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和徐志远一路狂奔不知跑出多远,想到鱼志玄回来发现他们不见了应该很着急, 而且按照白衣赶蛇人匆匆离去的方向, 说不定鱼志玄会遇到这人,那可就糟了, 白衣人这种路子, 一般人都不好搞定。

    徐志远要回去找人, 温晚心里不是很愿意,好不容易才脱身, 搞不好过一会儿白衣人卷土重来也说不定,到时候可没有天降黄药师给他们解围。小小纠结了一下,温晚还是硬着头皮往回走, 约好了乖乖等人回来,虽然发生了意外,但也不好留人在原地干着急。

    可是, 温晚和徐志远往回走了好远,也没找到之前休息的地方,两边林子都长得差不多,他们也没做任何记号, 来来回回找了几遍没见鱼志玄,他们又等了好一阵。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温晚揉着咕咕直叫的肚子。

    她坚决不踏入树林一步, 好像里面随时都会有蛇从树上掉下来。

    徐志远拍了拍大腿, 一鼓作气从地上站起来, 他们这么等下去的确不是办法, 也许鱼师姐已经去别的地方找他们了, 这样他们只会越等越远。

    “温温,我们继续走吧,路上找不到鱼师姐,我们就自己去陆家庄。”到了陆家庄与赴宴的师侄们汇合,总有找到鱼师姐的办法,也许鱼师姐于他们心思一样,也直奔陆家庄了呢。

    “就咱们两个?”温晚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徐志远。

    他们两个走在路上,不会被打劫的、拐人的追着跑吗?

    “没问题的。”徐志远叹气,又小声嘀咕一句,“今天是个意外。”

    “好吧。”温晚勉强地撇撇嘴,她很有大佬风范地对徐志远扬起下巴,“你陪我去陆家庄,路上我会照顾你的,放心~”

    徐志远只管打全真教招牌开道,她呢,负责出钱保证旅途舒适。

    “谁要你照顾,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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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晚也不是一门心思往陆家庄去,陆家庄是她此行的目的地没错,但如果能先把李莫愁找到也不错,所以温晚沿路打听,向路人描述李莫愁的样貌特点,可惜都没有听到有价值的消息。

    徐志远年纪不大,但身穿道袍还佩剑,一身正气,加上温晚故意演出来的“黑道大小姐”作派,直到陆家庄还真没有人来骚扰他们。

    他们到得那天正好是陆展元成亲的日子,温晚和徐志远歇都没歇直奔陆家庄,进门时,徐志远向陆家庄的家丁报出师门,家丁当他们是跟着大人一块儿来得,没多问就让他们进去了。

    “徐师叔?你怎么来了?”有全真弟子看到徐志远,很是意外地迎过来。

    “鱼志玄师姐可到了?”徐志远忙问。

    温晚踮着脚四处张望。

    “鱼师叔?没见呀。”

    徐志远有些心急,他默默看了温晚一眼,心道,鱼师姐不在,他一人能服众吗?温温的事该如何帮她?

    温晚却是没想这些,她要得不过是全真教能帮着说句话,别让人昧着良心仗势欺压两个师门无名的女子,又不是帮忙上阵打架,谁说都行。

    徐志远本想向师侄们介绍温晚来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什么都没说就入了酒席,古墓弟子下山,声张出去感觉不太好,还是越少人知道为妙。温晚也没有与几位全真弟子见礼的打算,多说无益,不如不说。

    新郎陆展元牵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进了礼堂,吃喜宴吃得汤足饭包的温晚,跟着众人去观礼。

    三拜礼成,温晚把放在大门外的目光收起来,马上就要送入洞房了,竟然没人来闹事,失望。

    “送入洞房!”

    “阿沅!阿沅......”

    满头乱发神智有异的老翁窜进礼堂,疯疯癫癫地在两边夹道观礼的宾客中寻找什么,口中不住地唤着“阿沅”,温晚和徐志远因为身材矮小,挤到了最前面,放眼望去除却两位新人,倒是温晚最打眼,老翁比对了几个人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温晚,他噌地窜到温晚面前。

    温晚正寻思着,武三通都上场了,李莫愁也该到了,就看到眼前多了张远不如杂草一般的须发苍老的脸,如果这双眼睛再清明一些,人也不会咋一看上去像个垂暮之年的老翁。

    闹呀,你先热场,大家嗨起来之后,说不定师姐就来了,温晚弯起好看的眼睛对武三通一笑,然后......就两脚离地了。

    温晚被武三通抱起来,坐在武三通的手臂上一脸懵逼,跟她有什么关系么,这个时候不是该冲上去痛殴新郎官,抢走新娘子吗?抱她干啥?

