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有意思

    按理来说现在不是宣召季云轩的时候, 皇帝最先应该做的是回自己的寝宫歇一歇。可他是老大, 他说了算,应公公只好跑了一趟宣王府。

    传了皇上的口令之后, 应全又说:“宣王殿下,皇上还在泰安宫等着呢, 您可尽快去吧!”

    “这是自然!”季云轩抓了一把金叶子塞到了应全手中,向他打听消息, “只是不知道父皇这么急着宣召本王, 是为了何事?”

    “宣王爷, 这老奴也不知道。不过可能是要您去为太后娘娘守灵吧!”应全只说了这么一句, “殿下, 皇上那里还等着老奴回去复命, 老奴先行告退。”

    “应公公请!”

    应全离开之后, 季云轩收拾了收拾, 回去换上了一件素色长衫之后才不慌不忙地入了宫。正如应全所说, 父皇此时叫他过去, 应当就是为了给太后守灵。他本是太后最看重的皇孙,即便如今太后不在了,该给她老人家的尊重也要做到位。

    只是到了泰安宫,看到一脸严肃的皇帝,季云轩才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不过他神色未变, 恭恭敬敬地给皇帝行了礼:“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皇帝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知道朕今日叫你过来, 所谓何事吗?”

    季云轩抬头看了皇帝一眼, 说:“儿臣以为,父皇是叫儿臣过来陪着太后的。只是现在看来,您恐怕不是这么打算的。”

    皇帝冷笑一声,说:“你说得不错,朕承认你是个聪明人。可是你不觉得你的心,太急了些吗?”

    “父皇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季云轩依旧不动如山,假装自己听不懂。可是他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皇帝此番将自己叫来,恐怕是为了降罪吧。只是凡事都要讲求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即便是自己的父皇,也对自己做不了什么。

    “你不必故作神秘,朕的确没有证据。可苏氏那个贱人,她原本喜欢的分明是你,若不是你私下授意,她又怎么会与老大做出那种事?”皇帝开始历数季云轩造的孽,“还有老四的事,其中当真没有你的手笔吗?你以为没有了他们,朕便只能立你为皇太子?”

    季云轩立马跪在地上,说:“父皇怎么可以如此冤枉儿臣,四弟的事儿臣当初与大哥都曾劝过,没能为他做一个好的榜样的确是儿臣的错,而大哥的事儿臣也是方才才听到父皇您说。儿臣承认,苏贵妃入宫之前,与儿臣有过几面之缘,可儿臣从未对她有过非分之想。”这种事谁要是承认,谁才是真的傻。

    皇帝有些迟疑,他也只是怀疑季云轩,这些事都没有找到能与季云轩连起来的直接证据。虽然有些巧合,但万一他若是真的冤枉了季云轩该怎么办?这到底也是他的儿子,虽然是他恨的女人所生的儿子,可到底身上还流着他的血。

    “如今最疼爱你的皇祖母躺在这里,朕要你对着你的皇祖母发誓,这些事都跟你没有关系!”皇帝指着太后的棺柩要他发誓。

    季云轩转身跪倒了太后棺柩之前,说:“我季云轩对着皇祖母发誓,这些事都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撒谎,必定不得好死!”什么誓言?如果上天真的能听到人的誓言,那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命苦的好人,那些恶徒又怎么会得以长寿?誓言,是世界上最搞笑的东西。

    季云轩立下这么重的誓言,倒是让皇帝信了几分,他闭上眼睛,许久而又睁开,说:“既然如此,那你便在这里为皇太后守灵吧,朕先走了!”

    “儿臣恭送父皇!”

    皇帝离开之后,季云轩双手扶上了棺柩,说:“皇祖母,只有您才可以理解孙儿,您也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父皇从来都是对我有偏见的,所有的错事他都能推到我的身上,很可笑对不对?那个位子本来就是我的,您说是不是?可是偏偏在我通向那个位子的路上,有那样多的阻碍,除了一一将他们除去,我还能怎么办?... ...”

    如果现在有人看着季云轩的话,一定能看到他眼底无法隐藏的狠厉之色。

    ... ...

