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杏内心没有做多少挣扎, 而是自我催眠道：反正谷梁君昱和程君昱骨子里是一个灵魂，眷属就眷属，有什么好怕的！
有什么好怕的！
才没什么好怕的！
……
不怕个毛啊！
汤杏咬牙启齿道：“谷梁公子, 您的手在干什么？”
汤杏走在谷梁君昱身旁与之并行，忽然间腰上一热，低头一看他那只咸猪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她腰上了！
谷梁君昱：“……”
汤杏：“……”
汤杏指指自己的腰，道：“谷梁公子，您将您的手, 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了。”
谷梁君昱：“……”
汤杏以为他会继续装蒜, 却听他施施然地道来：“杏儿姑娘可是要习惯一下，毕竟你可是以眷属的身份同我归山的。我们烛阴派的规矩里头写得可清楚，不得带闲杂人等上钟山之巅。”
“……”啊, 他的说辞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懈可击毫无漏洞，但是她怎么就觉得他就是在强词夺理！
汤杏实在不想被他这毫无破绽的歪理击得屈服，扒.开他那张仿佛沾了胶水的手，冷哼道：“谷梁公子大可放心, 本姑娘可是懂得分场合隐忍, 张弛有度，公子不必特意提前为我训练心态。”
雨后的山涧雾蒙蒙一片，零零碎碎的微风里含着水汽，花落于空, 飘于风中。汤杏鼻间一香, 觉得这花的香气十分好闻, 忍不住从风中拦截了那朵飘摇的花瓣, 问道：“这是桃花？”
谷梁君昱微微一笑，也从空中敛过一瓣，放于唇上，垂眸道：“杏。”
呃……
这就很尴尬了，汤杏其实一起分不清桃花杏花樱花，总觉得它们长得都一样，而桃花是最常见的，所以下意识看到白□□粉的花瓣和淡淡的幽香，第一反应就是桃花。
果不其然，谷梁君昱道：“杏儿姑娘怎连自己署名的花都不识呀？”
汤杏扯扯尴尬的嘴角：“……大概因为杏花长得太大众脸，我花盲了。”
汤杏这话，气氛一下就僵了，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做话题终结者的潜力。
……
汤杏随着程君昱下了山，在那之后两人也没再多话，安静得像默剧，而程君昱的手也没再变成咸猪手勾搭上来。
但汤杏知道，他那手没再为非作歹完全是因为他没了那个兴致。
下山的途中，他的神色就已经渐渐沉淀下来，和先前与她调笑时判若两人。对，这让她想起刚刚在用强大的力量碾压那些山贼时的气魄颇为相似，但又有异处。
他的沉淀比先前在杀人时要谨慎了些，没有那么张扬。
汤杏在思考是为何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抵达了山脚下的小镇。
这头的小镇出乎意料的热闹，和山上的冷清寡淡形成完全鲜明的反比。
眼前一条长大街宽阔无比，一眼望去竟瞧不到头。大道两旁坊肆酒楼林立，略无息地。
汤杏见此景象，不禁感叹：“哦——还真是兴旺的一条街啊，气氛真是不错！”
谷梁君昱却道：“人如潮水，喜汇集于一方山脚下头，可人越是密集的地方，阴气也就越重。”
汤杏好兴致被他说得烟消云散，“别那么煞风景好不好，你看这里风生水起的，不挺好的吗？”
谷梁君昱发出一声不知其意的笑：“杏儿姑娘若身为死神，怎会感应不到这儿的阴气？”
“呃……”汤杏嘴角跟着身躯一起僵了，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嘲讽了。
程君昱还真是无论那一辈子都那么讨厌！
天色渐暗，望不见尽头的长街彼端的天边已然爬上了火烧云，谷梁君昱伸手牵住她，道：“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找一家客栈留宿一夜吧。”
“哦……”汤杏呆呆地望着被牵起的手，又一次触碰到他粗糙的手心茧子，还是不自觉地在意起来，一时竟也没拒绝他牵自己的手。
谷梁君昱熟门熟路，找了家不错的馆子，看这条件不错，而且馆子里的小二一见着他就热情如火地凑过来招呼。
谷梁君昱伸出一指：“一间上房。”
小二觍着脸陪笑，看了看谷梁君昱牵着的汤杏，一脸会意地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定为谷梁公子准备一间上等的好房。”
汤杏反应过来，道：“等等，什么？你怎么只定一间房？”
