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米尔斯这个提问绝对可以说得上是相当不合时宜。
且不说正在控制着蝙蝠把这个男人从地牢里抬出来的艾德, 就连原本正在打量那个自称是预言师的男人的德西娅都愣了一下, 回头看向米尔斯，脸上隐约有着不甚赞同的神情。
即便如此, 米尔斯依然看着卡纳斯，等着他的回答。
阴暗的地牢里安静了好一阵，艾德的蝙蝠们扇动着翅膀，慢慢地把这个年轻的男人抬了起来。卡纳斯仰着头向着天顶的方向, 因为角度的关系，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通过他长时间的沉默来判断, 大概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表情。
在这段尴尬的沉默里，倒是另一边的艾德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我倒是以为米尔斯大人不会相信这种鬼话——被阿德里安这么严密地囚禁起来的家伙，居然只是靠着一点装模作样的哭泣和表演就轻易得到了米尔斯大人这样的信任，真是令我惊讶。”
米尔斯没有理会艾德的质问，他看上去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有信心——就好像刚才那几句短暂的交流, 完全足够让他认定这个男人才是预言者。不过艾德并没不认为如此，他收回了控制蝙蝠的手, 让它们稍微自主地运送这个已经没什么力气站起来的男人，然后稍微仰头, 看着米尔斯的脸继续说道：“更何况, 我尊敬的、怒涛之城的主人, 就算这个男人是位大预言师, 我以为你会先问一问他, 关于怒涛之城的未来。”
这句话响起来的时候，德西娅忍不住皱起了眉毛，想制止艾德无聊的挑衅。不过米尔斯这一回并么有沉默，不咸不淡地回答了：“我问的这个问题，和你说的那个没有区别。”
艾德猛地一挑嘴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这两者没有区别？”
“死神回归这个世界的时候，并不是孤独的。”没等米尔斯再说什么，卡纳斯突然开了口，他侧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笑腔看着米尔斯，“德西娅去往黑暗山脉的时候，当然也不是一个人。”
这一声响起来的时候，米尔斯看上去明显松了口气。
“当然不会是一个人了。你们都知道的，死神大人并不是一位孤独的神祗，她的孩子们都在她的身边，一同迎接她的归来。”卡纳斯继的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有点愉快，“恶魔泰拉瑞亚与那什，与德西娅一同踏上了去往黑暗山脉的船，迎接死神的归来。”
卡纳斯用力地仰起头，依然用那种怪异的笑容朝向米尔斯：“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不是么？怒涛之城的主人。不过你看上去似乎很失望……你似乎并不在等待这个答案？”
米尔斯很少有情绪上涌的时候，不过这一刻，他确信对方是故意这样回答他的。有一个瞬间，他几乎听得到自己后槽牙发出的声音：“尊敬的能窥见未来的预言者，我在等待的答案是，那个时候，我也在那里么？”
“你不在。”
这声简短的回答很轻，但是异常清晰。
米尔斯沉默了一阵，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德西娅和艾德互相对视了一样，快步跟了上去。空气中充斥着蝙蝠扇动翅膀的声音，艾德突然开了口：“怒涛之城的米尔斯大人似乎坚定不移地相信你真的是预言师呢。那么，你到底是不是呢？”
卡纳斯闭上眼睛：“你会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子，就像你曾经在梦里和她说过的那样，你的女儿的名字叫米奈娃。死亡大公米奈娃·雅维里。”
“预言之神对你这样泄露未来的事情没有意见么？”艾德完全没有在意他说的内容，“假如我因此未来特地不取这个名字，会怎么样呢？”
卡纳斯从鼻子里发出笑声来：“谁知道呢，我的神，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事情被人知道。”在提到预言之神的时候，他的声音顿时变得生动的多，甚至有些神经质，“尽管去改变未来好了，我也很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艾德沉默了下去，他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意味，尽管他并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
当他们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米尔斯又停了下来，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第二次向卡纳斯提问：“那么，是因为在死神归来的那一刻，我立刻就死去了，对么？”
德西娅猛地抬头去看他，却只看到一个一如往常的背影，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死亡’了。”卡纳斯不算耐心地回答道，“你才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的半神，你在指望谁来给你答案。”
米尔斯没吭声，只是再一次抬脚，向前走了几步，毫不迟疑地推开了暗道尽头的门。
暗道是在阿德里安的卧室里发现的，阿德里安这一夜并不在自己暂居的地方。他们在他的墙上发现了复杂的魔法阵，而触摸着这魔法阵的时候，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倒不是米尔斯不担心阿德里安已经发现异常而带人埋伏在外面，只不过他相当相信，自己怒气没有消减的时候，没有什么偷袭能够穿透已经克制不住浮现在他皮肤之上的鳞片。
夜晚带着海水腥气的凉风，吹在脸上，异常令人清醒。
米尔斯的瞳孔有一个瞬间放大了一下——他们是从阿德里安的卧室进入这条暗道的，那么从暗道的出口出去，绝对不应该有这样的风。
艾德和德西娅也察觉到了异常，快步穿过米尔斯的身边，走了出去，目瞪口呆地看着暗道的外面——
那里完全不是阿德里安的卧室，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山坡。他们正从山腰的某个暗门中走出来，抬眼看过去，能看到山坡下面陌生的城市，还有城市另一侧在黑暗中翻涌的海面。
德西娅下意识地开了口：“这是……什么地方？”
她其实并没有期望得到回答，然而回答却从她旁边响了起来。
“我很惊讶……相当惊讶。”米尔斯强调了一遍自己惊讶的程度，“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座城，毫无疑问，是怒涛之城。”
