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送小牛出发的日子。
凌晨时分，护送军粮的数万人队伍已经在长安城外集合完毕。
天亮之后，帝后与太子夫妇携文武百官在城郊外举行了隆重的送行仪式。
——仅是护送军粮的队伍出发都此重视，可见这次大秦与漠北的战役，他们圣上是要动真格的了。
各自暗戳戳地在队伍中揣测今后朝堂上的形势，文武百官们跟着帝后与太子夫妇进了城郊军营，一个个安静如鸡，却又神色各异。
众人站定之后，皇帝上高台做了一番热血的演讲，还点名夸赞了下小牛，说他天资过人，只是没有实战经验，叫和小牛同行的那位老将军多带带他。
那老将军自是连连应声。
接着就轮到圆仔上去说话，小混混和郑皇后两个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在一处，听圆仔在台上简略说了几句，又补充了下路线方面的细节。
皇帝在边上左顾右盼，似乎是在找人~
过了会叫小牛过去身边低语，小混混见小牛摇了摇头，然后皇帝看上去就有些失落的样子。
等仪式结束后，小混混带着包子阿娘和安平大叔去找小牛，问他皇帝在找什么。
小牛道：“陛下以为我师父今天会来，但是师父昨天就单独给我践过行了——他老人家说自己已经是归隐之人，不想再掺和到俗事中。”
“白胡子老头还挺有个性~”
圆仔不在边上，小混混的精神也放松不少，她毫不拘束地拍了拍小牛的肩膀，感叹道：“我们小牛穿盔甲的样子真帅！好好干！到了战场上万事小心，记住保命第一！千万被傻乎乎地冲到前头，知道了嘛？”
“知道了阿姐~”
小牛笑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大家别担心！我在外面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霍飞大哥也同我一起，我们俩可以互相照顾，你们放心好啦！”
见他颇为自信的样子，小混混便也不再说什么，让珠儿把自己和包子阿娘备好的点心衣物拿来给他。
“你这家伙从小爱吃桃酥，呐，这是阿姐昨日从小桃子家的点心铺定做的三十斤顶级黑芝麻桃酥！够你吃一路了~”
“桃酥？阿姐你昨夜不是早就托五公主给我送了五十斤来么？”
小牛捧着沉甸甸的大包袱诧异道：“我昨夜都整理好装进车中了！”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托五公主给你……”
小混混也登时傻了眼，自从知道郑皇后怕小牛惦记五公主之后，她见了五公主都是淡淡的，也刻意不在五公主面前提起关于小牛的事——更不可能托五公主给小牛带东西啊！
见姐弟俩大眼瞪小眼，包子阿娘和安平大叔也被搞得紧张起来，包子阿娘问：“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五公主与小牛又不熟，既然谷雨没托公主带东西……这，不会是公主记错了吧？”
“不可能，昨夜她特地带人把东西送来我的营帐内，清清楚楚地说是阿姐让她带给我的！”
听小牛如此肯定，小混混不由陷入了沉思。
——昨晚她和珠儿商量给小牛准备东西的时候，五公主突然过来，难道她是在殿门外听到了什么？这五公主是要闹哪样？竟然借她的名义给小牛送东西？！
“阿姐，既然那些桃酥不是你托她送的，那我现在就让人拿过来，给她送回去！”
“小牛你别冲动！”
小混混赶紧拉着小牛道：“这大庭广众的，又当着陛下和皇后的面，你把东西给五公主退了去，岂不是要弄得人尽皆知？她还未出阁，这样对你对她都太不好……不如你先把东西交给阿姐，等你们出发后，阿姐再悄悄去问五公主~若真是她送错了，还她便是；若是她故意送错，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我不要她的东西！”
大概是被郑皇后那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给戳心了，小牛对五公主十分忌讳：“若是她有意送错，麻烦阿姐也送还给她……来人！把我车上那箱子点心拆下来。”
几个小兵得令，很快把五公主送的那几箱桃酥拆了出来，又将谷雨和包子阿娘送的衣物点心抬了过去。
包子阿娘和安平大叔不了解内情，见姐弟两脸色异常，他们在边上变得有点不安。
谷雨见了，忙安慰道：“父亲，阿娘，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要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有谷雨的保证，包子阿娘的脸色总算稍稍缓和了些：“你和小牛如今都不是小孩子了，身份又不比以前，这长安城里怕是有很多人都盯着咱们宋国公府瞧……咱们往后做人做事，还需低调谨慎为好。”
小牛和谷雨齐齐应道：“是，阿娘。”
见两个孩子都肯听话，包子阿娘与安平大叔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然而一想到小牛马上就要离开家去千万里之外的边疆打仗，战场上刀剑无情，随时有生命危险，还想到亡夫张来富当年就是那样一去不归的……她顿时心颤不已，眼圈也跟着迅速地红了起来。
“阿娘……”小牛拉着包子阿娘的手，有些哽咽。
“阿娘，您别这样，小牛他刚才都说了，会好好照顾他自己的。”
