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宅内。
逃过一劫的小牛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亲生父亲正在暗中观察他，并隐隐对他寄予了一丝不可告人的期望。
姐弟俩吃完早饭后回到前院，进了书房，小牛从书桌上翻出一份信给谷雨。
“信是慕容淳给我的。他大哥隔一段时间会托人送信来，有时候里面会夹一份废太子写给你的信。”
小牛说完，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阿姐，废太子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瞒着姐夫写信？”
“哎，这事说来话长……”
谷雨挥手敷衍他：“咳咳，大人的事你不懂~你只要知道，我和废太子是好友，我们之间是纯洁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姐夫的事就行了！”
小牛滴溜着一双大眼睛，两手抱胸，满脸不信地望着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
谷雨气得跳了起来，拿手指戳小牛的脑袋：“到底是我这个阿姐亲，还是你姐夫和你亲？我怎么觉得你老向着你姐夫呢？”
“姐夫对阿姐好，对小牛好，对咱们一家都好。”
小牛语重心长地劝她：“阿姐，你再和废太子通信，要是姐夫知道了，他一定会难过的！”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不让他发现不就行了么！”
小牛：“……”
小混混打开信，只听小牛在她边上幽幽叹了一口气。
“小孩子叹什么气，快点去看书，你马上就要考试了！”
小混混展开信纸，田萝龙飞凤舞的字迹就出现在她眼前。
【亲耐的小谷雨，见字如面！】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一晃眼，老师已经被流放两年啦！】
【南疆这边除了虫子多，天气炎热，其他都还好的——主要是有好多水果吃！废太子的皮肤都被老师养得滑嫩嫩的呢！嘿嘿嘿！】
【慕容澈这家伙虽然整天一张冰块脸，不过人还是不错的，他把老师保护得很好。】
【从长安到南疆的路上发生了好多有趣、匪夷所思的事，颠覆了老师的三观！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我们人类未知的事物存在，比如鬼，妖怪……老师好想和你分享那些阔怕又刺激的经历啊！可惜信上写不下，等见面再细说吧！】
【对了，上次你写信说什么狗头铜牌的事，有了那个就能回家了么？死二哈真的会来找你？】
【要是你准备好回去了，一定要带上老师呀！】
【祝顺利！爱你的田萝老师~】
……
“唉。”
谷雨拿着信，抬头遥望南疆的方向。
“你们通信还用暗号？”
小牛在边上探头探脑：“写的什么？我怎么一个都看不懂？”
“你看得懂才怪了~”
小混混走到小牛书桌前，拿起笔些回信。
她在回信里说了狗头铜牌被圆仔缴走的事，并保证只要自己和二哈大仙汇合的话，一定不会忘了带田萝回去的，叫她不要担心，在南疆好好生活。
至于田萝在信里说的什么鬼怪之类的，她是半信半疑的。
“好小牛！请你把回信交给慕容淳，托他给他大哥回信的时候带一下吧~”
小牛脸上表情臭臭的，不过还是把谷雨的回信收了起来。
武举考试除了体能武功，也要考兵书策论之类的，怕打扰小牛看书，小混混也没敢多坐，和小牛闹了一会就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只见一个丫鬟带着住在附近的沈大夫急急往后头走。
小混混问守在院子里珠儿：“这是哪个病了？”
“回娘娘，听说是后厨一个丫鬟打水，在井边摔了一跤。”
“哦。”
谷雨淡淡应了一声，带着珠儿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走，咱们去那瞧瞧！”
珠儿：“……”
*
一路上，谷雨捏着袖子里的几颗药丸想：她不能凡事都去麻烦霍飞，再说现在霍飞快要和春柳成亲了，这阵子肯定有得忙……正好沈大夫来了，她自己去找沈大夫问问。
等主仆俩到了后厨，受伤的丫鬟已经被医治妥当，送到厢房去歇着了。
沈大夫出来见到谷雨站在外头，立马躬身行礼：“草民拜见良娣娘娘！”
“免礼。沈大夫，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沈大夫忙道：“不敢。”
小混混让珠儿带沈大夫去了偏厅，把袖子的几颗药丸给他看。
“麻烦沈大夫帮我看看，这几颗药丸是吃什么用的，里面都有些什么药？”
沈大夫道了声是，用一块白手绢装着药丸闻了闻，又捏碎其中一颗仔细查看了一番，他嘴里念念有词地小声叨叨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来。
“回禀娘娘，这是给女子滋养助孕的药。”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把谷雨劈得瞬间瞪大了眼：“什么？！沈大夫，你再看看……听别的大夫说，这个似乎是避子用的药丸啊！”
