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张无忌回头查看的空档, 温晚掌风一扫向张无忌撒了一把从怀里随手掏出来的护心散,紧接着人像疯兔一般飞窜,这人太过难缠, 不出此下策根本脱不了身。

    张无忌心存怀疑地回头,果然身后连莫声谷的影儿都没有,根本是温晚在诓骗他,带他回身就看到温晚那得意洋洋地小脑袋瓜,几乎就要消失在视野中,张无忌腾空跃起, 穿林踏叶, 追上温晚就要伸手将人捉住,温晚好似背后长了眼睛, 在张无忌就要碰触到她的身后突然腰身一折, 眨眼间她就与张无忌换了位置, 滑退七尺有余。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意已决,你若再追可就要自讨没趣儿了。”温晚不咸不淡地笑着说,人已转了个方向轻功而起了。

    张无忌却是毫不停歇地再次缠了上去, 这回他的手法就不再那么温柔了,一拳打过去力道刚猛,温晚前面的那棵大树轰然倒塌, 被拦腰折断了。

    这一拳不是冲温晚来的, 也肯定打不着她, 但她还是很意外, 心中生起几分怒气,眉宇间挂上了冷厉。

    “干嘛?还得试试我软硬你才放心?”温晚冷冷地侧过头,玩笑的口吻,看向张无忌的眼中却浮现出一层薄怒。

    近身与张无忌快打了几招,温晚身形一晃从张无忌眼前疾退到后面的一块山石上站着,这时她才慢悠悠地抽出腰间华丽的短鞭。

    “继续?”温晚挑挑眉。

    “当然。”张无忌气劲未收,就等着再次交手。

    “哼!”温晚冷笑一声,不悦地飞出一个眼刀,说:“开始讨厌你了。”

    到这种程度就不再是没眼力见儿了,而根本就是故意的,张无忌就是要逆着她来,下重手也要她去光明顶。

    “不悔妹妹又不是今天才开始讨厌我,我人都被你讨厌了,还不如干脆为自己打些正经主意。”

    说话间,张无忌闪电般出手直取温晚,温晚也不留情,上来就照张无忌脸上发出两波爆发,张无忌边打边啧声感叹温晚有长进,让他刮目相看,不过很快,张无忌就再也说出话来了,他的眉头一点点拧结到一起,眼光变得更加幽暗不可测。

    不打不知道,这两年温晚的长进真是天翻地覆,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向高处走,温晚也是。

    曾经那个在张无忌眼中没有上进心,混吃混喝安逸得很的温晚,不经意间竟然已经达到这样的高度了,是不是他们的分开也间接成全了温晚在武学上的造诣与成就,如果他们一直在一起,温晚是不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掌控?

    “不打了不打了,你自己在这儿玩吧!”温晚就是想显显身手,告诫张无忌莫要再动什么用强的心思。

    她将张无忌定身,这回她是要专心跑路,管他张无忌再怎么追赶,她都下定决心不再回头与之交手,与其谁也压不过谁在这儿干耗着,不如赶紧回窝收拾行李换地方猫着。

    定身解除后,张无忌便抿着嘴唇像块膏药似的追缠了上去,他不再试图与温晚正面交手,但他也紧缠着不让温晚退远。

    把人缠住又不正经动手,温晚就搞不懂了,张无忌这打得是哪门子主意,怎么看都像是在拖延时间,莫不是要等他的那些下属过来将她堵在方寸之内?

    温晚正满腹疑虑,忽然一个踉跄,张无忌猛攻下盘,温晚躲避不及时右腿被张无忌的内力扫到,顿时整条腿脆弱地弯了下去,差点站不稳。

    “你!张无忌,你!”温晚又惊又怒,气得脸都白了。

    攻她下盘的这一招,她就算反应及时能躲,那余力她也是受不住的。张无忌还在连连对她的下盘强攻,温晚从不断各种小轻功还击,期间还一度占了上风,可终究敌不过下盘的脆弱,不得不重新退步成防守,再到最后渐渐不支。

    温晚对小轻功的运用可以说已经到了一定水准,但实际上她还可以做得更好,可为什么她不能做得更好了呢,因为右腿的后天缺陷无法弥补,她在流畅和速度上就已经弱了一步。

    这条不强装的右腿,是她自己作得,怪不得旁人,她一直很小心地隐藏自己的这一缺陷,从不显露也从不诉说,只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这个毛病,那就是张无忌。

    她万万想不到张无忌会拿她这处弱点来对付她,这是有仇吧,这得多大的仇啊,就因为感情上的有心无意?就因为她没顺他的心意?

