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快至尾声时, 萧莫言没想到, 居然还有烟花。
随着“嘭嘭嘭”的一阵阵响声, 五色烟火顿时在天际爆开，将漆黑的夜晚照亮, 真似“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 纷纷灿烂如星陨, 耀耀喧似火攻”，看着这寻常难得一见的盛景, 她有片刻的恍惚失神，一别云都年有余，好久未曾看到这般漂亮的烟花了。
在一片烛影纵横中，她起身向露台边走去, 倚着朱色栏杆，抬头看着不断在夜空爆开的绚丽烟花，不禁想起以前在云都的日子。
那次，若是她追上了那身着黑色大氅的人，央他带她离开，是否，她的命运就不会这般？
“这就是命吗？”
她趴在栏杆上, 看着眼前忽似有片片白雪飘落而下, 情不自禁伸手……
*
那日, 她记得, 将近新年, 本来忙着购置年货过节的苏府，因为一人的到来，彻底打乱了节奏。
云都的冬天很冷，一入冬，便少不得飘起鹅毛大雪，一到下雪的天气，那里的天空便会变得灰蒙蒙的，寒风肆虐中，入骨的冰寒让她觉得甚是压抑难受。
她早已习惯了在温暖的南方生活，初来北地，很是受不了这茫茫一片的冰天雪地。是以，多时，她都不愿出门，若是可以的话，她只想窝在被窝里，哪里都不去。
却是那日，卯时刚过，负责她饮食起居的腊梅便将她从睡梦中唤醒了。
“公子，快醒醒，该起床了。”
“还这么早，腊梅你就让我再睡睡。”她不情不愿地睁开一条眼缝儿，瞧见依旧黑漆漆一片的窗外，不觉皱了眉头。
古人就是麻烦，这大冬天的，就不知道睡睡懒觉享受享受？非得起这么早，有什么用？
听着窗外呜呜呼啸的寒风，一想到外面的冰天雪地，她浑身的细胞就都在抗议，阻止她趴出自己的小被窝。
可是腊梅一点不给他机会。
“公子，不行哦，今儿有贵客要到府上，老太爷要各院的小姐少爷用了早膳后，都要跟着去门口迎接”，腊梅将她从床上拉起，一边与她穿衣服鞋袜，一边道，“那位贵客老太爷和老爷都十分看重，特意嘱咐我们这些下人今儿要小心伺候，不可出半点差池。想必那位必是身份十分尊贵，老太爷和老爷才那般小心，所以公子你可千万不能去晚了，不然又得受罚了”。
正处于迷迷糊糊中的萧莫言听着腊梅如此说，蹙眉想了想，这才记起，似乎前几日听外祖母那里来的嬷嬷说过，今日府中要来贵客，要各位少爷小姐当天说话行事都要小心事，莫要失礼唐突了客人。
她接过腊梅递过来的帕子，细细将脸上擦了擦，待人清醒得差不多了，才问道：“你可知道是哪位贵客要来？”
既然连外公都如此重视，那必然是位地位非常尊贵的大人物。
“奴婢也不清楚”，腊梅摇摇头，“就听说是从夜国来的，此次正好来云国有事，只是顺道过来拜访的”。
夜国？会是什么人呢？萧莫言有些好奇。
待用完早膳后，她便跟着腊梅一起到前厅去等着了，此时离卯时也不过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却是各院的少爷小姐不少都已聚集在了此处，苏悦灵更是抱着她心爱的琉璃哇哇，拉着她要好的几个小伙伴，不知道在说什么，满脸的兴奋。
萧莫言不想与苏悦灵同处一室，她抬头向屋子里看了眼，见外公正和舅父坐在里面满脸严肃地低声商讨着什么，而外祖母和娘正忙着使唤着下人们扫着院子里的雪。
她也嫌前厅挤的人太多嘈杂，索性便带着腊梅出了门厅站在廊下透气。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此时，院子里又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的雪，正有不少的下人拿着扫帚忙着将道上的积雪扫走。
站在屋檐下，萧莫言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见而大块大块的乌云像瓦一样堆叠在一起，心下猜测，怕是不久后又要下雪了，有冷风灌进脖子，她瑟缩了一下，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貂裘。
好冷，果然不喜欢这里，她好想回桃花镇，那里多暖和。
她正满面愁绪，却是这时，有人突然在她背后推了一下，力道不小，差点将她推得一个趔趄。
“公子小心。”
好在腊梅及时将她拉住。
