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往那诗稿上看了一眼, 便想伸手把诗稿从李清晞的手里给抢回来,这首诗怎么能被她给瞧见呢?都是自己的疏忽, 忘记把它给单独收起来了。不过胤禛的举动并没有得逞, 因为李清晞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眼看着红晕从胤禛的耳根子蔓延到了脸颊上,李清晞从圈椅上站起来,稍稍倾斜着上身靠近胤禛的胸膛,微抬着头, 眉眼含笑地对胤禛道:“这诗我已经看了,所以就算你把诗稿给抢回去也是无济于事的。”

    胤禛见李清晞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真是灿烂又明朗,这稍微减轻了他心里的尴尬和羞恼。他略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把李清晞抱进了怀里, 又无奈又温柔地解释道:“我没想到这首诗被我不小心留在了那摞诗稿里, 如今还被你瞧见了,可真叫我无地自容了。”

    “那你这首诗是什么时候写的?”李清晞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咱们才来倚山别院的时候写的。”胤禛低声回道。

    “可是咱们明明昨天晚上才行了那事儿!你怎么那么早就写了这种诗?”李清晞无意间忽略了胤禛和乌拉那拉氏早就是夫妻的事实。

    胤禛也没感觉到李清晞的说法有什么不妥之处,虽然有些难以启齿, 但是他还是压低声音,在李清晞的耳边大概解释了一番。

    李清晞听了胤禛的解释, 很是惊讶, 更有些想笑, 最后还是没忍住, 伏在胤禛的怀里, 笑得花枝乱颤, 双眼水润。

    身为矜贵自持的皇子阿哥, 不仅写淫/诗, 还把自己的妻子写进了诗里面,实在是一件有失身份和体统的事。所以写完以后胤禛便把这诗给抛开了,跟本就没想过要拿给别人看。所以现在这样的状况,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可是胤禛见李清晞笑得这么开心,好似对自己丢得这一通脸也没那么耿耿于怀了。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开怀,如此的无所顾忌。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了,屋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昏蒙蒙,胤禛单手抚着怀里这个女人的脸庞,却将她的情态瞧得一清二楚。听着她轻灵悦耳的笑声,他的心里蓦地涌上一股充盈感,有些满足,更多的是欢喜和愉悦。被她瞧见就瞧见吧,只希望她以后别老拿这件事来打趣他就好了。

    李清晞渐渐止了笑声,语带戏弄地对胤禛道:“我可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感觉道胤禛的身体有些紧绷,李清晞不由得问道:“你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好像老是拿他丢脸的事来打趣他,是有些过分了。

    “没有,”胤禛有些无奈地搂紧了李清晞,埋头在她耳边低声求饶道:“你且说,你要如何才肯饶过我吧!”

    李清晞想了想,对胤禛道:“你把这首诗给我念一遍,那这件事我以后就不提了。”

    还好天色已经暗了,屋子里也没有伺候的人在,他姑且把这当做两人间的闺房之乐吧。胤禛在心里如此劝慰自己。

    “秋情,”胤禛顿了顿,继续在李清晞耳边柔声道:“淅沥金风暑渐收,绿荫浓下玉娇柔。青山环列输窈窕,秋菊万千逊颜瑶。好做微风拂其面,愿为素纱亲无间。夜舞金枪战正酣,春花吐露汇清泉。”

    “你这写的哪里是秋情,我看诗题为春情才更恰当。”李清晞认真地听完,有些中肯地评价道,却没留意到胤禛越来越紧绷的身体。也或许是因为胤禛有意把要害之处避开了李清晞,才让她没有感觉到某种危险的临近。

    “对,应该题为春情。”说完,胤禛便忽的打横把李清晞抱了起来。

    李清晞自然地揽住了胤禛的脖子,对他道:“我可以自己走。”

    “你想走去做什么?”胤禛笑着问她道,脚步未停。

    “不是去用晚膳吗?”看现在的天色,正是平常用晚膳的时候啊。

    “夜色降临时,正当舞金枪。”胤禛低声在李清晞耳边道。说完,他便抱着李清晞进了东侧间,顺便用脚把门给带上了。外面候着的几个人见此情景,该准备热水的去准备热水,该推迟晚膳的推迟晚膳,井井有条,不见丝毫混乱。

    直到把李清晞放到床上,拉严实了帷帐,胤禛才实实在在地亲了下去。他先是细细吮了吮她的唇瓣,又轻轻用牙齿咬了咬,真是又软又嫩。等舔咬够了她的唇瓣,他便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嘴巴里,勾着她小巧的舌头在她的嘴巴里一通搅弄。等在她的嘴巴里兴风作浪了一番后,他又把她的舌头勾弄到自己嘴里,又吮又吸。李清晞哪里经过这样的逗弄,便有些失神的任他在自己嘴里搅风弄雨,渐渐的便有口涎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狠狠地亲满足了,胤禛才放过了李清晞的唇舌。他看着身下这娇俏芙蓉面,柔声问道:“你的闺名是什么?”

