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锦上添血
年三十一到，汗王宫虽忙碌却也井然有序，玉儿一早便到了庆宁宫向哲哲请安。
“你说你，这雪天滑脚的，纵使有宫人抬轿辇，却也总是不安全，你我之间拘什么礼呢？”
哲哲忙拉了玉儿来她身边坐下，递上了自己手中的暖炉，玉儿笑着接过。
“这不总想着今日您忙，过来略尽绵薄之力，况且太医也说临盆前多走动，益于生产的。”
“能有什么忙的，年夜宴也准备好了，各个贝勒也都通知过了，今晚都会携女眷进宫，就只剩了些琐碎事儿，无妨的。不过若是你得闲，陪本宫说会儿话也是好的。”
“就是啊，大汗一早便走了，玉儿自己也是无事，倒真有些话想说与大妃娘娘。”
哲哲点头，都兰会意便屏退了奴婢们，只留二人聊天谈心。
“昨夜大汗去了你那儿？”
“是。”
“这便有意思了，大汗既是见到那丫头，便迈不动步子，又怎舍得离她片刻？”
“玉儿虽笨，却总觉着大汗对姐姐是非同一般的用心，那大军后宫当前，他便能不顾一切地奔向姐姐，怕是情不自禁，而昨晚如此故意地避人耳目，却也称得上爱之情深顾之长远……”
“若如你所说，大汗倒是成了个儿女情长的人了。”哲哲冷笑一声儿，玉儿忙低头否认，“大汗心怀天下，若是你同大汗那般，将来天下尽归所有，可会为一人停留？”
“玉儿愚笨，口不择言，还望大妃娘娘恕罪！”
“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就是你我之间的谈心罢了，”哲哲拉过玉儿的手，叹了口气儿，“你还年轻，不明白看不开的事儿有许多，就如这历代帝王，他们对女子无爱，只有宠，爱是成全包容、刻骨铭心，宠便只是如同玩物，若稍不顺其心从其意，便会不复存在，你可明白？”
“臣妾受教。”
玉儿此刻心中有万般苦涩，到嘴边却只化作了这淡淡的四个字儿，有些无望的事不是没看到，只是没看透，隐约总还是抱着不切实际却又微乎其微的希望。
“臣妾听说，今儿一大清早珍福晋那儿便极其热闹？”
“是了，”哲哲微微一笑，呷了口茶，“这才三十，她倒早早地点上了‘爆竹’。”
玉儿掩嘴轻笑，伸手为哲哲添了些茶水。
“昨晚非让那云贞替她求恩祈宠，到头来倒成了后宫的笑话，东宫福晋不但被搁置不提，还落得跟和尚待着的下场……”
“那也是便宜了她，那智光确是得道高僧，倒还便宜了她，本宫只不过是看不惯她那副谄媚样子，让她远点儿，也省的大汗烦心。”
哲哲讳莫如深地一笑，玉儿也微笑颔首称是。
“对了，本宫让你和大汗说的话可说了？”
“这……”玉儿迟疑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还不曾……”
“你……”哲哲脸色一变，盯着玉儿的肚子眼神复杂，“不趁现在还万事好说，还得等大汗怜悯的那一天么？”
见玉儿低眉垂眼的可怜模样，哲哲摇了摇头。
“你该明白，纵使你我理解，天下人也不会理解的，夺弟妻之名对咱们大汗有多不利，况且还是在多尔衮生死未卜之际……”
“什么？”玉儿猛地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刚才说……”
“哦，无事，”哲哲有些刻意地回避着玉儿的眼睛，脸上的惊慌神色，却是毫不掩饰地落进了玉儿眼中，故意别过脸，“你自小便是个伶俐的，其中的厉害关系不会不懂，本宫有些乏了，你看……”
见哲哲无意多说，玉儿也只能作罢，起身行礼便匆匆退了出去，正巧碰上了端着茶盘的都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都兰吓得忙跪下叩头。
“奴婢无心碰撞了主子，还望主子恕罪！还望主子恕罪！”
“玉儿……”
“无妨。”
玉儿便心不在焉地快步走了出去，哲哲望着她的背影不住地摇了摇头，都兰起身仍有些后怕地走近哲哲。
“大妃娘娘，你看玉主子这是怎的了？”
“怎的了？”哲哲漠然一笑，“活得太过温暖滋润，草原上的小狼也没了攻击性，愈发温顺得似小绵羊了，不给她块儿带血的肉，她怎还记得她是狼？”
