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起个什么名
一觉醒来却已经是天明，独自对镜装扮，了无生气的脸色，苍白的唇色，果真是见不得人的。
沅娘一进门见状，忙将手中的果盘往桌上一搁，便跑了过来。
“娘娘，今日封妃大典不是说好了，奴婢来为您打点吗？您怎么自己忙上了？”
沅娘急忙将挂着的绛紫鎏金孔雀服取来，刚要为我换上，却被我推开。
“不要这件，取我的羽衣来。”
“羽衣？不就是那件白色的舞衣？美则美矣……毕竟是不合时宜啊，今日大喜……”
“你若再多说一句，我便不去了。”
“娘娘……”
见我眉头紧皱，沅娘也没有再多说一句，为我换上了羽衣，除去了本就简单的珠饰，只眉心点缀一颗水滴东珠，望着镜中的自己，恍若回到了那一年的科尔沁，众人以酒和歌的那一夜……
“娘娘当真是美人儿，后宫显贵富丽的女子何其多，只是像娘娘这般天然去雕饰的，确实不曾见过。”
“走吧，我的吉时都要被你说过了。”
一出了门，便见了都兰在门外守着，面上堆着的假笑，我都替她累。
“宸妃娘娘金安，奴婢在此恭候多时了。”
“姑姑门外久等，怎么不派人通报一声儿？”
“本也就是大妃娘娘之意，娘娘如今封东宫福晋，待大汗登基帝位便是宸妃，仅在皇后一人之下，为后宫众妃之首，奴婢理应如此。”
“哦。”
想必也是那哲哲不想与我为敌，盼着我装聋作哑老年痴呆地放她一马，只是前尘往事，刻骨铭心，便也是无心之过，有些苦头，怕也是她不得不尝了。
“大妃倒是有心，只是本宫今日想见的是大汗，你且去回了大妃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
都兰脸色沉重了起来，如此大辱，不禁握紧了拳头，快步拦在她面前，挤出了一丝笑。
“福晋晋封，本就应该先拜会大妃娘娘，然后再接受众福晋贺喜，娘娘如此不着吉服，一身素衣，已是大不敬……”
“本宫是不是大不敬，你且去问大汗。”
都兰被沅娘拉到了一边，看着主仆二人正要走远，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凶佞。
“娘娘且慢，若要见大汗，且随奴婢来吧。”
见前面的身影停下了脚步，都兰笑着上前。
“大汗正在大妃娘娘的庆宁宫，因您许久未至，便在陪着大妃娘娘下棋解闷儿呢。”
还真是闲情逸致，陪老婆下棋解闷儿？有意思，既然我已经扫了大妃的兴，就不介意再去伤一伤她的心了。
“如此甚好，姑姑引路吧。”
“回禀大汗大妃，博尔济吉特氏到。”
哲哲露出一丝讶异，又看了眼前清淡无波的皇太极，不免有些恼怒，却也强压怒火挤出笑。
“不知礼的东西，册封大喜之日，倒让本宫与大汗失礼于大明……”
“无妨。”
哲哲的话还没说完，皇太极便打断了她的话，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哲哲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且不说大明，便是我哥哥，也不晓得会不会介意大汗强赐他一个女儿。”
皇太极淡然一笑，鳌拜为他撤去了棋盘。
蓦然抬头，只见远处一抹白色身影，清丽绝尘，婷婷袅袅款款而来，待哲哲看清了眼前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皇太极却先她一步喊出了声儿。
“珠儿！”
“臣女博尔济吉特氏哈日珠拉，见过大汗。”
“珠儿！”
哲哲背后倏忽冒出了冷汗，不由得攥紧了手掌，这羽衣，这模样，这神态……分明与那夜科尔沁初见时一般无二，若说莫邪崖顶摔下绝无存活之理，这便只能说是死而复生了……
可当初，分明是亲眼所见！她在偏殿中咬牙切齿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哲哲的额前，竟在这数九寒冬，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皇太极上前拉过她的手，从头到脚细细地瞧了一遍，纯洁无暇的羽衣，眉眼如画却也恰好与自己爱的模样别无二致，眼中的复杂却掩不住眼底的清澈，不知怎的，竟红了眼眶。
“穿的这样少，手都冰了。”
