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假山后头就刷啦啦冲出一群侍卫和宫女,把谷雨和渣爹两个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渣爹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被一百多个侍卫和宫人围住他也没在怕的,不等谷雨出声,渣爹就一手叉腰,上前一手指着个侍卫呵斥了起来:“大胆!本官与良娣娘娘在这说话,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上前来惊扰?!还不快退下!”

    “哟,徐大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为首的一个宫人躲在包围圈外,阴阳怪气道:“有宫人举报张良娣多次与徐大人你私会密谋,意图不轨!我等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可巧,竟是抓了个现行!徐大人现在也别急着辩解,还是留点力气想想怎么在审讯的大人面前辩解吧——来人!快把这犯官与张良娣拿下!”

    “你们谁敢?!”

    这边渣爹涨红了脸和那领头的宫人大闹,那边珠儿和孙嬷嬷等一行宫人也被坤仪宫的人悉数扣下。

    眼看着渣爹要和侍卫们大打出手,谷雨下意识就护着肚子往边上躲。

    谁知几个宫人趁机上前,就与她拉扯起来:“张良娣,乖乖的随小的们走吧,也省的你雪肌玉肤的,到时候受皮肉之苦留下疤痕什么的,可就不值当了~”

    谷雨自是不肯,想要甩开那几个宫人,可是又怕动作之间伤了肚子,不由就有些束手束脚。

    那几个宫人推搡了她几下,小混混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到地上。

    幸好她地盘稳,勉强张手给维持住了站立的姿势。

    “娘娘!!!”

    珠儿被两个宫人左右架住,此时见到谷雨那边如此惊险的一幕,小丫头急恼得跟头发怒的小山羊似的,猛地挣脱宫人的钳制往谷雨那冲。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珠儿大叫着扶住谷雨,抖着嘴上下查看谷雨的身体。

    谷雨道:“傻丫头,我没事——”

    话没说完,忽然觉得下腹一阵抽痛,她登时面色煞白,整个人挂在珠儿身上,无力地往下瘫去。

    “娘娘!娘娘!……快来人呐!娘娘的肚子……娘娘!”

    张来富正与侍卫们纠缠,这时候回头看见谷雨捂着肚子面色痛苦,他也慌了,忙抓着手边的一个侍卫大喊:“快叫太医!良娣娘娘腹中怀的可是殿下的血脉!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被他抓着的侍卫听了,顿时面上露出恐惧之色。

    领头的宫人却道:“大家别听这犯官恐吓!张良娣与他屡次私会,这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孽种也未可知呢!今天我们只管抓人,到了皇后娘娘那,相信娘娘自有定夺!你们几个,还犹豫什么,赶紧把这犯官抓起来!把张良娣架起来!”

    “你这贱人!敢血口喷人?!”

    张来富听到那宫人居然把他和谷雨的关系往龌龊的方面想,他怒目切齿,气得就要上去打人。

    领头宫人被张来富可怕的脸色吓到,一边退后一边说:“这……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你……徐大人有什么话,自去娘娘跟前辩解就是……”

    “我辩你奶奶个腿儿!”

    渣爹气极,脱下靴子就往那领头宫人身上砸。

    宫人避不及,半边脸都被砸红了,顿时对身边人恼道:“你们都是死的么!还不快动手!”

    她带来的侍卫和宫人们正要动手,忽然一队穿着精致银甲的护卫如尖刀般破开了包围圈,上前将谷雨和珠儿两人团团护在身后。

    “我们是太子殿下的护卫,保护娘娘来迟,让您受惊吓了。”

    为首的护卫见谷雨满头冷汗,忙指挥道:“那几个嬷嬷和宫人,还不快护送良娣娘娘回承恩殿!你们几个,快去请太医!”

    银甲护卫和谷雨身边被解救的嬷嬷和宫人立即开始忙碌起来。

    坤仪宫派来领头的宫人见状,不由尖叫道:“停下!停下!张良娣和这犯官,我们今天可是要带走的!”

    银甲护卫队长冷冷道:“殿下不同意,特地吩咐我等护送良娣娘娘回殿!”

