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姑姑有雕
“师妹啊......”李莫愁有千言万语, 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温晚不经意地扫了李莫愁一眼，冷静地说：“师姐，你能帮我把孙婆婆的尸身放到棺室的棺材里吗？”
李莫愁擦了擦眼泪, 连声说好。姐妹二人给孙婆婆穿上新衣，梳了头发, 由李莫愁抱着走进棺室放进了属于孙婆婆的棺材里, 合上棺盖拜了三拜。
温晚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地跟在李莫愁身后，拜完孙婆婆, 她重新拿起烛台准备离开, 就见李莫愁扑通一声跪在对面的石棺前失声痛哭。
棺室里一个萝卜一个坑, 哪副棺材是谁的早就定好了, 所以李莫愁知道师父长眠在哪处。
温晚静静等李莫愁哭了一会儿, 幽幽开口, “师姐, 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说勿念吗？”
“我, 我想着这么多年师父的气也该消了, 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再相见。”李莫愁爬起来, 恋恋不舍地又在棺盖上伏了好一会儿，然后努力克制自己起身，边拭泪边往出走, “我们出去说，不要扰师父烦心。”
漆黑的墓道, 温晚手上的烛台是唯一的光明, 李莫愁看着随气流微微摆动的烛火, 正要开口，却被温晚抢先了一步。
“你嫁人了，谁？”
李莫愁脸色缓了缓，低声道：“他叫彭莱，是全真教的俗家弟子。”
温晚飞快翻寻记忆的片段，反复了几遍，终于确定这个彭莱就是个路人甲，而她的眼睛里的蚊香一圈一圈越转越多。
“师妹，我知道你怪我，师父肯定也怪我，可我是迫不得已，我也想回来。”
墓道中断有一处葫芦形的宽敞地，温晚将灯烛固定在墙上，听李莫愁继续说。
“我本想与彭郎回到家乡成了亲，过一段时间就回来向师父请罪，可哪成想公公病逝，料理完丧事我又......怀孕了。”说到最后三个字，李莫愁有些害臊地低下了头。
“怀孕了？你都有孩子了？”温晚惊叫的声音震得整座古墓抖三抖。
她现在需要一只大瓜，才能填补上嘴唇与下嘴唇之间的空隙。
李莫愁嫁给了一个叫彭莱的全真教俗家弟子，她都不知道两人如何勾搭上得，这地下工作做得也太完美了，一声不响结了亲，连孩子都制造出来了。
温晚觉得对自己这个师姐了解的还不够多，她竟然今日才知道师姐认识全真教的人，按师父对她们的教育，应该对全真教的印象很差才是，她是个例外可以理解，师姐竟然也例外了。
不过也是，这山上除了全真教的人，还有别人么。
“我生下第一个孩子，舍不得离开，带到两岁......”
温晚理解地点头迭声说是，“初为人母怎能忍心离开自己的孩子呢。”
“当我以为总算能脱开身回来看你们的时候，又怀了第二个，我知道岁月不等人，这次咬咬牙断了奶我就回来了。”
温晚呆滞了片刻，接着她开始不断吸气，只吸不吐的那种，然后她突然大叫一声像袋鼠一样蹦起来，一把抱住李莫愁。
“我都当姑姑了，师姐，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男孩还是女孩？”温晚兴奋地哇哇大叫。
“什么姑姑，是姨妈，你是他们的姨妈。”李莫愁好笑地拍着温晚的背，一字一句地纠正，想到自己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满心都是孩子天真的笑颜，“是男孩，两个都是，哥哥叫彭润，弟弟叫彭泽。”
“都是小子。”温晚有些失望，撇嘴道：“两个小子以后得跟皮猴似的，有你受。”
“说谁是猴儿呢，你这个小母猴儿还好意思说别人。”李莫愁捏了温晚后颈一下。
温晚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把脸埋在师姐的肩窝里咯咯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师姐，你这么厉害，再生一个吧，我想要个小姑娘给她穿花衣。”上辈子留下的阴影，以至于现在她看到刚会走的小男孩都觉得头上窜火星。
李莫愁又气又笑，薅着温晚的后颈皮把人从怀中薅出来，正要惩治，温晚倒好，先一步捧起李莫愁的脸，眨着美丽的眼睛，像儿时一样撒娇的神态。
“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他们家的人有没有欺负你，外面的人有没有欺负你？”