她蹙眉转过头去，就见苏悦灵不知何时，悄悄站在她身后，正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自己，“你不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跑这里来做什么？”
她这话什么意思？这地方只她一人能待得？这么冷的鬼天气，她以为她想出来？
“外公不是让我们待会儿一起去门口迎接贵客吗？”
“又没让你去。”
苏悦灵抱着她最喜欢的琉璃娃娃，嘟着嘴不高兴地看着她。
“那你去给外公说声，只要他同意，我不去门口迎接也可以。”
“要去你自己去！”
萧莫言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人有些无理取闹，随即转身，不再理她。
她真不明白，为何苏家对这萧家的嫡女如此纵容，不光是外公，连她娘都是生怕亏待了她，处处顾着她的脾气，她要啥给啥，反而她这个据说与他们有直接血缘关系的人，跟没人管的大白菜似的，不，是管她太过严厉，动不动就要罚跪祠堂，不像亲生的，特像捡来的。
见她不理自己，苏悦灵不高兴地皱了眉头，“楚莫言！”
萧莫言转头，不耐烦地看着她，“又怎么了？”
“我命令你回院子里去，不许这里待着！”
“理由呢？”
“我讨厌你！”
萧莫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若不想见我，怎么不自己回你的院子待着？”
“我才不回去呢，我待会儿可要见我的离……”却是说到这里时，苏悦灵突然闭上了嘴，眼神警惕地看着萧莫言。
瞧她这一副防备她的模样，萧莫言皱眉，追问道：“离什么？”
“我才不离开呢，要走你走！”
这大小姐似乎在隐瞒什么，萧莫言感觉出了些不对，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你为什么非要我离开？”
“我就是不想看见你怎么着？”眼看那人就快来了，苏悦灵急了，“楚莫言，你到底走不走？”
“除非外公让我走，不然我不会离开。”她越想让她走，她就越不离开。
“你不走是吧？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萧莫言警觉地看着用眼神威胁着她的苏悦灵。
“就这个意思！”苏悦灵恨恨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终是狠心将手中自己最喜欢的琉璃娃娃往地上一摔，原本完好无损的娃娃，顿时被摔成了几块。
然后，在萧莫言震惊的眼神中，她“哇~”地一声便是哭了出来。
苏悦灵的哭声很快引来大人的注意，正在使唤着下人打扫庭院的老太太和苏语闻声纷纷过来。
老太天心疼地将哭得伤心的女娃娃拉入怀中，“哎哟，我的小祖宗哦，这是怎么了？”
“呜呜……我的娃娃……我的娃娃……”
一旁的苏语看着地上碎成几块的琉璃娃娃，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向沉默地站在那里的楚莫言道：“言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楚莫言正要回答，却是被苏悦灵抢了先。
在老太太怀里哭得伤心欲绝的小女娃满脸控诉地指着她，“她抢我的娃娃，呜呜……还把他摔碎了……你还我的娃娃，还我的娃娃……”
苏语皱眉看着楚莫言，“你为何抢灵儿的娃娃？”
楚莫言有些委屈地看着她，“娘，我没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儿？”苏语指着地上破碎的琉璃娃娃，“这是灵儿最喜欢的琉璃娃娃，她总不可能自己将他摔碎吧”。
且这琉璃娃娃是照着那人的模样专门烧制的，她相信那么喜欢那人的灵儿，是不会自己故意将他摔碎的。
苏悦灵的哭声很快将苏老太爷也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这大清早地就听着家中孩子的哭声，且待会儿又有贵客要来，苏九儒很是有些不高兴。
“爹，是小孩子玩闹罢了”，苏语看了楚莫言一眼，与苏九儒解释道，“怕是言儿和灵儿两人又起了争执，言儿不小心将灵儿的琉璃娃娃摔碎了”。
楚莫言皱眉，“我没有。”
一旁的腊梅也赶紧跪下帮她说话，“还请老太爷和夫人明鉴，奴婢亲眼所见，公子他并未摔碎灵儿小姐的娃娃，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碎的”。
