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替身影后（02）
王小芊回国很低调，她没有像书中写的那样首先去疗养院见妈妈, 也没有着急去找卢正裕, 因为她知道, 如果自己不出场，这本书里中男女主的感情就不会圆满, 她虽然只是炮灰, 却也担任着重要的任务。
离开A国之前，她心里始终有个老友的名字萦绕不去，那就是张琪。他不只是她挚交好友, 还是做了她四年助理的人。
书中介绍过, 张琪在王小芊启程出发去A国领奖时突发阑尾炎, 因为要做手术就没能陪着她一起上飞机。但是一个月后, 当他见到毕月假冒的王小芊时，他立即就认出眼前的人并不是本人。
然而李元良像骗卢正裕一样骗了他, 只是张琪不信王小芊死了，可也找不出李元良骗人的理由, 他没想到李元良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张琪是个特别重感情的人, 他大学一毕业就给王小芊当助理，四年里，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在娱乐圈打拼让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王小芊对他的信任甚至比对卢正裕还要多。
张琪好不容易接受了王小芊已经离开人世的消息, 他不想隐瞒这件事, 可是也是因为去疗养院看到王小芊的母亲, 便不忍心说出真相了。可他不愿意给毕月做助理，他辞职的同时也离开了娱乐圈，不再做任何明星的助理。之后，他开了一家烧烤店。
王小芊回国后第一次打电话给张琪，张琪听到她的声音愣了好几秒，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他认为是毕月打来的，便也没了好语气。
“是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张琪问。
“你以为我是谁啊？”王小芊笑着问。
这时张琪再次愣住了，他感觉到什么，可是却不太敢往那方面想。
“我是你的老朋友，”王小芊忍住眼泪，嗓音稍微有点哽咽了，“我回来了，我想见你，你在哪里？”
“老朋友啊，”张琪声音断续，他自欺欺人地以为在和幽灵通电话，“我在北屋街三号啊，你既然回来了，就来我家吃烧烤吧。”
王小芊刚回国，她没有房，没有车，名字身份被人盗用，朋友亲人变成别人的，现在除了钱，她什么都没有。
她打车到了北屋街，现在是晚上，很多的路边摊都是红红火火，整条街人潮涌动。
她走上这条街，很快就看见一家挂着“小芊烧烤”牌子的烧烤店，生意特别好，店外面也设了座位，就算这样，客人也都坐满了。
王小芊站了一会儿，发现因为生意太好，服务员忙不过来，张琪只好亲自给客人送餐。
“来了，来了，给您烤好了。”张琪笑容满面，热情地把烧烤盘送到客人桌上。
“老板，来两瓶啤酒。”另一桌客人大声道。
“好嘞。”张琪答应一声，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对面街边的王小芊。
王小芊戴着黑色口罩，穿着红色风衣，她看到张琪看过来，眼泪便止不住了，过去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这感觉太不好受了。
张琪脖子上挂着浅蓝色的围裙，脸被烟熏得有点黑，头发挺长了，却没有剪，也不打理，还好眼睛依旧明亮。不过，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整个看来却像个邋遢的中年大叔。
这里人流量大，王小芊怕被认出来不敢摘口罩。她的脸恢复了原貌，这个地方就算有个假冒的王小芊，可她也是王小芊啊。
张琪像被无形的力量驱使一般走向王小芊，一开始脚步是踌躇的，后面越走越快，快到她面前时，他站住了。
“姐姐，你没有开玩笑吧。”张琪笑中带泪，调侃的口吻说，“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是怪我没给你烧纸钱吗？”
他和王小芊同岁，可是以前就常常姐和妹的叫。
“你烧了吗？”王小芊声音哽咽。
“烧了。”张琪握紧拳头，小心地碰碰王小芊的肩膀，结果真的碰到实打实的身上。
“那你烧错地点了，我没收到。”王小芊说。
张琪眼泪在眼里打转，他两手抓住王小芊的胳膊，毛躁的头猛地投进她怀里，哇哇地痛哭。
