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徐志远与温晚是旧相识, 温晚是古墓弟子的身份徐志远一早就知晓, 晚上, 彭莱便邀徐志远一同出现在家宴的饭桌上。

    玉湖坞女主人的出身, 李莫愁和彭莱不言语,也没有人知道内情,夫妇俩不爱声张这事, 主要是李莫愁,她深知师门和全真教有积怨,自己偏偏还嫁了个全真弟子,自然不好往外声张, 所以温晚的身份上也避人耳目。

    既然徐志远该知道都知道, 那也没什么好掩饰得了。

    可温晚没想到,其乐融融地吃完洗尘宴,第二天早上, 李莫愁两口子就跟她玩起了失踪,连留了个外客徐志远没送走都不顾,早睡早起携手远走高飞了。

    “敢情催命似的叫我来, 就为了让我给他们看孩子的,没良心!”温晚掐着腰圆规似的岔开两腿,低头气鼓鼓地看着桌上的信纸,那是李莫愁交代给她的一应事宜。

    算起来, 两口子也就厮守了一年, 然后蹦出个孩子, 就围着孩子团团转, 一个的时候还好,然后又蹦出来一个,幸福的折磨就此开始直到把幸福二字磨掉了,彻底变成了折磨,想来教孩子练功跟辅导孩子功课差不多,不教不行,总不能让自家孩子将来看家都看不住吧,教呢,就分分钟有中风的危险,还有读书认字,别提多头痛了。

    温晚一来可好了,夫妇俩找到可以托付之人了,正好温晚又承诺传授两个孩子一套掌法,家和孩子就托付给温晚,他们好借此机会出头透透气,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放养不干,圈养又糟心的一笔,难为这两口子了。”温晚回忆起昨晚饭桌上,两个孩子找到新兴趣对象后,师姐和姐夫的表情是有多么的放松。

    “好啦。”温晚拍拍手,打算大干一场的架势,“就舍己为人一把了。”

    没有下回,这坑等她爬出去就不会再跳进来。

    “姨小姐,小少爷哭起来了。”下人来报。

    温晚刚打起的精神瞬间萎靡下去,“那还不快哄哄。”跟她来汇报个毛线,她是姨妈,又不是奶嬷嬷。

    “小人......哄不住啊。”下人一脸为难。

    小少爷吃完早饭还不见爹娘,一问得知爹娘已经离家出游,把他们兄弟二人留在了家中,便如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大少爷虽没哭出来,但也红着眼眶饱含热泪。

    “呀!”

    温晚头痛地扣住脑壳,闭着眼霍然转身冲出门去。

    温晚的出现并没有缓解孩子的哭泣,反而让哥哥彭润也全线崩盘,加入了弟弟的大哭阵营当中去了,温晚本来就不怎么真诚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在哄两个小祖宗的各种方式中挣扎了半晌,嘀嘀咕咕对手指的温晚断开连接,气势汹汹地一拍桌子。

    对哭得最响亮也最长久的彭泽说:“哭什么哭,你娘不在没人管你,只要别磕了牙断了腿,想怎么玩怎么玩!”

    说着温晚把彭泽从凳子上抱起来,拿出一条已经不打算要了的手帕,给他擦擦眼泪拧干净鼻子,拍拍他的屁股,“去玩吧,去屋后想掏几个蚂蚁窝就掏几个。”

    忘了哭的彭泽,傻傻地按照温晚的话出门左转,屋后掏蚁窝去了,虽然比起掏蚁窝他更喜欢爬树,但姨妈既然都这么说了,掏蚁窝好像也不错。

    弟弟走了,温晚身上的担子就轻了一大半,她转向哥哥彭润,可爱慈祥地笑了。

    “大外甥,姨妈教你的掌法叫作澎湃如潮,得到有水的地方练,你要不要跟姨妈学呀?”

    澎湃如潮掌法那是神水宫绝学,即便是宫南燕那样的护法弟子也未能学全,其他弟子更是半招不知,她把这门功夫交给彭润,至于弟弟,等哥哥学会了让哥哥教去,她对师姐可很够意思了。

    彭润想起昨晚睡前母亲特意叮嘱,一定要跟姨妈好好练功,万不能浪费这样的好机会。

    见彭润抹掉眼泪,使劲点头,温晚满意地用给弟弟拧过鼻子的手帕给哥哥擦了擦脸。

    “湖边风大,你去加件外衣,咱们这就去练功。”

    说是得到有水的地方练,这不假,但对于现在的彭润来说,只是个噱头,小孩子家家温晚哪能真让他下水练,不过是先展示几招,顺道带着孩子玩玩水。

    当看到温晚空手吸出湖水,于掌心聚成一团又消散于无形,彭润眼睛都直了,扒住温晚不放手,直喊着要学。

    温晚来到这个世界后,头一回使用澎湃如潮,想不到效果还不错,看来经验和理念的成熟,对效率有极大的助益,不过想要真材实料还得入水闭关一段时间,才能重回巅峰。

    自己练功的事得先放一放,毕竟她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带孩子,虽然师姐不负责任地把孩子甩给她走了,但作为很有姐妹爱的她,只能担起这个担子。

