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送嫁
傍晚掌灯十分，院子里兮兮索索的声响，门被人推开，田贵妃带着一群丫鬟小厮走了进来，大大小小的箱匣几十件儿有了。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眼眶泛红，微微笑了笑，挥手屏退了丫头小厮，拉着我到桌旁坐下。
“听说你拒绝了宫里的所有陪嫁，姐姐知道你心里苦……”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凤舞知道朝廷正是财政紧张之时，不必为我大费周章，况且这嫁妆一事，本就是为了女子去了婆家能好过，我这婆家，怕是有没有嫁妆，都一样。”
田贵妃扁了扁嘴，咬紧了嘴唇，眼眶愈发酸痛，强忍住深吸一口气儿，起身拉住我。
“怎么还穿的这身白衣，没有喜服吗？”
“这衣服虽不新，却也至少干干净净，圣上的喜服由金线织成，我一应派人连同嫁妆送了回去。”
她转过身去，偷偷地抹了眼泪，我也装作没有看到，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的大红色红的刺眼。
“妹妹……这是我今日出去特意采办的，时间匆匆，不得订做，可这嫁衣却是我一眼看中了的……妹妹气质出众，风采卓然，你出嫁，怎能……”
她哭的愈发哽咽，我只得接过。
“多谢姐姐，我收下便是，只是那其他的礼物，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收了。”
见我态度强硬，她含着泪点了点头。
这一夜，与她头一次同榻而卧，可两人却都没有睡意。
“你人可爱，你的名字也好听，凤舞凤舞，九天之上翱翔飞舞的凤……”
不由得叹了口气儿，摇着头无奈一笑。
“不过是父王想要攀龙附凤，强加在我身上的念想罢了，所以由此可见，名字之说不足为信，还不是落得一个下嫁藩邦的下场，有了女儿还是起个阿猫阿狗的快乐名字，一生顺遂无忧就好。”
“小舞……知道为什么我对你一见如故，喜欢得紧吗？”
因为宫里老人都说你是因为长得像凤舞才得宠，结果一见我发现根本不像？
要我说宫里老人没说错啊，你简直就是复制粘贴版……
当然我是不敢说出来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还是送礼人……
“因为我可爱？”
“哈哈哈，自然是，可你身上那种鹤立鸡群的气质，更让我神往！”
“鹤立鸡群？”
我没那么漂亮啊……
“初见你时，一身淡漠如烟，低眉顺眼的模样惹人怜，可久识你，一身不屈不挠的傲骨深藏，性子可爱如孩子，不畏强权，不攀权附会，仿佛一切事，你去做的，都是由你心发，不由他人勉强……”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不由得挠了挠头，在别人眼里我居然是这么个厉害人物……
若是让她知道我前半生被人欺负到尘埃里，她该作何感想？
不过她说的没错，人生苦短，我也该任性活一回，如今回去，确实是我自己的选择。
一夜无眠，长话漫漫烛光消，天微亮，她便起床为我亲自梳妆，被拒绝了的凤冠霞帔，只梳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凌云髻，佩戴了金凤凰展翅高发冠，额前一颗水滴状的东珠。
“还缺什么……还缺什么……”
看着她慌忙不已的模样，忙拉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
“别忙了，这一切都很好了。”
她一怔，眼中氤氲起水汽，她是个心地良善的女子，自从知道我要出嫁，已经哭了无数回，如今眼睛肿的高高的，嘴轻轻一抿，怕是又忍不住要哭了。
“贵妃娘娘，公主，时辰到了。”
转头自己戴上了遮面的红玉珠，起身对她行了个礼，便要离开。
田贵妃上前拉住了她，泪如雨下。
“小舞，对不起……对不起……”
看她哭的真切，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些怜悯，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人看我们身份尊贵，却不知王权之下，都只是一颗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不怪你，莫思眼前人，莫怪身畔人，我这一去，在千里之外遥祝姐姐与圣上，百年好合。”
红衣飘渺，留下那一抹荣耀的金黄在原地，哭到失声，不能自已。
身后屏风默默走出一个红衣身影，苍白的脸色，满眼哀戚，上前拉起了她。
“谢谢你。”
“臣妾……没做什么……她不过只穿上了那身圣上送的嫁衣……其他的，什么都没要……”
少年沉重地点了点头，默默握紧了手掌。
“其实，朕前些日子已经确定了，她不是凤舞……她是多尔衮的嫡福晋……”
田贵妃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正对上了他的脸，却见到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不由得惊讶万分。
“她竟然不是……那为何……圣上还是如此心痛？”
