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家师传讯要我派弟子来少林。”贝锦仪回道。

    “峨眉只来了两个人?”有人小声说道。

    这小镇一把瓜子能走三圈,坐在茶馆里谁来了谁走了都能清清楚楚,从他们进入小镇到在茶馆喝了半晌的茶, 几大正派派的子弟几乎是看全了,峨眉的人就两个,这还是算上了被误认的温晚。

    “诸位都是受邀来少林的?”贝锦仪问得是茶馆里的人,眼睛却是看向季无垠。

    这里她也就和季无垠相识,自是希望能从季无垠口中得到一些现成的信息。

    “算上贝女侠和.......这位女侠。”季无垠的目光在蒙着脸的温晚身上顿了一下,只得含糊地称呼了一下, 继续说道:“六大派就剩武当和少林的人没看到了。”

    目的地就在少林, 没有少林弟子也是正常,但没有武当弟子就有些奇怪了。

    听到武当的人没到, 温晚的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她闪烁着目光隐晦地向贝锦仪暗示, 希望贝锦仪赶紧往下问少林里面的情况。

    贝锦仪给了温晚一个眼神要她稍安勿躁,她对季无垠笑笑,缓缓道:“武当有张真人坐镇,料想也没人敢到他老人家跟前搞鬼, 不知季大侠可上过少林了,里面什么章程能否告知一二。”

    如此一说,不仅季无垠摇头, 茶馆里也都是一片愁云。

    “少林闭门不见客, 传话要我们九月初三再来。”季无垠语调中透着无奈。

    问什么都这一句回答“请施主九月初三再来”, 他们也不能硬闯。

    “那不就是明天。”温晚扳着手指, 脱口道。

    她和贝锦仪来得可真是时候,前面剧情都走完了,她们来了直接打怪就行。

    “就是明天啊。”季无垠叹道,再找不到人他带着零星的几个弟子就能去明教要人了,六大派出征那么多人不少都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如何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我说肯定就是明教那帮妖人搞得鬼,少林里面那股怪味儿说不定里面尸体成堆已经腐烂了,就等着明天放咱们进去送死呢!”一个精瘦的汉子重重一放茶杯,嚷道。

    “怪味儿?”温晚疑惑地念道,与贝锦仪严肃地对视了一眼。

    “季大侠,少林里面有什么怪味儿?”贝锦仪连忙问季无垠。

    季无垠沉重地叹了口气,他也觉得那味道有问题,“走近少林就能闻到,那股味道很浓,香得刺鼻,又不完全是香味,香里带着恶心的臭味,不好分辨。”

    温晚慢慢张大嘴,然后隔着纱巾用手捂住,不仅脸上震惊,心中更是被不好的预感吓到无以复加,那个大声嚷嚷的精瘦汉子也许真相了,少林已经被血洗,那么她们被人牵着鼻子赶到这儿是对是错呢?不会是想救人救错了地方,反倒把自己搭进屠宰场里了吧?

    气氛肃穆的小镇街道上出现了打破平静的喧哗声,小镇唯一一条直进直出的街道尘土弥漫,一队高举大旗排场十足的人马浩浩荡荡招摇过市,聚集在茶馆的几大派侠士有忍不住的跑到外面吃灰,忍得住的也在桌前拧脖子张望。

    黑底银线的大旗上张狂地绣着“明教”二字,看到旗上的大字茶馆内外的人都僵住了,说什么就来什么,刚说可能是明教搞得鬼,明教就自己上门认领了。

    贝锦仪没有离坐,而是温晚小跑着趴在门框后面看,打明教旗号的人马为首是个骑白马的锦衣公子,一身贵气一等容貌,那锦衣公子一手摇扇一手控马,被人围观了不恼也不臊,反而勒马停下,大大方方地展颜微笑任由茶馆外面的人观看。

    “明教张无忌在少林恭候各位了。”自称张无忌的锦衣公子合上折扇对众人抬抬手,那挑起的眉梢正如他傲慢张狂的态度。

    没有哗然,在锦衣公子报上身份后茶馆内外静得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见,不是敢怒不敢言,连怒都不敢怒呢,门派里的好手都失踪了,剩下被叫到少林的这些没一个能打的。

    锦衣公子得意离去,去得正是上少林的方向,该看的都看完了温晚也不留在门边吃灰,她蹬蹬跑回贝锦仪身边坐下,此时季无垠已被贝锦仪邀请同席,他看着温晚面对桌上的茶和点心仍然没有一丝摘掉面纱的打算,心中很是不解,他在椒州见过这姑娘,是个大美人,如何连茶都不喝一口也要戴着面纱呢?不过他无暇在温晚身上多花心思,闪亮登场的明教教主张无忌让这里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先前那个嚷嚷是明教搞鬼的精瘦汉子拍桌怒骂,眼睛瞪溜圆眉毛倒树。

    “好一个张无忌,就说是明教搞鬼!”

