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双并不知她走后谢氏主仆几人的对话, 她兀自带着老神医去永宁宫告状了！
阮皇后听了她的话之后，神色微紧地扭头看了老神医一眼, 突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她问老神医道：“谢氏拦你……是要你为她调理身体, 好早日怀上子嗣？”
老神医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刚要开口细问, 便见阮皇后倏地转头对霍成双道：“双双，你去弘正斋走一趟，看看麒儿麟儿有没有偷懒，再把昨日我交代你的事做了。”
霍成双还想撒会儿娇留下来，阮皇后却又轻轻推了推她, “去吧, 妻妾相争这些事不是你这未出阁的小姑娘该听的。”
霍成双蹙了蹙眉，见阮皇后神色正经, 便知她确实没有让她留下来听的打算，便只好噘着嘴巴起身了。
还没永宁宫的正殿，霍成双便又回过身来说道：“皇伯母，那太子妃嫂嫂那里……？”
阮皇后没好气地道：“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东宫看看她。”
霍成双便道：“那我去趟弘正斋就回来陪着您去。”
“不必, ”阮皇后摆手道，“我还想同太子妃说些体己话, 你云英未嫁, 有些话有你在太子妃反而拘谨。”
霍成双闷闷不乐，只好应下了。只是, “谢氏存心给太子妃嫂嫂添堵, 这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阮皇后笑了笑, 转头对大宫女道：“去东宫传我懿旨，谢良娣目无遵纪，以下犯上，罚抄《法华经》十遍。”
霍成双满意了。
《法华经》八卷，共八万余字，十遍就是近百万字了，足够谢氏忙活好一阵。要是能让她忙活到太子妃嫂嫂生产后，就更好了！
待到了弘正斋，她才觉得皇伯母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支开她，实在有些奇怪。
她在侧殿等到韶麒韶麟下了课，才去了正殿找他们。
韶麒韶麟见她来，目光都不由往她身后的宫人手上打量。发现宫人们手上一个食盒都没有的时候，小哥俩不由瘪着嘴，目光可怜兮兮地看向霍成双。
霍成双摸了摸他们的脑袋，道：“现在都快午时了，可不是吃点心的时辰了！”
她安慰了小哥俩几句，又保证下半晌时再带点心来给他们之后，才面向笑看着他们的郑叡。
霍成双微红着脸打发两个还不识情爱的小表弟，清了清嗓子，才对郑叡严肃道：“今日我来是有正事的。”
郑叡眼底满是笑意，拱手道：“末将洗耳恭听。”
霍成双不客气地在上首坐下，接过黄内侍恭敬递上的几张纸，转头递向郑叡道：“这是皇伯母要我交给你的。”
她没直接将阮皇后给她的册子全给了郑叡，而是只将后面有人要往昭靖伯府安插人的部分撕下来给了他。
所谓看破不说破。那些事，阮皇后与郑叡彼此已心知肚明，且看起来双方都没有要戳破的意思。她若大喇喇地将那些摆在了明面上，反而叫阮皇后和郑叡之间徒增罅隙。
“皇伯母说，给你一个月时间，查出背后是谁对你这么感兴趣。”她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皇伯母还说，你府上的事她管不了多久了，所以还是你自己去查便好，昭靖伯府上的人你看着能用的，直接支使便好。”
虽阮皇后的原话是要交给她管，但意思也没差多少嘛。
郑叡将纸上的事一扫而过，随即便折好了置入自己怀中，笑道：“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霍成双完成了这件传话的任务，便又想起了方才阮皇后的怪异之处。
她挥退了殿中侍候的宫人，将今天的事情一一同郑叡说了，“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皇伯母平日虽爱护我，但从前也不时对我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后宅的阴私之事她以前便跟我说过不少，为的便是让我看清女人的嫉妒之心，叫我不可小看了她们。可今日……我真的觉得她是故意在支开我。”
郑叡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我想，皇后娘娘也只是为了太子妃考虑而已。以太子妃如今的处境，她一定不想让更多人看到她的弱势和脆弱。你是妹妹，年纪又小了她许多，你在场，有些话她不一定会说出口，若只对年长又慈爱的皇后娘娘却可能不会有顾忌。”
郑叡其实还有个想法。
东宫妻妾不和，皆是因太子殿下糊涂地嫡庶不分而起，他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子，皇后娘娘不让双双多接触这些事也是正常。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也只是他一个猜测，所以他并未说出口。