×××
三天后是王小芊的生日，同时也是毕月新电影上映发布会，届时电影主创、圈内好友、众多媒体朋友和粉丝会来参加。
离发布会开始时间还早得很，王小芊的车就到了。她新买的保姆车，新雇的司机，不过还是没有买房子，因为她有房子，只是暂时被别人霸占着。
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礼服，是世界顶尖品牌的私人定制款，这也是她在A国时就定好的，这种大场合穿也算是合适的。
张琪跟在她身边，他不再是烧烤老板那身行头，首先头发就剪得很清爽，一身私人定制高档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既帅气又贵气，他原本就很帅，如今形象焕然一新，甚至比很多当红小生还要耀眼夺目。
两人进大堂的时候，等候在此的粉丝兴奋地大叫，他们没想到王小芊会从这里进来，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到。
粉丝们纷纷送上礼物，只是没人敢提合影和签名的事，他们怕耽误她的时间。可王小芊却主动提出合影。
这时，李元良正好从楼上下来，他发现毕月竟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准时来，而是提前先到了，而且还穿了一件并非自己指定的衣服，这让他很生气。
他赶走粉丝，自顾自走在王小芊前面，以为王小芊会跟上来，可是王小芊却没有跟上来，而是还在感谢粉丝。
李元良回过头拉她走，随后一同进了电梯。
“你怎么回事？不是叫你8点来的吗！”李元良在电梯里气冲冲数落王小芊。
王小芊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元良四十几岁，有一张和善的脸，人却坏得出奇，可惜他这个特点很少有人发现。他的公司没有签约王小芊之前还叫元良艺人经纪公司，后面靠着王小芊赚了钱便扩大了公司规模，开始涉足影视制作，这才改名为元影公司。
骂了两句，李元良发现了张琪，他竟不是司机。
“唉？你怎么在这里？”李元良疑惑地打量张琪，“你不是……”
“是啊，我辞职了，但是我妹妹又把我找回来了。”张琪理所当然道。
“你为什么擅自把他找回来？”李元良质问王小芊。
“你觉得呢？”王小芊反问。
“什么我觉得呢？”李元良不悦地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忘了是谁给你现在的生活？忘了你是怎么得到当上大明星的了？毕月，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我完全可以把你打回原形。”
王小芊哼笑一声。
这时电梯停下，李元良立马闭上嘴。
门开了，站在电梯门口的人正是卢正裕，他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自然也要来。
“哦！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卢正裕有点吃惊地问。
“不快了，真的让大家久等了。”王小芊说。
“时间还早啊。”卢正裕说。
张琪跟着王小芊走出电梯，到了卢正裕面前，伸出手和他握手。
“好久不见了，影帝卢先生。”张琪说。
“你好，”卢正裕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恍恍惚惚地把他错认成是一位圈内大导演的儿子，“最近——”
“不用跟他客气，是个助理。”李元良不耐烦地说，随即又恶狠狠道，“你赶紧走，我没有聘用你。”
“他是我朋友，你没资格指挥他。”王小芊说。
“你——”李元良气得咬牙切齿，可是碍于卢正裕在，便也不好发火，毕竟卢正裕的身份地位早已超过往日，他现在是影帝，片酬都是上亿的，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了。
王小芊不再和李元良废话，直接走去休息室。
到了休息室，张琪立即倒了一杯水，王小芊象征性喝了一口，然后和张琪交换一下眼色。
他们知道李元良一定会追进来，果然，李元良推门进来，而张琪则假装急匆匆往外走，这就正好和李元良撞在一起，他手拿的那杯水全泼到李元良精致的西装身上。
李元良当即发火，一边心疼自己的西装，一边指着张琪的鼻子骂。