“他对我特别好，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我。”李莫愁认真而又甜蜜地对温晚保证，她在外面过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这是温晚几天以来听到得最好的消息。
没遇到负心汉，也没被人欺负过，李莫愁生活美满幸福，世间将不会再有赤练仙子，只有那个一如既往善良温柔的女子。
“师妹，别怪师姐了，师姐知道错了。”
“不怪，不怪......”温晚喃喃道。
师父泉下有知，知你夫贤子孝，也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
李莫愁陪温晚在古墓住了一段时间，想着温晚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墓里实在凄惨，便不断劝说温晚随她回夫家的玉湖坞，温晚坚持要留在古墓为师父守孝致期满，李莫愁实在拗不过她，又担忧家中的幼子，与师妹约好联系方式，便匆匆忙忙赶回家了。山下小镇打铁铺得过彭莱恩惠，写信可以寄到铁铺，温晚隔段时间去铁铺取就是了。
温晚留在古墓，守孝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她想将这几年断断续续修炼所得整合一下，要提高的还有很多，光是那张寒玉床她就舍不得，古墓只剩她一人，也方便她心无旁骛闭关修行。
只是温晚忘记了，墓里没人打扰，墓外可还有人呢。
三年后的某一天，温晚在寒玉床上睁开眼，玉蜂出动了，墓外有人喧哗。
“龙姑娘，好些年不见，小美人儿定然长成了大美人儿，你不出来让本公子一睹芳容，那本公子只好亲自去见你了。”
定期骚扰全真教的欧阳克，终于找到了门路，私下里抓全真教弟子审问，他不知道温晚叫什么，只能描述一下多年前的打扮和使用得兵器，全真教见过温晚的是极少数，不过欧阳克行走江湖没事就抓全真弟子审着玩，抓多了总会抓到那极少数，慢慢地温晚的身份就浮出水面了，虽然不能确定，但十有八九就是了。
就算不是又怎样，他知道叔父两次闯墓都不成功，这次他也来试试看。
温晚收功从寒玉床上下来，浑身散发着“我想刻苦学习，偏偏有人不长眼睛打扰我”的黑气，一时间墓室的气压降到最低，她正要走出墓门，又返回拿了把剑，才走出古墓。
天气多云，可温晚还是不适地遮好一会儿的眼睛，才在众人的视野中现身。孝期已过，温晚还是一身白衣，蛰居古墓的日子穿什么对于温晚来说根本不重要，她有时候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穿得是什么。
当学霸的感觉真爽，不过，她还是更喜欢漫山遍野地浪。
温晚拿出玉蜂浆让攻击入侵者的玉蜂先散开，一步步向禁地的边界靠近，欧阳克见状亦吩咐女徒们驱引蛇群，暂时按兵不动。
“欧阳克，你找我？”
全真弟子挤满了半个山头，堵住了白驼山众人的后路，可由于前方是教中禁地，他们不能再上前。
此时的欧阳克年过三十，依然然不紧不慢的摇着折扇，曾经一脸的淫徒相如今都汇集到一双眼睛里，面相经过岁月的磨砺可骨子没变。
滑腻的目光一寸寸在温晚身上打量，半晌，欧阳克发出一声享受地□□。
温晚一没穿校服，二没带猿骨笛，欧阳克也辨认不出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功夫古怪的小姑娘，不过他觉得这趟没白来，甚至还来晚了。
“是啊，我找姑娘你......”
说话间，温晚一晃已经来到欧阳克十步外，欧阳克相当骚气地抿了抿鬓发，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银光乍现，剑吟高昂。
“老子敢来，儿子也不识相。”温晚冷冷道。
欧阳锋伤她师父致死，欧阳克还敢送上门来，真是欺古墓无人！
一剑就将将擦过欧阳克的鼻尖，若非欧阳克躲避得即使，他风流的鼻子可就保不住了。温晚一柄长剑使得极快，欧阳克眼花缭乱，不敢轻敌遂沉下心应对。
白驼山的姬人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干涉主人与他人独斗，全真教的人亦在旁观战，温晚一剑已是不凡，不到紧要关头他们也不便插手，所以温晚不用想群攻的问题，只需全力殴打欧阳克。
欧阳克可以说是拼了半老不小的命应对了，压箱底的功夫都使出来了，活了几十年还从没这么认真过，可迎接他的是摆盘白切鸡的命运，他风流贵公子的形象没了，华丽的衣衫被剑气割得像个乞丐，头发也散了下来，乱糟糟地垂在颊两侧，若不是扇骨是精铁制成，他的兵器早秃了。
温晚的嵩阳剑法和武当神门剑法可不是闹着玩得，最后欧阳克想照顾姬人驱赶蛇群掩护他撤已经来不及了，温晚没有逼得他太紧，以至于两个人好像在有来有往地周旋，注定为人鱼肉的欧阳克还觉得自己败得猝不及防。