    “阿沅乖,好阿沅,跟爹爹回家喽。”武三通掂了掂手上的温晚,心满意足地拉着小手就要往出走。

    被捏小手还抽不回来的温晚......有句粗口不知当爆不当爆。

    从没想过武三通会疯到把她认成何沅君,还“劫持”她,因为没想到,所以就被得手了,想看热闹结果自己成了热闹,太真实了。

    “放她下来!”徐志远跳出来拦住武三通的去路。

    宾客们都在想这被人抱走的是那家带来的孩子,想来想去等出来个徐志远,再无他人,也是让人意外。

    温晚看着人不大气势倒挺足的徐志远,偏过头抿嘴笑了。

    徐志远头痛地一甩手,指着温晚道:“快点自己下来。”

    他知道温晚如此淡定,就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温晚用力甩了甩跟武三通连在一起的手,回给徐志远一个无奈地耸肩,好像在说“你看,不行呀”。

    武三通根本不把徐志远放在眼里,不耐地绕过去,眼看就要迈过门槛扬长而去,徐志远剑都□□了,竟然连片衣角都没碰着。

    “你做什么!速速把这孩子放下来!”女声厉喝。

    武三通抱着温晚不便与人缠斗,被迎面而来的女道逼得退回礼堂。

    “鱼师姐,你可来了。”徐志远大喜,奔过去与鱼志玄并肩拦在门前。

    “我带我的阿沅回家,你们为何拦我!”武三通怒气冲冲地说。

    温晚感受到武三通浑身真气加快游走,大约是要动真格,她安然坐在武三通的臂弯里,扭头冷漠地看着陆展元,语调凉凉地说:“新郎官儿,拴好你家岳父,别殃及无辜成么。”

    好家伙,不点到你头上,就装没事儿人。

    此话一出,才有宾客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这突然闯入婚宴抢孩子的疯子竟是冲着新人来得。

    温晚又目光一斜落到新娘的盖头上,冷冷道:“新娘子,你爹疯到青天白日强抢幼女,你有点责任心出来管管,行不?”

    何姑娘是可怜,也够糟心的,可你义父把别人错认成你,眼看就要抱着人跑了,你不出来说句话解救无辜遭殃的人,倒是给大家解释解释状况呀,难道还想装死当作无事发生?

    不点名就装聋,气......师姐快登场,想回古墓了。

    陆展元认出温晚就已经傻了,不踏实的感觉在心中急速蔓延,听温晚挤兑他,才干涩地清了清喉咙,上前一步准备缓和眼前的局面,不过,身边的新娘比她快了一步。

    何沅君扯下盖头,脸上两行清泪,冲到武三通身后,小声说:“义父,你别这样,快把孩子放下来。”

    武三通听到义女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到何沅君那张被喜服衬得愈发娇颜的脸,怔怔落下泪来。

    “阿沅!”武三通大吼一声,要去抱何沅君却抱了个空。

    像毛巾一样被武三通脱手的温晚,在空中来了个二段跳,稳稳落地。而徐志远还在伸出手臂做出向前冲的动作,温晚就已经落到他身畔了。

    “嗯哼。”温晚冲徐志远挑挑眉,拿出猿骨笛敲了他伸出的手臂一下。

    徐志远像被电了似的,飞快地垂下手臂,装作事物发生。

    温晚坏笑着,悄声道:“你不是接不住吗?”

    之后的伦理大戏怎么演,温晚就不关心了,无非就是那么点事。

    “温温,你师姐来了吗?”鱼志玄问。

    当日她拾柴回来,发现师弟和温晚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见,寻着地上奇怪的痕迹找过去,直到痕迹消失也没找到二人的踪迹,其实她见到的就是蛇群在地上留下的痕迹,温晚和徐志远回走寻她,她呢,一直向前没回过头。

    鱼志玄比温晚和徐志远先到,但她忙着在外面找人,想不到两个孩子这么有主意自己进陆家庄了。

    温晚摇头,鱼志玄了然颔首,往大门的方向看了看,他们说好如果温晚的师姐没出现,那么此事就当揭过。

    最后武三通被一位高僧赶走,喜婆为哭得不成样子的何沅君重新盖上盖头,扶着她下去了,陆展元强笑着留下向宾客告罪,还要敬酒致意。

    敬到温晚这一桌的时候,陆展元饮完一杯酒,不自在地看着温晚,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

    “恕展元招待不周,让小妹妹受惊了。”

    这句话旁人听不出来二人早已相识,但温晚若反驳,陆展元也没装作不认识。

    可温晚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没说一个字,扭头跟鱼志玄说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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