缓缓将手从他掌中抽出，真的好暖啊，退后了几步，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真是，年纪一把的人，还这般……
不知怎的，心中突觉不忍，只得慌忙低了头，原先想好的桥段，却不知改如何上演。
“珠儿……”
“大汗，今日是凤舞……哦，珠儿晋封大喜，本就迟了些，误了吉时，切莫误了吉日啊。”
绵里藏针的一番话，分明是明里暗中在说我的不是，却还好似为了我一般，也是，她这般行动力快又狠的，能坐得住，也是奇了。
“好，好！”
“谢大汗大妃美意，但大汗可还记得，哈日珠拉从大明归来，大殿之上，对您说的话？”
皇太极一怔，细细斟酌了一番，默默点了头。哲哲一见此情此景，心中也有了不安，那一幕虽不曾亲眼见过，可从旁人口中听说，已叫她心惊肉跳，强装作镇定神色，心里的慌张却仿佛快抑制不住了一般，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了。
看着她如坐针毡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好笑，人心叵测，人面善变。
方才的趾高气昂模样瞬间如此怯懦，真真是击中了她的要害，再看皇太极，也是一副万年便秘的脸，就感觉今日玩儿也差不多了，有句话说得好，来日方长不是？
在我身上抽掉的筋，吸取的血，我不但会锱铢必较，还会双倍地讨回来。
后续行礼之时，我们三个人很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一句，还好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冗长繁琐，过程中，我也没有再看他们二人一眼，没错，就是在给他施压。
皇太极免了我的跪拜哲哲之礼，也算他聪明，只是经过了那些事，就算我要跪，哲哲也不敢受吧？
“珠儿！”
从庆宁宫出来，他就跟在我身后，也权当没有看见他，直到回了凤凰楼，我要沅娘关上大门，把大汗关在门外，她是不敢也不肯的。
“大汗，”回头微微一笑，自己笑容假到牙神经都敏感，“这天寒地冻的，不如进来坐坐吧。”
沅娘一进门见状，忙将手中的果盘往桌上一搁，便跑了过来。
“娘娘，今日封妃大典不是说好了，奴婢来为您打点吗？您怎么自己忙上了？”
沅娘急忙将挂着的绛紫鎏金孔雀服取来，刚要为我换上，却被我推开。
“不要这件，取我的羽衣来。”
“羽衣？不就是那件白色的舞衣？美则美矣……毕竟是不合时宜啊，今日大喜……”
“你若再多说一句，我便不去了。”
“娘娘……”
见我眉头紧皱，沅娘也没有再多说一句，为我换上了羽衣，除去了本就简单的珠饰，只眉心点缀一颗水滴东珠，望着镜中的自己，恍若回到了那一年的科尔沁，众人以酒和歌的那一夜……
“娘娘当真是美人儿，后宫显贵富丽的女子何其多，只是像娘娘这般天然去雕饰的，确实不曾见过。”
“走吧，我的吉时都要被你说过了。”
一出了门，便见了都兰在门外守着，面上堆着的假笑，我都替她累。
“宸妃娘娘金安，奴婢在此恭候多时了。”
“姑姑门外久等，怎么不派人通报一声儿？”
“本也就是大妃娘娘之意，娘娘如今封东宫福晋，待大汗登基帝位便是宸妃，仅在皇后一人之下，为后宫众妃之首，奴婢理应如此。”
“哦。”
想必也是那哲哲不想与我为敌，盼着我装聋作哑老年痴呆地放她一马，只是前尘往事，刻骨铭心，便也是无心之过，有些苦头，怕也是她不得不尝了。
“大妃倒是有心，只是本宫今日想见的是大汗，你且去回了大妃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
都兰脸色沉重了起来，如此大辱，不禁握紧了拳头，快步拦在她面前，挤出了一丝笑。
“福晋晋封，本就应该先拜会大妃娘娘，然后再接受众福晋贺喜，娘娘如此不着吉服，一身素衣，已是大不敬……”
“本宫是不是大不敬，你且去问大汗。”
都兰被沅娘拉到了一边，看着主仆二人正要走远，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凶佞。
“娘娘且慢，若要见大汗，且随奴婢来吧。”
见前面的身影停下了脚步，都兰笑着上前。
“大汗正在大妃娘娘的庆宁宫，因您许久未至，便在陪着大妃娘娘下棋解闷儿呢。”