剑抵在欧阳克的喉上，停手后终南山的后山很静，只有微风吹过，接着响起一声惨叫，温晚一脚踹断了欧阳克的腿骨。
“腿断了，看你还来不来！”
温晚不经意地扫了李莫愁一眼，冷静地说：“师姐，你能帮我把孙婆婆的尸身放到棺室的棺材里吗？”
李莫愁擦了擦眼泪, 连声说好。姐妹二人给孙婆婆穿上新衣，梳了头发, 由李莫愁抱着走进棺室放进了属于孙婆婆的棺材里, 合上棺盖拜了三拜。
温晚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地跟在李莫愁身后，拜完孙婆婆, 她重新拿起烛台准备离开, 就见李莫愁扑通一声跪在对面的石棺前失声痛哭。
棺室里一个萝卜一个坑, 哪副棺材是谁的早就定好了, 所以李莫愁知道师父长眠在哪处。
温晚静静等李莫愁哭了一会儿, 幽幽开口, “师姐, 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说勿念吗？”
“我, 我想着这么多年师父的气也该消了, 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再相见。”李莫愁爬起来, 恋恋不舍地又在棺盖上伏了好一会儿，然后努力克制自己起身，边拭泪边往出走, “我们出去说，不要扰师父烦心。”
漆黑的墓道, 温晚手上的烛台是唯一的光明, 李莫愁看着随气流微微摆动的烛火, 正要开口，却被温晚抢先了一步。
“你嫁人了，谁？”
李莫愁脸色缓了缓，低声道：“他叫彭莱，是全真教的俗家弟子。”
温晚飞快翻寻记忆的片段，反复了几遍，终于确定这个彭莱就是个路人甲，而她的眼睛里的蚊香一圈一圈越转越多。
“师妹，我知道你怪我，师父肯定也怪我，可我是迫不得已，我也想回来。”
墓道中断有一处葫芦形的宽敞地，温晚将灯烛固定在墙上，听李莫愁继续说。
“我本想与彭郎回到家乡成了亲，过一段时间就回来向师父请罪，可哪成想公公病逝，料理完丧事我又......怀孕了。”说到最后三个字，李莫愁有些害臊地低下了头。
“怀孕了？你都有孩子了？”温晚惊叫的声音震得整座古墓抖三抖。
她现在需要一只大瓜，才能填补上嘴唇与下嘴唇之间的空隙。
李莫愁嫁给了一个叫彭莱的全真教俗家弟子，她都不知道两人如何勾搭上得，这地下工作做得也太完美了，一声不响结了亲，连孩子都制造出来了。
温晚觉得对自己这个师姐了解的还不够多，她竟然今日才知道师姐认识全真教的人，按师父对她们的教育，应该对全真教的印象很差才是，她是个例外可以理解，师姐竟然也例外了。
不过也是，这山上除了全真教的人，还有别人么。
“我生下第一个孩子，舍不得离开，带到两岁......”
温晚理解地点头迭声说是，“初为人母怎能忍心离开自己的孩子呢。”
“当我以为总算能脱开身回来看你们的时候，又怀了第二个，我知道岁月不等人，这次咬咬牙断了奶我就回来了。”
温晚呆滞了片刻，接着她开始不断吸气，只吸不吐的那种，然后她突然大叫一声像袋鼠一样蹦起来，一把抱住李莫愁。
“我都当姑姑了，师姐，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男孩还是女孩？”温晚兴奋地哇哇大叫。
“什么姑姑，是姨妈，你是他们的姨妈。”李莫愁好笑地拍着温晚的背，一字一句地纠正，想到自己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满心都是孩子天真的笑颜，“是男孩，两个都是，哥哥叫彭润，弟弟叫彭泽。”
“都是小子。”温晚有些失望，撇嘴道：“两个小子以后得跟皮猴似的，有你受。”
“说谁是猴儿呢，你这个小母猴儿还好意思说别人。”李莫愁捏了温晚后颈一下。
温晚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把脸埋在师姐的肩窝里咯咯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师姐，你这么厉害，再生一个吧，我想要个小姑娘给她穿花衣。”上辈子留下的阴影，以至于现在她看到刚会走的小男孩都觉得头上窜火星。
李莫愁又气又笑，薅着温晚的后颈皮把人从怀中薅出来，正要惩治，温晚倒好，先一步捧起李莫愁的脸，眨着美丽的眼睛，像儿时一样撒娇的神态。
“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他们家的人有没有欺负你，外面的人有没有欺负你？”
“他对我特别好，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我。”李莫愁认真而又甜蜜地对温晚保证，她在外面过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这是温晚几天以来听到得最好的消息。
