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的十字街角, 一栋老旧的办公楼。

    一楼是一家咖啡厅,或许是为了配合这栋老旧的建筑, 整个咖啡厅的布局也充满了怀旧感。红色砖头砌成的外墙上,挂着花体字母写的招牌。

    咖啡厅面积不算大, 屋内大致分成了三个区域:临窗的十来个卡座、中厅沙发大座和室内卡座。木桌上都铺着红色方格的桌布,陶瓷花瓶里插着鲜花。深色的木制地板总是被擦得一尘不染。

    一个仿佛从十九世纪伦敦街头搬过来的咖啡厅, 在不知不觉中也吸引了不少人。只是大多数人都忽视了咖啡厅楼上的那几层,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 他们一辈子都不会踏足位于四楼的武装侦探社吧。

    “好无聊啊——”一个穿着福尔摩斯同款苏格兰旅行服和猎鹿帽的眯眯眼年轻人把今天份的报纸往桌上一堆,靠在转椅上拖长了音调大声说道。

    “国木田!国木田你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让我玩玩吗?”江户川乱步, 也就是那个眯眯眼年轻人大声喊道。

    没有人回答他。

    于是江户川乱步更加大声地喊起了“国木田”。

    “那个……乱步先生?”正对着电脑打字的谷崎小声地说道,“国木田先生今天一大早就和太宰先生出去了哦?”

    江户川乱步听了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连国木田都不在,感觉更无聊了。”

    谷崎润一郎“哈哈”干笑了两声,继续埋头工作。

    “嗯, 决定了!”江户川乱步突然站起身大声宣布道,“我去找社长让他给我几个有趣的案子玩玩吧!”

    说完, 他就一溜烟地冲向了社长的办公室。

    “社长, 我进来了哦!”一边这样欢乐地喊着, 江户川乱步一边推开了门。

    穿着和服的白发中年人正在打电话。

    “对不起社长, 没有打扰你吧?”如同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江户川乱步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 小声问道。

    福泽谕吉摇了摇头, 把听筒捂住对他轻声说道:“没事, 是房东。”

    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

    福泽谕吉看了他一眼, 打开了免提。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福泽社长,您那边现在还方便通话吗?”

    “没事,请继续吧。我们刚刚谈到的,关于今年租房合同的续费问题……”福泽谕吉说道,“唐君今年还是不方便出面吗?”

    对面的年轻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哎呀,人有的时候忙起来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呢。反正现在快递起来也很方便啊,只要我们对合同的条款都没有异议签个字不就行了吗?”

    听了这段话,江户川乱步有些不屑地“切”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还不是不想跟太宰碰到嘛!”

    “对不起福泽先生,我好想听到了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了这样的疑问。

    福泽谕吉对江户川乱步缓缓地摇了摇头,看着他有些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

    “没什么,既然唐君不方便的话,那你还是邮寄过来吧。”福泽谕吉说道。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后,福泽谕吉挂断了电话。

    “社长,又到了交房租的时候了吗?”江户川乱步百无聊赖地问道。

    “嗯,”福泽谕吉点了点头,“今年的账单出来了。太宰君恐怕又拿不到工资了。”

    江户川乱步很是困惑地问道:“我真是想不明白,太宰为什么非要在楼下自杀。还有,他有必要在楼下赊那么多账吗?如果只是为了给房东先生添堵的话没必要把自己的工资也赔进去吧?”

    福泽谕吉沉默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就是因为太宰一天到晚要最贵的咖啡还一直欠账,今年楼下瑰夏咖啡都不供应了!”江户川乱步气鼓鼓地说道,“真是的,难得发现一种可以喝的咖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社长,是我。”门外传来了年轻活泼的女孩子的声音。

    “请进。”福泽谕吉说道。

    武装侦探社的事务员谷崎直美出现在了门口:“社长,乱步先生,到订餐时间了。”

    江户川乱步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唉,又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上午啊。直美,我还是跟前几天一样好了。”

    “我也是。”福泽谕吉说道。

    谷崎直美收起了手上的小本子,笑眯眯地说道:“好的,那我跟食堂去说了。”