王小芊急忙到了张琪身后，手悄悄接过张琪给她的手机。
“你们吵吧，让开，让我出去。”王小芊说完就开门向外走。
她进了洗手间，拿出李元良的手机，将它丢进马桶的水箱中。
其实这个时间，该来的媒体记者都已经到了，他们为了能得到发布会的一手新闻，全都早早就到了。
王小芊估计着毕月也快到了，在主创们都没进场的时候，她第一个进了场，然而按照计划，现在还不到开始的时候。
她一进来，记者就赶忙开始拍照。
“大家好，一年不见了，我是王小芊。”王小芊对所有当场的人说。
“小芊真会开玩笑，”最前面的一个记者笑着说，“哪有一年不见，昨天还采访小芊来着。”
刚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李元良和导演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么早？开始了吗？”导演问。
“啊，什么？”李元良说。
李元良的注意力都在王小芊身上，他的脑子嗡嗡作响，说话都是口齿不清的。恍惚之间，他好像看见真正的王小芊就在那里，可是之后他马上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王小芊已经瘫痪和毁容，而那边女人的脸没有一点毁坏的痕迹。
想到这里，李元良走进去，到了王小芊身边。
“各位，”李元良对记者们说，“在发布会开始之前临时安排一个采访环节，谢谢大家的捧场。”
媒体记者听到临时安排采访，纷纷挤上前来，王小芊握住送上来的话筒，笑着面对大家。
“今天是我生日，”王小芊坦然地说，“我很高兴，也很想和大家聊聊天，那我们就不要弄成有问有答的形式了，大家畅所欲言吧。”
张琪站到王小芊不远处，轻轻拍手做出鼓掌的手势，然后歪头看向身边的李元良。
“哥，我找到你的手机了，”张琪小声在李元良耳边说，“在休息室的化妆台上，一个叫妮妞儿的女人给你打电话，说什么泼妇找来了，儿子什么什么的——”
张琪的话没有讲完，李元良转身就走，快步夺门而出。
其实张琪是骗李元良的，如果李元良冷静一下，就会马上识破这个谎言，但他太急了，因为妮妞儿是他包养的小三，而听到泼妇二字他立刻就联想到大房老婆，再说到儿子，事实上，小三上个月刚给他生了儿子。
现在的李元良满脑子都是家庭伦理问题，哪里还有精力顾得上一个小小的采访啊。
张琪在李元良走后也出去了，他出门后追上导演，两人以前就认识，他提出想借用手机打个电话。
由于张琪是王小芊多年前就带在身边的助理，导演没有多想就把手机借给他。
张琪接过手机，当即打给毕月。
毕月的车刚到，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导演打来的，她马上就接了。
“你到哪里了？怎么还没到到？”张琪故作焦急地问。
“我已经在楼下了。”毕月快步朝楼里走，对方语气太急，即使她听出不是导演声音也没有怀疑。
“赶紧到发布会现场，所有人都在等着，快点。”张琪这回的语气更加快了。
张琪挂断后随手删了那条通话记录，然后把手机还给导演，礼貌地表示感谢。
“小林迟到了啊。”导演说。
他以为张琪刚才和王小芊的另一位女助理通电话，便丝毫没有怀疑。
“是啊，就因为她工作常出错，小芊才把我找了回来。”张琪说。
此时，卢正裕出来了。
“卢大哥，小芊叫你进发布会现场。”张琪对卢正裕张口就来。
“发布会现场吗？”卢正裕疑惑地问。
“是啊，临时加了个采访，她让我叫你过去。”张琪说。
“噢，好。”卢正裕信了张琪的话，转头就走了。
而就在这个时间里，王小芊和记者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交流。
“小芊，你能讲讲和卢正裕的事吗？”记者抓住了要点，这也是最近大众最关注的八卦。
“我有一年没见他，听说他又恋爱了，今天再见他，我发现他变了不少。”王小芊微笑着说。
“又在开玩笑了，怎么会一年没见？”记者一起笑了。
“有疑问吗？”王小芊从容地说，“我这次回国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就是想见见我的替身。”
“哪个替身？”卢正裕问。
他觉得自己这样出场会比较自然，于是问了这句话后就径直走到王小芊身边。
王小芊转头看着卢正裕说：“毕月啊，她冒充我身份已经一年了。”
正在这时，身着白色礼服的毕月出现在门口。