珠儿在边上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听到药丸不是避子的，她舒了一口气，暗暗替谷雨开心——皇后娘娘终于看她家娘娘顺眼了？给助孕的药丸，是想让娘娘替皇家继续开枝散叶呢？
听谷雨质疑，沈大夫不急不躁，又仔细检查了一边，最后用专业的语气，十分肯定地给出结论：“没错，这几味药，分明就是助孕滋养的药！老夫行医数十载，助孕和避子的药还是区别得出来的——敢问娘娘，说这药丸是避子之用的大夫姓甚名谁，老夫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连药性都不懂，这不是坑人的庸医么？！”
都是老街坊了，沈大夫的为人和医德在坊间时常被人称颂，现在看他激动的样子，侧面证实那几颗药丸，应该就是助孕用的——可是这药是皇后给她的，皇后不是不准她继续给圆仔生孩子么？！
小混混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之前的避子丸不是这个味道，她正是因为吃到手上这批味道变得酸甜，才萌生了找大夫再次查看的心思……难道说，她之前吃的那些是真的避子丸，而最新送来的这批，暗中被人掉了包？！换成了助孕的药丸？！
这个想法大大震惊了她。
到底是谁暗中换了她的药？是渣爹？还是郑皇后？或者，是霍飞？！
郑皇后要是想她生的话，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换药，毕竟郑皇后可是给避子丸都给得光明正大的人~
那……是渣爹换的？
好像也不是，渣爹每次帮她做了什么，都巴不得拿个大喇叭在她耳朵边嚷嚷，好让她感激回报——
渣爹也排除的话，那么就只剩下霍飞了。
不对！霍飞在宫外怎么换她的药啊！
霍飞只是说药还是避子药而已……根本不用把他考虑在换药的嫌疑人里！
小混混回过神来，倒是严重怀疑霍飞是消极怠工了－－这家伙，不会压根就没有拿新的药丸去问大夫吧？！
*
胡乱编了个理由稳住要和庸医对质的沈大夫，小混混脑子里乱乱的，本想找霍飞质问，奈何圆仔这时已经派人来张宅催了……她只好先回东宫去。
到了承恩殿，乳母等人就抱小九来见她。
小九如今十二个月多，会说一两句简单的话了，谷雨正在给她断奶。
“阿娘！阿娘……”
小家伙一夜没见她，一过来就往谷雨胸口上凑，为了早点断奶，谷雨不得不狠狠心拒绝了她。
只是才刚开始决定断没几天，小混混胸涨得异常难受。
晚膳后李姑姑让人医女过来给她挤了一些，小混混终于感觉好受了些。
圆仔一早派人过来说要晚些回来，她便一个人洗漱完毕，早早上床歪着。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忽然感觉胸口一沉，谷雨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圆仔撑在她上方，弯着嘴角直勾勾看她，那双细长的凤眼在帐子闪闪发光。
“两个大桃子都满满的，孤帮你喝点~”
“不行！”
谷雨烫着脸躲到大床里边：“正在断奶，你乱来就断不成了！”
“好狠心的小混蛋，昨晚孤一个人睡得很不好。”
火热的健硕身躯从身后缠了上来，圆仔窝在她颈间坏坏道：“想好今晚怎么补偿孤了么？嗯？”
小混混一想起现在梳妆台那边放的十盒都是助孕的药丸，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没有避子丸，她可不能乱来。
于是一把推开身后的圆仔，支支吾吾地解释：“那个……回家太累了……好困，咱们还是早点歇下吧。”
借着床帐上夜明珠莹润的光芒，圆仔紧张地看向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混混心虚不敢看他：“嗯，就是……累。”
“那，还是就寝吧。”
圆仔眼中的两簇小火苗渐渐熄灭，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规规矩矩地睡觉了。
寝殿里一下子变得安静极了，大床外，那只三足兽首金香炉里袅袅飘散着几缕清甜的百果香。
绵长而轻微的呼吸声在她后头响起。
小混混却睡不着，她回过身，怔怔望着圆仔安详而俊美的睡颜。
一天没有她就睡得不好，那等她离开了……
这么想着，心脏某一处毫无征兆地疼了起来。
小混混眼中涌出热泪，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了他，把脑袋轻轻靠在他宽阔又健硕的胸口上。
“小混蛋……”
圆仔轻轻喊了一句，两条长臂加紧拥住了她。
小混混诧异：“原来你没睡？”
“睡了，被你弄醒了。”
小混混不好意思地往他胸口下缩了缩。
圆仔无声地笑了下，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满脸都是甜蜜。
“圆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哈！”
小混混试探着问道：“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吧？其实到了那时候，就算你另娶别人也没关系——”
“大半夜胡思乱想什么呢！”
圆仔打断了她的话，大手游到她脸上捏了一把，沉声道：“睡吧，别老想些有的没的。”
“哦。”
小混混心情复杂地闭上眼。
两人谁都没说话，不想过了一会，圆仔低醇的嗓音突然在她脑袋上幽幽地响了起来。
