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当众公布父母“私事”, 完全让人始料不及, 也让权至龙再次领教了儿子的坑爹本领。

    俗话讲:东说西说不如自己人说, 媒体都挖不到的料,却从一个黄口小儿那里轻而得来,众人捧着看好戏的心态, 为此津津乐道,热议纷纷。

    粉丝们虽是不喜池秀媛, 但对偶像的“私密”生活始终是兴致勃勃,甚至脑补出一堆少儿不宜的戏码,一边疯狂吐槽一边把“小黄车”开得驾轻就熟———

    【艾古, 孩子都那么大了,适当的收敛收敛吧!】

    【龙哥的精力很旺盛吗?求某人现身说法!】

    【拜托,也让乐乐跟妈妈睡几夜吧?】

    【啧啧啧,看这孩子委屈的,龙哥你是有多霸道?】

    【让乐乐跟妈妈睡,龙哥来我这儿吧!姿势你来选!】

    【啊,想上龙哥一直是我的梦想,或者被他上也行~!】

    【乐乐不要说谎哦~!你爸爸明明喜欢睡在姐姐这里......】

    【楼上, 爸爸和姐姐是怎样的复杂关系?求解!】

    权至龙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一侧,忽闻一声窃笑, 伸出长臂, 将女人的手机夺了过来, “这么晚还不睡,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他滑动几下手机里的评论, 然后抬眼看着抿唇忍笑的女人,“有意思吗?”

    “还行。”池秀媛重新把手机抢回来,重又板起脸,阴阳怪气道:“想睡你的人挺多嘛~”

    权至龙学着她的模样,故作高冷道:“还行。”

    池秀媛一记眼刀杀过去,“还行?”

    权至龙顿时怂了,摆着无辜脸,“她们想睡我,那是她们的事,我又没说我会怎么样。”

    池秀媛深眯着眼,“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嘿嘿。”权至龙干笑两声,被子下的手鬼鬼祟祟地爬上女人的大腿,模样格外讨喜,“我只想跟你怎么样。”

    池秀媛一副不屑于打理他的样子,冷冰冰地甩出一句:“子不教,父之过!”自从被儿子“爆料”之后,她就感觉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这两天看着父子俩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凌厉。

    权至龙只能赔笑:“是是是,我的错。”而后咂咂嘴,有些谨慎地提议,“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严肃啊?我又不是你儿子,不要把管教孩子的派头用在我身上嘛,温柔一点,对,笑一笑,啊,嘴角上扬,对,再扬一点,诶,不要往下撇嘛......”

    他一边欺近一边引导,到底还是把女人逗笑了,推了他一把嗔道:“你就会油嘴滑舌!”

    “我油嘴滑舌你不喜欢吗?”权至龙继续挨近,眼看就要覆上她,一双桃花凤眼透着调笑的意味,白净帅气的脸庞在她眼前不断扩大,然后快速在她脸上啄了她一下,“我只对你油嘴滑舌,也是真心实意。”

    池秀媛被他哄得心情愉悦,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情迷的美目眷恋深深,“你只能是我的,永远都是。”

    “当然了~”

    “那我不温柔,你也会喜欢吗?”

    “嗯,我想想......”

    “呀!”

    “嘘,别嚷。”

    “怎么了?”

    权至龙瞅瞅神色紧张的女人,突然咧开嘴角,“只是想要静静地看着你。”

    池秀媛眉头一皱,“可是你的手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干你想干的事~”男人答得流畅而狡黠。

    女人登时脸色绯红,“我才不想!”

    “不想没关系,不想我可以教你啊......妻不教,夫之过。”

    “......”

    ◆◆◆

    乐乐“不走心”的一句话,波及面甚广,连待在部队里的胜励都有耳闻,好不容易得来五分钟的通话时间赶紧打给权至龙,“哥,你的病治好了呀,真是可喜可贺。”

    电话这头的权至龙冷冷淡淡,“喜什么?贺什么?你才有病呢。”

    “啧,我在部队里就惦记着你这事......”