“来了，我说的人是她。”王小芊朝门口方向扬扬下巴，接着说，“不用介绍了吧，一个冒充我身份的人，你们和她很熟了吧？”
离开A国之前，她心里始终有个老友的名字萦绕不去，那就是张琪。他不只是她挚交好友, 还是做了她四年助理的人。
书中介绍过, 张琪在王小芊启程出发去A国领奖时突发阑尾炎, 因为要做手术就没能陪着她一起上飞机。但是一个月后, 当他见到毕月假冒的王小芊时，他立即就认出眼前的人并不是本人。
然而李元良像骗卢正裕一样骗了他, 只是张琪不信王小芊死了，可也找不出李元良骗人的理由, 他没想到李元良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张琪是个特别重感情的人, 他大学一毕业就给王小芊当助理，四年里，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在娱乐圈打拼让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王小芊对他的信任甚至比对卢正裕还要多。
张琪好不容易接受了王小芊已经离开人世的消息, 他不想隐瞒这件事, 可是也是因为去疗养院看到王小芊的母亲, 便不忍心说出真相了。可他不愿意给毕月做助理，他辞职的同时也离开了娱乐圈，不再做任何明星的助理。之后，他开了一家烧烤店。
王小芊回国后第一次打电话给张琪，张琪听到她的声音愣了好几秒，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他认为是毕月打来的，便也没了好语气。
“是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张琪问。
“你以为我是谁啊？”王小芊笑着问。
这时张琪再次愣住了，他感觉到什么，可是却不太敢往那方面想。
“我是你的老朋友，”王小芊忍住眼泪，嗓音稍微有点哽咽了，“我回来了，我想见你，你在哪里？”
“老朋友啊，”张琪声音断续，他自欺欺人地以为在和幽灵通电话，“我在北屋街三号啊，你既然回来了，就来我家吃烧烤吧。”
王小芊刚回国，她没有房，没有车，名字身份被人盗用，朋友亲人变成别人的，现在除了钱，她什么都没有。
她打车到了北屋街，现在是晚上，很多的路边摊都是红红火火，整条街人潮涌动。
她走上这条街，很快就看见一家挂着“小芊烧烤”牌子的烧烤店，生意特别好，店外面也设了座位，就算这样，客人也都坐满了。
王小芊站了一会儿，发现因为生意太好，服务员忙不过来，张琪只好亲自给客人送餐。
“来了，来了，给您烤好了。”张琪笑容满面，热情地把烧烤盘送到客人桌上。
“老板，来两瓶啤酒。”另一桌客人大声道。
“好嘞。”张琪答应一声，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对面街边的王小芊。
王小芊戴着黑色口罩，穿着红色风衣，她看到张琪看过来，眼泪便止不住了，过去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这感觉太不好受了。
张琪脖子上挂着浅蓝色的围裙，脸被烟熏得有点黑，头发挺长了，却没有剪，也不打理，还好眼睛依旧明亮。不过，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整个看来却像个邋遢的中年大叔。
这里人流量大，王小芊怕被认出来不敢摘口罩。她的脸恢复了原貌，这个地方就算有个假冒的王小芊，可她也是王小芊啊。
张琪像被无形的力量驱使一般走向王小芊，一开始脚步是踌躇的，后面越走越快，快到她面前时，他站住了。
“姐姐，你没有开玩笑吧。”张琪笑中带泪，调侃的口吻说，“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是怪我没给你烧纸钱吗？”
他和王小芊同岁，可是以前就常常姐和妹的叫。
“你烧了吗？”王小芊声音哽咽。
“烧了。”张琪握紧拳头，小心地碰碰王小芊的肩膀，结果真的碰到实打实的身上。
“那你烧错地点了，我没收到。”王小芊说。
张琪眼泪在眼里打转，他两手抓住王小芊的胳膊，毛躁的头猛地投进她怀里，哇哇地痛哭。
×××
三天后是王小芊的生日，同时也是毕月新电影上映发布会，届时电影主创、圈内好友、众多媒体朋友和粉丝会来参加。