    有人跟着冷笑道:“我说怎么看不到武当的人,原来是这么一出,哼!”

    “他既说在少林等咱们,那就肯定已将少林控制在手心里,光凭咱们几个去了无济于事,不如马上去武当请张真人出山,无论如何我还是信张真人的品格。”

    “对,武当能被一时蒙蔽,但张真人是正道泰斗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治不了张无忌也得把不见的那些人交出来。”有人附议道。

    温晚这边正在接受贝锦仪复杂目光的洗礼,若不是这里人太多,她们桌上还坐了个外人,她绝对会摇头大喊“跟我没关系”。贝锦仪开始有点怀疑温晚是不是从头至尾都知道些什么,亦或者坚持跟她来少林别有目的,但她只是默默看了温晚一小会儿,就转过去了。

    “可是那个人不是张无忌。”贝锦仪沉着的看向所有人,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

    此话一出,义愤填膺的声讨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看向贝锦仪,有人问道:“女侠,这话怎讲?”

    “啊!”季无垠陡然叫了一声,抚掌道:“我都把这茬忘了,贝女侠随灭绝师太老前辈出征过光明顶,是见过明教教主的。”

    “而且那人明显是个女的。”温晚小声加了一句。

    再经温晚这么一说,众人也有点反应过味儿来,那锦衣公子坐在马上身量不显,但能看出体态娇小,再说那眉毛明显有修饰描画过的痕迹,女人看女人的直觉还是有可信度的,峨眉女侠说那人不是张无忌,张无忌也不可能是个女的,但这事就和明教无关了吗?

    栽赃?江湖上最不和谐的势力就是明教了,想不出谁还会谁还有这个能力针对名门正派,所以很难让人能想到栽赃,此时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是明教在玩花样,先派个妖女摆在明面上迷惑人。

    可惜他们都忘记了江湖之外,还有个视中原武林为眼中钉的大元朝廷。

    温晚一口茶都没喝,后面众人的议论再没什么可听的,贝锦仪三口两口吃了点心,便与季无垠告辞,出了茶馆沉着步子随地上散乱的马蹄印往前走,温晚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半晌,贝锦仪终于问出口了,“不悔,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晚没有感到任何失望与不被信任的愤怒,反倒轻松了不少,说到底,她和贝锦仪其实谁都不了解谁,支撑贝锦仪的是她和纪晓芙的感情,还有她的善良,因此才有了对温晚的怜爱,而支撑温晚的是贝锦仪曾相救于她的感激,她们不是相处多年的姨甥,不存在无条件信任,问出口才是最好的解决途径

    “贝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温晚认真的接住贝锦仪投过来的眼神,“而且那些人根本不是明教的人,张无忌不会做这种事,你不是在光明顶见过他么,他是当了明教教主,但你总要相信武当。”

    武当没人来少林,绝不是所谓的张无忌给了武当什么暗示,就算有暗示,武当也绝不会坐视不理,武当侠名贝锦仪还是信任的,张无忌若是敢指挥明教做这种事,武当绝对第一个冲在前面大义灭亲。

    “明天......去还是不去?”贝锦仪苦恼地叹道。

    看着情形,去的话怕是凶多吉少了。

    “要不,向那些人说得,先去武当找张真人从长计议。”贝锦仪愁眉不展。

    如今能出头的高人可不就只有一个张真人了,其他的掌门和高手都不知去向,只能去叨扰老人家了。

    “贝姨,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不见武当的人,会不会武当已经凶多吉少了。”温晚轻声道。

    如果她没猜错,冒充张无忌的那个姑娘就是赵敏,赵敏亲自来到这儿,那就应该是把六大派的人都押在了少林,武林正道有重量的人物都在赵敏之手,除了一个张三丰,不把这位武林泰斗操作了,赵敏如何能高枕无忧。

    “我现在就要去少林一趟。”温晚坚定地说。

    事不宜迟,她得马上去探探里面是吉是凶,听说少林里散发着一股怪味儿,如果是为了掩饰尸臭在熏香,她的确认宋青书那个倒霉催的短腿少年还活没活着。

    如果活着,她就赶紧去搬救兵,如果......死了,那就......当他还活着,挥一挥衣袖,江湖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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