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多情无情
清风徐来，吹皱了霁湖碧水, 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和远处点点船只, 温晚口中哼着叫人听不清歌词的歌谣, 迎微风立在岸边。
“来如流水兮逝如风, 不知何处来兮何所踪......”
上一世在光明顶度过的短暂时光，经常听小昭哼唱这支小调，温晚只记得开头这两句，今时今日却不由自主地依循记忆唱起来, 记不清的歌词就只哼调子，反反复复不知烦腻。
阿飞像一棵根深杆壮的小白杨站在温晚身后。
那夜的酒馆, 故人齐聚, 有千言万语却无处诉说, 想说不想听，想说又不想说，最后散得时候倒是轻易就散了, 没费什么周折。
今天, 温晚早上睡不着, 就让阿飞驾着马车带她到霁湖边上转转，下车看一会儿水天一色的湖光，不知不觉人也痴痴地沉浸在茫茫烟波之中了。
“阿飞。”温晚突然轻声叫了一句。
“嗯？”阿飞从温晚头上的淡紫色绒花抽回目光。
“你说......林仙儿好看吗？见到她, 你心动吗？”
目前来看，林仙儿该勾搭到的人一个没少, 阿飞会是一个例外吗？温晚真是不忍心看到阿飞被林仙儿那条美女蛇迷惑, 被魔爪蹂躏。
“没你好看。”阿飞没有思考, 回答地近乎刻板。
温晚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她扭头没好气地瞪了阿飞一眼。
“没说跟我比，就是问你觉得好不好看心不心动。”温晚敲了一遍重点。
她跟林仙儿比什么，有什么可比，旱得旱死涝得涝死，比得过的完胜，比不过的......都不用比，她几乎就没有，也不可能会那么做。
“远不及你，根本没法比。”阿飞仍旧所答非所问，脸上浮现起故意而为之的笑意。
温晚正式转身面对阿飞，她定定盯着阿飞看了一会儿，扑哧一声乐了起来，笑着笑着又眼神一变，暗淡地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这么说，以后......”
以后谁知道呢？
这就像，你是个预言家，知道你亲友的情缘一言难尽，早晚绿漆刷满身，真心稀巴烂，但你不能说，说了伤感情还显得你嘴很碎。温晚都想好了，万一挡不住剧情的车轮，阿飞真被林仙儿渣了，她也不会强出这个头，人啊，跌倒了疼一疼才好，疼一疼才有希望治好眼瞎的毛病，譬如她自己。
温晚这边满心爱怜，满脑子都是日后阿飞会如何被林仙儿耍得团团转，全然不顾阿飞已经强调了两遍的宣言。
“我以后是叫你温姐姐还是林姐姐？”阿飞现在喊姐姐可是一丁点抗拒也没有。
“当然是温姐姐。”她顶着林诗音的名字有什么好处呢，让人一听就只能想到她那探花飞刀表哥，林诗音是过去的名字，以后会有人叫，但她不会再用了。
温晚在脸上揉了两下，不知不觉在这儿吹了好久的风，天气再暖也经不起这样吹，面皮都有些僵麻了。
“上车，再往前走到堤上，咱们就回去。”温晚挥挥手，招呼阿飞回马车上去。
阿飞在温晚钻进马车坐好后，也一屁股坐上了车板，扬鞭在马臀上照量了几下，却始终没有下去手。
“叫了这么多年的温姐姐，都不知你的名字是哪一个，还叫诗音？”阿飞背对着车门帘，微微侧头问。
温晚正趴在车厢里的小桌子上，拆包年糕条的纸包，她都也不抬地回答阿飞。
“我叫温晚，不是温婉动人的温婉，是温暖的温，夜晚的晚，阿飞你要记住哦，不管别人叫多少声林诗音、林姑娘，我都是温晚。”
阿飞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起来，终于落下手中的马鞭，催动马车缓缓行驶。
温晚吃着年糕条，打开朝霁湖那一面的车窗，看风景，她本就吹风吹了许久，这一开窗又受了一会儿湖心过来的凉风，顿时有些头痛。