小混混也红了眼，不过怕引包子阿娘落泪，她强忍着泪意，扶住包子阿娘的胳膊转移话题：“咱们站在这都说了好一会了，走，去那边看看霍飞吧！”
“好，好……”
包子阿娘拉着小牛，道：“走，咱们一块儿去。”
一家人穿越半个军营，七拐八拐的总算找到了霍飞。
彼时霍飞手上拎着两个大包袱，正与春柳和张如意告别，春柳仗着自己肚子大，把张如意挤到一边。
张如意也不甘示弱，隔着春柳与霍飞视线交缠……
一时间，三人之间的火*药味有越来越浓的趋势，搞得谷雨和包子阿娘一行都不敢贸然上前。
而在军营的某一角落，张来富又是不甘又是嫉妒地盯着包子阿娘一家，想要上前和小牛说话却又怕被包子阿娘看见他的脸……最后他咬牙，恨恨地躲进了人群之中。
*
下午准备回宫的时候，谷雨刚上了马车，圆仔就厚着脸皮从后面跟了上来。
小混混躲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下去！你来的时候不是骑马的么？马车是给女眷坐的！”
“没良心的小混蛋~”
圆仔勾起嘴角，搂住她毫无节操道：“昨晚还好好的，跟个小猫似的窝在我怀里撒娇，为何今天又闹别扭？”
“谁、谁和小猫似的了？！”
“难道不是么？昨晚你明明……”
“闭嘴闭嘴！”
记起昨晚的窘态，小混混顿时羞恼得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手脚并用地就要推他下车。
“又赶？”
圆仔一边轻松制住她的手脚，一边委屈无比道：“昨晚你已经欺负过我了，怎么能翻脸就不认了呢？现在外面这么多人，好歹给我留点颜面~”
“哼！昨晚的事只是个意外！我还没有原谅你！”
小混混冷冷地瞥着他道：“骗子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尤其是你这种，不知悔改，还企图糊弄过关的大骗子！”
“小混蛋，我错了！”
圆仔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凤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彻底原谅我？”
“把狗头铜牌还我！”
圆仔霎时收了可怜相，正色道：“不行，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那你还是下车吧。”
圆仔道：“不，我就要抱着你……顺便检查一下，你现在是否有孕了~”
“滚！！！”他以为她傻么？哪有人一夜过后就能知道怀没怀的？
尽管小混混对他拳脚相加，可是圆仔还是死赖着不走。
一路吵吵闹闹回了东宫，小混混甩下马车里被她扯得衣衫凌乱，发型歪歪的圆仔，头也不回地奔向了自己的椒阳殿。
凌晨时分，护送军粮的数万人队伍已经在长安城外集合完毕。
天亮之后，帝后与太子夫妇携文武百官在城郊外举行了隆重的送行仪式。
——仅是护送军粮的队伍出发都此重视，可见这次大秦与漠北的战役，他们圣上是要动真格的了。
各自暗戳戳地在队伍中揣测今后朝堂上的形势，文武百官们跟着帝后与太子夫妇进了城郊军营，一个个安静如鸡，却又神色各异。
众人站定之后，皇帝上高台做了一番热血的演讲，还点名夸赞了下小牛，说他天资过人，只是没有实战经验，叫和小牛同行的那位老将军多带带他。
那老将军自是连连应声。
接着就轮到圆仔上去说话，小混混和郑皇后两个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在一处，听圆仔在台上简略说了几句，又补充了下路线方面的细节。
皇帝在边上左顾右盼，似乎是在找人~
过了会叫小牛过去身边低语，小混混见小牛摇了摇头，然后皇帝看上去就有些失落的样子。
等仪式结束后，小混混带着包子阿娘和安平大叔去找小牛，问他皇帝在找什么。
小牛道：“陛下以为我师父今天会来，但是师父昨天就单独给我践过行了——他老人家说自己已经是归隐之人，不想再掺和到俗事中。”
“白胡子老头还挺有个性~”
圆仔不在边上，小混混的精神也放松不少，她毫不拘束地拍了拍小牛的肩膀，感叹道：“我们小牛穿盔甲的样子真帅！好好干！到了战场上万事小心，记住保命第一！千万被傻乎乎地冲到前头，知道了嘛？”
“知道了阿姐~”
小牛笑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大家别担心！我在外面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霍飞大哥也同我一起，我们俩可以互相照顾，你们放心好啦！”
见他颇为自信的样子，小混混便也不再说什么，让珠儿把自己和包子阿娘备好的点心衣物拿来给他。
“你这家伙从小爱吃桃酥，呐，这是阿姐昨日从小桃子家的点心铺定做的三十斤顶级黑芝麻桃酥！够你吃一路了~”
“桃酥？阿姐你昨夜不是早就托五公主给我送了五十斤来么？”
小牛捧着沉甸甸的大包袱诧异道：“我昨夜都整理好装进车中了！”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托五公主给你……”
小混混也登时傻了眼，自从知道郑皇后怕小牛惦记五公主之后，她见了五公主都是淡淡的，也刻意不在五公主面前提起关于小牛的事——更不可能托五公主给小牛带东西啊！
