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倚剑
温晚和宋青书都安静地趴在树上像两只孵蛋的鸡, 温顺淡泊，岁月静好。温晚托着下巴咬手指，无处安放的眼神扫荡来扫荡去, 宋青书默默蹭掉鼻尖上的豆沙，拿着半只没有豆沙只剩包的豆沙包委委屈屈地往嘴里塞，直到千佛塔第九层有信号烟花放出。
“小心赵敏手下有一人会大力金刚指。”温晚低声嘱咐道。
赵敏手下有两个金刚门传人，昨夜被张无忌废了一个，还剩一个。其他什么玄冥二老，温晚倒不太紧张, 就是这大力金刚指若是中招对人的损害实在太大了, 不得不防。
宋青书应了一声，与温晚掠进少林寺院内, 有不少人已经和汝阳王府的人交上手了, 火把的范围逐渐扩大, 照亮了山间，相信用不了多久会有更多朝廷的走狗涌过来。
莫声谷深知六师兄惨状，一上来就往千佛塔里冲，宋青书见状也紧跟其后, 温晚内心伸出尔康手，却没跟着进塔，也没有出声阻止, 担心归担心, 可她又不是宋青书的保镖, 宋青书也不是三岁顽童。
千佛塔塔内狭窄, 温晚不打算进去，她在外面打了会儿酱油，频频注意塔内动向，发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一个都没跑出来，温晚架也不打了，一手叉腰一手扛着鞭子，仰脖往上面瞅。
“哇哦！”温晚发出一声惊叫。
千佛塔顶端嘭地被里面的热浪炸飞，塔下的人被这响动惊得停了手，纷纷抱头躲避天上掉下来的火星，温晚蹦着躲还不忘仰脖往塔上瞅，火势正迅速向下层蔓延，这边刚暗叫虚惊，塔顶着火，里面的人当然是往下跑，不碍事不碍事，正想着，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千佛塔出口处也冒出了火光，温晚就呆住了。
敢情好这回换成千佛塔了，也得用火烧一次？那里面的人，宋青书啊宋青书，你说你这个时候跑进去填什么乱。
烧炸的塔顶还有碎片源源下落，温晚蹦着躲了几下就看呆了，杨逍将人架起来退到了远处波及不到的地方，温晚脚一落地就四处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爹，张无忌呢？”温晚问杨逍。
“教主进塔救人了。”杨逍严肃地望着燃起大火的千佛塔。
“都，都进去了。”温晚肩膀一塌，失神道。
那谁来救人？据莫声谷所言，为了防止有人逃跑也为了防止有人来劫狱，六大派的人都关押在高层，没猜错的话这个时候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应该才生效，里面的人想出来，要么自己走到底层往下跳，要是走不下来，那就只能等着张无忌用乾坤大挪移接了，可张无忌人也在里面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这该如何是好。
“要不，咱么找水救救火？”温晚看着冲天大火，底气不是很足的向杨逍建议道。
“这火......”杨逍艰难地开口，不是他不想做些什么，而是他根本做不了什么，“只有大雨能灭得了。”
且不说他们对少林的陈设不熟，光找水井就得找一会儿，关键是就算找着水了，又能怎样，最多能泼灭底下两三层，顶上的就只能祈求天降一场大雨才好熄灭，否则就等着烧尽吧。
温晚重重一跺脚，走上前捏着喉咙气运丹田正要嚎一嗓子，就听千佛塔中腰的位置“噗”地一声，有个人冲破了小窗跳到了飞檐翘角上站着。
“宋青书！宋青书！”温晚眯眼认出那人。
宋青书背上背着殷梨亭，塔里的浓烟熏得他泪流满面，他冲进去刚找到武当的人就着起火来了，背着人不知往下跑了多少层，最后烟熏得实在喘不过气，又难以视物，不得已才找个风口破窗而出，他听到下面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叫他，可眼睛花得看不清，想伸手揉一把又怕一松手背上的六叔掉下去。
“这大哥不会就那么直接跳吧。”温晚仰着头喃喃道。
二话不说，温晚倒着退了几步，然后猛地一冲，瞬间越上千佛塔的第三层，她踩在塔檐上没有往上爬，而是反方向又冲了出去，越飞越高却越飞越远，达到一定高度后她在空中转身，飞回千佛塔时落下就已是十几层的高度。
“宋青书，你在那儿等我，不要动，千万不要乱动！”温晚朝上面喊话。
宋青书那个位置，还背了个人，要是跳下去，怕是要缺胳膊断腿了，不是她瞧不起人，宋青书还是年轻，又没有出奇遇，就是他自己两手空空，以他的功力从那个地方跳下来，搞不好还是要伤筋动骨。
温晚努力睁大被烟熏得泛酸的双眼，估摸着她和宋青书还有三四层的距离，一个扶摇肯定上不去，于是她又想刚刚那般动作，飞高再冲回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正正好好地落在了宋青书所在的那一层，只是她差点没刹住车，好悬没扎进塔里。
“不悔，你，你怎么上来了。”宋青书听到温晚的声音叫他不要动，就真的没动，他自己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背着六叔往下跳，最好有个人上来接应他一下，没想到跳上来个人竟是温晚本人。
“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温晚看不下去，帮宋青书揩掉蒙在眼上的泪。
宋青书方才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拧扭身就要回烧得噼啪直响的塔里去，可只走了一步就再也走不下去了，他颤声道：“我背着六叔，往下跑，火着起来烟越来越重，看不清人在哪儿，不知道我爹和师叔他们跑到哪儿了......”
