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变故
莫涟漪出宫之后没把林嫔跟自己说的那些私房话往外说。若是皇帝真的册封林嫔为贵妃, 那季云岚做皇帝这事儿八字才算有了一撇, 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皇帝真的要季云岚做太子, 只有封太子的诏书下来之后, 才能让人安心。
就连莫问道问她的时候, 她也没说, 只来了一句：“爹您不要着急, 若是快的话, 再过几日您就知道了。”
莫问道一头雾水, 她与林嫔娘娘说了那么久的话，林嫔娘娘又不会外传，再过几日, 恐怕再过几年都没人知道。
没成想过了不到三日, 莫问道还真的知道了，因为皇帝下了圣旨要给林嫔晋位，直接越过妃到了贵妃, 且将凤印交到了她的手中，下令让她统领后宫。
这道圣旨传达出来的意思可太多了，如今没有中宫, 文贵妃与苏贵妃两个人又先后出事，这一次林嫔晋位贵妃之后，又得了凤印，恐怕以后整个后宫都会再她的执掌之下。至于她的出身, 英雄不问出处, 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 谁又敢说她的出身呢？
而且皇上对林嫔娘娘可没有那么大的情分，突然来这么一出，只怕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大雍朝便会有一位皇太子了。原本季云岚是最没有可能做皇太子的，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还是他得到了这个位子。
“你之前进宫的时候，林嫔娘娘，不，林贵妃便同你说了这件事吧？”莫问道问了一声。
莫涟漪点了点头，说：“的确是这件事，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下旨了。”
“这件事之后，二皇子被封太子的事也成了板上钉钉的了。”莫问道看着莫涟漪，“你应该知道皇上在这件事背后的用意吧？”
“知道是知道的。”莫涟漪说完这一句，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筹谋了这么久，没想到越是事到临头越觉得心里发虚，看来封太子的旨意不下来我的心还不能放下来。”
莫问道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一下，说：“这就差不多定下来了，如今凤印已经到了林贵妃手中，二皇子的太子之位也没跑了。你这孩子本事可真大，扶持一个势弱的皇子做太子，你爹我都不敢做这种事，没想到你还做成了。”
莫涟漪勾起唇角笑了笑，说：“这可不全是我的功劳。”
“自然还有你师妹的功劳，她也是个聪明人。”莫问道只好又把薛文静夸赞了一番，当然薛文静也当得起这样的称赞。
这里头自然有薛文静的功劳，可这最大的功臣绝对不是她们两个，林贵妃也得往后头排一排。这头号功臣可是季云轩，若不是他接二连三把几位皇子都打压下去，季云岚一点儿没沾手，所以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夺得太子之位。若不是季云轩与季云岚已经势同水火，莫涟漪还真挺期待将来季云岚坐上了皇位，给季云轩颁发一个大奖，到时候季云轩的脸色一定很好看。伤人诛心，莫涟漪突然发现自己实在很坏。
... ...
京城百里之外有座月华镇，很是繁华热闹，百姓生活也很富足。因着这里离京城不算太远，所以来往的官员客商不少，寻访也不是很严格，所以季云轩和季十六两个人就来到了这座镇子上。
京城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月华镇，季云轩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茶楼喝茶，闻言手中端茶杯的动作顿了顿，却没人注意到他这里，他很快又将杯中的茶喝完，把茶钱放在了桌子上。
丝毫没有引人注目地离开茶馆，季云轩回到了借宿的客栈。彼时季十六已经候在那里了，看他脸上难看的表情，季云轩就知道那个消息季十六也有所耳闻。
“早就料到了这一日，只是我心中还是不服气，季云岚他凭什么？林嫔那个贱人又凭什么？”季云轩的脸色终于彻底扭曲，太子之位是他筹谋了这么久的东西，凤印更是他母后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就这么白白地给了那低贱的母子俩，要他如何臣服？
季十六突然跪在地上，说：“属下愿为王爷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王爷不必向任何人臣服。”
季云轩垂首看了季十六一眼，说：“为了本王赔上这条命你也心甘情愿？”
“属下 的命本来就是王爷给的，王爷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就算赔上这条命也是愿意的。”季十六这话说得毫不犹豫，真诚极了。
“那好，我就看看他季云岚这个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稳。”
... ...