还真是闲情逸致，陪老婆下棋解闷儿？有意思，既然我已经扫了大妃的兴，就不介意再去伤一伤她的心了。
“如此甚好，姑姑引路吧。”
“回禀大汗大妃，博尔济吉特氏到。”
哲哲露出一丝讶异，又看了眼前清淡无波的皇太极，不免有些恼怒，却也强压怒火挤出笑。
“不知礼的东西，册封大喜之日，倒让本宫与大汗失礼于大明……”
“无妨。”
哲哲的话还没说完，皇太极便打断了她的话，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哲哲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且不说大明，便是我哥哥，也不晓得会不会介意大汗强赐他一个女儿。”
皇太极淡然一笑，鳌拜为他撤去了棋盘。
蓦然抬头，只见远处一抹白色身影，清丽绝尘，婷婷袅袅款款而来，待哲哲看清了眼前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皇太极却先她一步喊出了声儿。
“珠儿！”
“臣女博尔济吉特氏哈日珠拉，见过大汗。”
“珠儿！”
哲哲背后倏忽冒出了冷汗，不由得攥紧了手掌，这羽衣，这模样，这神态……分明与那夜科尔沁初见时一般无二，若说莫邪崖顶摔下绝无存活之理，这便只能说是死而复生了……
可当初，分明是亲眼所见！她在偏殿中咬牙切齿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哲哲的额前，竟在这数九寒冬，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皇太极上前拉过她的手，从头到脚细细地瞧了一遍，纯洁无暇的羽衣，眉眼如画却也恰好与自己爱的模样别无二致，眼中的复杂却掩不住眼底的清澈，不知怎的，竟红了眼眶。
“穿的这样少，手都冰了。”
缓缓将手从他掌中抽出，真的好暖啊，退后了几步，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真是，年纪一把的人，还这般……
不知怎的，心中突觉不忍，只得慌忙低了头，原先想好的桥段，却不知改如何上演。
“珠儿……”
“大汗，今日是凤舞……哦，珠儿晋封大喜，本就迟了些，误了吉时，切莫误了吉日啊。”
绵里藏针的一番话，分明是明里暗中在说我的不是，却还好似为了我一般，也是，她这般行动力快又狠的，能坐得住，也是奇了。
“好，好！”
“谢大汗大妃美意，但大汗可还记得，哈日珠拉从大明归来，大殿之上，对您说的话？”
皇太极一怔，细细斟酌了一番，默默点了头。哲哲一见此情此景，心中也有了不安，那一幕虽不曾亲眼见过，可从旁人口中听说，已叫她心惊肉跳，强装作镇定神色，心里的慌张却仿佛快抑制不住了一般，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了。
看着她如坐针毡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好笑，人心叵测，人面善变。
方才的趾高气昂模样瞬间如此怯懦，真真是击中了她的要害，再看皇太极，也是一副万年便秘的脸，就感觉今日玩儿也差不多了，有句话说得好，来日方长不是？
在我身上抽掉的筋，吸取的血，我不但会锱铢必较，还会双倍地讨回来。
后续行礼之时，我们三个人很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一句，还好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冗长繁琐，过程中，我也没有再看他们二人一眼，没错，就是在给他施压。
皇太极免了我的跪拜哲哲之礼，也算他聪明，只是经过了那些事，就算我要跪，哲哲也不敢受吧？
“珠儿！”
从庆宁宫出来，他就跟在我身后，也权当没有看见他，直到回了凤凰楼，我要沅娘关上大门，把大汗关在门外，她是不敢也不肯的。
“大汗，”回头微微一笑，自己笑容假到牙神经都敏感，“这天寒地冻的，不如进来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