殷梨亭重伤不能行走，理应由宋青书背着走，宋青书打头，莫声谷断后，宋远桥等人内力还未恢复走在中间，烟上来后人就走散了，宋青书破窗而出时以为父亲和师叔们会跟他后面，可等了半天一点声迹都没有，想到不能运功的父亲也许被浓烟熏倒在角落里不省人事，宋青书恨不得回塔里一寸一寸的找，可他也不能扔下瘫痪的六叔不管，只能长吁短叹心焦如焚。
“好了，别说了，我们先下去。”温晚听明白经过，连忙打断宋青书，“你把殷六侠放下来，我们一人架一只胳膊，快落地时我叫你松手你一定要松手，知道吗？”
先别说别的，能跑一个是一个，温晚费了一番工夫飞上来，感受就是这千佛塔应该和书中的万安寺有本质上的区别，更不更复杂还不好说，但至少比万安寺要高，或者说关人的地方要更高。在接近塔顶的地方往下跳，没着力点没缓冲，估计张无忌自己跳都有难度，更何况让他接住这样的人呢，乾坤大挪移不是万能的，它也是有极限的。
温晚最后看了眼塔内一浪高过一浪的火势，与宋青书架着殷梨亭一跃而下。再说这火势，里面的人跑不出来又没内力，几下就熏晕过去了，用不了多久人就窒息死掉了，这火烧了得有多久了？
“松手！”温晚高声大叫。
宋青书迅速与温晚和殷梨亭分开，自己半空中连打几个滚，然后落地。温晚架着殷梨亭又往天上反复施展了几次一段轻功，缓冲的差不多了才慢慢降落。
将殷梨亭扶到一边交给武当弟子，宋青书就要往塔上爬，被温晚一把拉住。
“你知道你出来的地方是第几层吗？”温晚不客气地问。
宋青书语塞，他抬头仔细从下往上找，已经找不到他破窗而出的那一层了。
“他们不出来，你进去找也没用，你又不是没看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什么都看不见。”
“可我也不能干站着让他们等死啊，那是我爹我师叔啊！”宋青书崩溃地大叫。
“我知道，我知道。”温晚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宋青书，又加了一只手攥宋青书的手腕，怕他冲动之下往火场里跑。
她是真没主意了，不过她很快就抓到了一根稻草，用带着希冀的语调对宋青书说：“无忌还在里面，不会有事的，他武功那么好肯定能将宋大侠他们救出来，你，你在里面和他碰面了吗？”
宋青书望着如同炼狱的千佛塔，怔怔出神，黯然道：“没有，我和七叔根本没碰到无忌。”
张·蹦床·乾坤大挪移·无忌同学去千佛塔里干嘛了？挖宝？不会蹲里面出不来了吧？温晚愁得脸都绿了，认命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回复气力值。
温晚打坐的过程中，千佛塔上跳下来两个人，哐哐两声砸在塔底下的石砖地面上，脑浆迸裂，两具尸体正正好好进入温晚的视野，身子一歪，脑子一片空白。
赵敏好像直接放弃了千佛塔里的六大派，留了些弃子就再没有派增援过来，鹤笔翁和鹿杖客引爆塔顶的□□，又在出口放了火，就跑得无影无踪。
那两个摔死的人应该是受不住火势才跳塔的，烧死和摔死，他们选择了后者。温晚挣扎着站起来，不行，她得做点什么，危险的不做，但能力范围内的她得做点什么，张无忌还在里面不知弄什么鬼呢，还有武当的人，她得上去把人喊出来，让里面还清醒的人都站到每层伸出来的斜檐上......