谷梁君昱手头用力，将她贴近自己，从容道：“眷属怎可和我分开住，以后你到了钟山，一样是要住我的内室。”
汤杏：！！！！
等等！眷属就眷属，为什么要和他同房？？？
汤杏吓道：“我是眷属啊，不是妻子啊！而且，道士不能娶妻的啊！”
电视里的倒是不都是修身养性不近女色不可婚嫁的吗！
谷梁君昱你这一副老司机且百花丛总过的熟练度是怎么来的你！
汤杏突然想到被他玷污的少女们心碎欲死的画面，默默为她们默哀。
谷梁君昱坦然道：“烛阴派的道士没有这种规矩，可食酒肉，可生儿育女，凡夫俗子可做的事，我们都能做，且出游在外，只要出示烛阴派的腰牌，便可享受最高等的待遇。”
“…………”这么没天理，又能修道又能酒池肉林，汤杏忍不住道，“那你们这个什么烛阴派一定是每年招生的时候大家都挤破头了吧，这些特权放眼现在简直是人间天堂。”
谷梁君昱道：“烛阴派从不招收门徒。”
汤杏微楞，感到不可思议：“……啊？那你们没新人进来，门派的精髓怎么传承，不怕失传断了香火吗？”
“不过是不对外招收罢了。”
谷梁君昱淡淡地说着，此时小二已经屁颠儿屁颠儿地踩着小碎步跑过来，低头哈腰地说：“谷梁公子，上房已经为您备好了。”
“嗯。”谷梁君昱摆摆手，极为冷淡，这一声回应中，汤杏似乎还听出了嫌弃和鄙夷。
汤杏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刚还那么自豪牛逼哄哄的介绍他们烛阴派的特权，怎么现在又对于人家的恭维表示嫌弃。
等等，烛阴派？
程君昱已经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楼梯上，汤杏望了眼一楼排列得颇为整齐的酒桌，又仰头看这谷梁君昱的侧脸，他的头发挡住了他脸廓，只能看到高挺如松的鼻梁和那引人注目的长睫毛随着眨眼的间歇抖动着。
汤杏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激荡，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自己被牵着的手上，盯着他藏在青色道袍与白色中衣大袖下的雪白手背。
一道伤痕都没有，可手掌心却伤痕累累。
伤痕累累的他，经历过什么？
她觉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杀人不眨眼，还害得人永不超生彻底消失在这天地间。
但不难看出他骨子里该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因为握着她的手的掌心深知自己掌心的粗糙刮得人会有些疼，所以只是轻轻包覆在她手上，基本没用力。
“谷梁公子，你的手是被什么伤过吗？”汤杏嘴巴比脑袋走得快，下意识地就问出口来，全说完后，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谷梁君昱顿了顿，忽然松开了她的手，像是碰到滚烫的沸水滴弹了回去，回过头来，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呃，我随口问问，毕竟你看上去皮肤那么好，手掌心那么粗糙实在是很反差啊哈哈哈——”
……
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谷梁君昱没有回答她任何话，踏了两步抵达两楼，朝着她勾勾手指：“上来。”
“……”汤杏缩缩脖子，快步跑上楼。
谷梁君昱对于她的问题保持沉默，似乎不愿提起。汤杏懊恼，自己竟然对着刚刚见面不过几个小时的人问那么隐私的问题。
汤杏想要化解这莫名其妙就冷下来的氛围，又道：“烛阴派是什么样的门派？”
谷梁君昱头也不回地说：“你问题很多。”
汤杏：“………………”
她竟然被谷梁君昱嫌弃了！竟然被嫌弃话多！
啊啊啊啊啊！明明以前她是个话不多还很会看场合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自从变成挂件之后跟在程君昱身边这嘴巴就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呃，哦哦……”汤杏垂头丧气跟在他后头，有些无地自容。
两人进了屋，汤杏甚至都忘了两人同住一房这茬儿，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谷梁君昱关上屋门，转过身来，在汤杏还沉浸在自我世界中时，搂过她的腰似她逼近自己，将汤杏拉回现实，他某种凝着深不可测的光，另一手撩开她脸颊旁的头发，露出妖艳贱货的表情：