苏九儒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你的意思是，灵儿她故意摔碎自己的娃娃，然后栽赃他？”
腊梅身子一紧，赶紧伏跪在地解释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这娃娃……不是公子摔碎的。”
“外公，就是楚莫言他嫉妒灵儿，故意抢灵儿的娃娃的，呜呜呜……他们一起欺负我，呜呜……还我的娃娃……”
这时，忙着哄苏悦灵的老太太也转头，蹙眉看向楚莫言，“这既是灵儿最喜欢的娃娃，她又怎会自己将她摔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当哥哥的不让着妹妹就算了，还抢她的东西，这好好的将人惹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见着连老太太都如此说，适才除了腊梅，此处又无旁人，她苏悦灵想以此事栽赃她，她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这苏悦灵小小年纪，哪里学得这么老的梗来嫁祸她？而如今瞧着几个大人维护她的架势，似乎她怎么辩解都没用，那还说个什么？
见她沉默不说话，苏九儒皱起了眉头，“我可是与你们说过，这段时日，不许摔碎府里的任何东西？”
萧莫言自是知道，新年将近，最是忌讳摔坏东西，不然不吉利。为此，外公此前特意与他们这些少爷小姐敲打过，不许顽皮，摔坏了东西的人，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却是此时，院外突然有人匆匆跑过来。
“禀告老太爷老夫人，那位大人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大家速随老夫去门口迎接。”
苏九儒自然没有多的心思去管这种小事，只是经过萧莫言身边时，他顿了顿，“没用的东西，自己滚回院子里思过去，没我允许，不许出院门半步！”
“是，外公。”
萧莫言抬头向苏悦灵的方向看去，见外祖母怀中的她，此时奸计得逞地向自己使了个鬼脸。
随着“嘭嘭嘭”的一阵阵响声, 五色烟火顿时在天际爆开，将漆黑的夜晚照亮, 真似“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 纷纷灿烂如星陨, 耀耀喧似火攻”，看着这寻常难得一见的盛景, 她有片刻的恍惚失神，一别云都年有余，好久未曾看到这般漂亮的烟花了。
在一片烛影纵横中，她起身向露台边走去, 倚着朱色栏杆，抬头看着不断在夜空爆开的绚丽烟花，不禁想起以前在云都的日子。
那次，若是她追上了那身着黑色大氅的人，央他带她离开，是否，她的命运就不会这般？
“这就是命吗？”
她趴在栏杆上, 看着眼前忽似有片片白雪飘落而下, 情不自禁伸手……
*
那日, 她记得, 将近新年, 本来忙着购置年货过节的苏府，因为一人的到来，彻底打乱了节奏。
云都的冬天很冷，一入冬，便少不得飘起鹅毛大雪，一到下雪的天气，那里的天空便会变得灰蒙蒙的，寒风肆虐中，入骨的冰寒让她觉得甚是压抑难受。
她早已习惯了在温暖的南方生活，初来北地，很是受不了这茫茫一片的冰天雪地。是以，多时，她都不愿出门，若是可以的话，她只想窝在被窝里，哪里都不去。
却是那日，卯时刚过，负责她饮食起居的腊梅便将她从睡梦中唤醒了。
“公子，快醒醒，该起床了。”
“还这么早，腊梅你就让我再睡睡。”她不情不愿地睁开一条眼缝儿，瞧见依旧黑漆漆一片的窗外，不觉皱了眉头。
古人就是麻烦，这大冬天的，就不知道睡睡懒觉享受享受？非得起这么早，有什么用？
听着窗外呜呜呼啸的寒风，一想到外面的冰天雪地，她浑身的细胞就都在抗议，阻止她趴出自己的小被窝。
可是腊梅一点不给他机会。
“公子，不行哦，今儿有贵客要到府上，老太爷要各院的小姐少爷用了早膳后，都要跟着去门口迎接”，腊梅将她从床上拉起，一边与她穿衣服鞋袜，一边道，“那位贵客老太爷和老爷都十分看重，特意嘱咐我们这些下人今儿要小心伺候，不可出半点差池。想必那位必是身份十分尊贵，老太爷和老爷才那般小心，所以公子你可千万不能去晚了，不然又得受罚了”。
正处于迷迷糊糊中的萧莫言听着腊梅如此说，蹙眉想了想，这才记起，似乎前几日听外祖母那里来的嬷嬷说过，今日府中要来贵客，要各位少爷小姐当天说话行事都要小心事，莫要失礼唐突了客人。