“只是想起，若她真是凤舞，怕是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从始至终不配的人，是朕。”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眼眶泛红，微微笑了笑，挥手屏退了丫头小厮，拉着我到桌旁坐下。
“听说你拒绝了宫里的所有陪嫁，姐姐知道你心里苦……”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凤舞知道朝廷正是财政紧张之时，不必为我大费周章，况且这嫁妆一事，本就是为了女子去了婆家能好过，我这婆家，怕是有没有嫁妆，都一样。”
田贵妃扁了扁嘴，咬紧了嘴唇，眼眶愈发酸痛，强忍住深吸一口气儿，起身拉住我。
“怎么还穿的这身白衣，没有喜服吗？”
“这衣服虽不新，却也至少干干净净，圣上的喜服由金线织成，我一应派人连同嫁妆送了回去。”
她转过身去，偷偷地抹了眼泪，我也装作没有看到，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的大红色红的刺眼。
“妹妹……这是我今日出去特意采办的，时间匆匆，不得订做，可这嫁衣却是我一眼看中了的……妹妹气质出众，风采卓然，你出嫁，怎能……”
她哭的愈发哽咽，我只得接过。
“多谢姐姐，我收下便是，只是那其他的礼物，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收了。”
见我态度强硬，她含着泪点了点头。
这一夜，与她头一次同榻而卧，可两人却都没有睡意。
“你人可爱，你的名字也好听，凤舞凤舞，九天之上翱翔飞舞的凤……”
不由得叹了口气儿，摇着头无奈一笑。
“不过是父王想要攀龙附凤，强加在我身上的念想罢了，所以由此可见，名字之说不足为信，还不是落得一个下嫁藩邦的下场，有了女儿还是起个阿猫阿狗的快乐名字，一生顺遂无忧就好。”
“小舞……知道为什么我对你一见如故，喜欢得紧吗？”
因为宫里老人都说你是因为长得像凤舞才得宠，结果一见我发现根本不像？
要我说宫里老人没说错啊，你简直就是复制粘贴版……
当然我是不敢说出来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还是送礼人……
“因为我可爱？”
“哈哈哈，自然是，可你身上那种鹤立鸡群的气质，更让我神往！”
“鹤立鸡群？”
我没那么漂亮啊……
“初见你时，一身淡漠如烟，低眉顺眼的模样惹人怜，可久识你，一身不屈不挠的傲骨深藏，性子可爱如孩子，不畏强权，不攀权附会，仿佛一切事，你去做的，都是由你心发，不由他人勉强……”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不由得挠了挠头，在别人眼里我居然是这么个厉害人物……
若是让她知道我前半生被人欺负到尘埃里，她该作何感想？
不过她说的没错，人生苦短，我也该任性活一回，如今回去，确实是我自己的选择。
一夜无眠，长话漫漫烛光消，天微亮，她便起床为我亲自梳妆，被拒绝了的凤冠霞帔，只梳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凌云髻，佩戴了金凤凰展翅高发冠，额前一颗水滴状的东珠。
“还缺什么……还缺什么……”
看着她慌忙不已的模样，忙拉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
“别忙了，这一切都很好了。”
她一怔，眼中氤氲起水汽，她是个心地良善的女子，自从知道我要出嫁，已经哭了无数回，如今眼睛肿的高高的，嘴轻轻一抿，怕是又忍不住要哭了。
“贵妃娘娘，公主，时辰到了。”
转头自己戴上了遮面的红玉珠，起身对她行了个礼，便要离开。
田贵妃上前拉住了她，泪如雨下。
“小舞，对不起……对不起……”
看她哭的真切，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些怜悯，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人看我们身份尊贵，却不知王权之下，都只是一颗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不怪你，莫思眼前人，莫怪身畔人，我这一去，在千里之外遥祝姐姐与圣上，百年好合。”
红衣飘渺，留下那一抹荣耀的金黄在原地，哭到失声，不能自已。
身后屏风默默走出一个红衣身影，苍白的脸色，满眼哀戚，上前拉起了她。
“谢谢你。”
“臣妾……没做什么……她不过只穿上了那身圣上送的嫁衣……其他的，什么都没要……”
少年沉重地点了点头，默默握紧了手掌。
“其实，朕前些日子已经确定了，她不是凤舞……她是多尔衮的嫡福晋……”
田贵妃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正对上了他的脸，却见到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不由得惊讶万分。
“她竟然不是……那为何……圣上还是如此心痛？”
“只是想起，若她真是凤舞，怕是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从始至终不配的人，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