“杏儿姑娘问我那么多问题，看来十分关心我，莫不是死神对谷梁君昱这是动了凡心？”
他的声音宛若化为缕缕游丝又柔又软，擦过她的每一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潜藏了一种不为人知的毒，无法抗拒的毒。
汤杏有些心慌，挪了挪身子，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谷梁公子……你这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不妥吧？”汤杏拧过脸，看向别处，寻找着可以让目光落脚的方位，桌角、木凳、烛台、最后盯着窗棂。
谷梁君昱身子一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竟然识趣地松开了她并且朝旁走了两步，拉开了些距离，没有看她，“你刚刚的问题，烛阴派是怎样的门派，我倒是可以回答你。”
“……”汤杏耳朵还烧红着，还没从刚刚那亲密中缓过神来，他竟然就突然跳转了频道。
“烛阴派起源自起名本身，烛阴。”谷梁君昱道，“钟山之神，人面蛇身，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息为风。不饮，不食，不息。身长千里，在无启之东。”
“……”汤杏忍不住心道：你就是把山海经背给她听了一遍吧！
“烛阴掌握了白天黑夜，气象变化，上古创世之神，守候在钟山下。而曾居于钟山的人民则被它赋予了掌握气象元素的能力。”
汤杏道：“哦……怪不得你操纵着风，杀死了个山贼。但这和你这神一般的待遇没什么关系吧。”
“嗯，确实没关系。”他说。
“……”那你说半天干嘛！
谷梁君昱两眼一伶，看她道：“是姑娘问我烛阴派是怎样的啊。”
“……嗯哼，是我问的。”
谷梁君昱望了眼外头，道：“一会儿我让小二将菜送上来，吃完了早些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汤杏眉毛也没抬一下：“哦，那我睡哪儿？”
谷梁君昱指指自己道：“自然是和我睡了。”
汤杏：“……”
汤杏：“……你说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
才没什么好怕的！
……
不怕个毛啊！
汤杏咬牙启齿道：“谷梁公子, 您的手在干什么？”
汤杏走在谷梁君昱身旁与之并行，忽然间腰上一热，低头一看他那只咸猪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她腰上了！
谷梁君昱：“……”
汤杏：“……”
汤杏指指自己的腰，道：“谷梁公子，您将您的手, 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了。”
谷梁君昱：“……”
汤杏以为他会继续装蒜, 却听他施施然地道来：“杏儿姑娘可是要习惯一下，毕竟你可是以眷属的身份同我归山的。我们烛阴派的规矩里头写得可清楚，不得带闲杂人等上钟山之巅。”
“……”啊, 他的说辞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懈可击毫无漏洞，但是她怎么就觉得他就是在强词夺理！
汤杏实在不想被他这毫无破绽的歪理击得屈服，扒.开他那张仿佛沾了胶水的手，冷哼道：“谷梁公子大可放心, 本姑娘可是懂得分场合隐忍, 张弛有度，公子不必特意提前为我训练心态。”
雨后的山涧雾蒙蒙一片，零零碎碎的微风里含着水汽，花落于空, 飘于风中。汤杏鼻间一香, 觉得这花的香气十分好闻, 忍不住从风中拦截了那朵飘摇的花瓣, 问道：“这是桃花？”
谷梁君昱微微一笑，也从空中敛过一瓣，放于唇上，垂眸道：“杏。”
呃……
这就很尴尬了，汤杏其实一起分不清桃花杏花樱花，总觉得它们长得都一样，而桃花是最常见的，所以下意识看到白□□粉的花瓣和淡淡的幽香，第一反应就是桃花。
果不其然，谷梁君昱道：“杏儿姑娘怎连自己署名的花都不识呀？”
汤杏扯扯尴尬的嘴角：“……大概因为杏花长得太大众脸，我花盲了。”
汤杏这话，气氛一下就僵了，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做话题终结者的潜力。
……
汤杏随着程君昱下了山，在那之后两人也没再多话，安静得像默剧，而程君昱的手也没再变成咸猪手勾搭上来。