她接过腊梅递过来的帕子，细细将脸上擦了擦，待人清醒得差不多了，才问道：“你可知道是哪位贵客要来？”
既然连外公都如此重视，那必然是位地位非常尊贵的大人物。
“奴婢也不清楚”，腊梅摇摇头，“就听说是从夜国来的，此次正好来云国有事，只是顺道过来拜访的”。
夜国？会是什么人呢？萧莫言有些好奇。
待用完早膳后，她便跟着腊梅一起到前厅去等着了，此时离卯时也不过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却是各院的少爷小姐不少都已聚集在了此处，苏悦灵更是抱着她心爱的琉璃哇哇，拉着她要好的几个小伙伴，不知道在说什么，满脸的兴奋。
萧莫言不想与苏悦灵同处一室，她抬头向屋子里看了眼，见外公正和舅父坐在里面满脸严肃地低声商讨着什么，而外祖母和娘正忙着使唤着下人们扫着院子里的雪。
她也嫌前厅挤的人太多嘈杂，索性便带着腊梅出了门厅站在廊下透气。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此时，院子里又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的雪，正有不少的下人拿着扫帚忙着将道上的积雪扫走。
站在屋檐下，萧莫言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见而大块大块的乌云像瓦一样堆叠在一起，心下猜测，怕是不久后又要下雪了，有冷风灌进脖子，她瑟缩了一下，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貂裘。
好冷，果然不喜欢这里，她好想回桃花镇，那里多暖和。
她正满面愁绪，却是这时，有人突然在她背后推了一下，力道不小，差点将她推得一个趔趄。
“公子小心。”
好在腊梅及时将她拉住。
她蹙眉转过头去，就见苏悦灵不知何时，悄悄站在她身后，正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自己，“你不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跑这里来做什么？”
她这话什么意思？这地方只她一人能待得？这么冷的鬼天气，她以为她想出来？
“外公不是让我们待会儿一起去门口迎接贵客吗？”
“又没让你去。”
苏悦灵抱着她最喜欢的琉璃娃娃，嘟着嘴不高兴地看着她。
“那你去给外公说声，只要他同意，我不去门口迎接也可以。”
“要去你自己去！”
萧莫言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人有些无理取闹，随即转身，不再理她。
她真不明白，为何苏家对这萧家的嫡女如此纵容，不光是外公，连她娘都是生怕亏待了她，处处顾着她的脾气，她要啥给啥，反而她这个据说与他们有直接血缘关系的人，跟没人管的大白菜似的，不，是管她太过严厉，动不动就要罚跪祠堂，不像亲生的，特像捡来的。
见她不理自己，苏悦灵不高兴地皱了眉头，“楚莫言！”
萧莫言转头，不耐烦地看着她，“又怎么了？”
“我命令你回院子里去，不许这里待着！”
“理由呢？”
“我讨厌你！”
萧莫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若不想见我，怎么不自己回你的院子待着？”
“我才不回去呢，我待会儿可要见我的离……”却是说到这里时，苏悦灵突然闭上了嘴，眼神警惕地看着萧莫言。
瞧她这一副防备她的模样，萧莫言皱眉，追问道：“离什么？”
“我才不离开呢，要走你走！”
这大小姐似乎在隐瞒什么，萧莫言感觉出了些不对，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你为什么非要我离开？”
“我就是不想看见你怎么着？”眼看那人就快来了，苏悦灵急了，“楚莫言，你到底走不走？”
“除非外公让我走，不然我不会离开。”她越想让她走，她就越不离开。
“你不走是吧？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萧莫言警觉地看着用眼神威胁着她的苏悦灵。
“就这个意思！”苏悦灵恨恨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终是狠心将手中自己最喜欢的琉璃娃娃往地上一摔，原本完好无损的娃娃，顿时被摔成了几块。
