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防盗, 平均100v章可跳30章, 不愿意补全请等72小时  他反应过来, 先是默默地在心里把聪明机智的自己夸赞了一把,然后开始反过来质问徐元嘉:“我与元嘉初见到现在,允诺给你的东西, 都给了吗?”

    徐元嘉点头。

    魏宁步步逼近:“那我可曾对元嘉说过谎话?”

    徐元嘉又摇摇头。

    魏宁接着控诉, 语气越发强硬:“元嘉记性这般好,那也应该记得,我同你说过,夫妻之间应该多一点信任,元嘉应当相信我。你也曾应允过我这一点,怎么如今却随随便便毫无道理地质疑起你的夫君来?!”

    魏宁这边硬气起来, 徐元嘉便立马软了下去, 他望着魏宁, 漂亮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柔弱可怜。

    他低声道:“方才那么多管事, 一个个气势逼人, 可我却只有一个,他们还拿夫君的娘亲来强压我。夫君明明在, 却躲起来不肯为我出头, 青奴还以为夫君想看我笑话,心下害怕, 一时间便想岔了。”

    魏宁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徐元嘉这是骗鬼呢, 先前都那么凶的把账本砸人家脸上了,而且看那些管事的样子,分明是他们怕了徐元嘉才是。

    他把徐元嘉先前对他的责问抛了回去:“我看是管事被元嘉吓破了胆,元嘉却说你胆小,莫不是在糊弄为夫?”

    徐元嘉眼睫低垂,嘴角也往下耷拉,一副苦情小白菜的样子:“夫君在外头待着,自然看不到我当时多害怕,也不知道当时青奴有多惶恐。”

    他指着地上剩下的一大摞账本:“今儿个从这里走出去的管事,大多数是夫人在世的时候安排的,有些还是长宁侯府给夫人的陪嫁。夫人是夫君的娘亲,她生养了您,斯人已逝,我不过一个晚辈,夫君不肯为青奴做主,我便要被人扣上一顶不孝的大帽子……”

    眼瞅着徐元嘉把他自己说得越来越可怜,魏宁有点站不住了。

    他用力地咳嗽几声:“好了好了,我不就是想看看你私下里在做些什么,犯得着说的这么严重吗?”

    徐元嘉话锋一转:“夫君的意思是,你愿意当元嘉的庇护了,哪怕是可能会伤了一些旧人的心,祖母那边也会有麻烦?”

    魏宁注意到徐元嘉改变了自称,先前卖惨的时候,徐元嘉用了青奴这个小名,现在却说的是元嘉。

    果然刚刚徐元嘉卖惨,就是为了挖坑给他跳的。

    明知道徐元嘉是在算计,魏宁反倒舒了一口气,有一种就知如此的感觉,要是哪一天,徐元嘉内心里那些弯弯绕绕能少了,他倒要担心这皮囊底下换了个人。

    “你说什么胡话,我是你的夫君,我不护着你难道还会去护着那些糟老头子?娘亲请他们来,是为了让产业有个好的发展,不是让他们骑在做主子的头上。只要你做的不过分,我自然站在你这一边,不过……”

    魏宁刻意一口气断在这里,半晌,才在徐元嘉灼灼的目光下把话给说完:“不过,祖母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你做什么事情,还是得把握好分寸。”

    这庇护的话题算是就此揭过,徐元嘉又主动认错:“这么说来,确实我先前冤枉了夫君,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自己胆小害怕,就怀疑夫君对我的爱护。你若罚我,我绝无半点怨言。”

    魏宁信了徐元嘉没有怨言的鬼话,他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子,谁不知道徐大人最是记仇,当初徐元嘉还是徐大学士的时候,就和不少人有过节,只是后来那些和他有过节的人,统统都凉了。

    魏宁上一世入朝晚,走的也可以说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只徐元嘉这个从寒门爬起来的传奇,他还是了解的。

    而且后来在朝堂中,他也验证了这位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的徐大人心眼当真比针尖还小。

    上一世的时候他被徐元嘉都坑习惯了,尽管现在他们之间换了种关系,可刻在魏宁骨子里的阴影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虽然魏宁心里确实有点那么想要顺着徐元嘉的话发作一下,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摆摆手,表现得十分大度:“罢了罢了你知道错就好,咱们才新婚,互相也不够了解。这次为夫便不同你计较,不过下不为例。”

    他们成婚的时间还短了些,拿这种事情做文章,魏宁觉得理由不够充分。

    反正未来还那么长,他迟早能揪住徐元嘉的小辫子,把人罚一回,还让徐元嘉这个小心眼对怨不起来。

    他这边思维发散,脑海里都畅想起了未来的美好生活,那边徐元嘉则把剩下的账本往他面前一放:“剩下这些东西,夫君看一看吧。”

    魏宁瞥了一眼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感觉自己脑壳儿疼。

    他吐出一口浊气:“元嘉今日确实辛苦了,不过你知道我今儿个都做了些什么吗?”