离发布会开始时间还早得很，王小芊的车就到了。她新买的保姆车，新雇的司机，不过还是没有买房子，因为她有房子，只是暂时被别人霸占着。
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礼服，是世界顶尖品牌的私人定制款，这也是她在A国时就定好的，这种大场合穿也算是合适的。
张琪跟在她身边，他不再是烧烤老板那身行头，首先头发就剪得很清爽，一身私人定制高档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既帅气又贵气，他原本就很帅，如今形象焕然一新，甚至比很多当红小生还要耀眼夺目。
两人进大堂的时候，等候在此的粉丝兴奋地大叫，他们没想到王小芊会从这里进来，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到。
粉丝们纷纷送上礼物，只是没人敢提合影和签名的事，他们怕耽误她的时间。可王小芊却主动提出合影。
这时，李元良正好从楼上下来，他发现毕月竟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准时来，而是提前先到了，而且还穿了一件并非自己指定的衣服，这让他很生气。
他赶走粉丝，自顾自走在王小芊前面，以为王小芊会跟上来，可是王小芊却没有跟上来，而是还在感谢粉丝。
李元良回过头拉她走，随后一同进了电梯。
“你怎么回事？不是叫你8点来的吗！”李元良在电梯里气冲冲数落王小芊。
王小芊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元良四十几岁，有一张和善的脸，人却坏得出奇，可惜他这个特点很少有人发现。他的公司没有签约王小芊之前还叫元良艺人经纪公司，后面靠着王小芊赚了钱便扩大了公司规模，开始涉足影视制作，这才改名为元影公司。
骂了两句，李元良发现了张琪，他竟不是司机。
“唉？你怎么在这里？”李元良疑惑地打量张琪，“你不是……”
“是啊，我辞职了，但是我妹妹又把我找回来了。”张琪理所当然道。
“你为什么擅自把他找回来？”李元良质问王小芊。
“你觉得呢？”王小芊反问。
“什么我觉得呢？”李元良不悦地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忘了是谁给你现在的生活？忘了你是怎么得到当上大明星的了？毕月，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我完全可以把你打回原形。”
王小芊哼笑一声。
这时电梯停下，李元良立马闭上嘴。
门开了，站在电梯门口的人正是卢正裕，他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自然也要来。
“哦！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卢正裕有点吃惊地问。
“不快了，真的让大家久等了。”王小芊说。
“时间还早啊。”卢正裕说。
张琪跟着王小芊走出电梯，到了卢正裕面前，伸出手和他握手。
“好久不见了，影帝卢先生。”张琪说。
“你好，”卢正裕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恍恍惚惚地把他错认成是一位圈内大导演的儿子，“最近——”
“不用跟他客气，是个助理。”李元良不耐烦地说，随即又恶狠狠道，“你赶紧走，我没有聘用你。”
“他是我朋友，你没资格指挥他。”王小芊说。
“你——”李元良气得咬牙切齿，可是碍于卢正裕在，便也不好发火，毕竟卢正裕的身份地位早已超过往日，他现在是影帝，片酬都是上亿的，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了。
王小芊不再和李元良废话，直接走去休息室。
到了休息室，张琪立即倒了一杯水，王小芊象征性喝了一口，然后和张琪交换一下眼色。
他们知道李元良一定会追进来，果然，李元良推门进来，而张琪则假装急匆匆往外走，这就正好和李元良撞在一起，他手拿的那杯水全泼到李元良精致的西装身上。
李元良当即发火，一边心疼自己的西装，一边指着张琪的鼻子骂。
王小芊急忙到了张琪身后，手悄悄接过张琪给她的手机。
“你们吵吧，让开，让我出去。”王小芊说完就开门向外走。
她进了洗手间，拿出李元良的手机，将它丢进马桶的水箱中。