温晚刚要重复之前接宋青书时的登塔步骤，又有两个人跳起来，只不过这两个人不是直挺挺地往下跳，交替踩点缓力，加上他们起始的层数不算高，双双安然落地。
“教主！”明教众人围上去，打量教主有无受伤。
温晚和宋青书对看一眼，一起奔过去想问张无忌什么情况，不等他们奔到跟前开口，张无忌就朝塔上，声音洪亮地说：“大师伯，你们一个一个跳，无忌在下面接应，保证万无一失！”
此言一出，宋青书就吐了口气出来，人不再那么绝望，温晚也拍了拍胸口，暗道这真是一场过山车，她都以为要翻车了，谁知又柳暗花明。
原来张无忌直奔塔顶找范遥，两人追着玄冥二老从顶上打到底下，最后玄冥二老跑了，他们在火才刚从两头烧起来的时候把六大派的人放出来，告知六大派的人如果实在跑不出来那么十八层一下的塔檐上见。
张无忌接完武当的人，又陆续接其他门派的弟子和掌门，不过即便如此，六大派的人员也大大减少了，赵敏擒人的时候就地处死了一小部分，还有一部分因为这场大火没能跑下来，恐怕此时已经昏迷在高塔的某一层了，那命也就快交代了。
救到最后，上面就剩两个人，一个灭绝师太，一个青衣姑娘，温晚猜那姑娘就是周芷若，为此她还特意问了宋青书，每一个人往下跳宋青书的心就要揪紧一下，担心张无忌接了这么多人还能不能受得住，被温晚突然这么一问，差点没噎过去。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想这个？”宋青书小声责备道。
“什么时候啊，这不大团圆结局近在眼前了？”温晚看了宋青书一眼，调侃道：“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心思呀？”
宋青书摇摇头不再说话。
张无忌再三强调一个一个往下跳，可上面这对师徒非得一起跳，这不，张无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抱起周姑娘陀螺一样转圈圈，可怜没人缘的灭绝师太直挺挺地就要往地上砸，眼看又是一个脑浆迸裂的下场，这时一道身影像一只矫健的鹰冲上去，抓起灭绝师太，那人单方面地抱住灭绝师太，颇为浪漫地变换着动作开始了满场飞。
“师太，你的里飞花，满意嘛？”
“小心赵敏手下有一人会大力金刚指。”温晚低声嘱咐道。
赵敏手下有两个金刚门传人，昨夜被张无忌废了一个，还剩一个。其他什么玄冥二老，温晚倒不太紧张, 就是这大力金刚指若是中招对人的损害实在太大了, 不得不防。
宋青书应了一声，与温晚掠进少林寺院内, 有不少人已经和汝阳王府的人交上手了, 火把的范围逐渐扩大, 照亮了山间，相信用不了多久会有更多朝廷的走狗涌过来。
莫声谷深知六师兄惨状，一上来就往千佛塔里冲，宋青书见状也紧跟其后, 温晚内心伸出尔康手，却没跟着进塔，也没有出声阻止, 担心归担心, 可她又不是宋青书的保镖, 宋青书也不是三岁顽童。
千佛塔塔内狭窄, 温晚不打算进去，她在外面打了会儿酱油，频频注意塔内动向，发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一个都没跑出来，温晚架也不打了，一手叉腰一手扛着鞭子，仰脖往上面瞅。
“哇哦！”温晚发出一声惊叫。
千佛塔顶端嘭地被里面的热浪炸飞，塔下的人被这响动惊得停了手，纷纷抱头躲避天上掉下来的火星，温晚蹦着躲还不忘仰脖往塔上瞅，火势正迅速向下层蔓延，这边刚暗叫虚惊，塔顶着火，里面的人当然是往下跑，不碍事不碍事，正想着，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千佛塔出口处也冒出了火光，温晚就呆住了。
敢情好这回换成千佛塔了，也得用火烧一次？那里面的人，宋青书啊宋青书，你说你这个时候跑进去填什么乱。
烧炸的塔顶还有碎片源源下落，温晚蹦着躲了几下就看呆了，杨逍将人架起来退到了远处波及不到的地方，温晚脚一落地就四处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爹，张无忌呢？”温晚问杨逍。
“教主进塔救人了。”杨逍严肃地望着燃起大火的千佛塔。
“都，都进去了。”温晚肩膀一塌，失神道。