“……小混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逃过一劫的小牛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亲生父亲正在暗中观察他，并隐隐对他寄予了一丝不可告人的期望。
姐弟俩吃完早饭后回到前院，进了书房，小牛从书桌上翻出一份信给谷雨。
“信是慕容淳给我的。他大哥隔一段时间会托人送信来，有时候里面会夹一份废太子写给你的信。”
小牛说完，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阿姐，废太子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瞒着姐夫写信？”
“哎，这事说来话长……”
谷雨挥手敷衍他：“咳咳，大人的事你不懂~你只要知道，我和废太子是好友，我们之间是纯洁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姐夫的事就行了！”
小牛滴溜着一双大眼睛，两手抱胸，满脸不信地望着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
谷雨气得跳了起来，拿手指戳小牛的脑袋：“到底是我这个阿姐亲，还是你姐夫和你亲？我怎么觉得你老向着你姐夫呢？”
“姐夫对阿姐好，对小牛好，对咱们一家都好。”
小牛语重心长地劝她：“阿姐，你再和废太子通信，要是姐夫知道了，他一定会难过的！”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不让他发现不就行了么！”
小牛：“……”
小混混打开信，只听小牛在她边上幽幽叹了一口气。
“小孩子叹什么气，快点去看书，你马上就要考试了！”
小混混展开信纸，田萝龙飞凤舞的字迹就出现在她眼前。
【亲耐的小谷雨，见字如面！】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一晃眼，老师已经被流放两年啦！】
【南疆这边除了虫子多，天气炎热，其他都还好的——主要是有好多水果吃！废太子的皮肤都被老师养得滑嫩嫩的呢！嘿嘿嘿！】
【慕容澈这家伙虽然整天一张冰块脸，不过人还是不错的，他把老师保护得很好。】
【从长安到南疆的路上发生了好多有趣、匪夷所思的事，颠覆了老师的三观！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我们人类未知的事物存在，比如鬼，妖怪……老师好想和你分享那些阔怕又刺激的经历啊！可惜信上写不下，等见面再细说吧！】
【对了，上次你写信说什么狗头铜牌的事，有了那个就能回家了么？死二哈真的会来找你？】
【要是你准备好回去了，一定要带上老师呀！】
【祝顺利！爱你的田萝老师~】
……
“唉。”
谷雨拿着信，抬头遥望南疆的方向。
“你们通信还用暗号？”
小牛在边上探头探脑：“写的什么？我怎么一个都看不懂？”
“你看得懂才怪了~”
小混混走到小牛书桌前，拿起笔些回信。
她在回信里说了狗头铜牌被圆仔缴走的事，并保证只要自己和二哈大仙汇合的话，一定不会忘了带田萝回去的，叫她不要担心，在南疆好好生活。
至于田萝在信里说的什么鬼怪之类的，她是半信半疑的。
“好小牛！请你把回信交给慕容淳，托他给他大哥回信的时候带一下吧~”
小牛脸上表情臭臭的，不过还是把谷雨的回信收了起来。
武举考试除了体能武功，也要考兵书策论之类的，怕打扰小牛看书，小混混也没敢多坐，和小牛闹了一会就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只见一个丫鬟带着住在附近的沈大夫急急往后头走。
小混混问守在院子里珠儿：“这是哪个病了？”
“回娘娘，听说是后厨一个丫鬟打水，在井边摔了一跤。”
“哦。”
谷雨淡淡应了一声，带着珠儿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走，咱们去那瞧瞧！”
珠儿：“……”
*
一路上，谷雨捏着袖子里的几颗药丸想：她不能凡事都去麻烦霍飞，再说现在霍飞快要和春柳成亲了，这阵子肯定有得忙……正好沈大夫来了，她自己去找沈大夫问问。
等主仆俩到了后厨，受伤的丫鬟已经被医治妥当，送到厢房去歇着了。
沈大夫出来见到谷雨站在外头，立马躬身行礼：“草民拜见良娣娘娘！”
“免礼。沈大夫，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沈大夫忙道：“不敢。”
小混混让珠儿带沈大夫去了偏厅，把袖子的几颗药丸给他看。
“麻烦沈大夫帮我看看，这几颗药丸是吃什么用的，里面都有些什么药？”
沈大夫道了声是，用一块白手绢装着药丸闻了闻，又捏碎其中一颗仔细查看了一番，他嘴里念念有词地小声叨叨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来。
“回禀娘娘，这是给女子滋养助孕的药。”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把谷雨劈得瞬间瞪大了眼：“什么？！沈大夫，你再看看……听别的大夫说，这个似乎是避子用的药丸啊！”
珠儿在边上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听到药丸不是避子的，她舒了一口气，暗暗替谷雨开心——皇后娘娘终于看她家娘娘顺眼了？给助孕的药丸，是想让娘娘替皇家继续开枝散叶呢？
