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风起云涌
“皇上……”
一旁的济尔哈朗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见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皇太极叹了口气儿。
“定是那小子为了懿欢的事儿缠着她……”
“奴才说句不当说的……”
“不当说的话你可是从来不说。”
皇太极瞥了他一眼，济尔哈朗见他眼中无愠色，便温和一笑。
“东莪格格说起来，外人怎么看都是十四爷的女儿，皇上皇后宠爱之，也当有度，莫扰了人家父女之乐。”
“他的女儿？他哪门子的女儿！”
嘴上的话生硬，眼睛却一刻也不离那二人。
“十四爷这些年对小格格的好，那是有目共睹，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
“你倒是越发敢说了，来朕身边还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不成？”
济尔哈朗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论诡辩，皇太极自谦第二，谁敢称第一？
“好累好累好累……”
跑回清宁宫，一进门就抱着茶壶喝了好几杯，多尔衮这小子话是越发的多，说得我口干舌燥，他居然也不渴？
“你连衣裳都没换，还好意思叫嚷累？”
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夜幕渐沉，方才居然没有注意到屋里还坐了个人。
“哟！奴才给皇上请安啦！”
气氛都不太对，不用看见他的脸都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皇帝陛下端端正正坐在床榻上黑着一张脸，看起来真是好玩儿的紧。
“皇上也不心疼奴才，也不许平身……这屋里好大的味儿啊！您闻到了没？”
“什么？”
“好大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醋味儿……”
话音未落，就被他一把揪了起来扔在床上，仰面摔倒却被他小心护住头，跨在我身上禁锢得叫人动弹不得。
不由得笑了，早就看见了他跟济尔哈朗在那儿听了全程的墙角，还装作深沉模样，怎么还指望着我坦白从宽？
“狗鼻子！”
说着俯身一口咬了上来，可怜那小巧俏皮的鼻子，不知怎么得罪了他，算不清挨了多少啃。
一番云雨后，额前汗未干，靠在他胸前拿自己的发梢蹭着他痒，他也不躲，只是闭着眼睛嘴角上扬。
“睡了吗？”
“嗯……”
“睡了你还答应，骗子，有事跟你商量……”
“你说……”
“懿欢这几日总吵着找他，我想着还不如把她送回睿亲王府……”
“我们的女儿，找他做什么，送回睿亲王府？那小子真敢做梦，皇帝的女儿他打算领走，下一步打算作甚？领走皇帝的女人？”
“这人，跟你商量呢，你还急了？你就胡说八道，歪理！”
狠狠拧了他一把，皇太极吃痛睁开了眼睛，一脸无辜。
“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实话！”
“你四方征讨，如今贵为皇帝，更是无暇照拂，皇家子嗣难将养，你我皆知，睿亲王如今名义内里就这一个女儿，我们便是要留在身边，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况且懿欢心里也更与他亲近，毕竟我们缺席了的这些年，都是由他补全的。”
皇太极不语，以为他想通了，却蓦然闻他冷哼一声儿。
“哼！小孩子懂什么，汉人有句话说得没有道理，‘有奶便是娘’，怎么，陪着就是爹？”
哈？他这人好说歹说听不进，年纪一大把，内心却还如此傲娇，气得我给了他一捶，背对他躺下。
皇太极见她急了，不由得偷笑。
“你这个小奴才，胆子倒是大得很，居然敢打皇上？”
“龙床我都爬了，这算什么！”
“哈哈哈……听你的，明日叫他来，让懿欢选择。”
就知道，他权衡利弊这么多年，会不知如何对懿欢最好？
一下子转身抱住了他，不住地点头。
“皇上英明！明日早上叫他来？”
