薛文静换了一张脸。
“你还问是谁告诉我的，若是旁人也便罢了, 今日这事还是宣王爷亲自与我说的。你要为父，怎么对皇上和宣王爷交代？”莫问道没好气地说。
果真是他！莫涟漪眸中精光闪过，说：“爹爹, 既然是宣王爷那你更不必担心了, 他心中有鬼，即便知道薛文静还活着, 也绝对不敢捅到皇上那里去。毕竟当初心里有鬼的人是他们，现在殊渊庙里还活着一个替身呢, 他们难道还要把自己的定论推翻不成？”
事已至此, 莫问道多说无益，便不再与她计较此事, 只最后嘱咐了她一句：“我现在管你你也不听了, 总之你以后带她出去小心一些, 莫要让有心人看到了，再参你一本。”
莫涟漪却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说：“我和文静回来之后, 什么地方都去过了, 可右相大人见了她几次，却完全没有认出来。试问她父亲都认不出她来，旁人又有谁眼神那么好呢？”
“为父说不过你，不过既然她并非你的侍女，我们家也不能亏待了她。你隔壁还有个院子，你好好收拾收拾把人安排一下，住在那里吧！”莫问道说到最后，又说到了礼节的事，“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小姐，一直做你的婢女吧？”
莫涟漪哪里舍得，一旦薛文静搬走，她们晚上如何还能同榻而眠？这个爹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一点儿都不为了女儿的终生幸福考虑。
看出了莫涟漪的不情愿，莫问道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许多，问：“这你都不愿意听？”
莫涟漪只好说：“爹啊，现在文静的身份本来就是我的一个小丫鬟，若是单独给她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定然会叫别人多想，到时候岂不是更加说不清楚？”
莫问道摸着胡子细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你既然要把她留在院子里，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平常你要对她好一些。”
莫涟漪点了点头，她怎么可能对薛文静不好，现在她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颗真心送给薛文静，便说：“爹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从书房出来，莫涟漪拉着薛文静的手要走。其实方才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他们说的话薛文静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季云轩又搞事情了？”薛文静直接问了一句。
莫涟漪点头说：“是，他把你的身份告诉了我爹。幸好我爹还比较通情达理，没有逼我将你送回去。”
“如果左相大人真的不同意我留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薛文静突然发现自己也是个爱假设的人，尤其喜欢假设另外一半。
莫涟漪想了想，才笑着说：“那我们俩就演一出生离死别，我爹不同意就一直在他面前哭。他往日是最怕我哭的。”
“咳咳——”突然有咳嗽声从书房传来，莫问道在这里都要气死了，这两个人也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自己还在旁边呢，她们居然连怎么对付自己都不避讳着，有点儿太过分了吧！
薛文静有些尴尬，忙扯了莫涟漪离开。
... ...
边城。
季云岚撵走了左右，开始冲秋影发火，他说：“莫凭栏和薛文林他们两个都还是孩子，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居然带他们去那样危险的地方？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跟涟漪她们交待？”
三日前，秋影带着薛文林和莫凭栏偷摸溜出了大营，从边城城墙翻了出去，直接去了漠北一趟。半个时辰之前才满身狼狈地从漠北回来，没想到被季云岚逮了个正着。
这件事的的确确是秋影错了，他也没有反驳，只是说：“我就是带徒弟们去见个世面，反正我们师徒三人也跟你的大营没明面上的干系，漠北的人即便发现我们是大雍人，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糊涂！”季云岚没想到秋影还敢强词夺理，气得一掌拍在书案上，“你以为没了马邑那个内奸，大漠在这里就没有探子了吗？再说你们的口音根本不像边城与漠北往来商旅的口音，你以为漠北人都是傻子吗？”
看着秋影被季云岚骂了个狗血淋头，薛文林忙说：“将军你先不要骂师父了，我们知道不该私自出城，但是这一次我们去了漠北，也是有收获的！”
“什么收获？”季云岚本来不想听，不过这个是原本很听话的薛文林，他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一句。
薛文林便说：“这一次师父带着我们两个偷偷跑进了漠北王宫，你猜我们在漠北王寝宫看到了谁？漠北消失的二王子，子桑林！”
“外边不是有传言说这个漠北二王子争夺王位失败，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漠北王寝宫？”季云岚也来了几分兴趣，“你确定看到的是漠北二王子本人？”