听谷雨质疑，沈大夫不急不躁，又仔细检查了一边，最后用专业的语气，十分肯定地给出结论：“没错，这几味药，分明就是助孕滋养的药！老夫行医数十载，助孕和避子的药还是区别得出来的——敢问娘娘，说这药丸是避子之用的大夫姓甚名谁，老夫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连药性都不懂，这不是坑人的庸医么？！”
都是老街坊了，沈大夫的为人和医德在坊间时常被人称颂，现在看他激动的样子，侧面证实那几颗药丸，应该就是助孕用的——可是这药是皇后给她的，皇后不是不准她继续给圆仔生孩子么？！
小混混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之前的避子丸不是这个味道，她正是因为吃到手上这批味道变得酸甜，才萌生了找大夫再次查看的心思……难道说，她之前吃的那些是真的避子丸，而最新送来的这批，暗中被人掉了包？！换成了助孕的药丸？！
这个想法大大震惊了她。
到底是谁暗中换了她的药？是渣爹？还是郑皇后？或者，是霍飞？！
郑皇后要是想她生的话，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换药，毕竟郑皇后可是给避子丸都给得光明正大的人~
那……是渣爹换的？
好像也不是，渣爹每次帮她做了什么，都巴不得拿个大喇叭在她耳朵边嚷嚷，好让她感激回报——
渣爹也排除的话，那么就只剩下霍飞了。
不对！霍飞在宫外怎么换她的药啊！
霍飞只是说药还是避子药而已……根本不用把他考虑在换药的嫌疑人里！
小混混回过神来，倒是严重怀疑霍飞是消极怠工了－－这家伙，不会压根就没有拿新的药丸去问大夫吧？！
*
胡乱编了个理由稳住要和庸医对质的沈大夫，小混混脑子里乱乱的，本想找霍飞质问，奈何圆仔这时已经派人来张宅催了……她只好先回东宫去。
到了承恩殿，乳母等人就抱小九来见她。
小九如今十二个月多，会说一两句简单的话了，谷雨正在给她断奶。
“阿娘！阿娘……”
小家伙一夜没见她，一过来就往谷雨胸口上凑，为了早点断奶，谷雨不得不狠狠心拒绝了她。
只是才刚开始决定断没几天，小混混胸涨得异常难受。
晚膳后李姑姑让人医女过来给她挤了一些，小混混终于感觉好受了些。
圆仔一早派人过来说要晚些回来，她便一个人洗漱完毕，早早上床歪着。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忽然感觉胸口一沉，谷雨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圆仔撑在她上方，弯着嘴角直勾勾看她，那双细长的凤眼在帐子闪闪发光。
“两个大桃子都满满的，孤帮你喝点~”
“不行！”
谷雨烫着脸躲到大床里边：“正在断奶，你乱来就断不成了！”
“好狠心的小混蛋，昨晚孤一个人睡得很不好。”
火热的健硕身躯从身后缠了上来，圆仔窝在她颈间坏坏道：“想好今晚怎么补偿孤了么？嗯？”
小混混一想起现在梳妆台那边放的十盒都是助孕的药丸，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没有避子丸，她可不能乱来。
于是一把推开身后的圆仔，支支吾吾地解释：“那个……回家太累了……好困，咱们还是早点歇下吧。”
借着床帐上夜明珠莹润的光芒，圆仔紧张地看向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混混心虚不敢看他：“嗯，就是……累。”
“那，还是就寝吧。”
圆仔眼中的两簇小火苗渐渐熄灭，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规规矩矩地睡觉了。
寝殿里一下子变得安静极了，大床外，那只三足兽首金香炉里袅袅飘散着几缕清甜的百果香。
绵长而轻微的呼吸声在她后头响起。
小混混却睡不着，她回过身，怔怔望着圆仔安详而俊美的睡颜。
一天没有她就睡得不好，那等她离开了……
这么想着，心脏某一处毫无征兆地疼了起来。
小混混眼中涌出热泪，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了他，把脑袋轻轻靠在他宽阔又健硕的胸口上。
“小混蛋……”
圆仔轻轻喊了一句，两条长臂加紧拥住了她。
小混混诧异：“原来你没睡？”
“睡了，被你弄醒了。”
小混混不好意思地往他胸口下缩了缩。
圆仔无声地笑了下，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满脸都是甜蜜。
“圆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哈！”
小混混试探着问道：“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吧？其实到了那时候，就算你另娶别人也没关系——”
“大半夜胡思乱想什么呢！”
圆仔打断了她的话，大手游到她脸上捏了一把，沉声道：“睡吧，别老想些有的没的。”
“哦。”
小混混心情复杂地闭上眼。
两人谁都没说话，不想过了一会，圆仔低醇的嗓音突然在她脑袋上幽幽地响了起来。
“……小混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