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多情无情
经极乐峒主一役，一直到九原, 所经之处皆是一片坦途。没人劫道索命, 温晚还有些不适应, 相当一段路她都竖着耳朵，可惜再没人头送上来。
就这样到了九原, 在霁湖边上安顿下来，这回的院子比在云州的大，租金也是云州那间的五倍多，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远就是霁湖, 出门就能望到湖水。
温晚兴味十足地带领阿飞当了几天渔夫，湖边钓鱼，驾着小船湖心捞鱼，等嘴都吃鲜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有个林仙儿没处理。
要怎么处理呢？温晚事到临头一时犯了难，极乐峒主是不是林仙儿的人暂且不论，光伊哭这一个, 温晚就可以用林仙儿的命来弥补她受到的骚扰, 可是, 她还是喜欢明面上的证据确凿，至少让大部分人都看清林仙儿的真面目，不过就目前看来, 想要明面上的证据有些困难, 天眼如她也没有太好的能让林仙儿马上露馅的办法。
那就......先玩弄一下她, 折磨一下她好了。
当晚，吃完晚饭，和阿飞一起涮洗了锅碗瓢盆，她就回屋给自己拾掇了一身利落的打扮。阿飞见这个时候温晚又是换衣裳又是梳头，看样子是要出门。
“温姐姐，你要去哪儿？”阿飞问。
“我呀，要去做大人做得事。”温晚坐在梳妆镜前，应这身打扮给自己的眉毛画得更英气一些，显得整个人英姿飒爽。
“我呢？”阿飞站在窗前看着温晚梳妆，小声问。
他知道温晚大抵是没有带他一起的意思，否则早就招呼他准备出门了，但离开广固至今，他们第一次行动分开，他还是想问一问，争取一下。
温晚画完眉毛，想了想又打开一盒胭脂，浅浅地在唇间点了几点，阿飞见到温晚的这个动作，眉心都能假死苍蝇了。
“你？”温晚盖上胭脂盒，站起来在镜前转了几个圈，最后停在面朝窗外的方向，当着阿飞的面开始往腰上挂铁剑和鞭子，她低头边调整松紧高度边对阿飞说：“你自由活动，九原随你逛，别迷路找不回来就行，不想逛就洗洗睡了。”
好不容易把剑和鞭子系好，温晚又嘶地一声皱起眉头，她摸着腰间的铁剑思量了一会儿，又把铁剑解下来，只留鞭子在身上。温晚拿着剑走到窗前，探出头四下望了望，就站在窗下的阿飞被无视了存在，他微微侧一下脸，鼻尖几乎就能蹭到温晚的肩头，甚至还能清晰地闻到温晚刚涂在嘴上的胭脂香味。
检查好四下无人，温晚小跑跑到卧室最里面，把铁剑在褥子下藏好，铁剑的辨识度有点高，为了防止脚滑翻车，还是不带为好。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阿飞闷闷地说。
这个问题把温晚小小地难住了，她从卧室里面慢慢走出来，手指在下巴一点一点地。
“会很晚。”温晚得出了最终答案，她认真地对阿飞说：“你先睡就是了，不用等我，也不用担心。”
华灯初上，温晚在刚热闹起来的夜市逛到大约戌时结束，然后慢悠悠地往兴云庄的方向走，走到一条冷清的街道，街上零星几蔟火光，门前最亮的是挂了灯笼的小酒馆，剩下几个都是路边卖宵夜的。
温晚拐进酒馆，打算喝杯小酒吃点小菜歇歇脚，等再晚一些再进兴云庄找人探讨人生。
小酒馆里面比外面的街道还要冷清，这条街上至少还有三两个路边摊，而酒馆里只有酒没有客人，一个都没有。酒馆老板见有客人登门，满脸堆笑地上去擦桌擦凳，温晚要了酒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温晚给自己到了酒，一口喝下肚又满上一杯，然后才拿起筷子，正要夹菜，酒馆里又进来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是个高挑的长腿姑娘，温晚的目光最先落在姑娘那绑着绑带露出半截的雪白大腿上，慢慢上移，紧实的腰丰满的胸，等与正主的视线相交时，想不到竟然是有面之缘但经历过深刻交流的人。
蓝蝎子，和她一样，从云州到九原，甚至可能来得比她要早上许久，是巧合还是无意，要知道，蓝蝎子在败给她之后，对伊哭为什么去找她可是很感兴趣，简单的劫色显然并不能说服蓝蝎子，那么，是已经顺藤摸到兴云庄来了？
温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某种意义上来讲，她蛮喜欢蓝蝎子这种人，但人家未必喜欢她，何况她们之间有血仇，不动手已经算是好得了。
蓝蝎子看到温晚也是愣了一下，她用复杂的眼神凝视了温晚半晌，酒馆老板在她面前点头哈腰地脸都笑僵了，她才一言不发地坐到另一张桌子后面。
酒馆老板进后厨端酒菜，温晚发现蓝蝎子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便勾勾嘴角，噙起一抹笑容，对蓝蝎子举起酒杯，遥敬致意。
“你......”