她闭上眼哼了一声，摸索着将车窗关上，手拄在小桌子上扶额，舌尖在口腔的包裹下一圈一圈舔舐着牙齿表面，想要确保没有年糕遗留在上面。
马车没走多久就停了，车里扶额闭目养神的温晚，只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理会何故停车。
“车里的可是广固来得温姑娘？”有两个人拦在车前。
这两个人一个面相英俊，一个刀疤脸死灰眼，都穿着金黄色的衣衫，但衣衫打扮却天差地别，刀疤脸一身短打，而另一个是江湖公子哥的打扮。
说话的人就是那个公子哥，姿态极高，听那语气温晚都能想象得出那人脸上的表情会有多欠扁。
“让开。”阿飞冷冷道。
那公子不屑地笑了笑，看也不看阿飞，只对着车门帘说话。
“金钱帮有请，劳烦温姑娘随我走一趟。”
金钱帮？啧啧啧，她说这几天安静得不正常，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林仙儿是发现她腕儿挺大，少一个郭嵩阳不掉血，没想到后面还有个小李飞刀表哥，所以，这是把上官金虹搬出来和她刚了？可她严重怀疑上官金虹那样的人不会管女人之间的撕逼，上官金虹不是会给女人当狗腿子的人。
阿飞拿出剑，一跃而起，站在车板上，冷冷地看着那黄衣公子。
“不让，就亮兵器。”
又是一声嗤笑，那黄衣公子的无礼高傲是真，但他故意无视阿飞，挑衅阿飞也是真。
“你就是那个什么飞剑客？”
阿飞抖抖手腕，电光火石之间解下黄衣公子掷过来的金环，两个人就此开战。
“就凭你，也敢犯我的名讳！”
人都打起来了，车厢里依旧没有动静，温晚扶额靠在小桌上，闭着眼连表情都没变。
来得竟是上官飞，天呐，她这么大牌吗？竟然要金钱帮的少帮主亲自来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仙儿父子通吃，这个上官飞不会是倒贴给林仙儿站街来得吧？
阿飞和上官飞打得不可开交，这时和上官飞一起来的那个刀疤脸走近马车。
“温姑娘，帮主有请，还请温姑娘立刻动身随我走一趟。”
这又是谁？温晚闭着眼，坐稳吃瓜，吃自己的瓜。
阿飞注意到刀疤脸靠近马车，顿时就急了，回身就向那刀疤脸袭去，有人出剑，刀疤脸没有不应的理由。
“他是我的，你少抢！”上官飞大吼。
但也拦不住阿飞和刀疤脸双剑相击，有来有往，战意层层飙升，上官飞含恨停了手，他不愿二打一更不愿与那个人联手。
温晚嘴角一抽，差点造型绷不住，她暗暗吸了口气，觉得此处应该全剧终，她的戏份已经不重要了。
刀疤脸的重点在马车，阿飞只能守，两人都动起真格来，最后还是姬无命稍胜一筹，攻破了阿飞的防线，一剑横扫。
哐！嘭嚓——
好好的一辆马车，先是车顶被削飞，接着是车壁炸裂，碎片飞向四方。
坐在小桌前的温晚暴露出来，她的姿态都没变，扶额闭眼，慵懒的像是阳光下小憩的猫，马车壳子被人掀翻了她也始料未及。
阿飞也不跟人拼剑了，快步回到马车前，手忙脚乱地拂去车马上的木渣碎屑，不住地打量温晚是否安好，是否有受伤。此时温晚已经缓缓睁开眼，坐直身子，睫毛是垂着的，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但不影响脸上整体的冷漠，她一言不发地掸衣襟上看不到的灰尘。
猛烈的剑气朝车厢扫过来时，她迅速运转真气至周身，那一剑很巧妙，削掉车顶震碎车壁但是伤不到车里的人，想来这剑的主人手法极高。
阿飞自责地扯了扯温晚铺在车板上的裙角，希望温晚能吱一声，否则他心里不安。
温晚慢条斯理地按着发间的绒花，扫了另外两人一眼，上官飞已知，剩下的那个想必就是刚刚出剑之人，脸上三道疤，眼眶里安了一对死鱼眼，转都不会转。
竟然是荆无命，嘶，她发现......