那谁来救人？据莫声谷所言，为了防止有人逃跑也为了防止有人来劫狱，六大派的人都关押在高层，没猜错的话这个时候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应该才生效，里面的人想出来，要么自己走到底层往下跳，要是走不下来，那就只能等着张无忌用乾坤大挪移接了，可张无忌人也在里面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这该如何是好。
“要不，咱么找水救救火？”温晚看着冲天大火，底气不是很足的向杨逍建议道。
“这火......”杨逍艰难地开口，不是他不想做些什么，而是他根本做不了什么，“只有大雨能灭得了。”
且不说他们对少林的陈设不熟，光找水井就得找一会儿，关键是就算找着水了，又能怎样，最多能泼灭底下两三层，顶上的就只能祈求天降一场大雨才好熄灭，否则就等着烧尽吧。
温晚重重一跺脚，走上前捏着喉咙气运丹田正要嚎一嗓子，就听千佛塔中腰的位置“噗”地一声，有个人冲破了小窗跳到了飞檐翘角上站着。
“宋青书！宋青书！”温晚眯眼认出那人。
宋青书背上背着殷梨亭，塔里的浓烟熏得他泪流满面，他冲进去刚找到武当的人就着起火来了，背着人不知往下跑了多少层，最后烟熏得实在喘不过气，又难以视物，不得已才找个风口破窗而出，他听到下面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叫他，可眼睛花得看不清，想伸手揉一把又怕一松手背上的六叔掉下去。
“这大哥不会就那么直接跳吧。”温晚仰着头喃喃道。
二话不说，温晚倒着退了几步，然后猛地一冲，瞬间越上千佛塔的第三层，她踩在塔檐上没有往上爬，而是反方向又冲了出去，越飞越高却越飞越远，达到一定高度后她在空中转身，飞回千佛塔时落下就已是十几层的高度。
“宋青书，你在那儿等我，不要动，千万不要乱动！”温晚朝上面喊话。
宋青书那个位置，还背了个人，要是跳下去，怕是要缺胳膊断腿了，不是她瞧不起人，宋青书还是年轻，又没有出奇遇，就是他自己两手空空，以他的功力从那个地方跳下来，搞不好还是要伤筋动骨。
温晚努力睁大被烟熏得泛酸的双眼，估摸着她和宋青书还有三四层的距离，一个扶摇肯定上不去，于是她又想刚刚那般动作，飞高再冲回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正正好好地落在了宋青书所在的那一层，只是她差点没刹住车，好悬没扎进塔里。
“不悔，你，你怎么上来了。”宋青书听到温晚的声音叫他不要动，就真的没动，他自己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背着六叔往下跳，最好有个人上来接应他一下，没想到跳上来个人竟是温晚本人。
“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温晚看不下去，帮宋青书揩掉蒙在眼上的泪。
宋青书方才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拧扭身就要回烧得噼啪直响的塔里去，可只走了一步就再也走不下去了，他颤声道：“我背着六叔，往下跑，火着起来烟越来越重，看不清人在哪儿，不知道我爹和师叔他们跑到哪儿了......”
殷梨亭重伤不能行走，理应由宋青书背着走，宋青书打头，莫声谷断后，宋远桥等人内力还未恢复走在中间，烟上来后人就走散了，宋青书破窗而出时以为父亲和师叔们会跟他后面，可等了半天一点声迹都没有，想到不能运功的父亲也许被浓烟熏倒在角落里不省人事，宋青书恨不得回塔里一寸一寸的找，可他也不能扔下瘫痪的六叔不管，只能长吁短叹心焦如焚。
“好了，别说了，我们先下去。”温晚听明白经过，连忙打断宋青书，“你把殷六侠放下来，我们一人架一只胳膊，快落地时我叫你松手你一定要松手，知道吗？”
先别说别的，能跑一个是一个，温晚费了一番工夫飞上来，感受就是这千佛塔应该和书中的万安寺有本质上的区别，更不更复杂还不好说，但至少比万安寺要高，或者说关人的地方要更高。在接近塔顶的地方往下跳，没着力点没缓冲，估计张无忌自己跳都有难度，更何况让他接住这样的人呢，乾坤大挪移不是万能的，它也是有极限的。
温晚最后看了眼塔内一浪高过一浪的火势，与宋青书架着殷梨亭一跃而下。再说这火势，里面的人跑不出来又没内力，几下就熏晕过去了，用不了多久人就窒息死掉了，这火烧了得有多久了？
“松手！”温晚高声大叫。
