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从凯明一直接到埃尔文空间站的跃迁点吗?”

    “我的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跃迁点的信息, 你可以不用在这里浪费问题。”

    *** ***

    “再过一个跃迁点就能看见空间站了, 你是准备躲我到海枯石烂吗?我又不是要跟你表白。”

    秋攸宁单手撑住门框,盯着房间里正准备就寝的少年,埋怨的情绪不加掩饰的堆在脸上。

    “我没躲你,”余望舒斟酌片刻, 委婉的说,“我是副队长比较忙,没空去找你。”

    “那你现在有空了。”秋攸宁睨了他一眼, 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去吃个宵夜?”

    余望舒平素里是个疯狂学霸, 跟班里人交流不多,连寝室都是单独的,同班同学见他的次数不见得比秋攸宁多。大家从没听说过他除了演武场外还有别的“朋友”,更何况还是个机甲系的Alpha,长了翅膀的绯闻在校园论坛里光速传播开来。

    当然,绯闻的两位主角目前还没有站在风口浪尖的自觉。

    自律甚严的余学霸当然不可能在饭点之后还进食,秋攸宁倒是饶有兴致的把烤肉、薯条、冰淇淋之类的垃圾食品拿了一堆。

    “你……没吃晚饭啊?”余望舒眉头直皱, 忍不住道,“这些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秋攸宁哼了两声,美滋滋的说:“我不吃,养了只松鼠,给他带的。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话开门见山, 懒得打什么太极, 呛得余望舒张口忘言, 好半晌才说:“没事。余晖遇到点麻烦,我去帮个忙。”

    秋攸宁手头动作一顿,回身直视他的眼睛:“余望舒——我当你是朋友才问的,如果你嫌我自作多情可以直说,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余望舒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闷闷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欠他十八条命。”

    “十八条!?”秋攸宁瞪大了眼睛,惊得差点没把舌头咬了,“你是砍人家全家了还是卖身葬父啊?”

    余学霸的父亲是某位多情将军,至今还奋战在抗击阿拉克妮的第一战线,自然不可能已经去世了。他摇摇头:“都过去了,我不想提。我只问你一句,欠人命能不还吗?”

    秋攸宁实在想不出像余晖那种纨绔子弟怎么才能让余望舒欠他十八条命,但这个简单直白的问题不可能有别的回答,她觉得头有些疼:“必须还。”

    “所以你就别劝我了,我有分寸的,”余望舒冲她勉强一笑,“就快还完了,还完以后我不会再和姓余的有任何瓜葛。”

    秋攸宁叹了口气,将餐盘递给机器人打包,空出手来拍拍室友的肩膀:“我这人不大会看脸色,可能一辈子也做不了那种善解人意的朋友。但是你记住,但凡你要我帮忙,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

    如果当年遇见的是你就好了,余望舒低头想着,抬头的瞬间那抹复杂的情绪已经消失在眼底,他轻笑道:“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和辰维桢那种人混在一起的。”

    “我和他算青梅竹马了,上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打小就一起玩,”秋攸宁无奈的看着他,“其实他除了嘴贱一点以外人还是不错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老揪着那点儿事记恨,你要是认真了解他就会发现他还是很好相处的。”

    余望舒敬谢不敏,假惺惺的装腔作势道:“算了吧,我可没兴趣认真了解他。认识你这么个军二代就够我狐假虎威的了。”

    “空手搏击系的副队长还需要狐假虎威,开机甲我都打不过你哈哈!”

    两人一路嬉笑打闹,这些天来僵持的气氛荡然无存。在转角分别之后心情稍霁的余望舒也没了困意,决定干脆去训练场再做一组体能训练。

    太空中没有日夜的概念,但是战舰上会按照凯明一的时间调节光线,以免扰乱人类的生物钟。按照凯明一的时间现在是晚上23:45,绝大多数军校生都就寝了,训练室里黑洞洞的。

    空手搏击系的学生主要训练五感,在黑暗中的视力比其他人要强得多,即使在黑黢黢的走廊里也能健步如飞。余望舒穿着沉重的军靴走猫步,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他刚准备打开训练室的灯,突然瞥见旁边的结构架上竟然有人。

    海洋号属于星系级战舰,十分庞大,内部支撑用的结构架不在少数,大多都横七竖八的。在体能训练室旁的那根结构架宽约一米,横向支撑的钢板上站着泾渭分明的两队人。

    其中一队约有七八名,而另一边只有一人。

    余望舒走过来时悄无声息,体能训练室的地理位置又比结构架高上数米,站在结构架上的几人都没发现他的到来。他凝聚目力,勉强看出对峙双方中人数多的那边武器精良,都带着夜视仪,而另一边的那个人出乎意料的瘦弱,穿着件单薄的衬衣,背对的方向只能让他看见一头金色长发。