事到如今，她在这个世界再叫什么花姐的划水日常或花姐的穿越之旅就不恰当了，应该单独改成“林仙儿的男票排队来见我”或者是“林仙儿男票见面大会”。
她作为穿越女，在这一穿的主题上竟然不能有姓名，这个林仙儿的存在感强到，连不想要女主戏份的她都忍不了了。
现在只要有个男人找到她跟前来，她就习惯性地按这个步骤想，这个睡了没，睡了；这个呢？没睡，快了；这个呢？按理会睡，但不知道还会不会睡。
“林仙儿和她的情夫们都想害我”这个几个字放大标红，在温晚脑海中无法删除。
“金钱帮请我做什么？”温晚冷淡地看着荆无命。
鸿门宴？为了林仙儿而搞她，那她可要看不起金钱帮了，这格局忒小。
“帮主举办英雄宴，英雄配美人，宴上怎能少了温姑娘这个第一美人，特遣我来请温姑娘赴宴。”
温晚讶异地愣了愣，这话竟然出自没有感情，只比死人多口气的荆无命之口。
“看不出来呀，你还挺会说话。”温晚重新认真打量起荆无命，不过她又转到光秃秃的车板上瞅了瞅，颇为赌气地哼了一声，“荆无命，你真是练了一手好剑，再往下低几寸，我此刻怕是头都不见了。”
阿飞和上官飞同时以不同的心情看向荆无命，暗暗惊讶于这两个人竟然认识。事实上，当然是他们误会了，荆无命听温晚叫他名字，自己都心里怪怪的。
“温姑娘，请。”荆无命也不在温晚是如何知道他的方面纠结，简单地抬抬手做了“请”的动作。
如果温晚能自觉跟他去金钱帮复命，那是最好，他并不想对温晚这样的女人动手，虽然他眼中只有任务，任务不分男女。
“赴宴好说，但是我的车坏了。”温晚手肘拄在小桌上托腮，玩味地看着荆无命，脸上是能让人看得出来但绝对抓不住的坏笑，“是你弄坏得，我不要金钱帮赔，我要你荆无命赔。”
只见荆无命胸前的两块肌肉猛地一紧，死灰色的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有光跳了一下，温晚一度以为这人下一秒会蹦起来拿剑砍她。
不长不短的静默中，阿飞皱眉，觉得状况不是一般的乱，但他听温晚得，温晚说去就去说留就留。
被无视得彻底的上官飞，就没那么淡定了，此刻他就像一只胀了气的河豚，在爆炸的边缘，甚至炸不炸都不由他自己，他又一次被荆无命盖过了风头，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和荆无命放在武林第一美人面前，美人竟然宁肯盯着那张丑脸目不转睛，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来如流水兮逝如风, 不知何处来兮何所踪......”
上一世在光明顶度过的短暂时光，经常听小昭哼唱这支小调，温晚只记得开头这两句，今时今日却不由自主地依循记忆唱起来, 记不清的歌词就只哼调子，反反复复不知烦腻。
阿飞像一棵根深杆壮的小白杨站在温晚身后。
那夜的酒馆, 故人齐聚, 有千言万语却无处诉说, 想说不想听，想说又不想说，最后散得时候倒是轻易就散了, 没费什么周折。
今天, 温晚早上睡不着, 就让阿飞驾着马车带她到霁湖边上转转，下车看一会儿水天一色的湖光，不知不觉人也痴痴地沉浸在茫茫烟波之中了。
“阿飞。”温晚突然轻声叫了一句。
“嗯？”阿飞从温晚头上的淡紫色绒花抽回目光。
“你说......林仙儿好看吗？见到她, 你心动吗？”
目前来看，林仙儿该勾搭到的人一个没少, 阿飞会是一个例外吗？温晚真是不忍心看到阿飞被林仙儿那条美女蛇迷惑, 被魔爪蹂躏。
“没你好看。”阿飞没有思考, 回答地近乎刻板。
温晚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她扭头没好气地瞪了阿飞一眼。
“没说跟我比，就是问你觉得好不好看心不心动。”温晚敲了一遍重点。
她跟林仙儿比什么，有什么可比，旱得旱死涝得涝死，比得过的完胜，比不过的......都不用比，她几乎就没有，也不可能会那么做。
“远不及你，根本没法比。”阿飞仍旧所答非所问，脸上浮现起故意而为之的笑意。
温晚正式转身面对阿飞，她定定盯着阿飞看了一会儿，扑哧一声乐了起来，笑着笑着又眼神一变，暗淡地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这么说，以后......”