    检查附近确实清场了之后,温晚交了彭润几句口诀,让他念熟先不急于讲解,而是先用真气引着彭润全身走了一圈,让孩子先尝到御水的甜头,然后教了一招掌法,边指导边讲解口诀奥义。

    “想把掌法发挥到最强,得身在水中修炼,出招的同时,真气也要按口诀运用,将来实战中也是这样,有水的地方,能把掌法发挥到极致。”

    温晚将澎湃如潮教给彭润,存得就是他们家邻水的心思,将来占住玉湖以这套掌法闻名天下绰绰有余。

    “姨妈,我现在要下水吗?”彭润摩拳擦掌。

    “那可不成。”温晚摇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不知不觉快到晌午了,“你还太小,姨妈可舍不得你往冰凉凉的湖水里钻,你先拿洗澡水先练着,把底子打好再说。”

    小孩子都七灾八难的,水里来水里去难保风寒不找上门,温晚自己可以随便折腾,但别人家的孩子她可得心疼着点。

    彭润听到不行,就有些失落,再听到温晚说他还小,又有些不服气,可最终都化作懂事的一声“知道了”。

    温晚摸着彭润的后脑勺往回走,顺便往孩子后脖颈摸了一把,摸出一手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远远地就看到徐志远抱着彭泽跑着玩,本想着今晚就代替玉湖坞的主人给徐志远开个欢送会的温晚,决定还是多留他几天,或是能留几天是几天,留到她那个没良心的师姐回来更好,这样他们可以一人负责一个孩子,她陪练,徐志远陪玩。

    徐志远如温晚所愿多留了几天,也不如温晚所愿没能留到最后,不过即便如此,温晚也很知足了。

    玉湖坞大门外,徐志远牵着马,温晚一手一个小朋友出门相送。

    “天冷了,就别带孩子往湖边跑了。”徐志远语重心长地说,又低声问:“一个人行吗?”

    “什么行不行,好几个家丁呢,看两个孩子还看不过来?”温晚撇嘴,终究还是把那句“不行,你留下来”给咽了回去。

    徐志远知道是自己多虑了,笑了笑,又有些遗憾地叹道:“冬至......我可能没法去观战了。”

    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回终南山了,他果然不是个能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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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前夕,终南山飘起了雪花,薄雪落下像是给山间披上了一层影影绰绰的面纱,可山上的人却没有这场雪那样平静。

    全真弟子经过一下午的大规模搜山后,在后山禁地不远处发现了半死不活的三代弟子赵志敬,赵志敬被禁地里的玉蜂蛰成猪头样,还有些意识但动是动不了,被人抬回宫观后,当晚,全真弟子举着火把来到后山将古墓围住。

    “龙姑娘,全真弟子多有打扰,还望龙姑娘海量归还我教弟子杨过!”郝大通运气内力向古墓喊话。

    掌教马钰在闭关,就郝大通和孙不二在教镇守,他们傍晚收到失踪的弟子赵志敬于后山禁地外被发现,而一起失踪的赵志敬之徒杨过还不见踪影,询问之下得知杨过竟然已经闯入禁地了。

    他们黑天下火呼啦啦一群人围到后山来,也是情急之下的下策,事关四代弟子杨过的姓名,也事关身中蜂毒痛苦不堪的赵志敬的安危,他们希望古墓的龙姑娘把杨过扔出来,再把蜂毒的解药也给了。

    郝大通喊话的时候措辞几位客气,态度放得也低,喊完只觉得自己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古墓就那“三分地”,是全真教的禁地,师父生前立下得规矩不允许后代弟子踏入禁地一步,如今里面就剩个小姑娘和老嬷嬷,不仅有弟子犯禁,还要这么大阵仗堵人家家门,真是惭愧。

    郝大通又接连喊了几声“龙姑娘”,古墓里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回应,郝大通无奈直叹气,孙不二来是来了,绷着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都不说。

    “师妹啊......”郝大通握剑的手紧了紧,扭头看向孙不二,想征求一下意见。

    孙不二把脸撇向了一边。

    “啰嗦什么!她不应,难道放着教中弟子死在里面吗?”

    丘处机从天而降,落到最前面,就要率领弟子入禁地搜人。

    才回来的徐志远搞清楚状况,也挤到了前排来,他将三位师叔伯瞄了个遍,还是选择凑到郝大通身边。

    “郝师叔,古墓里的那个老奶奶前几年就死了......”

    丘处机耳尖,注意到这个时候有弟子到郝大通面前打报告,眼神斜睨过来。

    “有什么话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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