    左膝跪在地上,这还不够,手也撑在地上减缓右腿的受力,温晚喘着气,肩膀跟着一抖一抖的,一半是气得一半是疼得,张无忌下手真是不轻,专往她的右腿上招呼,否则她也不会疼成这个样子。

    看着张无忌的缎面靴子一步步向她走来,温晚倔强地不让自己喘得太厉害,眼中喷出的怒火几乎能将张无忌的小腿烧出两个洞来。张无忌不为所动,淡定地走到温晚面前蹲下,一把抓住温晚欲要扬鞭的手。

    “痛在你身,疼在我心。”张无忌怜爱地摸摸温晚的脸颊。

    “呸!”

    温晚腾不出手来,就龇牙要咬张无忌摸到她脸上来的手,张无忌逗弄似的一躲一闪跟她玩了一会儿,终是无奈地发出一声轻笑,闪电般出手,在温晚的颈后一按,温晚努力睁大眼睛,可最后还是不甘地合上眼睑,身子无力地歪了下去,被张无忌轻易收进怀里。

    张无忌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温晚不懂,她以为她和张无忌之间就算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总还剩下个基础,那基础无关男女之情,可现在,他们之间可能真的要什么都没了,这种恶劣的做法才会让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温晚是在一间华丽的房子里醒来,睁眼看到的就是床帐上点缀的珠翠宝石,她失神地缓缓眨了几下眼睛,才动了动想要翻身,马上就有一双手帮她完成了这个动作。

    还没完全清醒的温晚呆呆地看了坐在床边的张无忌一会儿,才陆续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脸上懵懂的神情瞬间散尽,她坐起来第一件事就开始四处找她的鞭子,纪氏金鞭没被收走,就放在枕边。

    啪!

    张无忌一动不动,生受了温晚一鞭,温晚刚醒手劲不算大,可这一鞭就落在张无忌的脸上,一道血痕,差一点就伤到眼睛了。

    “不悔妹妹可有不舒服?手劲怎地这么小。”伤口里的血顺着脸颊流到下颚,张无忌连擦都不擦,只知道对温晚笑。

    温晚气笑了,她这是被嘲讽了,笑她没力气?好呀,张无忌,有能耐这一鞭子你别躲!

    啪!

    张无忌偏了偏头,鞭子从他耳侧飞过,但鞭身一回身在他的脖子上刮了一道红印子。

    “嘶!真狠。”张无忌捂着脖子抱怨,顺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哼!”彼此彼此。

    “不悔妹妹,我要是不躲,你还真想废了我这双眼睛?”张无忌委屈地质问。

    “滚蛋。”温晚冷冷地回道。

    对于张无忌这个人,她现在哪一套都不吃。

    张无忌好脾气地笑笑,手从脖子上放下来,擦也不擦就去摸温晚被下的腿,温晚见状赶紧往床里蹭,小心地收起右腿,还很凶地拿左腿蹬人。

    鞭抽脚踹,张无忌都能欣慰地受着,脸上笑意不减,手上的速度也不会减,何况要逮得还是温晚的那条小残腿儿,很快温晚就乖乖地不动了。

    “不悔妹妹还是一如既往地识时务。”张无忌笑得温和,手下却隔着薄被一寸寸抚摸温晚的小腿。

    就好像当年在蝴蝶谷,纪姑姑刚咽气,他还没缓过来,温晚已经拔腿跑出好远准备逃命去了,就好像在崖底,他吓唬她可能再无法走路了,她就乖乖地窝在他安排好的地方什么主意都不打了,哪儿也不去了。

    “这你可说错了,我这人最是不识时务。”温晚冷笑道。

    否则也不会与你闹到这般地步,更不会闹到被你打瘸了腿拖回光明顶。

    张无忌轻轻拍了拍温晚的小腿,悠悠叹道:“外面你就不要想了,想杀你的人我自会全全为你挡掉,你安心留在光明顶,好好养伤,你这腿......”