    说罢,竟面色漠然,当着那宫人的面带人护着谷雨扬长而去。

    “你!……一群小喽啰,居然如此放肆,简直是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领头宫人气得直跺脚,回头想让人抓张来富,不想张来富这老狐狸,趁着方才两方人马都没注意他之际,早偷摸溜出了御花园……

    *

    “饭桶!一群饭桶!”

    坤仪宫内,郑皇后气得一脚把那领头宫人踹飞:“抓个人都抓不来,本宫养你们何用?!”

    领头宫人涕泪横流道:“……不是小的们不尽心办差事,原本人都快抓到了,只是紧要关头,太子殿下忽然派人接走了张良娣,那徐大人也趁乱跑了……小的们实在是……”

    “李元宰!你可真是本宫的好儿子!”

    郑皇后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跳:“为了张氏那贱人,你竟不惜公开与本宫作对!好!很好!很好!”

    既然这事已经开了个头,就此罢手倒显得她怕了张氏似的~

    郑皇后咽不下这口气,拍案怒道:“冯嬷嬷!你去安排,把今日在御花园目睹张氏和徐文忠私会的宫人和侍卫都召集起来——本宫要亲自带着他们,去陛下面前讨个说法!”

    “是,老奴这就去。”

    看郑皇后那怒气冲天的架势,明显是要弄死张氏才会善罢甘休……

    冯嬷嬷这时候也不敢上去劝,只得依着郑皇后的要求,把之前在场的人都召集起来,一群人跟着郑皇后,浩浩荡荡地就往太极宫闯。

    到了太极宫正殿,皇帝正在议事。

    听郑皇后说完此事,皇帝脸色一黑,喊退几个大臣后,就叫徐文忠过来问话。

    “娘娘误会臣了。”

    张来富逃回来喘了会气,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此时面对郑皇后的怒容,他的面色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不敢隐瞒陛下和娘娘……说来有些惭愧,臣与张良娣并非娘娘说的私会,只因前几日张良娣胞弟张小举人进宫面圣,臣见这孩子年少有为,因爱才,便有了认作义子的心思——方才在御花园碰巧遇到张良娣,臣上前请安,顺便也想问问良娣娘娘对认子一事的看法,不想竟是因为臣的一时鲁莽,惹来皇后娘娘的误解。”

    “哦?”

    皇帝听张来富说的有条有理,忍不住别过脸看了郑皇后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些责备的意思。

    郑皇后心里一慌,强作镇定道:“宫中女眷与外臣私会,就算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违反了宫规!再说了,什么认义子义女的,不过是徐大人现下片面之词,等张良娣过来对质一番,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皇帝听她说得有点过分,不由轻咳了一声。

    郑皇后却假装没听到,还觉得此刻要快刀斩乱麻,马上给谷雨坐实罪名才是正道,命冯嬷嬷立即去东宫把谷雨提来。

    皇帝往殿中一扫,问贴身太监:“太子呢?”

    太监躬身道:“回陛下,适才有人来报张良娣动了胎气,殿下忙赶回东宫了。”

    皇帝闻言,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

    冯嬷嬷带人到了东宫,却被一群侍卫拦在承恩殿外不得进入。

    门口侍卫冷冷道:“太医正在给良娣娘娘诊脉,殿下说了,天大的事也得等我们娘娘诊完脉再说!嬷嬷还是先等着吧。”

    冯嬷嬷早知道太子对张氏异常宠爱,当下也不吵不闹,只是冷笑着带人在边上站定,摆出一副“别装了,你们娘娘今天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架势在门外守着。

    承恩殿寝殿内。

    谷雨面色缓和了一些,换了身软和透气的薄绸寝衣躺在薄衾下昏睡。

    今天情况紧急,太医没有悬丝诊脉,而是直接在她手腕上覆了一块薄帕子把脉。

    诊完后服了一颗安胎的药丸,太医就把李元宰请到了寝殿外。

    李元宰焦急地问:“良娣身子如何?快细细说与孤听!”

    “殿下莫急,娘娘虽动了些胎气,然胎像稳固,没什么大碍,只是——”

    李元宰皱眉:“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太医小心看了他一眼,垂着脑袋道:“只是臣方才为娘娘把脉,发现娘娘腹中胎儿,乃双生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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