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哈廉对父亲这个提议真是不敢苟同,但也没有胆子忤逆,只是代善如何说,他便如何做了。

    一封信写下来,他突然觉得大汗竟会纵容一个女子放肆至此,这女子一定不简单,毕竟自己在大汗的后宫中还从未见过,在言论上如此自由自性的女人。

    “都准备好了吗?”

    “是,城外田弘遇真的有一所宅子,这倒省了我们的麻烦事,只是阿玛,确定要如此吗?且不说田弘遇是朝中官宦,又是贵妃之父,就说咱们这局组的仓促,万一被大汗看出了破绽……”

    “事已至此,你无需多言,按照我说的做。”

    “儿子不敢……大汗的脾性,那是杀人于无形,我怕几年后儿子就会在睡梦中见了先汗……”

    “大汗的脾性我最了解,那哈日珠拉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他的镜花水月,这局我给他结了,不管是否圆满,总该迈过去了。”

    北京城外的皇亲大臣等人对袁崇焕极度不满,以田弘遇为首纷纷向朝廷告状。

    “袁崇焕名为入援,却听任金兵鞑子劫掠焚烧民舍,不敢前去阻拦,城外的外戚功臣的庄园土地,被金兵蹂躏殆尽,臣的侄子,也被金兵割了脑袋,求圣上做主!只会夸下海口,如此保家卫国,伤尽众人心啊!”

    崇祯见状如此,1629年十二月一日,下令逮捕袁崇焕,祖大寿在旁见此情景,战栗失措,立刻逃回锦州率领一万五千人马离京,后因孙承宗调度有方,才停兵待命。

    崇祯皇帝听说各路兵败,准备撤出京师,被朝臣劝阻,此后充任文武经略的梁延栋以及满桂相继败于西直门、安定门,满桂战死。

    1630年正月,皇太极亲自指挥后金兵攻下永平,迁安、滦州不战而降。二月皇太极率军北返,所得永平、迁安、滦州、遵化皆令贝勒大臣率满洲、蒙古八旗驻守。在这四个多月的入口作战中,皇太极对明朝地方官民发布了很多招降的“谕令”,并不断派遣使者要求与明朝政府议和。

    明总兵马世龙受命指挥各路援兵,保卫京师。后金军见此次南下目的已经达到,于次年正月连克通州、迁安、遵化、滦州(今河北滦县)诸镇北归。他们见北京不可下,便西趋良乡,克固安,然后返回,过北京近郊时得到消息,原来攻下的十余城皆叛。

    同年六月,阿敏失守所占明关内永平四城,太宗御殿宣其十六罪。众众议当诛,太宗宽免其死罪,幽禁之。

    “去年大汗亲统大军征明,攻克了山海关内的永平、滦州、迁安、遵化四城。此为山海关要害,今年三月,大汗派二贝勒阿敏率军驻守,可后来明军反攻,我军竟连番失利,损失惨重,二贝勒阿敏竟惊慌失措,弃城而逃……”

    “阿济格!你休要血口喷人!”

    阿敏一大早来请罪,谁知还未开口,却被阿济格当众参了一本,不由得恼羞成怒,也忘了什么请罪不请罪。

    “大汗!此番可是袁崇焕那老小子带兵反杀,当初先汗都在他手中讨不到便宜,我阿敏更是不能与先汗相比,在座诸位谁敢说能守住?”

    “二贝勒这话着实可笑,大汗攻下了四城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想必十二弟不曾听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皇太极一言不发,代善心知不好,抬头看了他一眼,却也瞧不出个所以然,岳托却忍不住了,不顾自己阿玛的眼色,站了出来。

    “额齐克这话说的,大汗重视额齐克,将这关内要塞托付于您,您不但弃城逃跑,有负大汗嘱托,更是不知悔改,大殿之上歪曲是非……”

    阿敏没想到岳托这等小辈也会站出来,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青筋毕露,脸也变了颜色。

    “你阿玛真是好教养,你既然叫我一声额齐克,就轮不到你数落我!”

    “不怪小孩子说你,也着实怂包了些,这打仗说实话胜败乃兵家常事,常胜将军不常见……”

    见莽古尔泰如此说,阿敏舒了口气,赶紧附和。

    “就是说……”

    “哈哈,胜败是兵家常事,但如二贝勒一般仗打到一半,就跑回去屠城抢钱,再弃城而逃的,可真是不多见啊……”

    “多铎,你说什么?”

    “回禀大汗……”

    “多铎!你小子休要血口喷人!”

    阿敏见颇有墙倒众人推之势,心也慌了,忙用嚣张的愤怒掩饰自己的慌张,一把揪住了多铎的领子。

    “你什么意思!大汗,臣只是见战事不善,只得收拾回朝搬救兵……”

    “你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己兄弟,阿敏,你放手!”

    和硕贝勒济尔哈朗拦在两人中间,阿敏一听他如此说,更是怒火中烧,不肯松手。

    “哼!好一个收拾!”

    多铎一掌推开阿敏,抱拳正色上前。

    “大汗,容臣弟细细回禀,此一战,并不只是胜败如此简单,而是他阿敏二贝勒爷,在永平四城做下的恶,是让我们大金在天下面前名声扫地,说的好听收拾回朝?不过是个败军之将,犹如丧家之犬!逃跑前,他竟下令将城中汉族降官降民全部屠杀殆尽!把之后的洗劫称为‘收拾’……”

    “多铎!你小子再胡说八道,信不信爷一刀结果了你!”

    说着将身上的佩刀拔了出来,指向多铎,久不发一言的多尔衮,立刻挡在多铎前面。

    “阿敏!你好大的单子,竟敢在大汗面前拔刀!”

    “我……”

    济尔哈朗见状夺了他的刀,立刻有侍卫上前,将他拿下,阿敏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已经被人禁锢住了。

    “大汗……臣冤枉!臣有冤!”

    “你还有冤?你明知大汗心怀天下,上有先汗之愿,下有大汗入主中原之志,那汉臣百姓皆是百般笼络,你倒好!且不说你这一回做出让大金蒙羞于天下之事,这等强盗之举,就说大汗称汗那年进攻朝鲜,你竟有住征之意,岂非要自立门户!”

    “岳托!你小子含血喷人!你……”

    “含血喷人?”

    济尔哈朗冷笑一声,用眼睛睥睨着他。

    “当时是阿敏哥哥你说的,‘你们愿意回去就自己回去,我是打定了主意要进朝鲜都城,我一直羡慕明朝皇帝与朝鲜国王居住的宫殿,无缘得见,现在既然来了,一定要进去看看’,这些话,可有我添油加醋一字一句?”

    “济尔哈朗,你这个里外不分的草包!帮着他们这些别有用的小人,来诬陷你的亲哥哥!”

    “和硕贝勒的话不假,当初臣弟也随一同征讨,岳托等人皆能作证,二贝勒欲留不能,怒不可遏,竟纵兵掠夺三日而归。”

    见阿济格如此说,多铎也随声附和,多尔衮仍是不语,嘴角却流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却落入了代善眼中,代善眉头紧皱,纵观局势,却也知道阿敏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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