宋青书迅速与温晚和殷梨亭分开，自己半空中连打几个滚，然后落地。温晚架着殷梨亭又往天上反复施展了几次一段轻功，缓冲的差不多了才慢慢降落。
将殷梨亭扶到一边交给武当弟子，宋青书就要往塔上爬，被温晚一把拉住。
“你知道你出来的地方是第几层吗？”温晚不客气地问。
宋青书语塞，他抬头仔细从下往上找，已经找不到他破窗而出的那一层了。
“他们不出来，你进去找也没用，你又不是没看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什么都看不见。”
“可我也不能干站着让他们等死啊，那是我爹我师叔啊！”宋青书崩溃地大叫。
“我知道，我知道。”温晚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宋青书，又加了一只手攥宋青书的手腕，怕他冲动之下往火场里跑。
她是真没主意了，不过她很快就抓到了一根稻草，用带着希冀的语调对宋青书说：“无忌还在里面，不会有事的，他武功那么好肯定能将宋大侠他们救出来，你，你在里面和他碰面了吗？”
宋青书望着如同炼狱的千佛塔，怔怔出神，黯然道：“没有，我和七叔根本没碰到无忌。”
张·蹦床·乾坤大挪移·无忌同学去千佛塔里干嘛了？挖宝？不会蹲里面出不来了吧？温晚愁得脸都绿了，认命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回复气力值。
温晚打坐的过程中，千佛塔上跳下来两个人，哐哐两声砸在塔底下的石砖地面上，脑浆迸裂，两具尸体正正好好进入温晚的视野，身子一歪，脑子一片空白。
赵敏好像直接放弃了千佛塔里的六大派，留了些弃子就再没有派增援过来，鹤笔翁和鹿杖客引爆塔顶的□□，又在出口放了火，就跑得无影无踪。
那两个摔死的人应该是受不住火势才跳塔的，烧死和摔死，他们选择了后者。温晚挣扎着站起来，不行，她得做点什么，危险的不做，但能力范围内的她得做点什么，张无忌还在里面不知弄什么鬼呢，还有武当的人，她得上去把人喊出来，让里面还清醒的人都站到每层伸出来的斜檐上......
温晚刚要重复之前接宋青书时的登塔步骤，又有两个人跳起来，只不过这两个人不是直挺挺地往下跳，交替踩点缓力，加上他们起始的层数不算高，双双安然落地。
“教主！”明教众人围上去，打量教主有无受伤。
温晚和宋青书对看一眼，一起奔过去想问张无忌什么情况，不等他们奔到跟前开口，张无忌就朝塔上，声音洪亮地说：“大师伯，你们一个一个跳，无忌在下面接应，保证万无一失！”
此言一出，宋青书就吐了口气出来，人不再那么绝望，温晚也拍了拍胸口，暗道这真是一场过山车，她都以为要翻车了，谁知又柳暗花明。
原来张无忌直奔塔顶找范遥，两人追着玄冥二老从顶上打到底下，最后玄冥二老跑了，他们在火才刚从两头烧起来的时候把六大派的人放出来，告知六大派的人如果实在跑不出来那么十八层一下的塔檐上见。
张无忌接完武当的人，又陆续接其他门派的弟子和掌门，不过即便如此，六大派的人员也大大减少了，赵敏擒人的时候就地处死了一小部分，还有一部分因为这场大火没能跑下来，恐怕此时已经昏迷在高塔的某一层了，那命也就快交代了。
救到最后，上面就剩两个人，一个灭绝师太，一个青衣姑娘，温晚猜那姑娘就是周芷若，为此她还特意问了宋青书，每一个人往下跳宋青书的心就要揪紧一下，担心张无忌接了这么多人还能不能受得住，被温晚突然这么一问，差点没噎过去。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想这个？”宋青书小声责备道。
“什么时候啊，这不大团圆结局近在眼前了？”温晚看了宋青书一眼，调侃道：“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心思呀？”
宋青书摇摇头不再说话。
张无忌再三强调一个一个往下跳，可上面这对师徒非得一起跳，这不，张无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抱起周姑娘陀螺一样转圈圈，可怜没人缘的灭绝师太直挺挺地就要往地上砸，眼看又是一个脑浆迸裂的下场，这时一道身影像一只矫健的鹰冲上去，抓起灭绝师太，那人单方面地抱住灭绝师太，颇为浪漫地变换着动作开始了满场飞。
“师太，你的里飞花，满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