“下午，一大早就让朕不痛快，明日让朕如何熬。”
“嗻！”
“主子，主子……起了起了。”
这沅娘也是，我不过才做了几日皇后，一日比一日早地唤我。
“这才几点啊……”
“几点？”
睡糊涂了一时口不择言，沅娘也没有疑心，只是依旧执着地推着我。
“各宫后妃都来齐在前堂候着呢，等着向您请安。”
被她强拉硬拽起来，闭着眼继续迷迷糊糊，只觉着她似乎拿了温温的手巾为我擦脸，这会子又开始梳头了。
“皇太极呢……”
“皇上一个时辰前便走了，去处理政务，还特意让奴才晚些叫您，恐怕他是不知您如此能睡吧……”
“真错了，他要知道你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揪我起床，估计就请你吃板子了……”
沅娘扁了扁嘴，一副你们的世界我不懂跃然脸上。
“是不是这个折腾人的请安……是不是每年一次？还是当了皇后一生一次？”
“这是日安，自然是一日一次……”
“一日一次？”
吓得我立刻就清醒了……
这群大老娘们儿更年期睡不着？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就为了跟我问声好？
果真我是个既有自知之明，又有先见之名的草原汉人花儿。
真佩服自己的决定。
“听说皇后还没起……”
“就是说，先前大妃娘娘可是一早就忙碌，这个皇后……”
“忙碌命跟享福命，岂可同日而语？”
娜木钟冷笑一声儿，桐琴与另一个侍妾立刻闭了嘴。
哲哲脸色铁青，虽施了不浅的粉黛，却压抑不住这几日沧海桑田之变的沧桑。
“贵妃娘娘说得是。”
琉珃浅浅一笑，所有人都坐着，唯她一人立身等候。
桐琴早知情势非同以往，如今看来却是颠云覆雨之变。
哲哲皇后易主，中宫不在，连天命之女玉儿都退居五大福晋之末，如今娜木钟与东宫侧福晋怎么看都是新皇后一派，新上位的海兰珠，嘴上不少，可谁人不知她就是当初的十四福晋，哈日珠拉……
明里这后宫还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天下，可暗地里被踩到脚下的，仍旧是博尔济吉特氏。
一旁的济尔哈朗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见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皇太极叹了口气儿。
“定是那小子为了懿欢的事儿缠着她……”
“奴才说句不当说的……”
“不当说的话你可是从来不说。”
皇太极瞥了他一眼，济尔哈朗见他眼中无愠色，便温和一笑。
“东莪格格说起来，外人怎么看都是十四爷的女儿，皇上皇后宠爱之，也当有度，莫扰了人家父女之乐。”
“他的女儿？他哪门子的女儿！”
嘴上的话生硬，眼睛却一刻也不离那二人。
“十四爷这些年对小格格的好，那是有目共睹，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
“你倒是越发敢说了，来朕身边还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不成？”
济尔哈朗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论诡辩，皇太极自谦第二，谁敢称第一？
“好累好累好累……”
跑回清宁宫，一进门就抱着茶壶喝了好几杯，多尔衮这小子话是越发的多，说得我口干舌燥，他居然也不渴？
“你连衣裳都没换，还好意思叫嚷累？”
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夜幕渐沉，方才居然没有注意到屋里还坐了个人。
“哟！奴才给皇上请安啦！”
气氛都不太对，不用看见他的脸都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皇帝陛下端端正正坐在床榻上黑着一张脸，看起来真是好玩儿的紧。
“皇上也不心疼奴才，也不许平身……这屋里好大的味儿啊！您闻到了没？”
“什么？”
“好大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醋味儿……”