霍成双听了郑叡的话，只觉得也有道理。这些年，长辈们和太子夫妻，确实都在将她当做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爱护。
她叹了口气，感慨出声道：“在我的记忆中，太子哥哥也曾与太子妃嫂嫂有过琴瑟和鸣的一段日子，当初小皇孙出生后，整个宫里更是喜气洋洋的，所有人都觉得很幸福……谁知道后来，谢氏就出现了……”
那时候，霍成双才惊觉，原来幸福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郑叡听了，握着她的手上力道微微加重，引得霍成双抬头看他。
他眸中是矢志不移的坚定之色，凝声说道：“双双，你不会经历同太子妃一样的事！”
霍成双怔住，她方才只是纯粹感慨，感慨之余她却从未怀疑过，有皇伯父和皇伯母在的一日，谢氏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至于太子妃嫂嫂与太子哥哥之间的夫妻之情……那真是外人无法置喙的事！便是神通广大如皇伯父，也总不能强按着太子哥哥去喜欢太子妃嫂嫂吧？
所以，她从未忧心过谢氏坐大会是个什么情形的这类事，因为她根本没机会坐大好么！
但好像……郑叡却比她还往心上去。他说完这一句，又道：“我们来做个约定，就我们两个人相依相伴一生，白头终老，可好？”
霍成双愣愣的，郑叡以为她不信，便要发誓道：“若我违誓，便叫我天打雷劈……”
“你若负了我，用不着等着老天爷瞧见，自有我皇伯父收拾你！”霍成双打断了他，气呼呼地看着他。
郑叡哑然又惆怅。
他怎么给忘了，在她心目中，当今陛下比老天爷靠谱许多……
至于是不是比他还靠谱……罢了，他还是不问了。
*
郑叡哑然又惆怅的时候，老神医也是差不多的心情从阮皇后的永宁宫出来。
他出了宫殿，又回头望了望大周朝巍峨肃穆的皇后寝宫，才叹着气转身走了。
皇室的人……果真太麻烦了！
老神医离开后，阮皇后在殿中静坐了半晌，才扬声要宫人们进来伺候她更衣。
她理好了衣裳，坐上轿撵去了东宫。
阮皇后到东宫时，太子妃陈氏还未醒来。
陈氏的大宫女有些手足无措，拘谨道：“请皇后娘娘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请太子妃娘娘出来。”
阮皇后一摇手，道：“不必，我去里间看看太子妃便走。”
大宫女亦步亦趋跟在阮皇后身后，打算好好等到了里间就赶紧叫太子妃起来，否则皇后娘娘纡尊降贵来看望太子妃，太子妃却径自睡着不起来，可成何体统？
谁知，阮皇后到了里间门口，便命所有人候在外面，没她准许都不准进去。
在陈氏的大宫女惊疑不定中，阮皇后独自一人走进去，静静坐在了陈氏床头。
陈氏本就睡得并不好，阮皇后坐下之后不过片刻，大约是察觉到了来人的注视，便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母后！”待看清了床边的人，陈氏惊讶了一瞬，“您怎么来了？怎么不叫人叫醒过。”
阮皇后看她脸色苍白，还挣扎着坐起来，便轻手轻脚地帮她摆好身后的靠枕，轻声道：“听双双说你情况不好，我也不放心，便来看看。”
陈氏坐好，缓了口气，扯了一抹笑容，说道：“劳母后惦记，是儿臣的不是。母后放心吧，儿臣不会有事的。”她说话间，便伸手去摸微凸的小腹，“孩子也不会有事。”
阮皇后端详她片刻，说道：“你的脸色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想起霍成双方才说太子妃问起了腹中孩子是男是女，便又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安心养胎便是。这一胎先开花也不错，最重要的还是养好了身子，你还年轻，不愁以后生不了皇孙。”
陈氏闻言，低下头诺诺道：“母后，如今我得有个儿子……”
阮皇后叹气道：“你明知谢氏不成气候，何必与她争这一时长短？”
陈氏泪水潸然而下，道：“我明白母后的意思，可谢氏……”
陈氏哽咽得无法言语。
阮皇后闭了闭眼，刚想出言责骂她怎的如此软弱，睁开眼便见到她凸起的肚子，一时便又不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陈氏道：“太子妃，本宫以大周皇后的名义与你保证，只要你恪守本分，将来不论你有没有男嗣，这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谢氏绝不会是你的障碍！”
陈氏抬头望向阮皇后，蠕动着双唇，“当初……”
“当初的事不必再提。”阮皇后神色淡淡道，“本宫也说过，那些事与你无关，你只要置身事外便好。”
陈氏又低了头，踌躇地开口：“可谢家……”
阮皇后眼神锐利，“谢家狼子野心，自己没本事，想以外戚之身染指我的丈夫辛苦打下的江山……痴人做梦！”