且不说正在控制着蝙蝠把这个男人从地牢里抬出来的艾德, 就连原本正在打量那个自称是预言师的男人的德西娅都愣了一下, 回头看向米尔斯，脸上隐约有着不甚赞同的神情。
即便如此, 米尔斯依然看着卡纳斯，等着他的回答。
阴暗的地牢里安静了好一阵，艾德的蝙蝠们扇动着翅膀，慢慢地把这个年轻的男人抬了起来。卡纳斯仰着头向着天顶的方向, 因为角度的关系，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通过他长时间的沉默来判断, 大概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表情。
在这段尴尬的沉默里，倒是另一边的艾德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我倒是以为米尔斯大人不会相信这种鬼话——被阿德里安这么严密地囚禁起来的家伙，居然只是靠着一点装模作样的哭泣和表演就轻易得到了米尔斯大人这样的信任，真是令我惊讶。”
米尔斯没有理会艾德的质问，他看上去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有信心——就好像刚才那几句短暂的交流, 完全足够让他认定这个男人才是预言者。不过艾德并没不认为如此，他收回了控制蝙蝠的手, 让它们稍微自主地运送这个已经没什么力气站起来的男人，然后稍微仰头, 看着米尔斯的脸继续说道：“更何况, 我尊敬的、怒涛之城的主人, 就算这个男人是位大预言师, 我以为你会先问一问他, 关于怒涛之城的未来。”
这句话响起来的时候，德西娅忍不住皱起了眉毛，想制止艾德无聊的挑衅。不过米尔斯这一回并么有沉默，不咸不淡地回答了：“我问的这个问题，和你说的那个没有区别。”
艾德猛地一挑嘴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这两者没有区别？”
“死神回归这个世界的时候，并不是孤独的。”没等米尔斯再说什么，卡纳斯突然开了口，他侧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笑腔看着米尔斯，“德西娅去往黑暗山脉的时候，当然也不是一个人。”
这一声响起来的时候，米尔斯看上去明显松了口气。
“当然不会是一个人了。你们都知道的，死神大人并不是一位孤独的神祗，她的孩子们都在她的身边，一同迎接她的归来。”卡纳斯继的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有点愉快，“恶魔泰拉瑞亚与那什，与德西娅一同踏上了去往黑暗山脉的船，迎接死神的归来。”
卡纳斯用力地仰起头，依然用那种怪异的笑容朝向米尔斯：“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不是么？怒涛之城的主人。不过你看上去似乎很失望……你似乎并不在等待这个答案？”
米尔斯很少有情绪上涌的时候，不过这一刻，他确信对方是故意这样回答他的。有一个瞬间，他几乎听得到自己后槽牙发出的声音：“尊敬的能窥见未来的预言者，我在等待的答案是，那个时候，我也在那里么？”
“你不在。”
这声简短的回答很轻，但是异常清晰。
米尔斯沉默了一阵，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德西娅和艾德互相对视了一样，快步跟了上去。空气中充斥着蝙蝠扇动翅膀的声音，艾德突然开了口：“怒涛之城的米尔斯大人似乎坚定不移地相信你真的是预言师呢。那么，你到底是不是呢？”
卡纳斯闭上眼睛：“你会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子，就像你曾经在梦里和她说过的那样，你的女儿的名字叫米奈娃。死亡大公米奈娃·雅维里。”
“预言之神对你这样泄露未来的事情没有意见么？”艾德完全没有在意他说的内容，“假如我因此未来特地不取这个名字，会怎么样呢？”
卡纳斯从鼻子里发出笑声来：“谁知道呢，我的神，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事情被人知道。”在提到预言之神的时候，他的声音顿时变得生动的多，甚至有些神经质，“尽管去改变未来好了，我也很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艾德沉默了下去，他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意味，尽管他并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
当他们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米尔斯又停了下来，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第二次向卡纳斯提问：“那么，是因为在死神归来的那一刻，我立刻就死去了，对么？”
德西娅猛地抬头去看他，却只看到一个一如往常的背影，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死亡’了。”卡纳斯不算耐心地回答道，“你才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的半神，你在指望谁来给你答案。”
米尔斯没吭声，只是再一次抬脚，向前走了几步，毫不迟疑地推开了暗道尽头的门。
暗道是在阿德里安的卧室里发现的，阿德里安这一夜并不在自己暂居的地方。他们在他的墙上发现了复杂的魔法阵，而触摸着这魔法阵的时候，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倒不是米尔斯不担心阿德里安已经发现异常而带人埋伏在外面，只不过他相当相信，自己怒气没有消减的时候，没有什么偷袭能够穿透已经克制不住浮现在他皮肤之上的鳞片。
夜晚带着海水腥气的凉风，吹在脸上，异常令人清醒。
米尔斯的瞳孔有一个瞬间放大了一下——他们是从阿德里安的卧室进入这条暗道的，那么从暗道的出口出去，绝对不应该有这样的风。
艾德和德西娅也察觉到了异常，快步穿过米尔斯的身边，走了出去，目瞪口呆地看着暗道的外面——
那里完全不是阿德里安的卧室，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山坡。他们正从山腰的某个暗门中走出来，抬眼看过去，能看到山坡下面陌生的城市，还有城市另一侧在黑暗中翻涌的海面。
德西娅下意识地开了口：“这是……什么地方？”
她其实并没有期望得到回答，然而回答却从她旁边响了起来。
“我很惊讶……相当惊讶。”米尔斯强调了一遍自己惊讶的程度，“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座城，毫无疑问，是怒涛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