    “皇帝不急,你一个太监瞎操什么心?”

    “我关心你啊!这等大事......嘿,你说谁是太监?”胜励迟迟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质问,权至龙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装出清冷的语气调侃他:“谁多管闲事谁就是太监。”

    “呀,我把这五分钟的宝贵通话时间打给了你,你不感动也就算了,还这么说我?”胜励委屈。

    “半个月后,你哥我就要结婚了,肯不肯赏个脸?”

    胜励语气傲娇:“我跟我道歉,我就去。”

    “不来算了。”权至龙懒得与他推拉。胜励忙道:“诶诶诶,我去我去,你别挂......哥,不是我说,你现在对我越来越没耐心了?咱俩这才分开半年多,你就忘了我的好吗?话说,那个,持/久力可还行?”他拐弯抹角地把问题丢出来,结果换来一句:“你要试试?”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兴趣......”

    “挂了!”

    “别别别,还剩两分钟呢。”

    “你哥我一分一秒都很宝贵,挂了!”

    不等胜励说完,权至龙果断而无情地切断了通话,靠在椅子里闲适地闭上眼,等待化妆师为自己卸妆。

    “恭喜你,要结婚了。”

    权至龙意外地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雪涵?”

    “嗯,泰贤姐临时有事,我来顶替她。”毕雪涵朝他微微一笑。

    权至龙略显拘谨地正襟危坐,“哦,麻烦了。”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嘛。”毕雪涵依旧和颜悦色,“前段时间你在国外,秀媛邀请我去家里做客了,孩子们很可爱,真诚地祝福你们。”

    “谢谢,婚礼一定要来参加。”权至龙也做出诚挚地邀请。雪涵和秀媛一直关系要好,当时也为他们的分离操了不少心,而他则视若无睹,执迷不悟,甚至间接地欺瞒她,利用她。现在他跟秀媛重归于好,对雪涵多少有些愧疚,也是心虚作祟,在公司里总是对她避而不见。

    不过看毕雪涵的模样倒是不计前嫌,开朗大度地说:“我是伴娘,当然要去了。而且你还要包个厚重的伴娘礼给我哦~”

    “这是一定的。”

    直到所有事情的豁然明朗,他才慢慢体会到人心其实并不复杂。

    就像艾伦,像雪涵,他们只是单纯得想要帮助朋友度过难关,为朋友鸣不平而对他分外仇视。如今他与秀媛破镜重圆,作为朋友自然是皆大欢喜,所谓的仇视也不过是对他的作为表示不满罢了。

    他曾怀着偏薄固执己见,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总是以权势碾压对手,却忽略了问题的本质,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以牙还牙,也许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才发现原来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善恶两念,因果相同,你怎么对别人,就会得到怎样的对待。心情舒畅,面对的也都是真诚的笑脸,这种感觉真好,真的庆幸,一切还不晚,一切都来得及......

    心情好了,所有的事情也都变得顺遂快意。

    定好婚期,权至龙与池秀媛亲自设计了喜帖和伴手礼,一起探讨婚礼流程,不断地填充细化,一步一步向着美好迈进......

    在这当中,双方父母轮流看顾孩子,也让他们略有松懈,忙得无暇顾及。直到一个电话打来,权至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孩子的成长问题。

    “您好,请问您是权乐乐的父亲,权至龙先生吗?”

    听惯了女人发嗲的调调,权至龙先是一愣,随后听她介绍,“我是权乐乐的教导老师,安珍慧。”

    “哦,安老师,您好。”权至龙马上恭谨地回答。心里则纳闷,学校里的情况都是由接送孩子的阿姨代为传达,这老师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呢?不过一想到他那个坑爹的儿子,便默默地忍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嗯,因为联系不上孩子的母亲,就只能打扰您了。”女人的声音有种装出来的做作,谨慎地拿腔作调:“那个,我是想跟您反应一下乐乐在学校里的情况。”

    实际上,权至龙早就听孩子们说起过这位安老师,也知道她有事没事就会通过乐乐探听自己的小道消息,女人呐!本性都暴露了,还要故作矜持,啧!