以后谁知道呢？
这就像，你是个预言家，知道你亲友的情缘一言难尽，早晚绿漆刷满身，真心稀巴烂，但你不能说，说了伤感情还显得你嘴很碎。温晚都想好了，万一挡不住剧情的车轮，阿飞真被林仙儿渣了，她也不会强出这个头，人啊，跌倒了疼一疼才好，疼一疼才有希望治好眼瞎的毛病，譬如她自己。
温晚这边满心爱怜，满脑子都是日后阿飞会如何被林仙儿耍得团团转，全然不顾阿飞已经强调了两遍的宣言。
“我以后是叫你温姐姐还是林姐姐？”阿飞现在喊姐姐可是一丁点抗拒也没有。
“当然是温姐姐。”她顶着林诗音的名字有什么好处呢，让人一听就只能想到她那探花飞刀表哥，林诗音是过去的名字，以后会有人叫，但她不会再用了。
温晚在脸上揉了两下，不知不觉在这儿吹了好久的风，天气再暖也经不起这样吹，面皮都有些僵麻了。
“上车，再往前走到堤上，咱们就回去。”温晚挥挥手，招呼阿飞回马车上去。
阿飞在温晚钻进马车坐好后，也一屁股坐上了车板，扬鞭在马臀上照量了几下，却始终没有下去手。
“叫了这么多年的温姐姐，都不知你的名字是哪一个，还叫诗音？”阿飞背对着车门帘，微微侧头问。
温晚正趴在车厢里的小桌子上，拆包年糕条的纸包，她都也不抬地回答阿飞。
“我叫温晚，不是温婉动人的温婉，是温暖的温，夜晚的晚，阿飞你要记住哦，不管别人叫多少声林诗音、林姑娘，我都是温晚。”
阿飞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起来，终于落下手中的马鞭，催动马车缓缓行驶。
温晚吃着年糕条，打开朝霁湖那一面的车窗，看风景，她本就吹风吹了许久，这一开窗又受了一会儿湖心过来的凉风，顿时有些头痛。
她闭上眼哼了一声，摸索着将车窗关上，手拄在小桌子上扶额，舌尖在口腔的包裹下一圈一圈舔舐着牙齿表面，想要确保没有年糕遗留在上面。
马车没走多久就停了，车里扶额闭目养神的温晚，只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理会何故停车。
“车里的可是广固来得温姑娘？”有两个人拦在车前。
这两个人一个面相英俊，一个刀疤脸死灰眼，都穿着金黄色的衣衫，但衣衫打扮却天差地别，刀疤脸一身短打，而另一个是江湖公子哥的打扮。
说话的人就是那个公子哥，姿态极高，听那语气温晚都能想象得出那人脸上的表情会有多欠扁。
“让开。”阿飞冷冷道。
那公子不屑地笑了笑，看也不看阿飞，只对着车门帘说话。
“金钱帮有请，劳烦温姑娘随我走一趟。”
金钱帮？啧啧啧，她说这几天安静得不正常，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林仙儿是发现她腕儿挺大，少一个郭嵩阳不掉血，没想到后面还有个小李飞刀表哥，所以，这是把上官金虹搬出来和她刚了？可她严重怀疑上官金虹那样的人不会管女人之间的撕逼，上官金虹不是会给女人当狗腿子的人。
阿飞拿出剑，一跃而起，站在车板上，冷冷地看着那黄衣公子。
“不让，就亮兵器。”
又是一声嗤笑，那黄衣公子的无礼高傲是真，但他故意无视阿飞，挑衅阿飞也是真。
“你就是那个什么飞剑客？”
阿飞抖抖手腕，电光火石之间解下黄衣公子掷过来的金环，两个人就此开战。
“就凭你，也敢犯我的名讳！”
人都打起来了，车厢里依旧没有动静，温晚扶额靠在小桌上，闭着眼连表情都没变。
来得竟是上官飞，天呐，她这么大牌吗？竟然要金钱帮的少帮主亲自来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仙儿父子通吃，这个上官飞不会是倒贴给林仙儿站街来得吧？
阿飞和上官飞打得不可开交，这时和上官飞一起来的那个刀疤脸走近马车。
“温姑娘，帮主有请，还请温姑娘立刻动身随我走一趟。”
这又是谁？温晚闭着眼，坐稳吃瓜，吃自己的瓜。
阿飞注意到刀疤脸靠近马车，顿时就急了，回身就向那刀疤脸袭去，有人出剑，刀疤脸没有不应的理由。
“他是我的，你少抢！”上官飞大吼。