蓝蝎子吸了口气，苦笑着刚吐出一个字，脸上又奇异地变幻了表情，苦笑转化成快意地笑，她转开脸不再看温晚，也不再说话。
温晚挑起一边的眉梢，以为蓝蝎子还是对无法手刃她为伊哭报仇，心有不平，无趣地耸了耸肩，默默喝酒吃菜，不吱声，眼神更是一个额外的都没有。
说来也巧，温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结账，蓝蝎子这时也站起来，正把手伸进怀里要掏钱结账，二人再一次对视，又很快各自都有意识地错开了。
接完账，酒馆的门两个人同时过太勉强，温晚等了一下，让蓝蝎子先出门，看在大白腿的份上。
蓝蝎子略作迟疑，顺势先走出酒馆，她到底还是有话要说，就站在酒馆门前的街道上没有先行离开。今天的蓝蝎子和温晚上次遇到的蓝蝎子有很大不同，今天的蓝蝎子，失意、消沉、悲伤、不甘、怨愤还有温晚再三确认过不会认错的幸灾乐祸，温晚怀疑在碰巧遇见她之后，蓝蝎子的这些情绪被催化得又放大一圈。
“你的剑......”蓝蝎子瞥了眼温晚少了一样空荡了不少的腰侧。
温晚不明所以，手在腰侧晃了一下，等蓝蝎子继续往下说。
“你的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蓝蝎子轻声道。
蓝蝎子用得“好像”，但语气中却没有迟疑和不确定，她是用一种慢慢的语调以肯定的态度说出来得。
剑？突然说起她的剑，她的剑怎么了？难不成出来还不到半个晚上，她藏在床上的铁剑就被偷了？温晚心中疑惑。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见对方要说话又双双闭了嘴，把话掩了回去，瞪了会儿眼睛，温晚看蓝蝎子嘴边的肌肉应该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就问了一个自己想问的问题。
“你认得极乐峒主吗？”
极乐峒主是蓝蝎子找来的帮手吗？温晚不动声色地观察蓝蝎子脸上的每一个波动痕迹，虽然不太信是蓝蝎子，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我知道这个人。”蓝蝎子此刻的心情，就像刚刚听她突然说剑的温晚一样，她皱眉微微思索，问：“你问他做什么？”
“他要杀我，我以为是你找来的帮手。”温晚实事求是地说。
蓝蝎子也不恼，她淡淡地摇头，道：“我倒是想，可我根本请不动极乐峒主这样的人物。”
温晚想也没想就信了，将蓝蝎子微末的嫌疑排除干净。
“极乐峒主要杀你，你来九原？”来九原能有什么用，难道你还以为......
蓝蝎子眼中露出悲哀的弱光。
“他要杀我，可我还活着。”温晚轻笑道。
所以，当然是极乐峒主死了。
蓝蝎子显然读懂了温晚的话外之意，她怔怔地消化掉温晚送极乐峒主见阎王的事实，又羡又赞地叹道：“你很出色。”
街边的小吃摊早就收摊走人了，酒馆老板在送走温晚和蓝蝎子两位客人后，觉得不会再有人光顾生意，也开始落灯笼上门板了。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是因为见到我吗？”温晚笑得温柔，声调放得极轻。
蓝蝎子主动挑起话题，总是她的意图和目的，她主动问一句，不能算挑衅，何况她简直温柔的不像话。
“不算是，不全是。”蓝蝎子轻声道。
温晚状似苦思冥想地歪了下头，这么一直绕可什么都绕不出来，蓝蝎子自己不说她也不是很好奇。
“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蓝姑娘。”
温晚背着手后退几步，就要转身走，蓝蝎子终于忍不住，把她叫住了。
“你要去哪儿？再往下走就是兴云庄了。”
兴云庄这么敏感吗？温晚背着身子玩味地舔舔嘴角，回过身平淡地看着蓝蝎子。
“兴云庄又如何？这朝天大道又不是兴云庄的。”
“你，为什么来九原？”蓝蝎子蹙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
她总觉得温晚知道些什么，就因为温晚的一些话，她才坚持追寻到这里，天下这么大这么多地方，温晚偏偏也来到九原，是否她们有着相同的目的呢？
“你为什么来呀？”温晚反问，轻快的笑意仿佛在告诉蓝蝎子，她真的知道些东西。
“我来找梅花盗。”蓝蝎子一字一顿地说。
就这样到了九原, 在霁湖边上安顿下来，这回的院子比在云州的大，租金也是云州那间的五倍多，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远就是霁湖, 出门就能望到湖水。