    权至龙在心里偷偷吐槽,语气则保持着亲切有礼,“没关系,您请说。”

    这一说,权至龙的脸色就从和悦褪了下来......

    ◆◆◆

    当晚,权至龙提早回了家,在这之前他特地吩咐秀媛把孩子们从爷爷奶奶家接了回来。

    秀媛以为他是想孩子了,便也没问其他。可是权至龙一进门,她就觉出不对。

    以往他回家肯定是要抱着孩子们一通乱亲乱啃,直到孩子们被他烦得大叫,他才肯罢手。然而今天不同,那不苟言笑的冷面仿佛是为某个目的而来———

    只是蹲在地板上摆弄着新型电动玩具的两个孩子并没有意识到爸爸的变化。

    “吃过晚饭了吗?”

    池秀媛听权至龙这样问,点头回道:“刚吃过,你吃了吗?”

    “嗯,吃过了。”权至龙瞥一眼孩子所在的方向,坐在沙发上召唤儿子,“乐乐,你来。”

    乐乐抱着电动玩具颠颠跑过来,走近了才发现爸爸并不像平时那样和蔼可亲,脚下有些迟疑,但还是乖乖挪进了,“爸爸。”

    权至龙伸手拿走他攥着的玩具,一张不怒而威的脸起到了恫吓的作用,“我问你,你这段时间都在学校干什么了?”

    乐乐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喏喏地回答:“学习。”

    “学什么了?”权至龙紧紧地盯住他,把玩具重重往桌上一搁,声音沉厚:“你才三岁半,就敢接受贿赂?谁给你的胆子?!”

    这声厉喝威慑力十足,把两个孩子惊得一颤,连池秀媛也吓了一跳,“怎么了?”

    乐乐马上想往妈妈身边躲,却被男人一把扯回来,冷着脸命令:“你给我站好了!”

    一向对孩子百依百顺的他难得拿出为父的威严,乐乐心里还是发怵的,大大的眼睛有些无措地瞅着他。

    池秀媛知道权至龙不会无故发火,瞅瞅缩着肩膀面露胆怯的乐乐,转向脸色铁青的男人,“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下午老师给我打电话了。”权至龙神色沉郁,眼底含了浓浓的怒意,“你都不知道吧?有几个学生家长托他跟我要签名,给他买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他偷偷藏在学校里,还答应送人专辑和公演门票?!”

    池秀媛震诧不已地看向儿子,“有这样的事?”

    乐乐有些无辜地瞅着妈妈,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权至龙冷眼瞪着他,继续道:“不止如此,他还仗着我的身份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午觉不睡,上课途中要求老师带他出去玩,几个老师喜欢他也纵容着他,他便无法无天了。前阵子,他扯人小姑娘的头发,人家家长找老师理论,他倒是豪爽,说要给人门票?”权至龙简直难以理解,瞅着儿子问:“你小小年纪,有什么能力给人承诺?爸爸的公演成了你抵挡过错的筹码了吗?人家家长看你年纪小不计较,你都不肯收敛一些?今天还把一个小朋友的眼睛打伤了?谁把你教成这样的?!”

    最后一句怒喝把乐乐吓得一哆嗦,池秀媛来不及发怒,赶紧问:“那孩子要不要紧?”

    “我已经托人去处理了,幸好只是皮外伤,但保不准要留疤的。”权至龙皱着眉说:“我下午跟孩子家长沟通了,先给了一笔补偿金,过后也要当面致歉才行。”

    池秀媛愤然转向儿子,“你爸爸没有冤枉你吧?”