    “世子、夫人,厨房的菜都拿过来了。”

    丫鬟翡翠打断了他们夫夫两个的话,不是她不识时务,这天还未转热,风一吹,饭菜就全凉了。

    “都端进来吧。”

    几个侍女小厮相继进了中堂,往方桌子摆上了六菜一汤,份量不多,供他们两个人吃是绰绰有余了。

    魏宁出声屏退了仆从,又命人把屏风搬过来挡着,虽然隔墙有耳,这屏风用处不大,但聊胜于无。

    徐元嘉用清水净了手,在魏宁的对面坐下,他继续先前的话题:“子规今儿个都做了些什么?”

    魏宁也用雪白的巾子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自然是处理因为婚事休沐积压下来的公事。”

    他特地强调了“婚事”这两个字,表明自己是因为和徐元嘉成婚才会如此辛苦的,所以那些讨厌的账本就不要压在他头上了,术业有专攻,徐元嘉最开始就是户部起家的,算这种东西应该很有天赋才是。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公务实在繁重,家事还得多由元嘉操心才是。”

    说到朝堂上的事情,魏宁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顺口便提了一句:“对了,今儿个左琛没来上朝,听说是心有郁结,昨儿个夜里发了热。”

    徐元嘉拿筷子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来,视线从菜肴移到了魏宁脸上,心中只冒出四个大字:蓝颜祸水。

    魏宁被他看得不自在,他扫了一眼桌子,然后夹了个大鸡腿到徐元嘉碗里:“你看我干什么呀啊,看我又不能填饱肚子。快吃饭吧,再不吃都要凉了。”

    徐元嘉本是个斯文人,但却狠狠地在魏宁夹给他的鸡腿上狠狠咬了一口,动作带了几分兽类的野性,也不知道这鸡腿是被他当成了谁。

    然而等魏宁抬起头来的时候,徐元嘉又恢复成了那个神仙一般的贵公子,吃个鸡腿的样子跟吃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似的。

    徐元嘉也就这皮囊无可指摘了,蓝颜祸水!深感自己地位动摇的魏•大齐第一美男子•宁低下头来,愤然咬了一口青菜。

    下一秒,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把青花瓷小碗盛着的汤推了过来:“这是我让厨房煨的汤,鸽子炖党参,十分补脑。”

    魏宁抬起头来,也动手给徐元嘉盛了一小碗:“元嘉辛苦了,你也喝。”

    小厨房里做的饭菜,基本上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吃,他是不担心徐元嘉给自己下毒的。

    “对了,那些账本……”

    魏宁语气幽幽地强调:“我近来公务繁重……”

    徐元嘉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儿个来的管事,都是些好说话的,但剩下那一半,都有点儿棘手。”

    “等入了官场,棘手的事情更多,元嘉拿这个练练手便是。”

    徐元嘉觉得魏宁真是心大,自家产业随随便便就拿来给练手。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无所谓魏宁偏心,只要这偏心是偏他这一方就成。

    他又问了一遍:“子规说过会庇护我的,对吧。”

    “对。”

    “再过三日,我便能把剩下这些账本处理完。到时候就劳烦夫君同我走一遭了。”

    魏宁警惕看他:“你想干什么?”

    徐元嘉朝他粲然一笑:“狐假虎威,老虎不在,只对小兔子管用,对凶狠的豺狼威慑力却不够。豺狼在前,老虎得在当场护着狐狸才行,夫君说呢?”

    魏宁能说啥,三日之后是他的正常休沐日,徐元嘉连这个都算好了。

    他猛地喝了一口党参鸽子汤,简直鲜掉他的舌头:“你说的都对。”

    徐元嘉朝魏宁勾了勾手指,魏宁没动,坐在椅子上茫然看他。

    “真是呆子。”徐元嘉心想,他懒得解释,干脆起身,跨坐在呆世子的腿上,啾了自家男人一口:“这是利息。”

    他要借用魏宁的“肉身”,自然也得付出什么,这是肉债肉偿的利息。

    徐青奴歪着头看他,表情失落至极:“世子这是不喜欢青奴吗?”

    美人便是落泪垂怜,那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徐青奴当然没有落泪,但他确实把自己容貌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若不是有这份心机,对自己也够狠,出身寒门又长了这副容貌的徐元嘉如何能一路爬到宰相的位置。

    只是魏宁记忆里,徐元嘉坑自己都是算计的别人,极少自己亲身上场,更别说美人计。

    魏宁穿得很厚实,软乎乎毛绒绒的狐裘大衣都拿出来压被子上,起身的时候小被子也裹在身上,暖烘烘的。

    但此时此刻,他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天寒地冻,你穿得这么单薄,也不怕把自己冻死。”

    徐青奴低头看看自己被弄乱的衣物,突然间有点琢磨不透,魏宁这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故而语气依旧十分哀怨:“世子可是觉得青奴貌丑?还是说,先前允诺的只是玩笑?”