温晚兴味十足地带领阿飞当了几天渔夫，湖边钓鱼，驾着小船湖心捞鱼，等嘴都吃鲜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有个林仙儿没处理。
要怎么处理呢？温晚事到临头一时犯了难，极乐峒主是不是林仙儿的人暂且不论，光伊哭这一个, 温晚就可以用林仙儿的命来弥补她受到的骚扰, 可是, 她还是喜欢明面上的证据确凿，至少让大部分人都看清林仙儿的真面目，不过就目前看来, 想要明面上的证据有些困难, 天眼如她也没有太好的能让林仙儿马上露馅的办法。
那就......先玩弄一下她, 折磨一下她好了。
当晚，吃完晚饭，和阿飞一起涮洗了锅碗瓢盆，她就回屋给自己拾掇了一身利落的打扮。阿飞见这个时候温晚又是换衣裳又是梳头，看样子是要出门。
“温姐姐，你要去哪儿？”阿飞问。
“我呀，要去做大人做得事。”温晚坐在梳妆镜前，应这身打扮给自己的眉毛画得更英气一些，显得整个人英姿飒爽。
“我呢？”阿飞站在窗前看着温晚梳妆，小声问。
他知道温晚大抵是没有带他一起的意思，否则早就招呼他准备出门了，但离开广固至今，他们第一次行动分开，他还是想问一问，争取一下。
温晚画完眉毛，想了想又打开一盒胭脂，浅浅地在唇间点了几点，阿飞见到温晚的这个动作，眉心都能假死苍蝇了。
“你？”温晚盖上胭脂盒，站起来在镜前转了几个圈，最后停在面朝窗外的方向，当着阿飞的面开始往腰上挂铁剑和鞭子，她低头边调整松紧高度边对阿飞说：“你自由活动，九原随你逛，别迷路找不回来就行，不想逛就洗洗睡了。”
好不容易把剑和鞭子系好，温晚又嘶地一声皱起眉头，她摸着腰间的铁剑思量了一会儿，又把铁剑解下来，只留鞭子在身上。温晚拿着剑走到窗前，探出头四下望了望，就站在窗下的阿飞被无视了存在，他微微侧一下脸，鼻尖几乎就能蹭到温晚的肩头，甚至还能清晰地闻到温晚刚涂在嘴上的胭脂香味。
检查好四下无人，温晚小跑跑到卧室最里面，把铁剑在褥子下藏好，铁剑的辨识度有点高，为了防止脚滑翻车，还是不带为好。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阿飞闷闷地说。
这个问题把温晚小小地难住了，她从卧室里面慢慢走出来，手指在下巴一点一点地。
“会很晚。”温晚得出了最终答案，她认真地对阿飞说：“你先睡就是了，不用等我，也不用担心。”
华灯初上，温晚在刚热闹起来的夜市逛到大约戌时结束，然后慢悠悠地往兴云庄的方向走，走到一条冷清的街道，街上零星几蔟火光，门前最亮的是挂了灯笼的小酒馆，剩下几个都是路边卖宵夜的。
温晚拐进酒馆，打算喝杯小酒吃点小菜歇歇脚，等再晚一些再进兴云庄找人探讨人生。
小酒馆里面比外面的街道还要冷清，这条街上至少还有三两个路边摊，而酒馆里只有酒没有客人，一个都没有。酒馆老板见有客人登门，满脸堆笑地上去擦桌擦凳，温晚要了酒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温晚给自己到了酒，一口喝下肚又满上一杯，然后才拿起筷子，正要夹菜，酒馆里又进来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是个高挑的长腿姑娘，温晚的目光最先落在姑娘那绑着绑带露出半截的雪白大腿上，慢慢上移，紧实的腰丰满的胸，等与正主的视线相交时，想不到竟然是有面之缘但经历过深刻交流的人。
蓝蝎子，和她一样，从云州到九原，甚至可能来得比她要早上许久，是巧合还是无意，要知道，蓝蝎子在败给她之后，对伊哭为什么去找她可是很感兴趣，简单的劫色显然并不能说服蓝蝎子，那么，是已经顺藤摸到兴云庄来了？
温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某种意义上来讲，她蛮喜欢蓝蝎子这种人，但人家未必喜欢她，何况她们之间有血仇，不动手已经算是好得了。
蓝蝎子看到温晚也是愣了一下，她用复杂的眼神凝视了温晚半晌，酒馆老板在她面前点头哈腰地脸都笑僵了，她才一言不发地坐到另一张桌子后面。
酒馆老板进后厨端酒菜，温晚发现蓝蝎子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便勾勾嘴角，噙起一抹笑容，对蓝蝎子举起酒杯，遥敬致意。
“你......”