本以为封贵妃之后会有大的阵势，可皇上却再没了其他的动作，每日照常上早朝，听群臣上奏，满朝文武也没人敢在这件事上问过什么。
春花谢了，夏日过了，秋雨一日凉过一日... ...所有人似乎都变得很有耐心，或者说被逼得很有耐心。
终于在这个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皇帝往边城发了一道圣旨，召二皇子季云岚回京，军务暂时移交副将司马苍。
“终于等到这一日了。”莫涟漪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站在雪地里，花瓣似的雪飘落在她身上，很快又融化成水，渐渐消失不见。就好像压在她身上的重担在一点一点消失一般。
薛文静畏寒，此刻躲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只能透过窗子看看外头的雪，看看这样的莫涟漪，忍不住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说：“师姐，你这样真好看，我要把你画下来。”
莫涟漪当然不会不答应，她同样拿来画笔和画纸，坐在薛文静身边，说：“你要画我，那我也要来画你好不好？这是雪景，等彻底闲下来之后，我们还可以画春花，夏荷，秋叶，可以画很多个春夏秋冬。”
“对！”薛文静激动地说，“我娘说过了，现在外祖父和外祖母年纪大了，她也没多少心思在宁家的生意上，等我们安定下来，他们就过去找我们。”未来是美好的，是值得憧憬的，她们现在也该计划一下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莫问道恰好在这时进了院子，听到她们两个说的话，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想得可真不少，不过涟漪，皇上差人传了口谕，要你这几日住到将军府去，等将军回来之后跟他一道进宫。”
“我知道了爹爹，这也是应该的。送佛送到西，我不会半途而废的。”莫涟漪的好心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打击，“反正那是迟早的事，我只是现在想一想而已。”
... ...
莫涟漪带着薛文静在将军府住了三日，便听到季云岚抵达京城的消息，他回京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复了皇命。在外征战数年的儿子回来了，皇帝难免多留了他一会儿。两个人暂时抛弃了君臣之礼，就像最普通的父子一样，儿子把在外头的所见所闻跟父亲说了一通。
“... ...有一次快过年的时候，天气实在太冷，将士们合起伙来一起抓了个熊瞎子，那熊瞎子快有两个人高，一张皮子又厚又暖，可惜被裁成了好几块，有些可惜... ...”季云岚越说越上头，忘记了时间。
皇帝也一直有耐心地听着，直到季云岚停下来，他才说：“朕知道你在外头很好，保家卫国，很好。”
皇帝从来都不是个慈父，这一次能听到他的夸奖，季云岚有些不好意思：“父皇，儿臣是不是太罗嗦了？”
“没有，只是天色快黑了，你不用回去换身衣服，在把涟漪接过来？”皇帝打趣道。
“回去，回去！”季云岚忙道，然后又给皇帝行了礼，才暂时告退回了将军府。
季云岚回到府中，莫涟漪已经收拾好了，还将他适合穿的衣服拿了出来，把衣服递过去的时候，忍不住说：“太子殿下，是不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别闹，父皇还没发话呢，要别人听到了恐怕要出事。”季云岚虽然是阻止，却用了玩笑的语气，想来也是自信满满。
“我心中有数。”莫涟漪又说，“对了，秋影他们呢？”
“他们要慢一些，父皇给我发的是急召。”季云岚说，“我也不舍得他快马加鞭赶回来，反正没他事。”
季云岚口中是对秋影满腔的爱意，薛文静一直担心的一件事至少在目前还没有发生，那莫涟漪就不会多嘴说一句。
两个人进宫之后，薛文静和叶暗两个人无所事事地躺在躺椅上，仿佛整个人都被那藤椅吸住了，起都起不来。
师徒俩闲来无事就要唠唠嗑，薛文静心满意足地说：“师父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因为天气冷也没说逼着我练功。”
“哼哼~”叶暗傲娇地哼唧了几声，又说，“逼着你？我平常不逼着你，莫涟漪就想跟我打架，我要是逼得太狠了，你师父和你师姐就决裂了！”
“她不会的。”薛文静说，“师姐不会无原则地宠着我。不过等将军这里的事一清了，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到时候还望师父手下留情啊！”
“他做不了皇帝！”叶暗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薛文静一下子从藤椅上弹了起来，她不知道叶暗为什么说这样一句话。
叶暗一看小徒弟这么急，也没有犹豫地说：“他中毒了，恐怕活不过多少日子了。你们中原的皇帝不会要一个短命鬼做太子吧？”
“什么？”薛文静好似没听懂叶暗的意思，“他看起来好好的，怎么会中毒了？”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给他下毒的人对他那是深仇大恨，这□□非常难得，几乎是无药可解。”