    “您已经被包围了,上校。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余望舒闻言挑眉,这声音他是听过的——海洋号上指挥处的梁安中校,怎么会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抓人?他明显是在对另一方说话,那个留着长头发的小个子竟然是上校?看样子不像,那个小个子害怕的退后两步,哆哆嗦嗦的喊道:“你们别过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救……”

    声音戛然而止,一支麻/醉针准确的射到了他脖子上,瘦弱的少年摇晃两下,颓然的坐倒在地。

    梁安捏了把冷汗,要是让这家伙声张开来整艘海洋号上的人都得陪葬,他赶忙上前确认对方已经昏迷——此时冯少将叮嘱的“不可接触”早就被他忘到了姥姥家,直接伸手拔下那枚麻/醉针,带着手套的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对方光滑的脖颈。

    余望舒正在犹豫要不要冲出去路见不平一声吼,眼前突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单膝跪在金发少年身前拔针的梁安中校突然一动不动,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大概过了半分钟后,他僵硬的起身,先将麻/醉解药注射到少年体内,然后犹如提线木偶一般缓缓转向了自己的队友。

    “中校,目标晕了吗?”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问。

    回答他的是一枪麻/醉针!

    麻醉针精准的沿着防弹服的缝隙射中了他的脖子,军用麻/醉针效力极强,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抗不过十秒,还没来得及询问便震惊莫名的昏迷不醒了。要不是本次为了活捉目标一律不配备实弹,恐怕他现在就已经人首分家了!

    剩下几名亲卫队员惊诧的退后两步,试图沟通的问道:“中校,发生什么了?”

    余望舒鸡皮疙瘩不由自主起了一身,他看见晕倒在地的金发少年缓缓坐起身,以手比枪——梁安同时举枪瞄准——嘴里“啪”的一声,被他的手瞄准的士兵立刻被梁安用麻/醉针射中!梁安的动作僵硬,就像是无法协调四肢的唐氏儿童,但是偏偏射击准度分毫不差。

    这一下连对面的亲卫队员也看出不对劲了,可梁安高大的身躯挡在前面,他们没法绕过对方直接射击那个少年,只能频频后退。

    似乎是麻/醉针的后遗症还没过去,少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以手比枪嘟囔道:“你们真找错人了。”

    话音落时五枚麻醉针精准的射中了剩余士兵的脖子,片刻之间结构架上便只剩下金发少年和梁安两人。只见他将手指缓缓的移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傀儡一般的梁安分毫不差的照做,麻/醉枪抵上了他的脖子。

    “啪~”一个音节从少年嘴中轻轻吐出,最后一人晕倒在结构架上,好在这条结构架够宽,否则他们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腕,好像方才横扫八名精锐的警卫团士兵不过是临摹了篇书法,突然若有所感的向余望舒的藏身之处望来!

    余望舒电光火石之间撤到了墙壁后,只来得及在他转身之时看见一颗殷红的朱砂痣。

    “错觉吗?”少年自言自语道,脚步渐远。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余望舒才长呼出一口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人类的异能永远是那么的层出不穷,这少年的异能用来杀人绝对毫无破绽,而且就异能释放的波动来看他甚至比秋攸宁的进化程度还要高!

    商陶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食物盒,立刻两眼放光的扑了上去:“正好饿了,秋~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秋攸宁本来准备责怪他这么晚了还到处晃悠,被夸了一句便晕乎乎的傻笑起来:“你喜欢就好,快吃吧。你这么瘦要多吃点。”

    “他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分量了,”左辻可不会中美人计,直接冷嘲热讽道,“看个风景你能看三小时——难道我眼前的黑不是黑?”

    人生的一大悲哀便是坏习惯永远比好习惯学得快,商陶哼唧着叼了块肉,他一边咀嚼一边抖脚,要是被盖亚学院的老师看见了准能气得七窍生烟。

    “碰见几个当兵的。”他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的说着。

    秋攸宁慌忙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商陶摇头:“我躲开了。”

    一个omega能躲过荷枪实弹的士兵?闻天歪了歪头,眼中数据瀑爆闪,可惜结构架那地方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他只看见了梁安等人被别的士兵拖走和余望舒鬼鬼祟祟回寝室的画面,不由得根据现场分析做出演算推理:“余望舒救了你。”

    肯定的句式,他对自己的演算结果深信不疑。

    “嗯,是啊。”商陶还记得当初在演讲厅里听到的这个名字,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可厉害了,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种。”

    原来是自己人,秋攸宁放下心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不免有些得意的说:“那是我朋友~那下次碰到可要好好谢谢他,他没问你是谁吗?”

    “哪能啊,他一Beta,闻不出来我,还以为是机甲系的同学。”商陶将衣领拉高遮住了脖子上的针孔,心想原来躲在上面偷窥的是这厮,得尽快去摸他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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