“你说你，这雪天滑脚的，纵使有宫人抬轿辇，却也总是不安全，你我之间拘什么礼呢？”
哲哲忙拉了玉儿来她身边坐下，递上了自己手中的暖炉，玉儿笑着接过。
“这不总想着今日您忙，过来略尽绵薄之力，况且太医也说临盆前多走动，益于生产的。”
“能有什么忙的，年夜宴也准备好了，各个贝勒也都通知过了，今晚都会携女眷进宫，就只剩了些琐碎事儿，无妨的。不过若是你得闲，陪本宫说会儿话也是好的。”
“就是啊，大汗一早便走了，玉儿自己也是无事，倒真有些话想说与大妃娘娘。”
哲哲点头，都兰会意便屏退了奴婢们，只留二人聊天谈心。
“昨夜大汗去了你那儿？”
“是。”
“这便有意思了，大汗既是见到那丫头，便迈不动步子，又怎舍得离她片刻？”
“玉儿虽笨，却总觉着大汗对姐姐是非同一般的用心，那大军后宫当前，他便能不顾一切地奔向姐姐，怕是情不自禁，而昨晚如此故意地避人耳目，却也称得上爱之情深顾之长远……”
“若如你所说，大汗倒是成了个儿女情长的人了。”哲哲冷笑一声儿，玉儿忙低头否认，“大汗心怀天下，若是你同大汗那般，将来天下尽归所有，可会为一人停留？”
“玉儿愚笨，口不择言，还望大妃娘娘恕罪！”
“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就是你我之间的谈心罢了，”哲哲拉过玉儿的手，叹了口气儿，“你还年轻，不明白看不开的事儿有许多，就如这历代帝王，他们对女子无爱，只有宠，爱是成全包容、刻骨铭心，宠便只是如同玩物，若稍不顺其心从其意，便会不复存在，你可明白？”
“臣妾受教。”
玉儿此刻心中有万般苦涩，到嘴边却只化作了这淡淡的四个字儿，有些无望的事不是没看到，只是没看透，隐约总还是抱着不切实际却又微乎其微的希望。
“臣妾听说，今儿一大清早珍福晋那儿便极其热闹？”
“是了，”哲哲微微一笑，呷了口茶，“这才三十，她倒早早地点上了‘爆竹’。”
玉儿掩嘴轻笑，伸手为哲哲添了些茶水。
“昨晚非让那云贞替她求恩祈宠，到头来倒成了后宫的笑话，东宫福晋不但被搁置不提，还落得跟和尚待着的下场……”
“那也是便宜了她，那智光确是得道高僧，倒还便宜了她，本宫只不过是看不惯她那副谄媚样子，让她远点儿，也省的大汗烦心。”
哲哲讳莫如深地一笑，玉儿也微笑颔首称是。
“对了，本宫让你和大汗说的话可说了？”
“这……”玉儿迟疑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还不曾……”
“你……”哲哲脸色一变，盯着玉儿的肚子眼神复杂，“不趁现在还万事好说，还得等大汗怜悯的那一天么？”
见玉儿低眉垂眼的可怜模样，哲哲摇了摇头。
“你该明白，纵使你我理解，天下人也不会理解的，夺弟妻之名对咱们大汗有多不利，况且还是在多尔衮生死未卜之际……”
“什么？”玉儿猛地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刚才说……”
“哦，无事，”哲哲有些刻意地回避着玉儿的眼睛，脸上的惊慌神色，却是毫不掩饰地落进了玉儿眼中，故意别过脸，“你自小便是个伶俐的，其中的厉害关系不会不懂，本宫有些乏了，你看……”
见哲哲无意多说，玉儿也只能作罢，起身行礼便匆匆退了出去，正巧碰上了端着茶盘的都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都兰吓得忙跪下叩头。
“奴婢无心碰撞了主子，还望主子恕罪！还望主子恕罪！”
“玉儿……”
“无妨。”
玉儿便心不在焉地快步走了出去，哲哲望着她的背影不住地摇了摇头，都兰起身仍有些后怕地走近哲哲。
“大妃娘娘，你看玉主子这是怎的了？”
“怎的了？”哲哲漠然一笑，“活得太过温暖滋润，草原上的小狼也没了攻击性，愈发温顺得似小绵羊了，不给她块儿带血的肉，她怎还记得她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