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该问得。”温晚拍了拍胸脯, 神情得意, “古墓的秘密, 只有姑姑我这种古墓正牌继承人才能掌握。”

    自师父去世后, 普天之下唯一知道断龙石落下机关的人就是她了, 温晚打算在自己这一代将古墓终结,让古墓彻底成为埋葬死人的墓。

    “哦。”杨过顺从地低下了头,没有再问。

    他受温晚教导, 曾希望能重新拜温晚为师, 从此不再如世间浮萍, 飘零无根, 可是被温晚拒绝了,没有原因只是说“不行”, 他提过一次就没再提过。

    温晚待杨过不错, 可杨过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很脆弱,不是师徒,也不是真正的姑侄,没有无形的契约, 他从不觉得古墓阴森可怕, 他觉得古墓是他住过最好最安全的地方,可是,他还不属于那里, 就像是一个临时住客, 总有天他得不自愿的离开, 就像他没有理由拒绝温晚赶他出去晒太阳一样。

    “去吧, 后山这么大,四处走走,能打只野兔或野鸡回来最好,不能也没关系,重在玩耍嘛。”温晚摆摆手示意杨过可以自由活动了。

    杨过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他知道温晚出去不会带着他,所以识相地该干嘛干嘛去了。

    “遇上全真教的人记得跑快点哦!”温晚对着杨过的背影,大声叮嘱。

    她以为杨过会耐不住古墓的寂寞,整天想着下山,可没想到趴窝能力比她都强,一年也不见他主动出去几次。

    ...............

    挖了小半天的草药,温晚爬到一棵树上卧在枝丫间,边吃沿途顺手采到的野果,边躲避当空的日头。

    “这个点儿,肯定早回去了。”温晚吐着果核,想到杨过肯定点个卯就早早回古墓了,不由得感慨杨过的宅男属性。

    温晚吃完手里最后一只小酸果,用舌尖在口腔中回味了一下,享受地哎呦了一声,头枕手臂侧卧在树杈上,闭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

    当有一人漫步来到这棵树下,温晚的小憩被打断了,她睁开眼看了一个道士的脑瓜尖儿,那道士本来没有发觉树上有人,只是愣愣地站在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温晚也没有打扰他。

    说来也是缘分奇妙,正当温晚耐不住呵欠想翻身的时候,树下的道士毫无预兆地仰起头。

    四目相对,温晚微微张开嘴,道士怔怔地望着树上被枝叶遮掩的那张脸,不由自主平伸出手臂,好像要接住掉下来的果实。

    “你怎么不跳下来?”徐志远仰头笑道。

    温晚叠腿半支起身子,挑眉含笑正要说话,谁想,一低头发间的小鱼银簪子滑脱,掉了下去落在徐志远身前。

    二人皆是一愣,徐志远正要将簪子捡起来,还没俯下身就听不远处有人向这边疾走,还不是一个人。

    “赵师兄,你莫要血口喷人!”

    “尹师弟,又不是再观里,你就别再装成心如止水的清白人了!”

    徐志远听出来人是谁,不知哪根弦搭错了,竟一跃跳上树避开了,蹲在与温晚相邻的树杈上,看表情他对自己冲动的选择也很意外。

    温晚当是徐志远不想直面同门之间的嫌隙,狭促地冲他笑笑,便一同放轻呼吸等那两个人过去,可是,赵、尹两位师兄弟争执到树下就停下来不走了,温晚和徐志远神情为妙地对视一眼,只得观看这场全真教师兄弟情保卫战。

    来人一个是温晚见过的尹志平,另一个“赵师兄”,想必就是赵志敬了。

    “师兄,你对师弟我有指教,师弟我悉听师兄教诲,但你不能无凭无据往无辜的人身上泼脏水,污人家姑娘清白!”尹志平很是激动,四下无人,他也不控制声调了。

    赵志敬冷笑一声,“师弟,是我污人家姑娘清白,是我往人家姑娘身上泼脏水吗?”

    赵志敬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眼中散发出恶意的光,得逞了一般一字一句地对尹志平说:“是师弟你,在脑子里胡天胡帝,将人家姑娘这般那般。”

    尹志平脸红到脖子根,无语伦次地辩驳道:“胡说,一派胡言,我脑子里怎样,师兄你如何能知晓,师兄,你莫要再......”