但汤杏知道，他那手没再为非作歹完全是因为他没了那个兴致。
下山的途中，他的神色就已经渐渐沉淀下来，和先前与她调笑时判若两人。对，这让她想起刚刚在用强大的力量碾压那些山贼时的气魄颇为相似，但又有异处。
他的沉淀比先前在杀人时要谨慎了些，没有那么张扬。
汤杏在思考是为何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抵达了山脚下的小镇。
这头的小镇出乎意料的热闹，和山上的冷清寡淡形成完全鲜明的反比。
眼前一条长大街宽阔无比，一眼望去竟瞧不到头。大道两旁坊肆酒楼林立，略无息地。
汤杏见此景象，不禁感叹：“哦——还真是兴旺的一条街啊，气氛真是不错！”
谷梁君昱却道：“人如潮水，喜汇集于一方山脚下头，可人越是密集的地方，阴气也就越重。”
汤杏好兴致被他说得烟消云散，“别那么煞风景好不好，你看这里风生水起的，不挺好的吗？”
谷梁君昱发出一声不知其意的笑：“杏儿姑娘若身为死神，怎会感应不到这儿的阴气？”
“呃……”汤杏嘴角跟着身躯一起僵了，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嘲讽了。
程君昱还真是无论那一辈子都那么讨厌！
天色渐暗，望不见尽头的长街彼端的天边已然爬上了火烧云，谷梁君昱伸手牵住她，道：“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找一家客栈留宿一夜吧。”
“哦……”汤杏呆呆地望着被牵起的手，又一次触碰到他粗糙的手心茧子，还是不自觉地在意起来，一时竟也没拒绝他牵自己的手。
谷梁君昱熟门熟路，找了家不错的馆子，看这条件不错，而且馆子里的小二一见着他就热情如火地凑过来招呼。
谷梁君昱伸出一指：“一间上房。”
小二觍着脸陪笑，看了看谷梁君昱牵着的汤杏，一脸会意地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定为谷梁公子准备一间上等的好房。”
汤杏反应过来，道：“等等，什么？你怎么只定一间房？”
谷梁君昱手头用力，将她贴近自己，从容道：“眷属怎可和我分开住，以后你到了钟山，一样是要住我的内室。”
汤杏：！！！！
等等！眷属就眷属，为什么要和他同房？？？
汤杏吓道：“我是眷属啊，不是妻子啊！而且，道士不能娶妻的啊！”
电视里的倒是不都是修身养性不近女色不可婚嫁的吗！
谷梁君昱你这一副老司机且百花丛总过的熟练度是怎么来的你！
汤杏突然想到被他玷污的少女们心碎欲死的画面，默默为她们默哀。
谷梁君昱坦然道：“烛阴派的道士没有这种规矩，可食酒肉，可生儿育女，凡夫俗子可做的事，我们都能做，且出游在外，只要出示烛阴派的腰牌，便可享受最高等的待遇。”
“…………”这么没天理，又能修道又能酒池肉林，汤杏忍不住道，“那你们这个什么烛阴派一定是每年招生的时候大家都挤破头了吧，这些特权放眼现在简直是人间天堂。”
谷梁君昱道：“烛阴派从不招收门徒。”
汤杏微楞，感到不可思议：“……啊？那你们没新人进来，门派的精髓怎么传承，不怕失传断了香火吗？”
“不过是不对外招收罢了。”
谷梁君昱淡淡地说着，此时小二已经屁颠儿屁颠儿地踩着小碎步跑过来，低头哈腰地说：“谷梁公子，上房已经为您备好了。”
“嗯。”谷梁君昱摆摆手，极为冷淡，这一声回应中，汤杏似乎还听出了嫌弃和鄙夷。
汤杏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刚还那么自豪牛逼哄哄的介绍他们烛阴派的特权，怎么现在又对于人家的恭维表示嫌弃。
等等，烛阴派？
程君昱已经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楼梯上，汤杏望了眼一楼排列得颇为整齐的酒桌，又仰头看这谷梁君昱的侧脸，他的头发挡住了他脸廓，只能看到高挺如松的鼻梁和那引人注目的长睫毛随着眨眼的间歇抖动着。
汤杏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激荡，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自己被牵着的手上，盯着他藏在青色道袍与白色中衣大袖下的雪白手背。
一道伤痕都没有，可手掌心却伤痕累累。
伤痕累累的他，经历过什么？
她觉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杀人不眨眼，还害得人永不超生彻底消失在这天地间。
