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小子在瞎看什么呢?!”

    肩膀上冷不丁被人狠狠拍了一下,慕容淳浑身一个激灵,回头看见小牛和霍飞正沉着脸看他,慕容淳立马挤出笑容,讪讪道:“哎……原来小牛你在这里啊,害得我一通好找!”

    小牛冷着脸说:“大过节的,你不在家好好过节,跑到我家里来做什么?!”

    又看了眼院子里毫不知情的谷雨和包子阿娘她们一群女眷,小牛心中微怒,话语间也变得十分不客气起来:“内宅后院,岂是外男随意能进的?慕容淳,你出身世家,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吧——还是说觉得我张家门第寒微,就不用和我们家讲规矩了?!”

    尽管此时被小牛和霍飞抓了个现行,可是慕容淳还是抵死不认,在那狡辩道:“小牛你这话说得真是冤死我了!咱们同窗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我真的是无意间闯到此处的……真的不知道你们家后院就在这里!我、我是看你和霍飞在这,才凑过来的……”

    他言下之意,却是指张小牛和霍飞在此处偷看也于理不合,光指责他显得不公平~

    小牛闻言,心中怒火更甚,然而边上的霍飞毕竟比小牛大了许多,他怕这件事闹大了对谷雨和陈玉兰的名誉有损,赶紧拉着小牛和慕容淳去了前头的院子。

    回到院子里,小牛义正辞严地警告了慕容淳后,就撂下他气呼呼地自个儿看书去了。

    霍飞暗中叫来两个护院问了几句——得知门房朱大爷和护院们见慕容淳是家里的常客,方才也就没有通报,直接放他进来了。

    加上今天慕容淳带来的小厮们又拉着护院说话,护院们一时不察,才让这厮有机会溜到了后院去。

    “霍掌柜,听您这么一说,小的倒是想起件事来:这慕容公子每次来,十次有八次会问大小姐在不在家里……”

    霍飞回头看了一眼在书房大窗下缠着小牛的慕容淳,皱着眉头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其中一个护院回忆了下,说:“好像是在去年中秋,慕容公子不小心在少爷院子里撞见大小姐之后——霍掌柜,您说这慕容公子不会是看上咱家大小姐了吧?”

    “别乱说!此事关乎大小姐的清誉,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往后我在外头听到半句流言,定要拿你们是问!”

    两个护院忙道:“霍掌柜……这!是小的们多嘴!是小的们多嘴!我俩保证,一定不会出去乱说话!还请霍掌柜高抬贵手,别让夫人知道!”

    “那就要看你们的以后的表现了~”

    霍飞露出一副老油条的嘴脸,按住两个护院的肩膀耳语:“以后这姓慕容的再过来,你俩就是拼了命,也不许他再往后院踏半步!记住,做好你们的本分,夫人那边我自会替你们讨赏……否则,我不仅会让你们丢了这饭碗,还要亲手送你们去蹲大牢!”

    两个护院被他恩威并施地唬了一番,那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微微颤颤退下继续看院子去了。

    书房里,慕容淳还在陪着笑脸与小牛说好话。

    霍飞鄙视地撇了撇嘴,让两个护院留心看着,自己去了门房朱大爷处打了招呼,让他以后不要随便放人进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快步出了张家大门,走到附近一处卖糖画的小摊边。

    霍飞快速前后左右地回头,见四周没有可疑人物,便随便点了三幅糖画。

    糖画是现做现卖的,趁着卖糖翁拿着糖勺在案板上流畅作画的时候,霍飞自顾自低声道:“一切都好。只是慕容家的小公子对大小姐有些不对劲,让你家主人防着点。”

    卖糖翁做完糖画,抬头冲他狡黠地眨了两下眼睛:“三幅糖画成了,公子您拿好。”

    “嗯,多的不用找了。”