“不止如此呢！”莫凭栏接了薛文林的话继续说，“我们还听到这个子桑林居然说，现在的漠北王并非之前的漠北王亲生的孩子，他的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此话当真？”季云岚忙问，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他们再派人传出去，不怕漠北不乱啊！
秋影并薛文林和莫凭栏三个人一道点头，这下子终于把季云岚逗得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他无奈地摇摇头，又叹口气才说：“这一次就算你们立下大功了，以后绝对不可如此冲动！”
“是！”三个人又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同时走出了季云岚的营帐。出去三天，他们三个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回来还被训话半天，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得去大吃一顿才成。
季云岚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说起来秋影的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可是还能跟两个小孩儿玩到一起去，看他们的样子，那里像师徒三人，说是师兄弟三个人都有人信吧，而且秋影还不是大师兄那种。想了些有的没的之后，他又让人把白灼叫了过来。
“将军你叫我？”白灼刚从操练场回来，他不愿意做操练场上最弱鸡的男人，所以在那里呆的时间很长。
“有事要同你商量，你先坐下！”季云岚指了指一旁的位子，“秋影他们去漠北王城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白灼点了点头，他自从知道了秋影是高手之后就一直不太相信，可现在秋影能好好地从漠北回来，无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自己果然还是最弱的那一个。“我知道，不过将军，虽然秋影他武功不错，可也不能这么胡闹吧？”
“我知道的你的意思，不过现在不是罚他们的时候，他们从漠北带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现任漠北王子桑从根本不是漠北王室的血脉，而是一个野种！”季云岚把信息跟白灼说了一遍，“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做做文章才好？”
“可... ...可信吗？”白灼听到这消息都有些结巴了，“要是可信的话，还用考虑怎么做文章？找他百八十个人，直接去漠北宣传此事不就好了？都说漠北人开放，可他们肯定也无法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做漠北王。”
“你不怕他们不信？”季云岚反问。
白灼直接说：“有句话叫做空穴不来风，而且这话是从二王子口中听来的，即便是假的，也证明子桑从的身世有问题。只要他身世有问题，那漠北王庭必然会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休养生息，最终一战拿下漠北！”
“我马上就派人过去。”季云岚拍板敲定。
季云岚派过去的人很快就会有所行动，漠北恐怕要变天了。
... ...
京城，早朝。
南地有洪水，在莫问道的带领下，群臣商议了赈灾之事。现在是户部有钱粮，吏部有官员，唯有这领头之人选不出来。若是再早几年，莫问道或许会自请离京去做赈灾的事，可现在他毕竟年纪大了，再将此事揽在手中，实在没有必要。
薛明玉看莫问道终于不说话了，便站了出来：“皇上，微臣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薛爱卿说一说。”皇帝看了一眼薛明玉。
“微臣以为此事应当交给几位皇子中的一个，就当是对几位皇子的历练！”薛明玉先是往季云轩的方向看了一看，才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是有道理！”
“右相大人说得不错！”
... ...朝臣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而今几位皇子皆已成人，除了二皇子长年在外征战之外，其余几位皇子都没有特别重要的职位在身。此次皇上挑了谁去赈灾，恐怕会有别的心思在。
皇帝看了众位朝臣一眼，说：“既然是皇子，那你们觉得哪位皇子才最合适呢？”
举荐哪一位皇子又成了一个难题，各位臣子心中肯定有自己看好的人选，可如果直接举荐未免有私下勾结的嫌疑，所以众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不说，可几位皇子还能说。
大皇子季云良第一个站出来，说：“父皇，此事可交给儿臣来做。”
季云逸也紧随其后，说：“儿臣也可前去！”
季云轩抬头看了一眼皇帝，也站出来说：“儿臣也可以前往！”
皇帝看着他们，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朕的儿子果然一个个勤快得很那！既然如此，那你们三人同行，一道去赈济我朝灾民吧！”
“是！”
莫涟漪的话提醒了莫问道，是啊, 如果无缘无故的，他绝对不会想到小静便是薛文静, 也不知自家女儿是多么神通广大, 竟然直接给薛文静换了一张脸。