    赵志敬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盛气凌人地指着尹志平,“你梦里叫得是谁?纸上一遍遍书写得是谁?画上画得是谁?尹师弟,你敢讲出来吗?若没有见不得人,尹师弟,你倒是把那个人的名字大声讲出来呀。”

    尹志平大窘,纸写笔画确有其事,梦话他倒不知,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叫出一句两句来很有可能,他心虚地低下头,只得喃喃道:“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

    树冠紧凑,温晚和徐志远坐在相邻的两根树杈上,肩挨着肩凑得很近,温晚看戏看完一小节扭过头,轻轻撞了徐志远一下,眼神好像在说“你们全真教戏真多”。

    “龙温温啊,龙温温......”赵志敬突然油腔滑调地念起温晚的名字,三个字愣是让他念得拐了好几个□□的弯儿,最后他装模作样地捻须感叹道:“光是这名字,都能嚼出温香软玉的香甜劲儿,再想到那人,难怪尹师弟把持不住。”

    温晚凑热闹地张大嘴巴看向徐志远,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徐志远是真震惊,差点呼吸不稳,但他还有闲心捂住温晚的嘴,以为温晚跟他一样吃惊,会忍不住叫出来。

    铮!

    赵志敬话中猥亵温晚,尹志平忍无可忍拔出佩剑,冲上去拼命。

    “好你个尹志平,当了好色之徒,还要杀人灭口!”赵志敬不防被刺破手臂,大叫一声也拔出佩剑,与尹志平激烈地过起招来。

    底下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上面温晚被捂住了嘴,不甘示弱地去抓徐志远的发髻,徐志远怕下面的人发现他们不敢乱动,温晚动作也不大,抓了一下就得手了,徐志远散了半边的碎发落到脸上。

    下面相残的师兄弟俩没有发现他们,可温晚很快就感觉大事不妙,当徐志远覆在她唇上的手掌突然按紧,她不得不向徐志远的方向前倾,两人用不妙的眼光对视,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缓慢而又难忘的脆响,两个人连在一起栽了下去。

    这下好玩了,尹志平和赵志敬吓得跳起来,然后就停手不打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从树上掉下来的两个人,和人一起掉下来的还有温晚撞了半筐草药的药筐。

    徐志远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温晚哎呦哎呦地从他肚子上爬起来,还好心地检查了一下他有没有受内伤。

    “你,你们!”赵志敬最先反应过来,好像捉到奸似的,指着地上的两个人,兴奋地手都打颤。

    赵志敬不叫唤,温晚还没想这么快就找他,赵志敬一叫唤,温晚顺手从滚在一旁的药筐里掏出镰刀,就冲着赵志敬去了。

    “你,你要干什么?”赵志敬抖得筛子似的,不断试图将自己融入到背后的树干里。

    他哪里是温晚的对手,尹志平和徐志远光看着又不帮他,没过两招就被温晚一镰刀堵到树干上动弹不得了。

    镰刀刀刃扎进树里,温晚边活动着手腕子让镰刀离赵志敬的脖子忽近忽远,边慢条斯理地问:“我听见你刚刚叫我,叫我干什么,嗯?”

    “没,没什么。”赵志敬不敢摇头怕割了脖子,只能用充满求生欲望的眼睛恳求地望着温晚。

    “哈。”温晚嘲弄地轻笑一声。

    拔出镰刀,高高一扬手手起刀落,伴随着赵志敬杀猪一般地惨叫,钉在树上的镰刀,赵志敬的脖子被困在了刀条和手柄之间形成的三角区域里了,幸好他没晕过去,否则脑袋一歪一坠真割了脖子也未可知。

    温晚不想跟赵志敬挨得太近说话,便吓唬他一下,就离远了。

    “光凭你说我的那几句话,我就该先割了你的舌头。”温晚冷冷道。

    赵志敬吓得不轻,但还没吓破胆,他以为温晚素与全真教和睦,不会伤及他性命,拔下镰刀为自己脱困,只管做小伏低对着温晚讪笑,以为能蒙混过关。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温晚好像完全看透了赵志敬的心思,嘲弄地笑了,“我是不会亲手杀你,但我很乐意点了你的穴道,把你扔到古墓外面,让玉蜂好好招待你,看到时候你能不能尝到香甜劲儿。”

    赵志敬顿时就萎了,他自以为看到了温晚见不得人的事,尹师弟虽然也看到了,但尹师弟爱屋及乌不会多言,而且之前他们嚷嚷了好些话,那完全就是尹师弟的把柄,而他呢,什么都没有,最危险了。

    他要是在禁地内被玉蜂活活蛰死,那可就说不清了,死无对证,师门想为他讨回公道理都站不全。

    思及此处,赵志敬扑通一声给温晚跪下了,不主动地求饶,还很不要脸地求徐志远为他说情。

    官司之外的两个人,一个徐志远,慢慢悠悠把洒出来的草药收回药筐,然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活人,反正他知道温晚大概不会将人怎样,一个尹志平,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温晚一个眼神注意到自己。

    没有一个人给予赵志敬一点师门关怀,此时赵志敬只觉得,偌大一座终南山,忒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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