    “我爹娘都唤我珍儿。”李清晞被胤禛亲得有些发蒙,便反射性的回答道。

    “珍儿,珍儿,真是个好名字。”胤禛柔情百转地唤着她的名字,“以后我也这般唤你珍儿,你可能应我?”胤禛边说,边不停地啄吻着她的脸颊和唇瓣,他温热而略带急促的气息也尽数喷洒在了李清晞的面庞上。听见李清晞轻轻应了声,胤禛便又把自己火热的唇舌给压了下去。李清晞环着他的脖子,微微仰头承受着他热情的亲吻。

    天色越来越暗了,但是却没有人敢冒然进来把灯给点上。

    鞋子、外袍、寝衣,有些被胤禛给扔到了帐子外面,有些则被他给堆到了床榻里侧。

    “胤禛,我想先把头发给解了,这样躺着我不舒服。”李清晞趁着嘴巴得了空,微带喘息的开口说道。

    胤禛从她胸前抬起头来,长臂一伸,便慢慢地给李清晞解起头发来。李清晞只是梳了最简单的两把子头,头上的发饰戴的也不多,他三下五除二便把她的头发给解开了。怕这些解下来的发饰会硌到李清晞,胤禛便把它们都扔到了帐子外面,掉到衣服上的时候也没发出什么声响。

    抚弄着李清晞柔软顺滑的长发,胤禛一挺腰用力,便入进了那春水潺潺的桃花源,李清晞也不由得轻呼一声,紧紧抓住了胤禛肌肉收缩有力的手臂。

    却正是,时如疾风狂浪,又似春雨润物。情深深,意浓浓,遨游兮若蛟龙入深渊,飘飖兮若轻岚绕孤峰。玉体双叠暗推磨,难知夜色深几许,忽而璀璨兮,夺人神魄。

    “胤禛,我饿了,咱们先起来吃饭吧。”李清晞本就食量大,容易饿,折腾了一次,便觉腹中空空难挨。

    听了李清晞的话,本打算重振旗鼓,再战疆场的胤禛便歇了刚刚燃起的心思,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便想下床去摇铃叫水。

    “等等,你先把衣服穿上。”李清晞见胤禛掀开帷帐,光溜溜的就想下床去,连忙扯住了他的胳膊对他道。

    胤禛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捡起了自己的衣裳随意披上了。见胤禛下了床榻,李清晞也坐起来穿起了衣裳。

    “小心,”胤禛扶住了有些腿软站不稳的李清晞,“我抱你过去。”说着便打横抱起了李清晞朝浴室走去。

    “等一下,浴室里面还有人呢。”李清晞听见了从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啦哗啦的倒水声,于是开口阻止道。胤禛又抱着李清晞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听到她道了一句“好了,进去吧”,才抬步进了浴室。

    苏培盛听到内间传出来的摇铃声,便立即吩咐人提了好几桶热水并冷水进去。

    暖雪暗云知晓李清晞并不喜被人瞧见自己不着寸缕的模样,于是两人在外面仔细听了好一会儿里面的动静,确定李清晞已经进了浴室,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先是把屋子里头的烛火给点着了,绕过屏风把床榻上下的凌乱狼藉给瞧了个分明。毕竟两人还是未经人事的姑娘,以前在主子爷和主子福晋事后打扫整理的时候也从未遇见过这般让人面红耳赤的情形,即便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两个人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这不是主子的发簪吗?”暗云从地上捡起来胤禛的外袍,却发现从衣裳里掉出了李清晞的碧玉发簪。

    “应该是主子摘下来的,你再仔细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发饰。”暖雪瞧见了,便对暗云道,自己也快手快脚地把床榻上的衣裳、床单、被子给抱了下来。过了一刻多钟,两人便把床榻上下给整理得干干净净了。

    “现在就把这衣裳送去洗衣房吗?”暗云低声问暖雪道。

    “先放到箱子里,待会儿把主子爷和主子的里衣拿过来以后再一起送去洗衣房。”暖雪早就发现这里面没有胤禛和李清晞的里衣,想了想便对暗云说道。

    暖雪出了东侧间,看见了清风便问她道:“你把衣裳给主子爷和主子准备好了吗?”

    “主子爷的衣裳在西侧间,我早就准备好了。”清风应声道。

    “那你现在进去,把主子的衣裳也准备好吧。”暖雪说着便让了路给清风。清风拿了一旁给胤禛准备好的衣裳便进了东侧间。把李清晞要穿的衣裳给准备好后,清风站在浴室门口便有些踌躇不前。

    昨天主子爷和主子是先沐浴后行事,她便照往常一样给两人准备了衣裳,后来主子去沐浴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如今她知道浴室里不只有主子一个人,主子爷也在里头,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声禀了主子,把里衣给送进浴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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