话音未落，就被他一把揪了起来扔在床上，仰面摔倒却被他小心护住头，跨在我身上禁锢得叫人动弹不得。
不由得笑了，早就看见了他跟济尔哈朗在那儿听了全程的墙角，还装作深沉模样，怎么还指望着我坦白从宽？
“狗鼻子！”
说着俯身一口咬了上来，可怜那小巧俏皮的鼻子，不知怎么得罪了他，算不清挨了多少啃。
一番云雨后，额前汗未干，靠在他胸前拿自己的发梢蹭着他痒，他也不躲，只是闭着眼睛嘴角上扬。
“睡了吗？”
“嗯……”
“睡了你还答应，骗子，有事跟你商量……”
“你说……”
“懿欢这几日总吵着找他，我想着还不如把她送回睿亲王府……”
“我们的女儿，找他做什么，送回睿亲王府？那小子真敢做梦，皇帝的女儿他打算领走，下一步打算作甚？领走皇帝的女人？”
“这人，跟你商量呢，你还急了？你就胡说八道，歪理！”
狠狠拧了他一把，皇太极吃痛睁开了眼睛，一脸无辜。
“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实话！”
“你四方征讨，如今贵为皇帝，更是无暇照拂，皇家子嗣难将养，你我皆知，睿亲王如今名义内里就这一个女儿，我们便是要留在身边，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况且懿欢心里也更与他亲近，毕竟我们缺席了的这些年，都是由他补全的。”
皇太极不语，以为他想通了，却蓦然闻他冷哼一声儿。
“哼！小孩子懂什么，汉人有句话说得没有道理，‘有奶便是娘’，怎么，陪着就是爹？”
哈？他这人好说歹说听不进，年纪一大把，内心却还如此傲娇，气得我给了他一捶，背对他躺下。
皇太极见她急了，不由得偷笑。
“你这个小奴才，胆子倒是大得很，居然敢打皇上？”
“龙床我都爬了，这算什么！”
“哈哈哈……听你的，明日叫他来，让懿欢选择。”
就知道，他权衡利弊这么多年，会不知如何对懿欢最好？
一下子转身抱住了他，不住地点头。
“皇上英明！明日早上叫他来？”
“下午，一大早就让朕不痛快，明日让朕如何熬。”
“嗻！”
“主子，主子……起了起了。”
这沅娘也是，我不过才做了几日皇后，一日比一日早地唤我。
“这才几点啊……”
“几点？”
睡糊涂了一时口不择言，沅娘也没有疑心，只是依旧执着地推着我。
“各宫后妃都来齐在前堂候着呢，等着向您请安。”
被她强拉硬拽起来，闭着眼继续迷迷糊糊，只觉着她似乎拿了温温的手巾为我擦脸，这会子又开始梳头了。
“皇太极呢……”
“皇上一个时辰前便走了，去处理政务，还特意让奴才晚些叫您，恐怕他是不知您如此能睡吧……”
“真错了，他要知道你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揪我起床，估计就请你吃板子了……”
沅娘扁了扁嘴，一副你们的世界我不懂跃然脸上。
“是不是这个折腾人的请安……是不是每年一次？还是当了皇后一生一次？”
“这是日安，自然是一日一次……”
“一日一次？”
吓得我立刻就清醒了……
这群大老娘们儿更年期睡不着？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就为了跟我问声好？
果真我是个既有自知之明，又有先见之名的草原汉人花儿。
真佩服自己的决定。
“听说皇后还没起……”
“就是说，先前大妃娘娘可是一早就忙碌，这个皇后……”
“忙碌命跟享福命，岂可同日而语？”
娜木钟冷笑一声儿，桐琴与另一个侍妾立刻闭了嘴。
哲哲脸色铁青，虽施了不浅的粉黛，却压抑不住这几日沧海桑田之变的沧桑。
“贵妃娘娘说得是。”
琉珃浅浅一笑，所有人都坐着，唯她一人立身等候。
桐琴早知情势非同以往，如今看来却是颠云覆雨之变。
哲哲皇后易主，中宫不在，连天命之女玉儿都退居五大福晋之末，如今娜木钟与东宫侧福晋怎么看都是新皇后一派，新上位的海兰珠，嘴上不少，可谁人不知她就是当初的十四福晋，哈日珠拉……
明里这后宫还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天下，可暗地里被踩到脚下的，仍旧是博尔济吉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