蓝蝎子吸了口气，苦笑着刚吐出一个字，脸上又奇异地变幻了表情，苦笑转化成快意地笑，她转开脸不再看温晚，也不再说话。
温晚挑起一边的眉梢，以为蓝蝎子还是对无法手刃她为伊哭报仇，心有不平，无趣地耸了耸肩，默默喝酒吃菜，不吱声，眼神更是一个额外的都没有。
说来也巧，温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结账，蓝蝎子这时也站起来，正把手伸进怀里要掏钱结账，二人再一次对视，又很快各自都有意识地错开了。
接完账，酒馆的门两个人同时过太勉强，温晚等了一下，让蓝蝎子先出门，看在大白腿的份上。
蓝蝎子略作迟疑，顺势先走出酒馆，她到底还是有话要说，就站在酒馆门前的街道上没有先行离开。今天的蓝蝎子和温晚上次遇到的蓝蝎子有很大不同，今天的蓝蝎子，失意、消沉、悲伤、不甘、怨愤还有温晚再三确认过不会认错的幸灾乐祸，温晚怀疑在碰巧遇见她之后，蓝蝎子的这些情绪被催化得又放大一圈。
“你的剑......”蓝蝎子瞥了眼温晚少了一样空荡了不少的腰侧。
温晚不明所以，手在腰侧晃了一下，等蓝蝎子继续往下说。
“你的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蓝蝎子轻声道。
蓝蝎子用得“好像”，但语气中却没有迟疑和不确定，她是用一种慢慢的语调以肯定的态度说出来得。
剑？突然说起她的剑，她的剑怎么了？难不成出来还不到半个晚上，她藏在床上的铁剑就被偷了？温晚心中疑惑。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见对方要说话又双双闭了嘴，把话掩了回去，瞪了会儿眼睛，温晚看蓝蝎子嘴边的肌肉应该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就问了一个自己想问的问题。
“你认得极乐峒主吗？”
极乐峒主是蓝蝎子找来的帮手吗？温晚不动声色地观察蓝蝎子脸上的每一个波动痕迹，虽然不太信是蓝蝎子，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我知道这个人。”蓝蝎子此刻的心情，就像刚刚听她突然说剑的温晚一样，她皱眉微微思索，问：“你问他做什么？”
“他要杀我，我以为是你找来的帮手。”温晚实事求是地说。
蓝蝎子也不恼，她淡淡地摇头，道：“我倒是想，可我根本请不动极乐峒主这样的人物。”
温晚想也没想就信了，将蓝蝎子微末的嫌疑排除干净。
“极乐峒主要杀你，你来九原？”来九原能有什么用，难道你还以为......
蓝蝎子眼中露出悲哀的弱光。
“他要杀我，可我还活着。”温晚轻笑道。
所以，当然是极乐峒主死了。
蓝蝎子显然读懂了温晚的话外之意，她怔怔地消化掉温晚送极乐峒主见阎王的事实，又羡又赞地叹道：“你很出色。”
街边的小吃摊早就收摊走人了，酒馆老板在送走温晚和蓝蝎子两位客人后，觉得不会再有人光顾生意，也开始落灯笼上门板了。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是因为见到我吗？”温晚笑得温柔，声调放得极轻。
蓝蝎子主动挑起话题，总是她的意图和目的，她主动问一句，不能算挑衅，何况她简直温柔的不像话。
“不算是，不全是。”蓝蝎子轻声道。
温晚状似苦思冥想地歪了下头，这么一直绕可什么都绕不出来，蓝蝎子自己不说她也不是很好奇。
“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蓝姑娘。”
温晚背着手后退几步，就要转身走，蓝蝎子终于忍不住，把她叫住了。
“你要去哪儿？再往下走就是兴云庄了。”
兴云庄这么敏感吗？温晚背着身子玩味地舔舔嘴角，回过身平淡地看着蓝蝎子。
“兴云庄又如何？这朝天大道又不是兴云庄的。”
“你，为什么来九原？”蓝蝎子蹙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
她总觉得温晚知道些什么，就因为温晚的一些话，她才坚持追寻到这里，天下这么大这么多地方，温晚偏偏也来到九原，是否她们有着相同的目的呢？
“你为什么来呀？”温晚反问，轻快的笑意仿佛在告诉蓝蝎子，她真的知道些东西。
“我来找梅花盗。”蓝蝎子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