莫涟漪出宫之后没把林嫔跟自己说的那些私房话往外说。若是皇帝真的册封林嫔为贵妃, 那季云岚做皇帝这事儿八字才算有了一撇, 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皇帝真的要季云岚做太子, 只有封太子的诏书下来之后, 才能让人安心。
就连莫问道问她的时候, 她也没说, 只来了一句：“爹您不要着急, 若是快的话, 再过几日您就知道了。”
莫问道一头雾水, 她与林嫔娘娘说了那么久的话，林嫔娘娘又不会外传，再过几日, 恐怕再过几年都没人知道。
没成想过了不到三日, 莫问道还真的知道了，因为皇帝下了圣旨要给林嫔晋位，直接越过妃到了贵妃, 且将凤印交到了她的手中，下令让她统领后宫。
这道圣旨传达出来的意思可太多了，如今没有中宫, 文贵妃与苏贵妃两个人又先后出事，这一次林嫔晋位贵妃之后，又得了凤印，恐怕以后整个后宫都会再她的执掌之下。至于她的出身, 英雄不问出处, 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 谁又敢说她的出身呢？
而且皇上对林嫔娘娘可没有那么大的情分，突然来这么一出，只怕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大雍朝便会有一位皇太子了。原本季云岚是最没有可能做皇太子的，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还是他得到了这个位子。
“你之前进宫的时候，林嫔娘娘，不，林贵妃便同你说了这件事吧？”莫问道问了一声。
莫涟漪点了点头，说：“的确是这件事，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下旨了。”
“这件事之后，二皇子被封太子的事也成了板上钉钉的了。”莫问道看着莫涟漪，“你应该知道皇上在这件事背后的用意吧？”
“知道是知道的。”莫涟漪说完这一句，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筹谋了这么久，没想到越是事到临头越觉得心里发虚，看来封太子的旨意不下来我的心还不能放下来。”
莫问道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一下，说：“这就差不多定下来了，如今凤印已经到了林贵妃手中，二皇子的太子之位也没跑了。你这孩子本事可真大，扶持一个势弱的皇子做太子，你爹我都不敢做这种事，没想到你还做成了。”
莫涟漪勾起唇角笑了笑，说：“这可不全是我的功劳。”
“自然还有你师妹的功劳，她也是个聪明人。”莫问道只好又把薛文静夸赞了一番，当然薛文静也当得起这样的称赞。
这里头自然有薛文静的功劳，可这最大的功臣绝对不是她们两个，林贵妃也得往后头排一排。这头号功臣可是季云轩，若不是他接二连三把几位皇子都打压下去，季云岚一点儿没沾手，所以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夺得太子之位。若不是季云轩与季云岚已经势同水火，莫涟漪还真挺期待将来季云岚坐上了皇位，给季云轩颁发一个大奖，到时候季云轩的脸色一定很好看。伤人诛心，莫涟漪突然发现自己实在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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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百里之外有座月华镇，很是繁华热闹，百姓生活也很富足。因着这里离京城不算太远，所以来往的官员客商不少，寻访也不是很严格，所以季云轩和季十六两个人就来到了这座镇子上。
京城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月华镇，季云轩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茶楼喝茶，闻言手中端茶杯的动作顿了顿，却没人注意到他这里，他很快又将杯中的茶喝完，把茶钱放在了桌子上。
丝毫没有引人注目地离开茶馆，季云轩回到了借宿的客栈。彼时季十六已经候在那里了，看他脸上难看的表情，季云轩就知道那个消息季十六也有所耳闻。
“早就料到了这一日，只是我心中还是不服气，季云岚他凭什么？林嫔那个贱人又凭什么？”季云轩的脸色终于彻底扭曲，太子之位是他筹谋了这么久的东西，凤印更是他母后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就这么白白地给了那低贱的母子俩，要他如何臣服？
季十六突然跪在地上，说：“属下愿为王爷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王爷不必向任何人臣服。”
季云轩垂首看了季十六一眼，说：“为了本王赔上这条命你也心甘情愿？”
“属下 的命本来就是王爷给的，王爷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就算赔上这条命也是愿意的。”季十六这话说得毫不犹豫，真诚极了。
“那好，我就看看他季云岚这个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稳。”
... ...