阮皇后听了她的话之后，神色微紧地扭头看了老神医一眼, 突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她问老神医道：“谢氏拦你……是要你为她调理身体, 好早日怀上子嗣？”
老神医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刚要开口细问, 便见阮皇后倏地转头对霍成双道：“双双，你去弘正斋走一趟，看看麒儿麟儿有没有偷懒，再把昨日我交代你的事做了。”
霍成双还想撒会儿娇留下来，阮皇后却又轻轻推了推她, “去吧, 妻妾相争这些事不是你这未出阁的小姑娘该听的。”
霍成双蹙了蹙眉，见阮皇后神色正经, 便知她确实没有让她留下来听的打算，便只好噘着嘴巴起身了。
还没永宁宫的正殿，霍成双便又回过身来说道：“皇伯母，那太子妃嫂嫂那里……？”
阮皇后没好气地道：“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东宫看看她。”
霍成双便道：“那我去趟弘正斋就回来陪着您去。”
“不必, ”阮皇后摆手道，“我还想同太子妃说些体己话, 你云英未嫁, 有些话有你在太子妃反而拘谨。”
霍成双闷闷不乐，只好应下了。只是, “谢氏存心给太子妃嫂嫂添堵, 这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阮皇后笑了笑, 转头对大宫女道：“去东宫传我懿旨，谢良娣目无遵纪，以下犯上，罚抄《法华经》十遍。”
霍成双满意了。
《法华经》八卷，共八万余字，十遍就是近百万字了，足够谢氏忙活好一阵。要是能让她忙活到太子妃嫂嫂生产后，就更好了！
待到了弘正斋，她才觉得皇伯母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支开她，实在有些奇怪。
她在侧殿等到韶麒韶麟下了课，才去了正殿找他们。
韶麒韶麟见她来，目光都不由往她身后的宫人手上打量。发现宫人们手上一个食盒都没有的时候，小哥俩不由瘪着嘴，目光可怜兮兮地看向霍成双。
霍成双摸了摸他们的脑袋，道：“现在都快午时了，可不是吃点心的时辰了！”
她安慰了小哥俩几句，又保证下半晌时再带点心来给他们之后，才面向笑看着他们的郑叡。
霍成双微红着脸打发两个还不识情爱的小表弟，清了清嗓子，才对郑叡严肃道：“今日我来是有正事的。”
郑叡眼底满是笑意，拱手道：“末将洗耳恭听。”
霍成双不客气地在上首坐下，接过黄内侍恭敬递上的几张纸，转头递向郑叡道：“这是皇伯母要我交给你的。”
她没直接将阮皇后给她的册子全给了郑叡，而是只将后面有人要往昭靖伯府安插人的部分撕下来给了他。
所谓看破不说破。那些事，阮皇后与郑叡彼此已心知肚明，且看起来双方都没有要戳破的意思。她若大喇喇地将那些摆在了明面上，反而叫阮皇后和郑叡之间徒增罅隙。
“皇伯母说，给你一个月时间，查出背后是谁对你这么感兴趣。”她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皇伯母还说，你府上的事她管不了多久了，所以还是你自己去查便好，昭靖伯府上的人你看着能用的，直接支使便好。”
虽阮皇后的原话是要交给她管，但意思也没差多少嘛。
郑叡将纸上的事一扫而过，随即便折好了置入自己怀中，笑道：“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霍成双完成了这件传话的任务，便又想起了方才阮皇后的怪异之处。
她挥退了殿中侍候的宫人，将今天的事情一一同郑叡说了，“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皇伯母平日虽爱护我，但从前也不时对我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后宅的阴私之事她以前便跟我说过不少，为的便是让我看清女人的嫉妒之心，叫我不可小看了她们。可今日……我真的觉得她是故意在支开我。”
郑叡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我想，皇后娘娘也只是为了太子妃考虑而已。以太子妃如今的处境，她一定不想让更多人看到她的弱势和脆弱。你是妹妹，年纪又小了她许多，你在场，有些话她不一定会说出口，若只对年长又慈爱的皇后娘娘却可能不会有顾忌。”
郑叡其实还有个想法。
东宫妻妾不和，皆是因太子殿下糊涂地嫡庶不分而起，他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子，皇后娘娘不让双双多接触这些事也是正常。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也只是他一个猜测，所以他并未说出口。