    薛文静和莫涟漪去往边城的一路上都在游山玩水,反正这一次也没有人催她们,这样一来,她们到边城居然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居然差不多有一个月。

    京城里传来的消息也好几波了,莫涟漪还是到了边城之后,才知道皇太后崩了的事。

    薛文静知道莫涟漪心里不好受,因为皇太后待莫涟漪的好她都能感受到,皇太后去世,莫涟漪即便不说,心中也是难过的。可她似乎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我没事的。”莫涟漪突然说,回抓住了薛文静的手,“我真的没事的,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当时那一面便是最后一面,也没了什么遗憾。我相信太后那样的人,到了地府依旧能够尽享荣华。”

    薛文静点了点头,说:“你能想通就好。不过大皇子又出事了,这宫里还真是不太平啊!”

    “的确是不太平,这不太平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而我觉得人祸的可能性更大。”莫涟漪说,“现在季云岚有事,等晚上他过来,须得提醒他最近多加小心。”

    “是啊,虽然马邑已经被抓了起来,可难保季云轩不会埋下后手。”薛文静也有些担忧,“文林这孩子也不说先来看看,虽说他时常写信回去,可我到底是不放心的。前不久他还被秋影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带去探了漠北王宫,也真不怕出事。”

    “说起这事来,他们说在漠北王宫亲自听到被关在漠北王寝宫中的那人说了漠北王并非王室血脉,而皇帝又让我们暗中寻访当初的岑楼和那个失踪的孩子,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莫涟漪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皇帝的风流债不会风流到漠北去了吧?”

    “应该... ...不会吧?”薛文静否认得也不是那么肯定,毕竟在小说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假如漠北王真的是当初岑楼姑娘和皇上的血脉,那是怎样瞒天过海坐上了漠北王的位子的?”

    莫涟漪轻轻摇了摇头,说:“这我也不清楚。而且漠北王是皇上的孩子,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不经验证谁也不敢说真相就是如此。而且在此事有个定论之前,我们还是先瞒着季云岚的好。”

    “你放心,我跟他本来也没有多少话要说。”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薛文静走过去推开门,就看到了秋影,并他身后的薛文静和莫凭栏。

    “姐姐——!”薛文林看到她非常激动,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薛文林本来是刻意避开了莫涟漪所在的方向的,总觉得她在姐姐身边,自己连一个爱的抱抱都要不到。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亲爱的姐姐将自己推开,还略带嫌弃地说:“你别碰我,刚从哪儿回来啊怎么身上臭烘烘的!”

    “... ...”薛文林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抬起胳膊来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不臭啊,不都是这个味儿?于是薛文林委屈地说:“姐姐,你嫌弃我!”

    “别装样子,都多大的人了,敢自己跑到漠北那里去,现在还朝我哼唧?”薛文静白了他一眼,心道:果然身上臭烘烘的,哪儿有我师姐抱起来永远都是香香哒。

    秋影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他总觉得薛文静这是在暗地里讽刺自己,不该带她们两个人的弟弟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便说:“好了,我知道我不该带他们去,不过我们也是立下了大功啊,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都很安分的!”

    莫涟漪这时候突然出来说:“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是谁的错了,我们先坐下来,你们再将在漠北看到的事、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我们听好了。”

    “阿姐我来说!”莫凭栏终于能插进去话了,“当时师父带着我们差点儿在漠北迷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了漠北王城。师父还说要带我们俩干一票大的,就进了王宫,在子桑从寝宫看到了一个金丝笼,笼子里还关着一个上身赤裸浑身是伤的人。”

    “等等!”薛文静瞪大了眼睛问,“难不成这是漠北王的禁脔?”

    莫凭栏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没想到薛文静居然这么敢想。不过细细回想当初的情景,若不是后来他听到笼子里的人讲话,或许也跟薛文静想的一样的。“不是,肯定不是。且不说那人有可能就是漠北二王子子桑林,而且他还是是个男的,子桑从进了寝宫之后,除了用鞭子狠狠地给他抽了一顿之外,也没做别的事。”

    “那是有点儿意思了,所有人都以为子桑林死了,可他不仅没死,还被子桑从关了起来。而且既然他知道子桑林的身世有问题,当初他又怎么可能在争夺王位的时候失败?”莫涟漪勾唇笑了笑,皇帝给她的这项任务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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