    徐青奴并不妄自菲薄,他一直对自己很有自信,若是魏宁同他相处已有一段时日,莫说是什么国公世子,便是国公,他也有那个信心讨得对方欢心。

    但如今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京城长大的贵公子哥,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莫说他还是个男人,一见到他,就想讨了他去当世子夫人,他是脑子进了水,才会相信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特地解了衣裳来试探魏宁,点了灯之后,魏宁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但没有那种令人恶心的情/欲之色,自然也没有喜欢。

    比起拿他这么一个出身寒门的贱民开玩笑,他更倾向其中别有隐情。

    魏宁这会已经从那种慌乱中清醒过来,他本该运筹帷幄,将徐青奴牢牢地拿捏在计划当中,没曾料想对方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很快反应过来,有什么好慌的,这又不是浸淫/官场多年的徐元嘉,这只是刚被他从黑市上解救出来的大倒霉蛋徐青奴。

    “爷是个男人。”

    徐青奴没作声,只拿那双似乎装了江南烟雨的眸子瞧着他,相当安静地等待下文。

    魏宁接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爷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徐青奴的嘴角抽了抽,莫不是他先前估摸错了,这世子,莫不是个傻子吧。

    只寥寥几句话,他也试探不出魏宁的深浅。

    但这也不是很要紧,他还可以试试别的,比方说这位世子爷的喜好,还有底线。

    “那世子可曾想过,若是青奴不喜欢男人呢?”

    “只要郎君不嫌弃我,青奴便是郎君的人。”魏宁的唇角噙了一抹笑,声音也是温柔缱绻,但眼神却如同窗外的冰雪一样冷,“青奴这是想说,你方才是在骗爷,糊弄爷不成么?”

    徐青奴的心猛地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神情一变,却更是显得凄惶可怜:“青奴只是害怕,内心惶然罢了。”

    魏宁很配合地接着往下说:“你害怕什么?”

    他的目光从对方的脸往下移,到修长白皙的脖颈,再到方才被他胡乱遮掩住的胸膛,眼神又带了讽刺:“爷看你是胆大的很。”

    徐元嘉要是胆子小,这天底下便没有胆子大的人了。

    “爷……”

    魏宁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在我的面前卖可怜,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他确实喜欢徐元嘉可怜兮兮的样子,但他喜欢的是真可怜,不是这样装模作样的卖可怜。

    天知道卖可怜的时候对方在算计他什么,再细想下去,他又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至于徐元嘉喜欢不喜欢男人,魏宁回忆了一下上辈子,他死的时候,对方年纪也不小了,也没纳个妻妾,一心往上爬,无心女色。

    喜欢不喜欢男人他不知道,但对徐元嘉这个人来说,比起金钱权势,女人和繁衍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直白地问:“你喜欢富贵荣华吗?”

    徐青奴愣了下:“爷说笑了,天底下有谁不喜欢荣华富贵。 ”

    魏宁又问:“你知道荣国公世子意味着什么吗?”

    徐青奴摇头:“不知,但我知道,荣国公是大齐的战神。”

    对方提到荣国公,魏宁的眼神柔和了几分:“那是我的祖父。”

    “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权势,我都可以给你。”

    荣华富贵徐青奴是信的,至于权势,拘泥在一个小院子里,和那些女人争来争去的权势么。

    他的乌黑浓密的眼睫微垂,遮掩住眼中的讽刺。

    魏宁接着道:“男妻也可以参加科举,入朝当官。”

    徐青奴猛地抬起头,他是个有野心的人,自然做梦都想做人上人,但因为环境的缘故,他目前接触最有权势的人,一个是县里的县官,另外一个便是那群把他卖给黑市的人。

    国公府的世子显然要比这些人尊贵许多,他也明白魏宁是在暗示些什么。

    那颗沉下去的心再次激荡起来,明明才喝过一杯水,徐青奴却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那你呢,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徐青奴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只是除了这副漂亮皮囊,目前的他似乎拿不出更值钱的东西?

    “我需要一个聪明忠贞且合我心意的妻子。”魏宁所图谋的人,当然不仅仅是这么一点。

    徐青奴道:“爷俊美尊贵,便是世家贵女,一样为世子您倾心。”

    他并非奉承,魏宁确实长得好,也不是什么痴傻之辈,只要他肯多用点心,找到一个聪明忠贞的妻子并不难,他不明白魏宁选他的理由。

    “你当合爷心意的人这么好找?”魏宁看着他笑,“再说了,爷不喜欢女人,没法给那些世家贵女一个子嗣。至于世家子弟,但凡有青奴姿容的,都是勋贵之子,那些勋贵之子,哪里有青奴贴心。”

    徐青奴觉得魏宁说的有几分道理,世家子弟多心高气傲,自然比不得寒门子弟容易拿捏。

    但他仍有疑虑:“世子爷不怕我是个草包?”

    魏宁也不过见了他一面,怎生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上辈子其实他也是娶了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夫人觉得好,魏宁便依言娶了,但后来他发现那就是个错误,再后来,他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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