然后，在萧莫言震惊的眼神中，她“哇~”地一声便是哭了出来。
苏悦灵的哭声很快引来大人的注意，正在使唤着下人打扫庭院的老太太和苏语闻声纷纷过来。
老太天心疼地将哭得伤心的女娃娃拉入怀中，“哎哟，我的小祖宗哦，这是怎么了？”
“呜呜……我的娃娃……我的娃娃……”
一旁的苏语看着地上碎成几块的琉璃娃娃，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向沉默地站在那里的楚莫言道：“言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楚莫言正要回答，却是被苏悦灵抢了先。
在老太太怀里哭得伤心欲绝的小女娃满脸控诉地指着她，“她抢我的娃娃，呜呜……还把他摔碎了……你还我的娃娃，还我的娃娃……”
苏语皱眉看着楚莫言，“你为何抢灵儿的娃娃？”
楚莫言有些委屈地看着她，“娘，我没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儿？”苏语指着地上破碎的琉璃娃娃，“这是灵儿最喜欢的琉璃娃娃，她总不可能自己将他摔碎吧”。
且这琉璃娃娃是照着那人的模样专门烧制的，她相信那么喜欢那人的灵儿，是不会自己故意将他摔碎的。
苏悦灵的哭声很快将苏老太爷也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这大清早地就听着家中孩子的哭声，且待会儿又有贵客要来，苏九儒很是有些不高兴。
“爹，是小孩子玩闹罢了”，苏语看了楚莫言一眼，与苏九儒解释道，“怕是言儿和灵儿两人又起了争执，言儿不小心将灵儿的琉璃娃娃摔碎了”。
楚莫言皱眉，“我没有。”
一旁的腊梅也赶紧跪下帮她说话，“还请老太爷和夫人明鉴，奴婢亲眼所见，公子他并未摔碎灵儿小姐的娃娃，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碎的”。
苏九儒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你的意思是，灵儿她故意摔碎自己的娃娃，然后栽赃他？”
腊梅身子一紧，赶紧伏跪在地解释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这娃娃……不是公子摔碎的。”
“外公，就是楚莫言他嫉妒灵儿，故意抢灵儿的娃娃的，呜呜呜……他们一起欺负我，呜呜……还我的娃娃……”
这时，忙着哄苏悦灵的老太太也转头，蹙眉看向楚莫言，“这既是灵儿最喜欢的娃娃，她又怎会自己将她摔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当哥哥的不让着妹妹就算了，还抢她的东西，这好好的将人惹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见着连老太太都如此说，适才除了腊梅，此处又无旁人，她苏悦灵想以此事栽赃她，她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这苏悦灵小小年纪，哪里学得这么老的梗来嫁祸她？而如今瞧着几个大人维护她的架势，似乎她怎么辩解都没用，那还说个什么？
见她沉默不说话，苏九儒皱起了眉头，“我可是与你们说过，这段时日，不许摔碎府里的任何东西？”
萧莫言自是知道，新年将近，最是忌讳摔坏东西，不然不吉利。为此，外公此前特意与他们这些少爷小姐敲打过，不许顽皮，摔坏了东西的人，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却是此时，院外突然有人匆匆跑过来。
“禀告老太爷老夫人，那位大人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大家速随老夫去门口迎接。”
苏九儒自然没有多的心思去管这种小事，只是经过萧莫言身边时，他顿了顿，“没用的东西，自己滚回院子里思过去，没我允许，不许出院门半步！”
“是，外公。”
萧莫言抬头向苏悦灵的方向看去，见外祖母怀中的她，此时奸计得逞地向自己使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