    权至龙一见她那架势就是要动手,轻轻推了推她,“你去忙你的,我跟他说。”

    一见妈妈起身要走,乐乐抬脚就要跟过去,权至龙沉声一喝:“回来!”

    乐乐被他吼得一激灵,微微往后缩了缩。

    “我让你走了吗?”权至龙冷脸瞪他。

    乐乐毕竟年纪小,也没见过这般严厉的爸爸,一时间吓得一动不敢动。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利用爸爸的身份,嗯?你倒好,不只是利用,吃了人家的,也拿了人家的,回家还不我们说?你是恶霸吗?小小年纪就敢如此嚣张?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乐乐瞅瞅他,声音极小地辩白:“我没要,是他们给我的......”

    “给你也不能要!爸爸妈妈早就嘱咐过你们,别人的东西不能要,何况你要什么爸爸妈妈没有买给你?”权至龙压制着火气说:“爸爸有能力让你们过上优越的生活,但是没有让你以爸爸的能力出去放肆捣蛋!”

    “我没有捣蛋......”

    “那你为什么要打人?”

    “我没打......他抢我的本子,我就用笔轻轻地划了下,他就哭了......”

    乐乐伸手比划一下,特地强调自己的动作很轻微。

    “所以你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权至龙问。

    乐乐咬着嘴唇不说话。

    权至龙一指墙角,“去,给我面壁思过!”

    乐乐嘴唇一抖,像要说什么,眼里甚是委屈。

    权至龙太清楚他的小伎俩,语气沉沉道:“反省好了来找我,不然你就一直站着!”

    乐乐撇着嘴,小声问:“我能睡觉吗?”

    “不能!”

    “那,那可以拿着玩具吗?”

    权至龙双目一厉,“权乐乐,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舍得揍你?”

    乐乐马上闭严嘴巴,眼睛也不敢四处乱瞟了。

    “给我老实站好,用心反省,马上去!”

    乐乐见没有回寰余地,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墙角,瞅瞅男人的脸色,乖乖站好了。

    一直等在旁边的悠悠看哥哥离开了,手里攥着两颗小草莓状似讨好地走过来,“爸爸,你吃。”

    “爸爸不吃,你自己吃。”权至龙暗暗反省自己,没什么心情应付她。悠悠就紧紧地贴过来,使劲把草莓往他嘴里塞,“你吃你吃。”两只小手还拍打着他的大腿:“爸爸,我给你揉揉,爸爸不生气。”

    权至龙知道悠悠在学校里还算乖,也不想把火气波及给她,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太纵容孩子了,悠悠就直直地撞上枪口,“爸爸,你能给我买只口红吗?”

    “你要口红干什么?”

    悠悠自以为摸清了爸爸的脾性,便同以往一样撒娇似地倚过来,悄咪咪地凑到他耳边说:“我把妈妈的口红弄断了,我想赔给她......咱们不要告诉妈妈,行吗?”

    权至龙眉头一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妈妈的口红不是花钱买的吗?”

    悠悠看不出好赖脸,乖兮兮地回答:“我拿来画画,颜色很好看。”

    “口红是拿来画画的吗?”权至龙把她从怀里扯出来,索性一并发作,“你们两个,一个在外面捣蛋,一个在家里捣蛋,是不是要翻天?”

    悠悠这才发现爸爸不高兴了,撇着嘴就要哭。

    “要哭就给我站到墙边上哭去!”

    悠悠顿感无助,小脸抽搐几下,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权至龙干脆起身把她拽到乐乐旁边,“来,你也给我站好!”

    “我不,呜呜呜......”

    悠悠可没有哥哥那么识时务,蹲在地上啕嚎大哭,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乐乐一看爸爸神色犹豫,也想效仿妹妹,结果遭到严厉警告:“不想挨揍就给我憋回去!”

    乐乐立即没了声势。权至龙把女儿从地上拎起来,指着他们下达最后通牒:“都给我站好!谁再哭哭啼啼,我就让谁屁股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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