霍成双听了郑叡的话，只觉得也有道理。这些年，长辈们和太子夫妻，确实都在将她当做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爱护。
她叹了口气，感慨出声道：“在我的记忆中，太子哥哥也曾与太子妃嫂嫂有过琴瑟和鸣的一段日子，当初小皇孙出生后，整个宫里更是喜气洋洋的，所有人都觉得很幸福……谁知道后来，谢氏就出现了……”
那时候，霍成双才惊觉，原来幸福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郑叡听了，握着她的手上力道微微加重，引得霍成双抬头看他。
他眸中是矢志不移的坚定之色，凝声说道：“双双，你不会经历同太子妃一样的事！”
霍成双怔住，她方才只是纯粹感慨，感慨之余她却从未怀疑过，有皇伯父和皇伯母在的一日，谢氏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至于太子妃嫂嫂与太子哥哥之间的夫妻之情……那真是外人无法置喙的事！便是神通广大如皇伯父，也总不能强按着太子哥哥去喜欢太子妃嫂嫂吧？
所以，她从未忧心过谢氏坐大会是个什么情形的这类事，因为她根本没机会坐大好么！
但好像……郑叡却比她还往心上去。他说完这一句，又道：“我们来做个约定，就我们两个人相依相伴一生，白头终老，可好？”
霍成双愣愣的，郑叡以为她不信，便要发誓道：“若我违誓，便叫我天打雷劈……”
“你若负了我，用不着等着老天爷瞧见，自有我皇伯父收拾你！”霍成双打断了他，气呼呼地看着他。
郑叡哑然又惆怅。
他怎么给忘了，在她心目中，当今陛下比老天爷靠谱许多……
至于是不是比他还靠谱……罢了，他还是不问了。
*
郑叡哑然又惆怅的时候，老神医也是差不多的心情从阮皇后的永宁宫出来。
他出了宫殿，又回头望了望大周朝巍峨肃穆的皇后寝宫，才叹着气转身走了。
皇室的人……果真太麻烦了！
老神医离开后，阮皇后在殿中静坐了半晌，才扬声要宫人们进来伺候她更衣。
她理好了衣裳，坐上轿撵去了东宫。
阮皇后到东宫时，太子妃陈氏还未醒来。
陈氏的大宫女有些手足无措，拘谨道：“请皇后娘娘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请太子妃娘娘出来。”
阮皇后一摇手，道：“不必，我去里间看看太子妃便走。”
大宫女亦步亦趋跟在阮皇后身后，打算好好等到了里间就赶紧叫太子妃起来，否则皇后娘娘纡尊降贵来看望太子妃，太子妃却径自睡着不起来，可成何体统？
谁知，阮皇后到了里间门口，便命所有人候在外面，没她准许都不准进去。
在陈氏的大宫女惊疑不定中，阮皇后独自一人走进去，静静坐在了陈氏床头。
陈氏本就睡得并不好，阮皇后坐下之后不过片刻，大约是察觉到了来人的注视，便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母后！”待看清了床边的人，陈氏惊讶了一瞬，“您怎么来了？怎么不叫人叫醒过。”
阮皇后看她脸色苍白，还挣扎着坐起来，便轻手轻脚地帮她摆好身后的靠枕，轻声道：“听双双说你情况不好，我也不放心，便来看看。”
陈氏坐好，缓了口气，扯了一抹笑容，说道：“劳母后惦记，是儿臣的不是。母后放心吧，儿臣不会有事的。”她说话间，便伸手去摸微凸的小腹，“孩子也不会有事。”
阮皇后端详她片刻，说道：“你的脸色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想起霍成双方才说太子妃问起了腹中孩子是男是女，便又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安心养胎便是。这一胎先开花也不错，最重要的还是养好了身子，你还年轻，不愁以后生不了皇孙。”
陈氏闻言，低下头诺诺道：“母后，如今我得有个儿子……”
阮皇后叹气道：“你明知谢氏不成气候，何必与她争这一时长短？”
陈氏泪水潸然而下，道：“我明白母后的意思，可谢氏……”
陈氏哽咽得无法言语。
阮皇后闭了闭眼，刚想出言责骂她怎的如此软弱，睁开眼便见到她凸起的肚子，一时便又不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陈氏道：“太子妃，本宫以大周皇后的名义与你保证，只要你恪守本分，将来不论你有没有男嗣，这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谢氏绝不会是你的障碍！”
陈氏抬头望向阮皇后，蠕动着双唇，“当初……”
“当初的事不必再提。”阮皇后神色淡淡道，“本宫也说过，那些事与你无关，你只要置身事外便好。”
陈氏又低了头，踌躇地开口：“可谢家……”
阮皇后眼神锐利，“谢家狼子野心，自己没本事，想以外戚之身染指我的丈夫辛苦打下的江山……痴人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