“你还问是谁告诉我的，若是旁人也便罢了, 今日这事还是宣王爷亲自与我说的。你要为父，怎么对皇上和宣王爷交代？”莫问道没好气地说。
果真是他！莫涟漪眸中精光闪过，说：“爹爹, 既然是宣王爷那你更不必担心了, 他心中有鬼，即便知道薛文静还活着, 也绝对不敢捅到皇上那里去。毕竟当初心里有鬼的人是他们，现在殊渊庙里还活着一个替身呢, 他们难道还要把自己的定论推翻不成？”
事已至此, 莫问道多说无益，便不再与她计较此事, 只最后嘱咐了她一句：“我现在管你你也不听了, 总之你以后带她出去小心一些, 莫要让有心人看到了，再参你一本。”
莫涟漪却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说：“我和文静回来之后, 什么地方都去过了, 可右相大人见了她几次，却完全没有认出来。试问她父亲都认不出她来，旁人又有谁眼神那么好呢？”
“为父说不过你，不过既然她并非你的侍女，我们家也不能亏待了她。你隔壁还有个院子，你好好收拾收拾把人安排一下，住在那里吧！”莫问道说到最后，又说到了礼节的事，“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小姐，一直做你的婢女吧？”
莫涟漪哪里舍得，一旦薛文静搬走，她们晚上如何还能同榻而眠？这个爹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一点儿都不为了女儿的终生幸福考虑。
看出了莫涟漪的不情愿，莫问道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许多，问：“这你都不愿意听？”
莫涟漪只好说：“爹啊，现在文静的身份本来就是我的一个小丫鬟，若是单独给她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定然会叫别人多想，到时候岂不是更加说不清楚？”
莫问道摸着胡子细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你既然要把她留在院子里，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平常你要对她好一些。”
莫涟漪点了点头，她怎么可能对薛文静不好，现在她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颗真心送给薛文静，便说：“爹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从书房出来，莫涟漪拉着薛文静的手要走。其实方才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他们说的话薛文静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季云轩又搞事情了？”薛文静直接问了一句。
莫涟漪点头说：“是，他把你的身份告诉了我爹。幸好我爹还比较通情达理，没有逼我将你送回去。”
“如果左相大人真的不同意我留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薛文静突然发现自己也是个爱假设的人，尤其喜欢假设另外一半。
莫涟漪想了想，才笑着说：“那我们俩就演一出生离死别，我爹不同意就一直在他面前哭。他往日是最怕我哭的。”
“咳咳——”突然有咳嗽声从书房传来，莫问道在这里都要气死了，这两个人也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自己还在旁边呢，她们居然连怎么对付自己都不避讳着，有点儿太过分了吧！
薛文静有些尴尬，忙扯了莫涟漪离开。
... ...
边城。
季云岚撵走了左右，开始冲秋影发火，他说：“莫凭栏和薛文林他们两个都还是孩子，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居然带他们去那样危险的地方？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跟涟漪她们交待？”
三日前，秋影带着薛文林和莫凭栏偷摸溜出了大营，从边城城墙翻了出去，直接去了漠北一趟。半个时辰之前才满身狼狈地从漠北回来，没想到被季云岚逮了个正着。
这件事的的确确是秋影错了，他也没有反驳，只是说：“我就是带徒弟们去见个世面，反正我们师徒三人也跟你的大营没明面上的干系，漠北的人即便发现我们是大雍人，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糊涂！”季云岚没想到秋影还敢强词夺理，气得一掌拍在书案上，“你以为没了马邑那个内奸，大漠在这里就没有探子了吗？再说你们的口音根本不像边城与漠北往来商旅的口音，你以为漠北人都是傻子吗？”
看着秋影被季云岚骂了个狗血淋头，薛文林忙说：“将军你先不要骂师父了，我们知道不该私自出城，但是这一次我们去了漠北，也是有收获的！”
“什么收获？”季云岚本来不想听，不过这个是原本很听话的薛文林，他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一句。
薛文林便说：“这一次师父带着我们两个偷偷跑进了漠北王宫，你猜我们在漠北王寝宫看到了谁？漠北消失的二王子，子桑林！”
“外边不是有传言说这个漠北二王子争夺王位失败，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漠北王寝宫？”季云岚也来了几分兴趣，“你确定看到的是漠北二王子本人？”