    武装侦探社跟楼下的咖啡厅,除了是房东和租户的关系,咖啡厅还提供侦探社成员中午的午饭。

    每人每天一份售价一千五百円的便当,不用雇员自己花钱,直接由侦探社出资。当然,如果想吃更加昂贵的食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超出的部分就要自己花钱解决了。

    这项福利一直受到所有成员的广泛好评,毕竟能少做一顿饭可以省不少事呢。

    午餐时间向来都是一个企业一天中最为放松的时刻,武装侦探社也不例外。

    “每次看着贤治吃饭,都会觉得自己胃口也会很好呢。”侦探社的社医,与谢野晶子吃了一口鳗鱼饭,看着宫泽贤治面前两个已经空了的牛肉盖饭餐盒,不由地感叹道。

    “是啊是啊,” 春野绮罗子一脸幽怨地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生菜叶,“只要跟他一起,我就不知不觉会多吃很多,所以我每次减肥都很失败!”

    宫泽贤治,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抬起头,看了看她们又继续低下头扒饭。

    “如果你真的想少吃点的话,不如吃饭的时候跟直美在一起试试?”与谢野晶子看了某个地方一眼,小声地对春野说道。

    “哥哥大人!张嘴,啊——”紧紧挨着谷崎润一郎的直美夹了一块鸡蛋卷,送到了自己哥哥的嘴边。

    “直美!”谷崎润一郎的脸上已经开始泛红,“直美你自己吃就好,一直喂我的话你饿了怎么办?”

    “不要嘛!没有给哥哥大人亲手□□心便当已经让我很不满了!所以就让我来喂哥哥大人吧!”

    “啊~直美!慢、慢一点!我有点接受不了了!”

    春野绮罗子默默地转过头,对与谢野晶子严肃地说道:“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好了。”

    就在这时,侦探社大门的门铃响了起来。

    看着和哥哥不断溢出粉色泡泡的直美,春野十分善解人意地站起来去开门。

    很快,她就拿着一个文件袋回来了。

    “社长,这是房东先生给你的信。”春野把手上的文件袋递给福泽谕吉。

    江户川乱步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真快啊,半个小时前才给你打过电话,现在就已经送到了。看来他是早就准备好了呢。”

    “房东?”宫泽贤治从饭盒堆里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道,“我们这个地方是租的吗?”

    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头:“是啊。”

    “我还没见过房东呢。”贤治咬着筷子说道。

    春野笑着说道:“因为你才来两个月呢。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好久都没见到房东先生了。嗯,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着的?”

    “反正太宰来了之后,他就没有露过面。”江户川乱步说道。

    春野绮罗子恍然大悟:“确实呢!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是上次收到炸、弹炸坏了半堵墙他都没有过来查看哎。”

    贤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们居然还收到过炸。弹的吗?”

    春野苦着脸哀叹了一口气:“是啊,其实刚收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但是太宰先生说他想尝试一下新的自杀方式就抱着不肯松手,到最后还是国木田先生把他打了一顿才抢过炸、弹的。结果就是完全没有时间去处理,导致炸了半堵墙。”

    “原来是因为太宰先生啊——”贤治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这样,就觉得一点都不意外了呢。”

    春野继续戳着盘子里的生菜,说道:“以前,一有什么事情发生房东先生就会赶过来亲自解决,还经常会跟我们聊聊。不像现在根本见不到人呢。”

    “你根本就没听懂我的意思啊!”江户川乱步说道,“只要太宰还在这里,房东就不会出现的!”

    贤治眨了眨眼睛:“太宰先生和房东先生认识吗?”

    “既然乱步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认识的吧。”

    江户川乱步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说道:“春野,你还记得太宰第一次出现的样子吧?”

    春野无声地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的太宰治,坐着轮椅,全身裹着绷带感觉就像是从埃及偷渡过来的木乃伊一样。

    这样强大的冲击力,导致她现在还以为太宰治身上的绷带是两年前的后遗症。

    “太宰把房东直接当做害他那个样子的罪魁祸首了。现在你知道房东为什么不出现了吧?”江户川乱步问道。

    与谢野晶子耸了耸肩:“房东先生能躲太宰整整两年都没被他撞见,也是很有本事呢。”

    宫泽贤治还是很好奇地问道:“所以,房东先生到底对太宰先生做了什么啊?”

    侦探社的众人看向江户川乱步,他仰头看着天花板:“我答应过太宰,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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