没遇到负心汉，也没被人欺负过，李莫愁生活美满幸福，世间将不会再有赤练仙子，只有那个一如既往善良温柔的女子。
“师妹，别怪师姐了，师姐知道错了。”
“不怪，不怪......”温晚喃喃道。
师父泉下有知，知你夫贤子孝，也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
李莫愁陪温晚在古墓住了一段时间，想着温晚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墓里实在凄惨，便不断劝说温晚随她回夫家的玉湖坞，温晚坚持要留在古墓为师父守孝致期满，李莫愁实在拗不过她，又担忧家中的幼子，与师妹约好联系方式，便匆匆忙忙赶回家了。山下小镇打铁铺得过彭莱恩惠，写信可以寄到铁铺，温晚隔段时间去铁铺取就是了。
温晚留在古墓，守孝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她想将这几年断断续续修炼所得整合一下，要提高的还有很多，光是那张寒玉床她就舍不得，古墓只剩她一人，也方便她心无旁骛闭关修行。
只是温晚忘记了，墓里没人打扰，墓外可还有人呢。
三年后的某一天，温晚在寒玉床上睁开眼，玉蜂出动了，墓外有人喧哗。
“龙姑娘，好些年不见，小美人儿定然长成了大美人儿，你不出来让本公子一睹芳容，那本公子只好亲自去见你了。”
定期骚扰全真教的欧阳克，终于找到了门路，私下里抓全真教弟子审问，他不知道温晚叫什么，只能描述一下多年前的打扮和使用得兵器，全真教见过温晚的是极少数，不过欧阳克行走江湖没事就抓全真弟子审着玩，抓多了总会抓到那极少数，慢慢地温晚的身份就浮出水面了，虽然不能确定，但十有八九就是了。
就算不是又怎样，他知道叔父两次闯墓都不成功，这次他也来试试看。
温晚收功从寒玉床上下来，浑身散发着“我想刻苦学习，偏偏有人不长眼睛打扰我”的黑气，一时间墓室的气压降到最低，她正要走出墓门，又返回拿了把剑，才走出古墓。
天气多云，可温晚还是不适地遮好一会儿的眼睛，才在众人的视野中现身。孝期已过，温晚还是一身白衣，蛰居古墓的日子穿什么对于温晚来说根本不重要，她有时候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穿得是什么。
当学霸的感觉真爽，不过，她还是更喜欢漫山遍野地浪。
温晚拿出玉蜂浆让攻击入侵者的玉蜂先散开，一步步向禁地的边界靠近，欧阳克见状亦吩咐女徒们驱引蛇群，暂时按兵不动。
“欧阳克，你找我？”
全真弟子挤满了半个山头，堵住了白驼山众人的后路，可由于前方是教中禁地，他们不能再上前。
此时的欧阳克年过三十，依然然不紧不慢的摇着折扇，曾经一脸的淫徒相如今都汇集到一双眼睛里，面相经过岁月的磨砺可骨子没变。
滑腻的目光一寸寸在温晚身上打量，半晌，欧阳克发出一声享受地□□。
温晚一没穿校服，二没带猿骨笛，欧阳克也辨认不出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功夫古怪的小姑娘，不过他觉得这趟没白来，甚至还来晚了。
“是啊，我找姑娘你......”
说话间，温晚一晃已经来到欧阳克十步外，欧阳克相当骚气地抿了抿鬓发，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银光乍现，剑吟高昂。
“老子敢来，儿子也不识相。”温晚冷冷道。
欧阳锋伤她师父致死，欧阳克还敢送上门来，真是欺古墓无人！
一剑就将将擦过欧阳克的鼻尖，若非欧阳克躲避得即使，他风流的鼻子可就保不住了。温晚一柄长剑使得极快，欧阳克眼花缭乱，不敢轻敌遂沉下心应对。
白驼山的姬人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干涉主人与他人独斗，全真教的人亦在旁观战，温晚一剑已是不凡，不到紧要关头他们也不便插手，所以温晚不用想群攻的问题，只需全力殴打欧阳克。
欧阳克可以说是拼了半老不小的命应对了，压箱底的功夫都使出来了，活了几十年还从没这么认真过，可迎接他的是摆盘白切鸡的命运，他风流贵公子的形象没了，华丽的衣衫被剑气割得像个乞丐，头发也散了下来，乱糟糟地垂在颊两侧，若不是扇骨是精铁制成，他的兵器早秃了。
温晚的嵩阳剑法和武当神门剑法可不是闹着玩得，最后欧阳克想照顾姬人驱赶蛇群掩护他撤已经来不及了，温晚没有逼得他太紧，以至于两个人好像在有来有往地周旋，注定为人鱼肉的欧阳克还觉得自己败得猝不及防。
剑抵在欧阳克的喉上，停手后终南山的后山很静，只有微风吹过，接着响起一声惨叫，温晚一脚踹断了欧阳克的腿骨。
“腿断了，看你还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