但不难看出他骨子里该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因为握着她的手的掌心深知自己掌心的粗糙刮得人会有些疼，所以只是轻轻包覆在她手上，基本没用力。
“谷梁公子，你的手是被什么伤过吗？”汤杏嘴巴比脑袋走得快，下意识地就问出口来，全说完后，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谷梁君昱顿了顿，忽然松开了她的手，像是碰到滚烫的沸水滴弹了回去，回过头来，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呃，我随口问问，毕竟你看上去皮肤那么好，手掌心那么粗糙实在是很反差啊哈哈哈——”
……
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谷梁君昱没有回答她任何话，踏了两步抵达两楼，朝着她勾勾手指：“上来。”
“……”汤杏缩缩脖子，快步跑上楼。
谷梁君昱对于她的问题保持沉默，似乎不愿提起。汤杏懊恼，自己竟然对着刚刚见面不过几个小时的人问那么隐私的问题。
汤杏想要化解这莫名其妙就冷下来的氛围，又道：“烛阴派是什么样的门派？”
谷梁君昱头也不回地说：“你问题很多。”
汤杏：“………………”
她竟然被谷梁君昱嫌弃了！竟然被嫌弃话多！
啊啊啊啊啊！明明以前她是个话不多还很会看场合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自从变成挂件之后跟在程君昱身边这嘴巴就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呃，哦哦……”汤杏垂头丧气跟在他后头，有些无地自容。
两人进了屋，汤杏甚至都忘了两人同住一房这茬儿，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谷梁君昱关上屋门，转过身来，在汤杏还沉浸在自我世界中时，搂过她的腰似她逼近自己，将汤杏拉回现实，他某种凝着深不可测的光，另一手撩开她脸颊旁的头发，露出妖艳贱货的表情：
“杏儿姑娘问我那么多问题，看来十分关心我，莫不是死神对谷梁君昱这是动了凡心？”
他的声音宛若化为缕缕游丝又柔又软，擦过她的每一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潜藏了一种不为人知的毒，无法抗拒的毒。
汤杏有些心慌，挪了挪身子，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谷梁公子……你这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不妥吧？”汤杏拧过脸，看向别处，寻找着可以让目光落脚的方位，桌角、木凳、烛台、最后盯着窗棂。
谷梁君昱身子一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竟然识趣地松开了她并且朝旁走了两步，拉开了些距离，没有看她，“你刚刚的问题，烛阴派是怎样的门派，我倒是可以回答你。”
“……”汤杏耳朵还烧红着，还没从刚刚那亲密中缓过神来，他竟然就突然跳转了频道。
“烛阴派起源自起名本身，烛阴。”谷梁君昱道，“钟山之神，人面蛇身，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息为风。不饮，不食，不息。身长千里，在无启之东。”
“……”汤杏忍不住心道：你就是把山海经背给她听了一遍吧！
“烛阴掌握了白天黑夜，气象变化，上古创世之神，守候在钟山下。而曾居于钟山的人民则被它赋予了掌握气象元素的能力。”
汤杏道：“哦……怪不得你操纵着风，杀死了个山贼。但这和你这神一般的待遇没什么关系吧。”
“嗯，确实没关系。”他说。
“……”那你说半天干嘛！
谷梁君昱两眼一伶，看她道：“是姑娘问我烛阴派是怎样的啊。”
“……嗯哼，是我问的。”
谷梁君昱望了眼外头，道：“一会儿我让小二将菜送上来，吃完了早些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汤杏眉毛也没抬一下：“哦，那我睡哪儿？”
谷梁君昱指指自己道：“自然是和我睡了。”
汤杏：“……”
汤杏：“……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