    故意留下话尾没说全,张无忌意味深长地收了声。

    温晚眯眼盯着张无忌看了一会儿,像没事人一样转过身子,开始专心整理被子,将鞭子收在枕头下。

    “出去。”温晚头也不抬只扔给张无忌这冷冰冰的两个字。

    被子盖好,仰面一躺,张无忌还不走,嫌弃地翻了个身,脸朝里。眼前亏她可不吃,张无忌爱看人冷脸就让他看着好了,她的腿可是很宝贝的,不能让她的小腿腿再有任何闪失,一定要修养好,等她养好了腿,就对所有人严防死守保护她的腿,包括张无忌!

    温晚闭眼躺在床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张无忌起身出去,正想着才不理他做什么深情款款状,就感觉背后的褥子塌下了一片,张无忌竟然在她身边躺下来了。

    不要脸!摸完她的腿,还赖在她床上,跟她枕一个枕头?不要脸!

    温晚霍然翻过身,正对上仰面躺着手枕脑下的张无忌,在顾不上势强势弱,抬起左脚就顶在张无忌腰间使劲地推,试图就这样把人踹下床,可惜张无忌纹丝不动。

    “这就不愿意了?以前在山崖下,我们醒醒睡睡不都这样?”张无忌轻声说。

    他指指床顶帐上的珠翠宝石,“睡觉的草棚要遮风挡雨,你总说上面黑乎乎地好可怕,所以挑床帐的时候她特意叫人把亮晶晶的东西缝在上面,想着你总不会再怕了。”

    “呵呵,我感动得都要哭了。”温晚凉凉地说,手还应景地各抹了一下眼角,脚下的力道却是一刻也没停,温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给我起来。”

    以前是条件不允许,也是关系好,现在张无忌你还好意思套这种近乎?

    “我不。”张无忌很坚定,他不仅不动,还翻了个身跟温晚面面相对。

    你不,好,温晚最后狠踹了张无忌一脚,自己爬起来要从床尾下床,要躺自己躺,朋友都不能做了,本花可不和你躺一起。

    温晚没能成功下床,她被张无忌紧紧抱住时眼珠都快脱窗了,真是太震惊了,她何时被一个男人这样抱过,这种跟拥抱完全不同的抱法,倾注在其中的情感太强烈了。

    “你......松手,咳咳咳......”温晚几乎被勒断了气,被困在张无忌怀里不住地咳嗽。

    张无忌不仅没松开,还抱着温晚把人压在了床上。

    她,这是被人推到了?温晚被人抱着压在床上,连咳嗽都忘了,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张无忌想干什么啊?他是变态吗?性骚扰会被挖去旦旦,强哔会被切去挤挤,前者还没实施,后者还未定性,难道张无忌想试试,她是不是该公开宣布一下这两种刑罚......

    “给我起来。”每一个音节都在发射冰刀子,温晚语气中带着危险,警告张无忌说:“再不放开我,就算腿瘸了,也打爆你哦!”

    腿瘸了也可以玉石俱焚呢,只不过是真的玉石俱焚而已。

    张无忌在温晚运功的第一秒就将人松开了,他撑起身躯不再紧贴着温晚,但也离得不算远,他就在上方俯视着带刺的温晚,二人对视许久,虽然在温晚看来,是对峙许久。

    有那么一瞬,温晚感觉张无忌的脸在向她靠近,好像对方要给她一个吻,可就像是她眼花了,下一瞬张无忌已经坐起来下床了。

    张无忌走前,在床边留下这样一句话,“你就在这里,哪儿也不用去,什么也不用想,只有你和我,总有一天,我不在的那两年会成为过去......”

    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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