    霍飞掏出一定碎银子丢给卖糖翁,挑出一副卧雪藏梅的糖画放到嘴边美滋滋地舔着,然后吊儿郎当地回谷雨家去了。

    *

    自从鸟屎砸头事件之后,虽然经过朱大娘的土法子“化解”,可谷雨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总觉得运气有些不顺起来。

    整个元宵她都过得昏沉沉的,回了魏王府头一天晚上还发起了低烧。

    李姑姑发现后忙请府医过来,府医诊断后说是风寒,当场就开了些散风的药丸给她服下。

    谷雨缩在被窝里,听府医说什么风寒,心里知道自己这是受凉了感冒——那天被鸟屎砸中之后洗头洗澡,后来又在院子里吹风,虽然有太阳,可是天气冷,还是不幸中招了。

    她这会儿生着病,李姑姑自然不能让她去给李元宰侍夜,于是就从其他几个预备侍夜的侍女挑了一个上李元宰的寝房伺候。

    晚上李元宰从宫里回来,见到寝房里的陌生侍女,立马就找李姑姑问话:“张谷雨呢?她不是今天回来?”

    李姑姑道:“王爷,她感染了风寒,又发着低烧下不了床,不能近身伺候。”

    ——风寒?低烧?!

    李元宰皱起眉头:“她现在何处?带本王过去。”

    李姑姑犹豫了一下,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只能低头带她家王爷去了后院西侧间。

    一行人窸窸窣窣走了一刻钟才到西侧间,李元宰板着脸进了屋,里面几个侍女忙惶恐退了出来。

    “张谷雨?”

    李元宰走到大通铺一处隆起的小被窝前唤了声,被窝里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他上前弯下腰,伸手剥开被子的一个角,就见谷雨憋红着小脸,紧闭双眼缩在被窝低下瑟瑟发抖。

    脑门微微有些烫手,手脚却是冰冰凉的。

    李元宰心中一沉,飞快地用被子将她包了个严实,抱着她大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爷,您这是……”

    李姑姑见他抱着谷雨出来,登时惊奇不已。

    李元宰边走边吩咐:“李姑姑,你带人去把本王寝房边的耳房收拾一下,以后就让张谷雨住耳房那……咳咳,这西侧间离寝房太远了,来回耗费不少工夫。”

    “可是张谷雨她有风寒在身,万一王爷跟着传染了风寒,损伤玉体——那可是天大的罪责,王府里谁也担不起!还请王爷放下她,让奴家找人先安置吧!”

    “不必,本王身体康健,区区风寒而已,怕什么。”

    李元宰有些不满地说:“快些去安排,再啰嗦下去天都要亮了。”

    众人闻言,立马惶恐地忙碌起来。

    李元宰抱着谷雨回到寝房坐了会,隔壁的一间耳房很快被收拾了出来,并且按照他的吩咐,给耳房里烧上了暖暖的地龙。

    耳房的小床上新放了一床轻而暖的云絮锦被,温暖的房间加上保暖极好的锦被,谷雨的手脚慢慢回暖,身子也不再发抖了。

    她的鼻尖沁出一点点汗,面色潮红,透着股病中格外惹人怜惜的娇弱之态。

    “叫你到处乱跑,一刻都不肯消停!”

    李元宰隔着锦被抱住她,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鼻尖上的汗水,在她上方恨恨道:“没良心的小混蛋!再敢随便让别的男子瞧见你的脸……我就捏死你。”

    说罢,他像是在宣示独有权般,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火热的吻。

    一吻过后,李元宰呼吸微乱,墨色的瞳孔蓦地放大,仿佛是心中一头沉睡多年的猛兽出了闸——他两只大手捧住她的小脸,情不自禁地慢慢地往下,捉住了她殷红而柔嫩的唇。

    小混混半醒半睡之间,感受到唇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湿漉漉的桃花眼缓缓张了开来,当她看到面前那张放大的俊脸,反应过来他在对自己做什么之时,她瞬间又惊又羞,一张小脸气得直发白。

    “……圆仔!!!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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