“不止如此呢！”莫凭栏接了薛文林的话继续说，“我们还听到这个子桑林居然说，现在的漠北王并非之前的漠北王亲生的孩子，他的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此话当真？”季云岚忙问，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他们再派人传出去，不怕漠北不乱啊！
秋影并薛文林和莫凭栏三个人一道点头，这下子终于把季云岚逗得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他无奈地摇摇头，又叹口气才说：“这一次就算你们立下大功了，以后绝对不可如此冲动！”
“是！”三个人又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同时走出了季云岚的营帐。出去三天，他们三个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回来还被训话半天，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得去大吃一顿才成。
季云岚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说起来秋影的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可是还能跟两个小孩儿玩到一起去，看他们的样子，那里像师徒三人，说是师兄弟三个人都有人信吧，而且秋影还不是大师兄那种。想了些有的没的之后，他又让人把白灼叫了过来。
“将军你叫我？”白灼刚从操练场回来，他不愿意做操练场上最弱鸡的男人，所以在那里呆的时间很长。
“有事要同你商量，你先坐下！”季云岚指了指一旁的位子，“秋影他们去漠北王城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白灼点了点头，他自从知道了秋影是高手之后就一直不太相信，可现在秋影能好好地从漠北回来，无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自己果然还是最弱的那一个。“我知道，不过将军，虽然秋影他武功不错，可也不能这么胡闹吧？”
“我知道的你的意思，不过现在不是罚他们的时候，他们从漠北带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现任漠北王子桑从根本不是漠北王室的血脉，而是一个野种！”季云岚把信息跟白灼说了一遍，“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做做文章才好？”
“可... ...可信吗？”白灼听到这消息都有些结巴了，“要是可信的话，还用考虑怎么做文章？找他百八十个人，直接去漠北宣传此事不就好了？都说漠北人开放，可他们肯定也无法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做漠北王。”
“你不怕他们不信？”季云岚反问。
白灼直接说：“有句话叫做空穴不来风，而且这话是从二王子口中听来的，即便是假的，也证明子桑从的身世有问题。只要他身世有问题，那漠北王庭必然会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休养生息，最终一战拿下漠北！”
“我马上就派人过去。”季云岚拍板敲定。
季云岚派过去的人很快就会有所行动，漠北恐怕要变天了。
... ...
京城，早朝。
南地有洪水，在莫问道的带领下，群臣商议了赈灾之事。现在是户部有钱粮，吏部有官员，唯有这领头之人选不出来。若是再早几年，莫问道或许会自请离京去做赈灾的事，可现在他毕竟年纪大了，再将此事揽在手中，实在没有必要。
薛明玉看莫问道终于不说话了，便站了出来：“皇上，微臣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薛爱卿说一说。”皇帝看了一眼薛明玉。
“微臣以为此事应当交给几位皇子中的一个，就当是对几位皇子的历练！”薛明玉先是往季云轩的方向看了一看，才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是有道理！”
“右相大人说得不错！”
... ...朝臣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而今几位皇子皆已成人，除了二皇子长年在外征战之外，其余几位皇子都没有特别重要的职位在身。此次皇上挑了谁去赈灾，恐怕会有别的心思在。
皇帝看了众位朝臣一眼，说：“既然是皇子，那你们觉得哪位皇子才最合适呢？”
举荐哪一位皇子又成了一个难题，各位臣子心中肯定有自己看好的人选，可如果直接举荐未免有私下勾结的嫌疑，所以众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不说，可几位皇子还能说。
大皇子季云良第一个站出来，说：“父皇，此事可交给儿臣来做。”
季云逸也紧随其后，说：“儿臣也可前去！”
季云轩抬头看了一眼皇帝，也站出来说：“儿臣也可以前往！”
皇帝看着他们，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朕的儿子果然一个个勤快得很那！既然如此，那你们三人同行，一道去赈济我朝灾民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