见姐弟俩大眼瞪小眼，包子阿娘和安平大叔也被搞得紧张起来，包子阿娘问：“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五公主与小牛又不熟，既然谷雨没托公主带东西……这，不会是公主记错了吧？”
“不可能，昨夜她特地带人把东西送来我的营帐内，清清楚楚地说是阿姐让她带给我的！”
听小牛如此肯定，小混混不由陷入了沉思。
——昨晚她和珠儿商量给小牛准备东西的时候，五公主突然过来，难道她是在殿门外听到了什么？这五公主是要闹哪样？竟然借她的名义给小牛送东西？！
“阿姐，既然那些桃酥不是你托她送的，那我现在就让人拿过来，给她送回去！”
“小牛你别冲动！”
小混混赶紧拉着小牛道：“这大庭广众的，又当着陛下和皇后的面，你把东西给五公主退了去，岂不是要弄得人尽皆知？她还未出阁，这样对你对她都太不好……不如你先把东西交给阿姐，等你们出发后，阿姐再悄悄去问五公主~若真是她送错了，还她便是；若是她故意送错，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我不要她的东西！”
大概是被郑皇后那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给戳心了，小牛对五公主十分忌讳：“若是她有意送错，麻烦阿姐也送还给她……来人！把我车上那箱子点心拆下来。”
几个小兵得令，很快把五公主送的那几箱桃酥拆了出来，又将谷雨和包子阿娘送的衣物点心抬了过去。
包子阿娘和安平大叔不了解内情，见姐弟两脸色异常，他们在边上变得有点不安。
谷雨见了，忙安慰道：“父亲，阿娘，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要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有谷雨的保证，包子阿娘的脸色总算稍稍缓和了些：“你和小牛如今都不是小孩子了，身份又不比以前，这长安城里怕是有很多人都盯着咱们宋国公府瞧……咱们往后做人做事，还需低调谨慎为好。”
小牛和谷雨齐齐应道：“是，阿娘。”
见两个孩子都肯听话，包子阿娘与安平大叔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然而一想到小牛马上就要离开家去千万里之外的边疆打仗，战场上刀剑无情，随时有生命危险，还想到亡夫张来富当年就是那样一去不归的……她顿时心颤不已，眼圈也跟着迅速地红了起来。
“阿娘……”小牛拉着包子阿娘的手，有些哽咽。
“阿娘，您别这样，小牛他刚才都说了，会好好照顾他自己的。”
小混混也红了眼，不过怕引包子阿娘落泪，她强忍着泪意，扶住包子阿娘的胳膊转移话题：“咱们站在这都说了好一会了，走，去那边看看霍飞吧！”
“好，好……”
包子阿娘拉着小牛，道：“走，咱们一块儿去。”
一家人穿越半个军营，七拐八拐的总算找到了霍飞。
彼时霍飞手上拎着两个大包袱，正与春柳和张如意告别，春柳仗着自己肚子大，把张如意挤到一边。
张如意也不甘示弱，隔着春柳与霍飞视线交缠……
一时间，三人之间的火*药味有越来越浓的趋势，搞得谷雨和包子阿娘一行都不敢贸然上前。
而在军营的某一角落，张来富又是不甘又是嫉妒地盯着包子阿娘一家，想要上前和小牛说话却又怕被包子阿娘看见他的脸……最后他咬牙，恨恨地躲进了人群之中。
*
下午准备回宫的时候，谷雨刚上了马车，圆仔就厚着脸皮从后面跟了上来。
小混混躲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下去！你来的时候不是骑马的么？马车是给女眷坐的！”
“没良心的小混蛋~”
圆仔勾起嘴角，搂住她毫无节操道：“昨晚还好好的，跟个小猫似的窝在我怀里撒娇，为何今天又闹别扭？”
“谁、谁和小猫似的了？！”
“难道不是么？昨晚你明明……”
“闭嘴闭嘴！”
记起昨晚的窘态，小混混顿时羞恼得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手脚并用地就要推他下车。
“又赶？”
圆仔一边轻松制住她的手脚，一边委屈无比道：“昨晚你已经欺负过我了，怎么能翻脸就不认了呢？现在外面这么多人，好歹给我留点颜面~”
“哼！昨晚的事只是个意外！我还没有原谅你！”
小混混冷冷地瞥着他道：“骗子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尤其是你这种，不知悔改，还企图糊弄过关的大骗子！”
“小混蛋，我错了！”
圆仔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凤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彻底原谅我？”
“把狗头铜牌还我！”
圆仔霎时收了可怜相，正色道：“不行，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那你还是下车吧。”
圆仔道：“不，我就要抱着你……顺便检查一下，你现在是否有孕了~”
“滚！！！”他以为她傻么？哪有人一夜过后就能知道怀没怀的？
尽管小混混对他拳脚相加，可是圆仔还是死赖着不走。
一路吵吵闹闹回了东宫，小混混甩下马车里被她扯得衣衫凌乱，发型歪歪的圆仔，头也不回地奔向了自己的椒阳殿。