其实这个时间，该来的媒体记者都已经到了，他们为了能得到发布会的一手新闻，全都早早就到了。
王小芊估计着毕月也快到了，在主创们都没进场的时候，她第一个进了场，然而按照计划，现在还不到开始的时候。
她一进来，记者就赶忙开始拍照。
“大家好，一年不见了，我是王小芊。”王小芊对所有当场的人说。
“小芊真会开玩笑，”最前面的一个记者笑着说，“哪有一年不见，昨天还采访小芊来着。”
刚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李元良和导演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么早？开始了吗？”导演问。
“啊，什么？”李元良说。
李元良的注意力都在王小芊身上，他的脑子嗡嗡作响，说话都是口齿不清的。恍惚之间，他好像看见真正的王小芊就在那里，可是之后他马上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王小芊已经瘫痪和毁容，而那边女人的脸没有一点毁坏的痕迹。
想到这里，李元良走进去，到了王小芊身边。
“各位，”李元良对记者们说，“在发布会开始之前临时安排一个采访环节，谢谢大家的捧场。”
媒体记者听到临时安排采访，纷纷挤上前来，王小芊握住送上来的话筒，笑着面对大家。
“今天是我生日，”王小芊坦然地说，“我很高兴，也很想和大家聊聊天，那我们就不要弄成有问有答的形式了，大家畅所欲言吧。”
张琪站到王小芊不远处，轻轻拍手做出鼓掌的手势，然后歪头看向身边的李元良。
“哥，我找到你的手机了，”张琪小声在李元良耳边说，“在休息室的化妆台上，一个叫妮妞儿的女人给你打电话，说什么泼妇找来了，儿子什么什么的——”
张琪的话没有讲完，李元良转身就走，快步夺门而出。
其实张琪是骗李元良的，如果李元良冷静一下，就会马上识破这个谎言，但他太急了，因为妮妞儿是他包养的小三，而听到泼妇二字他立刻就联想到大房老婆，再说到儿子，事实上，小三上个月刚给他生了儿子。
现在的李元良满脑子都是家庭伦理问题，哪里还有精力顾得上一个小小的采访啊。
张琪在李元良走后也出去了，他出门后追上导演，两人以前就认识，他提出想借用手机打个电话。
由于张琪是王小芊多年前就带在身边的助理，导演没有多想就把手机借给他。
张琪接过手机，当即打给毕月。
毕月的车刚到，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导演打来的，她马上就接了。
“你到哪里了？怎么还没到到？”张琪故作焦急地问。
“我已经在楼下了。”毕月快步朝楼里走，对方语气太急，即使她听出不是导演声音也没有怀疑。
“赶紧到发布会现场，所有人都在等着，快点。”张琪这回的语气更加快了。
张琪挂断后随手删了那条通话记录，然后把手机还给导演，礼貌地表示感谢。
“小林迟到了啊。”导演说。
他以为张琪刚才和王小芊的另一位女助理通电话，便丝毫没有怀疑。
“是啊，就因为她工作常出错，小芊才把我找了回来。”张琪说。
此时，卢正裕出来了。
“卢大哥，小芊叫你进发布会现场。”张琪对卢正裕张口就来。
“发布会现场吗？”卢正裕疑惑地问。
“是啊，临时加了个采访，她让我叫你过去。”张琪说。
“噢，好。”卢正裕信了张琪的话，转头就走了。
而就在这个时间里，王小芊和记者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交流。
“小芊，你能讲讲和卢正裕的事吗？”记者抓住了要点，这也是最近大众最关注的八卦。
“我有一年没见他，听说他又恋爱了，今天再见他，我发现他变了不少。”王小芊微笑着说。
“又在开玩笑了，怎么会一年没见？”记者一起笑了。
“有疑问吗？”王小芊从容地说，“我这次回国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就是想见见我的替身。”
“哪个替身？”卢正裕问。
他觉得自己这样出场会比较自然，于是问了这句话后就径直走到王小芊身边。
王小芊转头看着卢正裕说：“毕月啊，她冒充我身份已经一年了。”
正在这时，身着白色礼服的毕月出现在门口。
“来了，我说的人是她。”王小芊朝门口方向扬扬下巴，接着说，“不用介绍了吧，一个冒充我身份的人，你们和她很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