但也拦不住阿飞和刀疤脸双剑相击，有来有往，战意层层飙升，上官飞含恨停了手，他不愿二打一更不愿与那个人联手。
温晚嘴角一抽，差点造型绷不住，她暗暗吸了口气，觉得此处应该全剧终，她的戏份已经不重要了。
刀疤脸的重点在马车，阿飞只能守，两人都动起真格来，最后还是姬无命稍胜一筹，攻破了阿飞的防线，一剑横扫。
哐！嘭嚓——
好好的一辆马车，先是车顶被削飞，接着是车壁炸裂，碎片飞向四方。
坐在小桌前的温晚暴露出来，她的姿态都没变，扶额闭眼，慵懒的像是阳光下小憩的猫，马车壳子被人掀翻了她也始料未及。
阿飞也不跟人拼剑了，快步回到马车前，手忙脚乱地拂去车马上的木渣碎屑，不住地打量温晚是否安好，是否有受伤。此时温晚已经缓缓睁开眼，坐直身子，睫毛是垂着的，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但不影响脸上整体的冷漠，她一言不发地掸衣襟上看不到的灰尘。
猛烈的剑气朝车厢扫过来时，她迅速运转真气至周身，那一剑很巧妙，削掉车顶震碎车壁但是伤不到车里的人，想来这剑的主人手法极高。
阿飞自责地扯了扯温晚铺在车板上的裙角，希望温晚能吱一声，否则他心里不安。
温晚慢条斯理地按着发间的绒花，扫了另外两人一眼，上官飞已知，剩下的那个想必就是刚刚出剑之人，脸上三道疤，眼眶里安了一对死鱼眼，转都不会转。
竟然是荆无命，嘶，她发现......
事到如今，她在这个世界再叫什么花姐的划水日常或花姐的穿越之旅就不恰当了，应该单独改成“林仙儿的男票排队来见我”或者是“林仙儿男票见面大会”。
她作为穿越女，在这一穿的主题上竟然不能有姓名，这个林仙儿的存在感强到，连不想要女主戏份的她都忍不了了。
现在只要有个男人找到她跟前来，她就习惯性地按这个步骤想，这个睡了没，睡了；这个呢？没睡，快了；这个呢？按理会睡，但不知道还会不会睡。
“林仙儿和她的情夫们都想害我”这个几个字放大标红，在温晚脑海中无法删除。
“金钱帮请我做什么？”温晚冷淡地看着荆无命。
鸿门宴？为了林仙儿而搞她，那她可要看不起金钱帮了，这格局忒小。
“帮主举办英雄宴，英雄配美人，宴上怎能少了温姑娘这个第一美人，特遣我来请温姑娘赴宴。”
温晚讶异地愣了愣，这话竟然出自没有感情，只比死人多口气的荆无命之口。
“看不出来呀，你还挺会说话。”温晚重新认真打量起荆无命，不过她又转到光秃秃的车板上瞅了瞅，颇为赌气地哼了一声，“荆无命，你真是练了一手好剑，再往下低几寸，我此刻怕是头都不见了。”
阿飞和上官飞同时以不同的心情看向荆无命，暗暗惊讶于这两个人竟然认识。事实上，当然是他们误会了，荆无命听温晚叫他名字，自己都心里怪怪的。
“温姑娘，请。”荆无命也不在温晚是如何知道他的方面纠结，简单地抬抬手做了“请”的动作。
如果温晚能自觉跟他去金钱帮复命，那是最好，他并不想对温晚这样的女人动手，虽然他眼中只有任务，任务不分男女。
“赴宴好说，但是我的车坏了。”温晚手肘拄在小桌上托腮，玩味地看着荆无命，脸上是能让人看得出来但绝对抓不住的坏笑，“是你弄坏得，我不要金钱帮赔，我要你荆无命赔。”
只见荆无命胸前的两块肌肉猛地一紧，死灰色的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有光跳了一下，温晚一度以为这人下一秒会蹦起来拿剑砍她。
不长不短的静默中，阿飞皱眉，觉得状况不是一般的乱，但他听温晚得，温晚说去就去说留就留。
被无视得彻底的上官飞，就没那么淡定了，此刻他就像一只胀了气的河豚，在爆炸的边缘，甚至炸不炸都不由他自己，他又一次被荆无命盖过了风头，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和荆无命放在武林第一美人面前，美人竟然宁肯盯着那张丑脸目不转睛，也不愿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