本以为封贵妃之后会有大的阵势，可皇上却再没了其他的动作，每日照常上早朝，听群臣上奏，满朝文武也没人敢在这件事上问过什么。
春花谢了，夏日过了，秋雨一日凉过一日... ...所有人似乎都变得很有耐心，或者说被逼得很有耐心。
终于在这个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皇帝往边城发了一道圣旨，召二皇子季云岚回京，军务暂时移交副将司马苍。
“终于等到这一日了。”莫涟漪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站在雪地里，花瓣似的雪飘落在她身上，很快又融化成水，渐渐消失不见。就好像压在她身上的重担在一点一点消失一般。
薛文静畏寒，此刻躲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只能透过窗子看看外头的雪，看看这样的莫涟漪，忍不住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说：“师姐，你这样真好看，我要把你画下来。”
莫涟漪当然不会不答应，她同样拿来画笔和画纸，坐在薛文静身边，说：“你要画我，那我也要来画你好不好？这是雪景，等彻底闲下来之后，我们还可以画春花，夏荷，秋叶，可以画很多个春夏秋冬。”
“对！”薛文静激动地说，“我娘说过了，现在外祖父和外祖母年纪大了，她也没多少心思在宁家的生意上，等我们安定下来，他们就过去找我们。”未来是美好的，是值得憧憬的，她们现在也该计划一下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莫问道恰好在这时进了院子，听到她们两个说的话，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想得可真不少，不过涟漪，皇上差人传了口谕，要你这几日住到将军府去，等将军回来之后跟他一道进宫。”
“我知道了爹爹，这也是应该的。送佛送到西，我不会半途而废的。”莫涟漪的好心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打击，“反正那是迟早的事，我只是现在想一想而已。”
... ...
莫涟漪带着薛文静在将军府住了三日，便听到季云岚抵达京城的消息，他回京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复了皇命。在外征战数年的儿子回来了，皇帝难免多留了他一会儿。两个人暂时抛弃了君臣之礼，就像最普通的父子一样，儿子把在外头的所见所闻跟父亲说了一通。
“... ...有一次快过年的时候，天气实在太冷，将士们合起伙来一起抓了个熊瞎子，那熊瞎子快有两个人高，一张皮子又厚又暖，可惜被裁成了好几块，有些可惜... ...”季云岚越说越上头，忘记了时间。
皇帝也一直有耐心地听着，直到季云岚停下来，他才说：“朕知道你在外头很好，保家卫国，很好。”
皇帝从来都不是个慈父，这一次能听到他的夸奖，季云岚有些不好意思：“父皇，儿臣是不是太罗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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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回去！”季云岚忙道，然后又给皇帝行了礼，才暂时告退回了将军府。
季云岚回到府中，莫涟漪已经收拾好了，还将他适合穿的衣服拿了出来，把衣服递过去的时候，忍不住说：“太子殿下，是不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别闹，父皇还没发话呢，要别人听到了恐怕要出事。”季云岚虽然是阻止，却用了玩笑的语气，想来也是自信满满。
“我心中有数。”莫涟漪又说，“对了，秋影他们呢？”
“他们要慢一些，父皇给我发的是急召。”季云岚说，“我也不舍得他快马加鞭赶回来，反正没他事。”
季云岚口中是对秋影满腔的爱意，薛文静一直担心的一件事至少在目前还没有发生，那莫涟漪就不会多嘴说一句。
两个人进宫之后，薛文静和叶暗两个人无所事事地躺在躺椅上，仿佛整个人都被那藤椅吸住了，起都起不来。
师徒俩闲来无事就要唠唠嗑，薛文静心满意足地说：“师父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因为天气冷也没说逼着我练功。”
“哼哼~”叶暗傲娇地哼唧了几声，又说，“逼着你？我平常不逼着你，莫涟漪就想跟我打架，我要是逼得太狠了，你师父和你师姐就决裂了！”
“她不会的。”薛文静说，“师姐不会无原则地宠着我。不过等将军这里的事一清了，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到时候还望师父手下留情啊！”
“他做不了皇帝！”叶暗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薛文静一下子从藤椅上弹了起来，她不知道叶暗为什么说这样一句话。
叶暗一看小徒弟这么急，也没有犹豫地说：“他中毒了，恐怕活不过多少日子了。你们中原的皇帝不会要一个短命鬼做太子吧？”
“什么？”薛文静好似没听懂叶暗的意思，“他看起来好好的，怎么会中毒了？”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给他下毒的人对他那是深仇大恨，这□□非常难得，几乎是无药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